-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上一章:男主滞销救救女配 作精女配被五个男主找上门了
- 男主又狠又糙女主会撩的糙汉文下一章:伪装国宝带薪摸鱼
没有人说这是相亲,只是话题都围绕着江承和程霖打转,双方家长很满意。
江承全程没怎么说话,嘴角保持着客气的弧度,偶尔不动声色看他爷爷几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江老爷子明知他心里压着气,假装没看见,与程霖一家聊得很是欢快,连邱梦琪都不太插得上嘴。
饭局临近结束时,邱梦琪起身去洗手间,想顺便把账单结了,没想着刚推开包厢门对面餐桌的两个女孩也刚好起身,温简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中,邱梦琪一下愣住,不确定地叫了她一声:“林简简?”
温简循声回头,看到邱梦琪时也愣了下,目光不自觉从她错愕的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还没关上门的包厢,看到了屋里的江承和程霖。
江承也刚好抬头,两人目光相撞,江承动作微顿。
邱梦琪看到了,不大自在地牵了牵唇角,问温简道:“和朋友过来吃饭啊?”
温简愣愣点了点头:“嗯。”
邱梦琪手指了指屋里:“要进来一起坐坐吗?江承今天特地挤了时间过来相亲,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相……亲啊。”温简看了眼屋里的江承和程霖,心有些沉,血液像被冻住般,莫名地有些慌。
“那女孩子和他很般配呢。”她勉强扯开了嘴角,补充道。
外面嘈杂,屋里的江承不太听得清两人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相亲”两个字,然后看到温简脸色一下煞白,眼睛不停眨动着,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他以为她会进来阻拦,没想到她仓惶躲开了他的视线,对邱梦琪道:“阿姨,我先不进去了,刚吃饱,下次有机会再聚。”
拉过许冉走了。
江承一下站起身,低声留下一句“抱歉,我出去一趟”后便推开椅子想走,经过他爷爷身侧时他突然拿起拐杖挡住了他:“坐下。”
他小叔偷偷拽了拽他衣角,小声提醒:“别和你爷爷杠,刚从医院出来呢,别又把人气回去了。”
江承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他爷爷道:“我去趟洗手间。”
也不等他爷爷点头,绕开他的拐杖,出去了,站在门口往温简离去的方向看了眼,已经看不到人,电梯已经合上。
江承直接过去按电梯,下到一楼时四下看了眼,温简和许冉已经没了踪影。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是通的,却没人接,不知道是没留意到还是故意不接。
响铃过后江承又重拨,边打电话边穿过巷子,往外面的大商场走,边走边找,华灯初上的夜,璀璨又热闹,他拨开一道道人墙,却始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电话也没人接。
江承一下想起十年前高考的那个早上,一个人坐在考场里,看着秒针一圈圈走过时的恐慌,以及这十年间,循着线索穿过一条条马路、一道道窄巷却始终一无所获时的彷徨。
第73章
温简和许冉是从商场反方向离开的,也没有刻意,只是心思混乱,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往左转还是往右了,只是依着本能在走,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许冉。
心思全在聊天上的许冉也没留意往左还是往右走,江承在相亲的事实让她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她是亲眼看着江承冲出考场的,那样重要的一场考试,他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她也亲眼看过他穿过每一条大街小巷,推开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一间间地找人,她知道他这十年都在找温简,她以为他是爱着温简的,可如今温简回来了,他却要找别人了。
过去十年,江承对温简的执着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想象,可如今,他也亲手撕碎了这种想象。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深情不悔。
许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抬头,发现温简正担心看她。
“怎么了?”她担心问。
许冉不觉看向她,温简面色平静且平和。
十年不见,她身上少了几分当年的灵动娇俏,气质淡和沉稳许多,连情绪都变得内敛了许多,许冉看不出温简在不在意。
“没想到江承竟也跑去相亲了。”她说。
温简眼睑微垂,没有说话,两只手缓缓插入大衣口袋,轻吁了口气,与她一道缓缓往前走。
“你们最近联系过吗?”许冉问。
温简点点头:“嗯,经常联系。”
许冉:“我还以为你们会……”
她摇头笑笑,没再说下去。
温简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她也以为她和江承实际已经算是实质的男女朋友了,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可是当她认真去回想和江承相处的点滴时,她才想起,他从没明确表示过彼此的关系,她也没追问过,所以他要相亲,她是没有立场质问的,尤其是当着他家人的面。
他们都是曾经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人,她并不想去给他们添堵。
许冉没留意到温简的沉默,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灯火,缓声道:“那年你没参加高考,江承也没去,我那时真觉得……”
温简倏地扭头看她:“江承也没参加高考?”
许冉一愣,而后点点头:“对啊,他没和你提过吗?”
温简微微摇头,又问她:“他为什么也没参加高考啊?”
许冉:“那天你没来,他担心你,直接跑出了考场,到处找你,没想到这一找就是十年。”
温简怔住,想起火车上,车厢门突然被拉开时他看她的样子,以及在他家,他将她撂倒在沙发上,死死压制着她,哑声对她说的,“林简简,我不想要你了,喜欢你太累了。”
“因为这个事,江承和家里彻底闹掰了,幸亏当时做了两手准备,拿到了美国那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去了美国,这十年几乎几乎没回来过。”许冉边说着边抬头,又一下愣住,被温简湿红的眼眶吓到,担心拉了下她手臂,“简简?”
温简一下回神,狼狈地抬起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问她:“他……十年都没回家吗?”
许冉点点头:“好像是的。当时他到学校没看到你,听说有给他妈打过电话,他妈隐瞒了你家出事的事,就是怕影响他高考,结果他直接放弃了高考,他爷爷气坏了,直接就给了他一顿打,他不解释不道歉也不反抗,就直挺挺地跪在那任由他爷爷出气,后来就再没回去过,读大学也没拿家里一分钱,可能最近两年才破冰了吧,他爷爷毕竟年纪也挺大的了。”
“他……”话到嘴边又哽住,温简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觉心里难受得厉害,心思混乱,脑子里一会儿是他冲出考场时的样子,一会儿是他将她逼抵在沙发、告诉她不想要她了,喜欢她太累时的样子,一会儿是他平静坐在相亲桌前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孤身在外漂泊十年的背影,再一转念又变成他曾与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疼与难受糅杂在一起,她想见他,又不敢见他。
“简简?”看她盯着远处的餐厅门口怔忪得厉害,许冉担心地叫了她一声。
温简恍惚回头,看向许冉,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下意识摸出手机,等意识过来时又原样塞了回去。
许冉冲她笑笑,手臂搭在她肩上,揽过她,安抚地抱了抱她。
“要回去吗?”
温简略迟疑,而后微微摇头:“别了吧,他和家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些。”
又想起他和程霖坐一起的画面,她心里难受得慌。
许冉也不勉强,陪她走了会儿,她晚上还要加班,待了会儿便先走了,临走时不太放心,不断叮嘱温简,有什么事记得随时给她电话。
温简点头。
许冉离开,她一个人沿着江边走。
沿江有护栏,护栏边多是年轻的小情侣,中学生为主,嬉笑打闹,或是拿着荧光棒或是戴着发亮的兔子耳朵。
温简虽然属于松城人,但只在这座城市生活过半年,这座城市于她是陌生的。
高三那年她没有来过江边,更没有像她旁边的年轻女孩般,恣意地牵着喜欢的男生的手,撒娇地让他背。
那一年,她也曾偷偷喜欢过一个少年。
她想起那一年黄昏下,她单脚支地,单手扶着自行车,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邀请江承陪她过生日时忐忑又期待的心情,那时是真的单纯且美好。
不过是十年,她不知道当年那个勇敢无畏的林简简哪去了。她喜欢他,又顾虑重重,她舍不得就这么被他放手了,又觉得这于他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这十年,他太累了。她希望他能活得轻松快乐些。
身后传来弹指声,伴着声“温简”。
温简慢慢回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汪思宇。
汪思宇好看的眉宇拧成了个结:“哭了?”
温简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刚好路过,看背影像你,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说话间,汪思宇已经走到她身侧,屈肘搭在护栏上,这才扭头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温简没应,好一会儿才哑声问他:“你说,如果当年我醒过来时马上给江承打个电话,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汪思宇沉默了会儿:“温简,即使是现在,你的处境都不是绝对安全。”
换言之,十年前更不是。
温简没再说话,盯着江对面的霓虹,微微屈身,两只手掌交叠在护栏上,下巴轻轻压了上去。
汪思宇扭头看她,她面色平静,像在沉思,又像在走神,整个人是放空的。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向江中游船,没再出声打扰她。
两人这一待就是两个多小时,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临近十一点时,汪思宇终于出声:“回去了吗?”
温简点点头。
汪思宇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
下车时温简本能抬头往江承家看了眼,没有灯光,估计是还没回来。
他的相亲大概很顺利吧。
心脏一阵阵紧缩着疼,面上却依旧平静地与汪思宇道谢与道别。
汪思宇也抬头看了眼江承楼上,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叮嘱了声:“好好休息。”
温简回到家就把高跟鞋踢了,包也顺手挂在了玄关上,想要开灯时又习惯性往对面看了眼,是真的没开灯。
压在灯具开关上的手也缓缓垂了下来,温简没开灯,赤着脚蔫蔫地往客厅里走。
铺了厚地毯的客厅吸走了她所有的脚步声,偌大的落地窗外,是大片的霓虹灯火,静谧而漂亮。
搬进来这么久,温简还从没好好看过这一片夜景。
她不自觉走向窗前,看着高视野下的万家灯火。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温简下意识回头,门被从外面推开,江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的光影里,目光相触,他打电话的动作微顿,手掌用力按下电灯开关。
明亮的光线一下充斥整个空间,彼此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过于突然的出现,温简一下怔住。
江承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地窗前的她,手机还贴在耳边,那种考场久等不到她人出现的惶恐与十年间独自一人穿梭在陌生巷口的彷徨交织了一晚上,那道长长的警戒线和满室狼藉随着她的音讯全无不停在大脑浮现,恶魔一般张牙舞爪,冲击着他的心脏。
音讯全无,这世界再没有比这四个字更让人绝望又不甘心就此放弃的了。
温简目光惊疑地从他贴在耳边的手机缓缓落向玄关的包里,她手机静音了。
“我……”她想开口,喉咙却被哽住。
江承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江承……”温简急急叫住了他。
江承停下脚步,头微微扬起,不说话,也不回头。
“我手机静音了……”她低声解释。
江承依然没说话,也不回头。
温简盯着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没有回音,他举步就要走。
温简心里一慌,下意识拽住了他衣袖。
江承用力把她的手拉了下来。
她怔住,不敢再动,怔怔看他。
江承抬腿就走,但只踏出一小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赤红着眼看她,然后发了狠般,一把拽过她,将她用力推抵在墙上,吻重重落下,粗暴、强硬、蛮横,像要将她撕碎。
她也紧紧回抱住他,胡乱吻着他,毫无章法和技巧。
他在这种撕扯般的粗暴中慢慢温柔了下来。
“对不起。”他哑声道歉,指腹抚着她额角,看入她眼睛,“林简简,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第74章
“嗯,我哪里都不好。”她哽声低应,被泪水染得发红的乌眸带着浓浓的自厌,可怜,忐忑,又有些无措。
他撇开眼,复又看向她,看着她眼里的无措一点点地升起,似要退却。
他眼中戾气渐起,倏地扣住她后脑勺,低头,略微发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记,又缓了下来,吮着那一处伤口。
“林简简……”低哑的气音含在唇齿间,带着不知名的压抑。
她无措看他。
他垂着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精锐的黑瞳。
“温简……”他低哑着嗓子,叫她现在的名字。
“有时我真恨不得……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
她迷茫看他,江承没有再说下去,厮磨着她那一处伤口,有些克制,又有些发狠,手掌慢慢落在她肩上的领口,抓着那处的衣服,长指慢慢屈勾起。
温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有些慌乱。
江承依旧敛着眸,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看到他深邃的俊脸上,只剩下一片如水的平静。
“温简……”他低声叫她名字,手上重新有了动作,与他轻哑的嗓音截然相反的,他以一个近乎狠绝的动作,干脆而利落地拽下了她上衣,连同内衣肩带,纽扣四下飞溅,凉意蜂拥而来,她本能抬手去挡,手刚抬起,江承突然扣住了她小臂,他的眼睛甚至没有看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淡淡地垂着眸。
“你……”慌乱无措的情绪堵住了她的喉咙。
他没有说话,侧低下头,微湿的唇舌落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带着牙齿的尖利。
她僵住不敢动。
江承轻咬着那一处,一下一下,很轻,又似很重,激得她尾骨窜起一阵战栗。
“江……江承……”
她慌乱推他,回应她的是一记略重的啃咬。
他反扣住她手,压抵在墙上,长指塞入她指缝,十指紧扣,指节难耐屈起,吻重新回到她唇上。
“温简……”低哑的气音夹着微微的喘息,却没有往下说话,只是吞噬着她的气息,从温柔到慢慢粗暴强硬,失控间,他将她打横抱起,踢开了卧室门,将她轻抛在床上,高挺的身子也跟着压了下来,纠缠与厮磨,粗重的喘息渐起时,他动作停了下来。
温简迷乱抬眼,压在她身体上的身躯肌肉正一寸寸地紧绷着。
她看向江承。
江承没有抬头,埋首在她颈间,轻轻吐呐着,平复体内的躁动。
“温简……”更行沙哑的声线低低响起,江承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眉眼,“以后……别再这样了。”
温简鼻子一下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流了下来。
“那天我扯断警戒线闯进你家,看着满屋子狼藉和墙上大团没干完全的血,心底一阵阵地发冷,我很怕……我来迟了,很怕……这个世界再没有那个叫林简简的女孩。”他手掌滑入她发中,抱着她的头,轻声开口,沙哑的声线依然是平缓而没有起伏的。
“我找遍了这座城市,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找不到一丁点关于你的消息。”
“我找了你十年,可是不管我怎么找,你依然……音讯全无。”
“我几乎……”江承声音微顿,“就要放弃了。”
他抬头,看着她眼眶一圈圈漫出的泪水,抬手,缓慢而认真地帮她擦掉,顺手拉过被子,遮住她身体。
“晚上我到处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又要像当年那样,又要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当时真恨不得……”他停下,缓缓道,“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不想要你了。爱去哪儿哪儿,再也别回来了最好。”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看他:“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杀人越货的事,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遇到我。”
江承看向她:“是啊,不知道欠了你多少,才这样让你折腾。”
温简鼻子又开始发酸,低低道:“我有什么好的。”
他盯着她不语,良久,才缓声开口:“对啊,有什么好的,也不是漂亮到让人一眼难忘,也没有可爱到让人念念不忘,人看着小小的,胆子却不小,做事爱硬撑,没心没肺,总是说来就来,说不见就不见,连声招呼都不会打。可偏偏这世上……”他迎上她的目光,“就只有一个你。”
温简不想哭的,可是她的眼泪止不住,一颗心像被泡在酸梅汁里,又酸又疼,难受得厉害。
她没办法说话,酸涩一阵阵地泛上喉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眼角掉,她狼狈地抬起手背挡住口鼻,江承半撑起身子,看着她手忙脚乱,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狼狈。
温简没法,干脆抱住他,把脸埋入他胸膛。
温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拍她背。
“你以后也别这样了。”她闷声开口,“我不值得你这样。”
江承没有说话,单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的头发。
“温简。”他轻声叫她名字,低头看她,“我们在一起吧。”
她惊诧抬头。
江承看着她不动:“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翻了个身,在温简身侧平躺了下来,左臂屈起,枕在头下。
江承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声线渐渐悠远:“这么多年,我常常想,如果高考前那天晚上我能干脆点,别顾虑那么多,别去管会不会影响你考试发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想起那些关于青春的话题,在别人都在或得意或遗憾地谈论他们的青春时,他想他是没有青春的。
他的青春是温简,在她消失在高考考场的那天早上,他的青春就惨淡收了场。
温简扭头看他。
江承没看她,横过一根手臂,揽着她压靠入怀中。
这一夜江承是在温简房间过的。
晨光从窗帘透进来时江承便醒了,一睁眼便看到蜷缩在臂弯中的软嫩小脸,睡得毫无防备。
江承盯着她看了会儿,低头,在她额上轻印了个吻,掀被起身。
他的手机掉在了客厅地毯上,和温简的手机一起,昨晚纠缠时扯落的。
江承弯腰捡起,盯着她手机。
江承回头往房间里看了眼,按了下手机,弹出密码界面。
江承微沉吟,指尖抬起,输了两个数字又全删了,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他的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他妈邱梦琪打过来的。
江承回拨了过去。
“一晚上死哪去了?”电话刚接通,邱梦琪夹怒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完全没有晨起的惺忪。
江承平静:“在家。”
邱梦琪:“骗鬼呢。”
江承抬头,看向对面房间,那里果然亮着灯。
江承:“你们一晚都在我那?”
邱梦琪:“不然呢?说什么去洗手间?去个洗手间人就不见了,电话也不接,我还当你掉厕坑里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人把你从厕坑里捞出来。”
江承:“我以为昨晚是家宴。”
邱梦琪没了声音。
江承:“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晚些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邱梦琪:“怎么睡得着啊。你昨晚和林简简在一起?”
江承:“嗯。”
邱梦琪沉默了会儿:“什么时候带她回家一趟吧。”
江承想起昨晚离开时,他爷爷拿拐杖挡他时的样子。
“爷爷也在吗?”他问。
邱梦琪:“嗯,昨晚闹着不肯回去,非要等你回来。”
江承:“起来了吗?”
邱梦琪:“都醒着呢。”
江承往对面看了眼:“我一会儿回去。”
电话刚挂断,温简便顶着一头乱发出来了,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江承站起身:“醒了?”
温简不大自在地点点头,抬手挡住胸前,还不太习惯这样形象邋遢地出现在江承面前。
她不挡还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一下提醒了江承昨晚的失控,瞳孔转深,江承轻咳了声,把视线移到她脖子以上。
“我先回去换套衣服。”他说。
温简点点头:“好。”
挠着乱发,她问他:“对了,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也做一份吧。”
江承:“都行。”
“哦。”温简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摆,指了指厨房,“那……那我随便做点。”
江承:“好。”
人却依然看着她没动,温简被盯得脸颊发烫,略微僵硬地转过身,还没举步,一声低低的叹息响起时,江承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头从身后侧低而来,吻住了她的唇,好一会儿才放开。
“你很紧张。”他哑声问,气息拂在颈侧。
温简瑟缩了下:“是……有点,我没什么经验。”
江承低笑:“没关系,我也是个新手。”
他揉了揉她头发,这才放开了她。
“我晚点再过来。”他说。
温简点头:“好。”
温简送他出门,看他进了电梯后才关上门,回来时不自觉抬头往对面江承房子看了眼,看到了亮着的灯光,以及阳台上正在收衣服的邱梦琪。
温简怔了下,转身回厨房。
————
江承推开家门,一家人都在,一个个鼓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他。
江承低头看了眼略显凌乱的衬衫,扯了下,平静走了进去。
“爷爷,爸,妈。”江承打了声招呼,又看向沙发另一头看着昏昏欲睡的江保平,叫了声,“小叔。”
江承爷爷重重“哼”了声,撇开眼。
江保平朝他使眼色,让他说些好话哄哄。
江承看他一眼,在他爷爷对面坐了下来,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爷爷,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江承看向他,“你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在找她。”
江承爷爷冷着脸不看他,也不去接茶。
江承指尖轻点着杯沿,沉默了会儿:“爷爷,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没别的原因,我就是在等她。”
江承爷爷终于正眼看他。
江承搁下茶杯,敛眸,沉吟了会儿,这才看向他:“我想娶林简简,也只会娶她。如果你们愿意真心实意接纳她,我会带她回来,如果做不到,也请你们别打扰她。她这几年过得不易,我不希望我们家给她造成别的压力。”
第75章
江承爷爷和邱梦琪互看了眼。
邱梦琪斟酌着开口:“江承,先不说你们十年不见,这十年她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是不是变了你都不清楚,但她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她爸是个贩毒的,还因为贩毒害得全家一起出事,你和她在一起,这传出去别人会说闲话的。”
江保平看向江承。
江承沉吟:“妈,你也不知道这十年我在做什么,发生过什么事,但有没有变你是知道的,林简简也一样。而且她是她,她爸是她爸,我不希望你把对她爸的偏见搁到她身上。”
邱梦琪皱眉:“我对她没意见,事实上,你爷爷也好,你爸也好,包括我,都很心疼那个小姑娘,只是她家庭背景太复杂了,能连累到全家人出事,这得惹了多大的麻烦,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见连累到家里,而且他爸贩毒的事当年还害得你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