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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简拉开抽屉翻找了起来,笔没找到,却一眼看到了角落里搁着的泛旧的的红绳手链,动作一下顿住。
江承意识到她动作的停顿,下意识垂眸看她,却见她怔怔地盯着那条红绳手链在看,神色恍惚得厉害。
“这是当年那条手链。”江承说,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伸手取出了手链。
温简怔怔扭头看江承。
江承看向她:“温简,你知道你爸为什么要送你这条手链吗?”
温简迟疑地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江承看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了丝怜爱,他揉了揉她头,而后拉起她的手,把手链轻轻放在她手掌心。
“温简。”他声音很轻,“这手链上有一串摩斯密码,是你爸爸留给你的。”
温简怔怔看向红绳。
红绳上有逗点和短线那一面正朝上面向她。
江承指着上面的“.---...--..---”样式,轻声翻译:“简简,爸爸没有让你失望。”
第83章
温简一下红了眼眶,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却又被死死压制住,一圈一圈地在她眼眶打转,嘴唇也紧紧抿起着,明明想哭,却又死死克制着。
江承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张开双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将她头压靠在胸前。
眼泪很快打湿了他胸前衣服。
江承将她搂紧了些,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侧低下的脸颊也轻轻贴着她头顶,无声安慰。
“其实……”好一会儿,温简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胸前低低传来,“我很小就知道我爸爸不可能是坏人。”
“我知道。”江承轻声应,想起林景余当初和他说起的抱着小布娃娃的4岁小女孩,睁着双发红的眼睛,面对着一群比她高上许多的大孩子,明明害怕,却又倔强地一遍遍重复,“我爸爸才不是坏蛋。”
“她从不会向我求证,问我说爸爸,你是不是坏人。”江承想起那个只剩下满天星河和虫鸣声的荒野夜晚,林景余背对他坐在洞口,望着外面沉沉夜色时平静得近乎寂寥的嗓音,“她就是一厢情愿地相信,她的爸爸是好人,也不允许任何人说她爸爸的不是。”
从小到大,温简想做的,不过是小心维护她父亲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名声。江承想。
年幼不懂事时她会去据理力争,懂事以后不解释不争辩,但任凭外界怎么诋毁中伤,她心中始终有一杆秤,不质疑不指责不怨愤,只是沉默而坚定地守在他身后。如今长大,当她有了足够的力量,想做的也不过是还他一个公正,将过去世人对他的误解指责统统澄清。只是林景余一天不能确定生死,她就一天不敢恢复他声誉。
这十年他在找温简,而温简,在找她的父亲。
“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爸爸,每次一提到他就是嫌弃和看笑话的。我记得有次他回来看我们,还没走进家门,我爷爷拿起角落的扁担就朝他招呼了下去,那扁担一下一下地重重打在他身上,他忙着躲闪又不敢用力反抗,怕伤到我爷爷,样子看着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所有人站在我们家门口看笑话,指指点点。我那时不懂事,懵懂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爸挨打,我爸在躲闪中眼神不小心和我撞了一下,他当时眼神有些微的停滞,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眼,那是一种很深切的狼狈和不堪,一种他不想让他女儿看到他的狼狈的狼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他像所有的父亲一样,希望自己在儿女面前是顶天立地,像英雄一样伟光正的存在,而不是像我看到的那样,落水狗一样,人人喊打。”温简声音哽了一下,“我不懂为什么,那一瞬间好像突然就读懂了他眼神里那种有苦不能言的痛苦,我觉得我爸爸肯定不是像别人形容的那样不堪,我哭着上去抱住我爷爷的腿,不让他打我爸爸,这才结束了那场闹剧,但最终我爸爸也没能走进那个家,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能再走进那个家。我就记得他走的时候,蹲下来紧紧抱住我,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一句话也没说,可是我知道,他哭了。”
温简吸了吸鼻子:“那时我就想,以后谁欺负我爸爸,我就欺负谁。我不能让他们欺负我爸爸。他是个好人,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我。可是我没有告诉过他,我相信他。他并不知道,我相信他。”
话到最后时,温简声音又抑制不住地哽了起来。
江承抬起她脸,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抬起手,轻轻替她将眼眶旁的眼泪擦掉。
“他会知道的。”江承轻声说。
温简微微摇头:“他不会知道了,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了。其实我和我妈都知道,他不可能还活着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还活着,不可能不想办法联系我们的。”
江承不语,给她希望的话他说不出口。林景余和温简不一样,同样是十年,温简是主观意愿上不想打扰他,所以他联系不到她。但温简和她母亲是林景余家人,是他撑下去的唯一动力,他十年不联系她们母女,唯一的可能,他十年前就已经不在。
江承什么也没说,只是细细地替她把眼泪擦掉。
“我做了点吃的,先吃饭?”江承问。
温简点点头。
晚餐是很简单的两菜一汤。
温简心情因为那串手链多少有些影响,没什么食欲,江承也不强求,和她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房。
两人虽住到了一起,但各自一间房,互不打扰。
温简没进过江承卧室,江承除了温简搬进来那晚帮她准备被褥时进过一次她房间,也没再进过。
兴许是那串手链勾起的回忆太深,这一夜的温简睡得不太踏实。
半夜时,江承被隔壁房间的呓语声惊醒。
他起身去敲门。
“温简?”江承皱眉叫温简名字。
里面没有回音,只有断断续续地呓语声。
江承试着拧了拧门锁,门没反锁,一拧就开。
透过窗外的月光,江承一眼看到床上似是被梦魇魇住的温简,一张脸痛苦皱成了一团,像是要睁眼却睁不开,手无意识地在半空中乱挥,想抓住什么,却又抓不住。
江承上前一步,握住了她乱挥的手。
“温简。”他弯身轻声叫她名字。
温简没醒,只是手掌有了凭恃,脸上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江承没再执着于叫醒她,在床沿坐了下来,将她无意识抓着他的手塞入被中,刚想抽回,又被她抓住,像抱抱枕般往胸前蹭。
绵软的触感贴着手臂肌肉传来时,江承身子僵了僵。
他转开头,试着抽了抽,没抽动,睡梦中的温简不满地抱紧了些,像是害怕被抢走般。
江承另一只手深入被中,想将她手掰开,没想到手指不意从扫过,江承动作一下僵住。
温简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黑暗中坐在床前的高大身影时,惊得一下推开抓着的手坐起身。
她穿的是宽松睡裙,睡裙一侧吊带早已因她梦魇而从肩上滑落而不知。
江承一扭头便看到她满目惊惶衣衫半落的样子,目光在她滑落的睡衣定了定。
温简本能跟着低头,目光触及大片雪白时,动作一僵,一把扯过被子往身上一披,人也跟着迅速背转过身。
“那,那个……”温简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打颤,“你,你怎么会在这?”
江承清了清嗓子,背过身。
“你做噩梦了。”他说,声线不太稳。
第84章
“哦……哦。”温简干巴巴地回了个字,一手紧扯着被子,一手摸索着滑落的睡裙,胡乱扯着往肩上套,人又尴尬又羞窘,脸火辣辣地烫得吓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江承也背对着她,听着身后的窸窸窣窣,很克制地把视线移向窗外月色。
“你没事吧?”他问。
“没,没事。”温简控制不住地结巴,想让自己没事人般转过身,可身子刚微微一动就扛不住羞愤欲死的压力,半转了个身就又默默转了回来。
身后的江承也没了声音,黑暗中弥漫的沉默让这种尴尬变得尤其分明。
明明两人已是男女朋友关系,吻也吻过那么多次了,甚至还擦枪走火过。
温简还记得江承和程霖相亲那晚,他误以为她又消失不见,满城找了她大半夜后,乍见到她时眼中一下涌起的狠劲,那一晚的江承浑身戾气,近乎发狠地将她推抵在墙上,凶狠地吻她,似是恨不得将她撕碎却又迟迟下不去手。那一夜在极端情绪下两人是有过肢体纠缠的,从客厅到床上,一路撕扯,但当时情绪凌驾在了理智之上,两人的所有行为更倾向于一种情绪的宣泄,后来慢慢冷静下来时,谁都没有更进一步,明明近乎裸裎相对,也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度过了一夜,但那时完全没有现在这种相对无言的尴尬。
果然连失控这种事都是需要一鼓作气的,大脑一被理智控制就是再而衰三而竭了。温简想。
“那个……”温简清了清嗓子,试着让声音轻松,“我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江承轻应了声,站起身,“你也早点休息。”
身后的床板随着他的起身跟着弹起。
温简不自觉地用眼角余光往江承方向瞥了眼。
江承刚好看过来,两人视线一下相撞。
被抓了现行的温简尴尬挺直了腰板,手无意识扯紧被子,另一手撩开刘海,佯装整理头发,面上克制着表情,一派地平静,眼珠子却是控制不住地乱飘,就是不敢再飘向江承方向。
江承本欲踏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她。
温简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了喉咙口。
江承突然朝她倾身,手掌落在她肩上,掰着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转过身。
江承凑近的俊脸在眼前放大。
温简又结巴了:“怎,怎么了?”
江承微偏着头,静静看她,没说话。
温简抓在被子上的手指一寸寸绞紧,毫无所觉。
江承视线微微下移,落在被她手指拧出了一圈褶皱的被子上,略顿,再慢慢上移,落在她不自觉跟着睁大的眼睛上。
“你似乎很紧张。”江承轻声开口,落在她肩上的手掌也跟着轻轻没入她发中。
温简下意识:“有,有吗?”
应完才意识到自己又结巴了,故作平静地清了清嗓子道:“哦我只是最近有点上火喉咙可能有点不舒服……唔……”
未尽的话被江承突然覆上的唇堵回了嘴里。
温简眼眸一下瞪大,乱转的眼珠子对上江承的眼眸。
江承也在看她,很冷静,冷静到她以为下一秒他就会抽离时,他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掌猝然收紧,唇更深地压了下来,啃吮、厮磨、入侵,最后变成狂风暴雨似的攻城略地,步步紧逼。
温简被压折得往后仰,又被他的手掌牢牢托住,意识随着他的入侵被一步步抽离,紧扯被子的手掌无意识地一点点松开,被子被用力抽离,一起被抽离的还有摇摇欲坠的睡裙。高大的身子压下,伴着渐渐粗重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温简是在不适中醒来的。一睁眼,前一夜的一切也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温简偷偷掀开身子瞥了眼,看到大片白皙的肌肤时又一下压上,小幅度地转动身子,偷偷回头瞥了眼身后睡得深沉的江承,又赶紧回过了身。眼睛因她与江承睡了的事实而微微瞪大,满脑子是昨夜夜间运动的自动回放,激烈、亲密、失控,却又异常冷静,每一个动作里的江承都与白日里正经冷峻的模样形成剧烈反差,却又矛盾地觉得,那就是江承,冷静掌控一切的江承。
想到那种情况下的江承,害羞的情绪也随着大脑回放的深入在四肢百骸流转,热气一点点窜上脸皮,温简揪紧着被子,一点点地往旁边挪,想偷偷起床,没想着人还没挪出半指,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腰上,勾着她腰肢将她半翻了个身。
温简抬眸,与江承睁开的眼眸撞上。
“去哪儿?”江承问,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温简只与江承对视了一秒便怂得转向了别处。
“准,备起床洗漱。”在江承面前说话不利索的毛病再次显现,温简放任着眼珠子四下乱飘,就是不敢与江承对视。
江承拿过她床头前的手机看了眼,六点多。
他松开了她腰,起身,掀开被子时顺手扯过了她放在椅子旁的浴巾裹在了腰间,背对温简。
温简缩在被窝里,偷偷看江承背影。
系好浴巾的江承突然转身。
温简也抓着被子一骨碌背过了身。
“我先去洗个澡。”江承说。
温简僵硬着身体点头:“嗯。”
身后传来开门声,之后又关上。
温简回头看了眼,确定江承真走了这才拥着被子坐起身,一眼瞥到被胡乱扔在了床尾的睡裙,以及睡裙上明晃晃的……内裤。
热气从脸皮下窜起,温简手挡着半边脸默默转开了头。
江承洗漱完就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温简在房间磨磨蹭蹭,好几次想出去,手伸到门把又停了下来,不停做心理建设。
江承做好早餐还没看到温简从房间出来,有些不放心,过来敲门,手刚抬起要敲,门被从内拉开了。
温简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在看到江承的瞬间又被瓦解:“吃,吃饭了?”
然后身子一矮,从江承腋下钻了过去,佯装轻快地奔向餐桌。
江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温简很轻快地飞跑进厨房拿碗,又很轻快地盛饭,然后很认真地吃饭,还异常忙碌,一边手不停地夹菜,塞饭,一边忙碌地在手机上点点点,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江承抽走了她手机。
温简不得不抬头看江承。
江承:“你没事吧?”
温简茫然:“没,没事啊。”
伸手想去拿手机,还没碰到手机又被江承给推远了。
江承:“你从昨晚结巴到现在。”
温简:“……”
第85章
江承看着温简一副被雷劈却说不出话的憋屈模样,眼中掠过笑意,手臂横过桌子,落在她颈后。
温热的手指触到颈后赤裸的肌肤时,温简不自觉颤栗了下,肌肤相触带起的身体记忆让她脸皮再次窜起热气,不大自在地微微侧开脖子,想要避开江承的手。
江承并没有执意跟随,而是替她拨开了脸颊垂下的长发,别在她耳后,这才看向她眼睛。
“昨晚,还好吧?”他问。
温简:“……”
温简觉得青天白日的实在不适合讨论这种羞耻的话题。
“那个,”温简抓起牛奶灌了一大口,很是匆忙地道,“你赶紧吃吧,待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说完又抓起鸡蛋饼往嘴里一塞,另一手拿起手机,人也跟着起身,看着很是赶时间的样子,可惜刚转了个身便让江承扣住了手臂。
温简不得不停下脚步,硬着头皮回头看江承。
江承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林简简,你在转移话题。”他说。
温简:“……”
江承也看着她不说话,似乎很享受她这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吃瘪模样。
温简确实憋不出半句话来,只能默默地又坐了回去,好半晌才低低咕哝了一句:“我哪有。”
江承若有所思:“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温简连连点头:“嗯嗯。”
江承了然地点头:“可有人从早上醒来就没正眼瞧过我,如果是因为……”
他声音突然停下。
温简下意识看向他,有些茫然:“因为什么?”
“昨晚。”江承说,“抱歉,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毕竟……”
江承声音略顿:“我也没什么经验。”
“……”温简只觉得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炸了,桌子下的脚失控揣向江承,“吃你的饭!”
江承眼中笑意浮起:“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温简气鼓鼓地戳着盘中的鸡蛋饼,不理他。
江承眼中笑意更甚,手臂横过桌子,摸小奶猫似的在她头上轻揉着。
温简想做出凶狠的样子瞪他,可目光刚一触及他眼睛里流转的柔光,刚炸起的毛又顺了下来,反倒生出些羞涩情绪来,尤其是在前一夜两人刚进行过最亲密的肢体交流。
江承是温柔的,而且极其有耐心,且自制力惊人。这种耐心在生活里是优点,但当一个男人在床上将这种发挥到极致的耐心用在女人身上,这种耐心是残忍也是刻骨难忘的。她就像被海浪高高掀起的小船,毫无所依地在半空中悬空飘荡,却在即将落下时被重重一击,再被推往更高的浪潮。他又同时是强悍粗暴的,江承自制力瓦解的边缘是绝对的掌控和主导,让她退无可退却又步步紧逼。
温简还记得意乱情迷时江承深深吻住她时的样子,坚定、温柔、深沉。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江承,一个糅合了禁欲与性感,却又奇特地冷静异常的江承,这样的江承是迷人且危险的,轻易便能让人沉沦进他掀起的情欲里。
“昨晚我确实过于急躁了,没照顾到你的感受。”江承抚着她发丝,突然温柔了下来,“没事吧?”
江承一温柔起来温简就彻底招架不住。
“还……还好啦。”温简声音也不自觉跟着放软,但还是有些讨论这种话题的不自在,“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过分……”
江承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以后。”
温简:“……”
反应过来的温简凌乱了:“不,不是,没有以后……”
江承笑瞥她一眼:“现在也可以,我可以给你放假。”
温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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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没真给温简放假,温简也没真要江承给她放假,她从不知道江承一本正经的表皮下还藏着这样的恶劣,完全以看她吃瘪为乐。
去公司路上,温简忍不住不时偷看向认真开车的江承,琢磨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但江承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疏离模样,同样的一本正经。
江承没看她,快到公司时才突然出声:“还没看够吗?”
温简轻咳着扭正头,不太好意思。
江承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这才扭头看她:“还在生气?”
“没有。”温简稍稍挺直腰杆,“但我觉得,你应该适当照顾一下我的自尊。毕竟,”
她缓缓扭头看向他:“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脸皮。”
江承颇为认可地点点头:“是这个理。但你不觉得,多锤炼几次,练出我这样的脸皮更有竞争力?毕竟人生还有几十年。”
“……”温简拒绝和江承探讨这种问题,她直接推门下车,没想着人刚站定,何邵困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林简简?”
温简本能回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何邵。
何邵目光已移向车里的江承,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吹了声口哨。
早在决定坐江承车上下班时,温简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因此很是淡定地冲何邵笑笑:“你也刚来上班啊?”
“对啊。”
何邵点头,走近时江承也已下车。
何邵轻咳了声,看了看温简,又看向江承,两根大拇指意有所指地互相勾了勾:“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说完又转向江承:“温简不会就是昨天你要去接的……女朋友吧?”
“不是。”温简镇定否认,“我们一个小区,只是顺路蹭个车。”
江承看了眼温简,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向何邵:“今天怎么这么早?”
何邵叹气:“还不是贺总要过来,我家老头子让我跟着一起开个会。”
江承皱眉:“什么会?”
何邵困惑:“咦,没通知你吗?”
江承:“我没收到通知。”
何邵也摸不准了:“那可能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会吧。管他呢,我家老头就是看不惯我整天游手好闲。”
江承笑笑:“你是该学着让你家老头放心了。”
温简看两人注意力已回到工作上,道了声别:“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们先聊。”
说完便先走了。
何邵盯着温简背影,有些遗憾:“承哥,你女朋友真不是林简简啊?”
江承沉默了会儿:“不是。”
何邵突然有些难受:“为什么啊?林简简不挺好的吗?而且你当初为了她连高考都放弃了,怎么现在就……”
江承轻吁了口气:“十年了,有什么是不能变的。”
何邵突然就理解了,长叹了口气,手臂搭在江承肩上,颇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能放下也挺好的,而且林简简有男朋友了吧,上次同学聚会和她一起的男人就是她男朋友吧,看得出来,也挺般配的两人。”
江承转开了话题:“会议几点?”
“八点半吧。”何邵说着手机已跟着响起。
何邵拿起看了眼,他父亲打过来的。
“开始催了。”何邵叹气,接起。
江承没出声打扰,抬头时,看到右侧走廊尽头消失的身影。
何邵应付完电话那头的催促后便匆匆挂了电话,转向江承:“我先过去了,老头子催得紧,会议上有什么新动向回头我再和你说。”
江承点点头:“去吧。”
看着何邵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江承这才转身走向右侧走廊。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
第86章
石柱下的监控正将走廊一切安静收入记录中。
江承站在监控后,抬头瞥了眼监控,缓缓戴上一次性乳胶手套,脚尖抵着墙壁灵巧一跃,手抓着监控一拧,原本还亮着光的监控瞬间暗了下来。
江承漫不经心地摘下手套,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很静,有种阴森的静冷。
江承走进了男厕,液体冲刷瓷砖面的哗啦声,有人在上厕所。
江承在洗手池前站定,拧开了水龙头,水“哗哗”流出,江承缓缓抬眸看向镜子。
清洁阿姨早上刚擦拭过,镜面光洁如新。
江承抬手,长指在镜面一小处轻轻抹了抹,收回手时,一个伞状的青绿色标志印在了镜面上。
困惑寻来的温简刚好路过,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江承。
江承似有所觉,突然回头。
温简本能往旁边一退,闪身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等反应过来时温简也有些怔,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似乎只是一种可能窥见了别人秘密的本能闪躲,她记得那个标记,她在泰国飞机上被贴在行李箱上标记。
江承当时去她家,看到她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时,一眼看出上面贴过东西,而且知道是伞状的青绿色标签。
温简并不知道江承是怎么猜到的,又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从得知曹榜和张倩交易到怀疑贺之远是陈至,江承掌握的每一步讯息不像是外人能获取到的,更像是……他就在对方阵营里,而且身处核心位置。
江承眉心微微拧起,略作沉吟后,走了出来。
温简背贴着防火门,明显感觉到脚步声的靠近。
她不由自主地屏息,那一瞬间大脑流转过好几个应对画面:假装刚刚下楼,刚要拉开防火门,然后像是受到惊吓般冲他说“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或是拉开门,坦然承认,她就是来找他的,她看到了他贴在镜子上的东西,然后问他是谁……
她并没想过下来会撞见这样一幕。
刚才她先行离开地下停车场,人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何邵一人上来,江承并没有随行,这不太符合江承的行事作风。贺之远昨天没有在江承安排的饭局上先行现身,明显也是想先知道约他的人到底是谁,但在计划失败后,他今天就迫不及待约谈何邵父亲,还让一向不管公司事的何邵出席,却不让任何外人参与,显然是有别的动作,江承没道理不利用何邵这层关系参与其中,除非他临时有了别的打算,而这个打算和停车场发生了新状况有关系,这也解释了江承为什么还一个人滞留在停车场,那个地方并没有任何值得滞留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