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刻的事发区域。
整个暴雪眼外三环的B号分区都被帝国的军队层层封锁了,但是这只双S级星兽天赋轮罩的范围是在是太大,也太过霸道,凡是A级以下的强者踏进这片天地,都会陷入幻境之中。
前来支援的小队只能等待更强者前来支援,相关负责的领导焦急地等候在这里。
时间太急了,根本来不及。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哪怕是超神强者们在第一时间前来支援,陷入幻境的人们也有可能等不到支援。
“你觉得她可以吗?”夏雨看着光屏上的卫星视频,轻轻问道。
她作为此次模拟任务考核的主考官,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与她一起来的还有指挥系的系主任松赞,以及顶级治愈师禾玉也一同调了过来。
“太子一定可以的!”松赞宽慰道。
“谢西辞的实力我明白,很强。但是对上这种成年期的双S星兽,还远远不够。我说的,不是他……”
最后的这句这话很低,好像是夏雨自己的低喃一般,松赞疑惑地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
夏雨摇摇头,身后的禾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也尽是担忧。
……
在这只王将编织的幻境之网中,除了保持清醒的执行部一些高阶队员们以及心灵纯真的儿童,其余普通人皆是陷入了过往最痛苦的回忆里。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进了自己最痛苦,最悔恨,最想忘却的地方。
他们试图逃跑,却怎么都逃不掉。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圈,陷入幻境的人们围着这个怪圈转了无数次,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冥冥之中也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逃不出去,就真的会死。
……
“队长!快跑啊队长!别回头!快跑啊啊啊!”
一个中年男人伫立在客厅里,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他紧闭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却从眼角挤出来,汹涌地落下。
男人表情悲痛,就像是陷入了魔怔之中,他此刻撕心裂肺地对着电视呐喊,“求求您别回头救我,不值得啊。您是高阶强者,我只是小小的一个士兵而已……”
哭声越来越凄惨,男人的气息也逐渐变弱。
客厅旁边的房间门被“啪嗒”一声打开了,一个小女孩抱着白色小熊玩偶,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女孩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看向客厅里站立着,嗓子已经沙哑却依旧用力地嘶吼着的男人。
“爸爸?”
穿着睡衣的小女孩愣了愣,轻轻地喊了一声自己的父亲,却发现父亲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应她。
“队长!队长你醒醒!”
孩子被父亲这疯狂的呐喊声喊懵了,而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爸爸,你是在和我玩游戏吗?”
小女孩喊道,“队长醒啦,队长今天乖乖睡了两个小时哦,但是队长肚子饿了,爸爸,给队长煮饭吃吧。”
面对女儿的声音男人却充耳不闻,哭声越来越凄惨。
小姑娘洋溢着笑容的脸渐渐变成了疑惑,变成了害怕和慌张。
爸爸的表情不像是在和她玩游戏,他看着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她记得每一次去医院找医生哥哥玩的时候,爸爸的表情也是难过的。
可爸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当这她的面哭过,他就像是和她上一次丢了心爱的玩偶一样伤心。
她带着哭腔走向自己父亲的身边,小手揪住男人的衣角,“呜呜呜,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哭,你别哭呜呜。”
“我把小熊送给你好不好?爸爸不要哭呜呜呜。”
小孩垫起脚尖想给男人擦眼泪,可怎么都够不着,反而是自己眼眶的泪不断掉下来。
天色愈黑,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小女孩也哭累了,静静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将头靠在父亲的腿部。
“爸爸,你快醒醒啊,我好害怕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精神空间里有一把大刀横空出现将世界劈开,光线强烈的汹涌而入,笼罩在周围的迷雾散去,天地旋转着再次回到了明亮的客厅里。
小女孩倚靠着的腿突然紧绷起来,而后逐渐放松,一双大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沙哑的声音响起。
“乖孩子,爸爸醒了,莫哭莫哭。”
……
不只是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
随着这只双S星兽的死亡,整个幻境空间开始涣散。
这片区域里无数的人从幻境中醒来,这把大刀如同一束黎明的光,刹那间照亮了他们整个灰暗的天地。
笼罩在人们上头的这层无形磁场就像是从里打破的鸡蛋,也在一瞬间炸成了数枚碎片。
天空中盘旋着的战斗直升空机“嗡嗡”地震耳欲聋的响动着,早已就位的急救车在磁场消失的刹那间如同崩塌的堤坝一般铺天盖地的涌进这座城市里。
警鸣声混杂着呼救声,哭泣声,以及警卫人员和医护人员的呐喊声。
四周所有陷入幻境的人们,都被前来支援的士兵们转移到了临时建立起来的医疗点的治疗仓里,依靠这种方式来维持基础的生机。
无数不同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土地的上空,仿佛是一场振聋发聩的演唱会正在演奏一曲漫长的命运交响曲。
是漫长的,对于经历着过去最痛苦的事情的人们来说,这短短五十分钟就像是度过了许多年一般无比漫长。
现在这场名为过去的电影也终于该落幕了。
在这电影的最后,英雄出场,挽救了必死的局面。
本该是欢呼的时刻,本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可在度过了这漫长的五十五分钟后,无论是前来支援的人们还是陷入痛苦的过往中醒过来的人们,都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
因为现实不是电影,那些在这次事故中死去的人们,是真的不会再醒过来。
……
而在这扇紧闭着的指挥大楼门内,谢西辞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里面。
这片空间早已被战斗破坏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那些被拉进幻境中的人们也在磁场消失后被士兵们转移了出去,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外界的喧哗被大楼厚重的墙隔离,在这片土地唯一安静的地方,谢西辞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精神力在疯狂流失着,这负担哪怕是他作为双S级强者都觉得吃力无比。
在维持了这么久后精神源的力量其实早就被掏空了,现在的他只是凭借着一股意念死死地坚持着。
忽地,他惊喜地低下头,手上那枚戒指发出些明亮的光来。
这光越来越亮,却迟迟不见女孩的身影。
谢西辞皱了皱眉头,在刚刚幻境空间消失的那一刹那,他便察觉到了这戒指被激活了,按理说霍小小应该早就到了。
稳坐如山的男孩开始有些心急,这人在学校都经常找不到路,现在不会是又迷路了吧?
不对啊,他那玩意可是相当于强力指南针,跟着光线所指的方向就可以回来了。
谢西辞心底越来越不安,这只王将星兽的天赋被破只能代表着它已经死亡了,而霍小小是和它一起进入其中的,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男孩摸向戒指的手有一丝颤抖,一直死撑着衔接次维度空间的精神力也恍惚了一下。
谢西辞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稳住了维持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空间突然闪出一道黑色的裂痕,一只机械大手从里面伸出来,直接用蛮力将这裂痕扳开了,形成了一个人能够通过的出口。
一位脚踏人字拖,穿着补缝的大裤衩的老头子大步迈了出来,而老人肩膀上扛着的正是他满心担忧的女孩。
老人手拿着一枚银色戒指,和男孩对视片刻后,扯着大嗓门说道。
“你搁这瞅啥呢?接人啊。”


第68章 没有杀猪的第六十八天 暴雪高校的最强……
在这破碎的大厅里,连谢西辞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而眼前的老人踏着人字拖,穿着印有红色向日葵的大裤衩站立在这片废墟上,要是再戴上墨镜的话,活脱脱就是那面朝大海,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大爷们。
谢西辞被老人这一声大嗓门喊得整个人有些发蒙,他难得地愣了愣。
“接、接人?”
长时间的维持两个世界的衔接线让他体内的能量一耗殆尽,此刻连思考都慢了半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眼前这个老人的出现而感到太过震惊。
“寻思啥呢,刚刚跟那只成年期的王将打架时也没见被吓傻啊?”老人再次出声,这一次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和欣慰。
“郭先生!”
谢西辞回过神来,立即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他看着眼前的老人先是深呼吸一口气,非常郑重地退后一步深深地向老人鞠了一躬,“居然是您亲自来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眼前的老人就是郭悠悠,帝国现存的顶级超神强者之一,也是常年驻守在暴雪虚空前线的其中一位年龄最大的超神强者。
除了深林虚空以外,其余三大虚空皆是会有超神强者常驻在前线,驻守期需满二十年,这是帝国超神强者们的必尽的义务和责任。
并且是要在一百二十岁力量进入衰落期之前完成二十年期限,因为无论是哪一个层次的强者,都不可能永远年轻永远保持巅峰时期,所以帝国才会定下这条规矩。
但是暴雪实在是太特殊了,这里气候恶劣,星兽暴动频繁,没有多少强者愿意选择驻守在这里,帝国只能进行统一调遣。
以至于后来议会出了一条更特殊的规定:凡是在暴雪虚空前线待满十年,便相当于完成了全部的驻守期。
并且派遣在暴雪驻守的超神强者的名额也是比其余三大虚空多两倍之余。这里面也有绝大一部分强者,都是驻守期满后自愿为了国家留在暴雪前线的老一辈们。
而郭悠悠就是其中一位,也是在暴雪前线驻守了六十余年的超神强者,他几乎将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
这样的老人在听到暴雪高校这一批最优异的苗子出现危机后,居然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前线赶来支援。
晓是知道暴雪的强者们对年轻一代非常呵护,但谢西辞实在也想不到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学生,暴雪能到这一地步。
帝国太子遇难,帝国无论如何都会派遣强者前来支援。但是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等一层层命令下去,恐怕早就晚了。
所以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得无比感谢这个老人。
郭悠悠在男孩鞠躬的那一瞬间将身体半侧,“这学生的礼我接半分,但帝国太子的礼老头我可受不起。再说了,老头我也没做什么,等我赶到的时候那王将早就死了。我只是把我们暴雪的学生带回来了而已。”
“要说感谢,还得我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二人拼命将这只王将星兽击毙,若是让它继续藏匿在人类的世界里,不知道还会酿下什么大错!”
男孩表情有些挫败,嗓音有些沙哑道,“我连半分都没能帮到她,那是一只罕见的精神类星兽,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造成不了多大的打击。”
“熊样!堂堂帝国太子,搁这焉了吧唧。”
郭悠悠摇了摇手里的戒指,说道,“不是没用,是有大用处!如果没有它的话,我跟这丫头应该还在次维度空间里转悠呢。”
谢西辞勉强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
“老头先走了,我还有事,得去找某个老伙计聚一聚。”郭悠悠轻手将霍小小从肩膀上放了下来,说到最后老伙计的时候语气冰冷的倒像是去寻仇一般。
谢西辞将女孩接过来,将她的头轻轻地摆在舒服的位置。
怀里的女孩轻的像是一只停留在他身上的蝴蝶,脸色苍白如纸,近在迟尺的他都不用去专门探知都能感受的到女孩精神源那疯狂的暴动。
“您慢走,届时我再找机会拜访您。”
谢西辞颔首致敬,在郭悠悠消失的瞬间朝着门大吼了一句。
“来人!”
伴随这谢西辞的这一声吼,指挥楼大门被“嘭”的一声打开了,一位位披坚执锐的士兵迅速冲了进来,隐藏在四周的狙击手更是扳下了狙击枪的保险。
早在结界被破是这栋大楼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以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在谢西辞的命令下士兵收枪,紧随其后的推着移动治疗仓的医护人员们立即冲过来,训练有素地开始工作。
谢西辞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进治疗仓里,严肃地对着负责人说道,“马上联系顶级治愈师,她的精神源暴动,必须立即接受治疗!”
“嗡——”
谢西辞话音刚落,一声呼啸的悬浮车引擎声从门外传来,而后一个轻柔而带着些急切的女音由远到近传来,“人在哪?”
一身白袍的禾玉微喘着气神情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身军装的夏雨。
“禾主任,夏主任!”谢西辞惊喜地看向来的人。
禾玉小跑过来蹲下,什么话都来不及讲,身后倏地幻出了一个泛着蓝白色的圆月。
圆月月光明朗却不刺眼,表面上流动着的光就像是缓缓流动的清泉。
这轮月亮出现后,整个大厅里站立着的人只觉得身体里的疲惫一扫而空,紧绷着的精神都得到了舒缓,原本失去的体力居然在瞬间得到了一丝恢复。
而这仅仅是这位顶级治愈师无意识散发出来的能量而已。
这轮圆月从禾玉身后渐渐向前移动至霍小小的额头上方,收缩成了巴掌大小后忽地钻进了女孩的脑袋里。
而后霍小小的身体居然也开始渐渐泛起了蓝白色的光。这层朦胧的月色披在女孩的身上,
顶级治愈师治疗普通伤势都只是一瞬的事情,可禾玉这一次治疗时间却无比漫长。
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在经历了这么大一场事故后,这片土地再次回归寂静。
指挥大楼灯火通明,禾玉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和躺在治疗仓的女孩一样紧蹙着秀眉,她手里保持的那温柔的白光就没有熄灭过。
有负责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了一眼静静伫立在后方的谢西辞。
男孩那裁剪适当,面料昂贵的浅色作战服沾满了深色的红,数道如风刃划出的伤痕结成了血痂。
他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前方,神情有些复杂。
负责人轻轻地走了过去,低声汇报道,“殿下,区域里所有受到这幻境波动的居民,我们都已安置完毕。只是这次陷入幻境的普通人实在是太多,他们的精神源大多都受到了巨大的损伤,我们带来的治愈师有限,并且暴雪这治愈师的数量您也是知道,一时半会抽不出这么多人来……”
“立即将伤员转移到临省的人民医院,我会向省星执行长说明原因。另外,这一次牺牲的人民抚恤金按照二等功牺牲规格来。”
负责人领命下去了。
而眼前轮罩在女孩身上的光也越来越亮,就像是要代替大厅这盏白炽光灯照亮整个空间。终于,那轮蓝白色的圆月从女孩的额头处飘了出来,被禾玉收了回去。
禾玉双手撑在治疗仓边,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紧绷的面部肌肉。她此刻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像是脱力了一般,在扶着治疗仓站起来的那一刻腿脚一软,竟然要直接摔向地面。
夏雨眼疾手快地一把搂着她的腰将禾玉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
禾玉摇摇头,抬手擦了擦汗,“我无碍,这丫头的精神源也应该没事了,但她此刻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我唤不醒她,只能等她自己醒来。”
夏雨也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那就好。”
身后的谢西辞动了动喉头,一直高度集中的那根神经徒然松了,整个精神源就像是一根绷紧很久的琴弦倏地松动,终于怒吼出那一声压抑许久的声音。
轰天震地的音浪如狂风般将他卷入滚滚浪涛,男孩的世界在一刹那陷入黑暗,周身所有的声音都在他脑海里翻滚着,而后逐渐化为虚无的寂静。那漫长而尖锐的痛一拥而上吞没瞬间了男孩。
他的精神力早已耗尽,意识也早就已经达到奔溃的边缘了,一直都是强撑着没有昏迷过去而已,而此刻这根绷紧的弦在发出那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后终于断裂。
这个修长的身影摇了摇,失重地向后倒去。
“嘭——”
“谢西辞!”
……
一声悠长的钟鸣声响彻在午日的暴雪高校上空。
随后那悦耳的下课铃声也紧随在这钟声后面,黑压压的学生从无数个教室门口一涌而出奔向食堂,那模样就像是晚了一步就没有饭吃了似的。
暴雪高校的午日是最温柔的,这柔和的阳光洋洋洒洒地撒在这片青春洋溢的土地上,让整个校园都染上了一层暖光。
而角落里那些洁白的雪面下竟然有绿色的影子探出头来,一团团紧簇着的粉红色的小花争先恐后地绽放在雪团之中。
这些由研究所搞出来的绿色植物,在这一学期终于通过了后勤部部长的审批由学校出资大面积种植。毕竟哪怕是部长,被全校的学生天天追在屁股后面连上厕所都不放过,在抠门也扛不住。
新生开学已有一个星期之余,那轰轰烈烈的模拟考核的风波过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这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一开学便会举办的新生入学典礼,已经拖了好多天。
作为帝国五大顶级学府,暴雪高校每一年的入学典礼都是备受星际各国人民关注。而其余四大高校的典礼已经全部举办完毕,只有暴雪迟迟未办,外界风声四起,甚至还有传闻说暴雪此次模拟任务翻船,因此不敢举办新生典礼。
毕竟作为星际强国,五大高校在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这个国家未来的实力。
除了对外,这个典礼对于新生而言是也无比重要的,因为只有在这一典礼举办后他们的学籍才会正式转入暴雪高校,真正成为这所顶级学府的一份子。
并且在考核时所有获得的积点也是在典礼上统一分布,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位新生有抱怨,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静静等候着某人。
某位能代表暴雪高校这一届天才们站在那个高台上发言的。
最强新生!
……
沈黎打着哈欠和游雷一起出了教学楼。
他和游雷在开学后莫名其妙地成为结伴搭伙的室友,也莫名其妙地共同上下学吃饭。这日子让沈黎觉得一瞬间仿佛回到了h12星球的中级学校里。
呃,除了这课时真的是越来越听不懂以外。
“玻离子和玻粒子能有什么区别嘛,一个二声一个四声,这多么明显。”
沈黎一脸无语的吐槽,“那秃顶老头居然让我将这一本书的内容抄十遍!疯了吧!”
游雷开学短短几天就早已见识过了沈黎的脑回路,他微微叹了口气,能让这玩意考进五大顶尖学府,霍小小是真牛逼。
“你下次回答问题时好歹看看我推给你的纸条。”
“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短短一分钟写满整张草稿纸的,你那纸条都够我念到下课了。”沈黎表情非常夸张,“再说了,我那也看不懂啊,不会就是不会。”
“你是懒得念吧?”
游雷无语,把他的秉性看的透透的。
路过那栋外形高级的餐厅楼,二人进入了一个温馨的小食堂里,此刻这个食堂里塞满了学生,哄哄嚷嚷的非常热闹。
前面那栋楼就是沈黎刚入校被学长们坑了积分的地方,菜品昂贵无比。而后方这个小食堂才是暴雪的学生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好吃不贵,最重要的是食堂大妈的手一点都不抖。
沈黎同样先是到了一个窗口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恒温餐盒,让食堂阿姨打满两个餐盒。
认真地确认阿姨扣紧了盖子后收好,而后才去其他窗口打自己今日的午餐。
端着餐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二人位置。
游雷慢条斯理地吃着蔬菜,偶尔微瞟一眼对面狼吞虎咽的沈黎。
“你今日中午还要去看你姐姐吗?”
沈黎扒拉进一口米饭,胡乱点头道,“嗯嗯!”
“她状态怎么样?”
“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听到她打呼噜了。”
游雷无语,你确定霍小小听了这话定不会从床上跳起来打爆你的头吗?
“我还是挺好奇的,你每天带两盒白粥去看霍小小做什么?”
“我怕她醒来饿。”沈黎挠挠头,笑道。
游雷微微一愣,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羡慕之情,他微微笑了笑,“原来如此,那她不醒来你是把这粥一起喝了吗?毕竟我看你这中午吃的也不少,适度饮食才健康。”
沈黎干完一份饭。将另一个餐盘拉过来,一脸认真地对着眼前已经是“寸头”男孩的游雷说道。
“我可是无辣不欢,怎么可能喝白粥。小小姐不醒来的话,我走的时候就直接将这粥带给整天埋头在研究所搞实验那两小老头了。”
说到这里,沈黎嘿嘿一笑,“不瞒你说,那两位孤寡老头感动的很,给我改造机甲的钱免了一大半呢。”
“噗嗤——”
游雷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迅速恢复优雅的常态。
“那我先走啦!下午体能训练课见。”
“好的。”
沈黎将餐盘送到指定位置便走了出去。
游雷透过明亮的玻璃看向窗外,阳光将男孩出门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手里的恒温餐盒被稳稳地护在了怀里。
在团团光晕下,男孩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游雷收回视线,将目光移在了手腕的光脑上。
暴雪高校官方通知:
暴雪高校本年度的新生入学典礼,将于下周一在暴雪校区的战会堂举行。届时将由帝国tv在线直播,敬请关注。
下方是副校长的签字以及日期。
……
暴雪高校的最强新生,该醒了。


第69章 没有杀猪的第六十九天 小小不要怕,把……
暴雪高校,治愈系院区,特级加护病房走廊。
一位身穿一席白色军装肩扛着一颗星的男人,手持一束向日葵驾轻就熟地走进了这条廊道。
医院白净的白炽光灯将整条走廊照耀的一览无余,墙壁干净的都可以映射出男人的脸。
谢西辞走到一扇门前顿了顿,而后侧过头,看向着旁边的白色墙壁里隐隐约约的自己。
虚幻的影子里隐约可以看出他唇色微白,因长时间熬夜眼底有团淤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的很。
谢西辞抿了抿嘴,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而后动了动僵硬的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有一丝温度。
倒不是说他多么在意自己的外表,而是躺在里面那个女孩这一段时间本就足够辛苦了,他希望起码她醒来的时候他的好精神状态,可以带给她一些愉悦的心情。
等做完这一切后谢西辞才握住门把手打算推门进去。
刚刚欲要开门,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出来的护士长笑着给来人打了一声招呼,“殿下,今日来得很早啊。”
谢西辞笑了笑,问出每天都会问的一句话,“她今日怎么样?”
护士长叹气,“还是和之前一样,身体是完全恢复了,只是意识没有要苏醒的痕迹。”
男孩微微皱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看到了床头柜上花瓶里的那束白百合。
清脆的叶子将那枚白色花朵衬的亭亭玉立,整个空间里也被这清雅的花香包围着。
“是有人来过了吗?”
“噢,是禾玉主任和夏雨主任,那束百合就是她们带来的。”
“嗯。”
谢西辞向护士长点点头后走上前,将窗台上那一束有些焉了的向日葵从花瓶里拿了出来,而后将花瓶里的水重新换了,慢条斯理地将带来的向日葵和禾玉拿来的百合插在一起。
金与白微妙碰撞,这个造型“奇特”的插花作品再次出世,谢西辞将“作品”重新放置在窗台后静静地在治疗仓边坐下。
金色的阳光透过室内偌大的落地窗,在病房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两面巨大的光面,仿佛是两扇光的大门紧紧贴在地面,等待人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