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可以相信你么,慕瑄?”
“当然,苏柳。”
苏柳莞尔,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啊嚏”一声,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苏柳,衣服可以了。”慕瑄赶紧道。
“哦,”苏柳揉揉鼻子,起身往里挪了挪,“扔过来吧。”
几件衣服准确无误地被抛到跟前,带有几分草木和溪水混杂的清香。苏柳抱起衣服,怀里残留着淡淡的余温。她抬起头,一丝月光刚好偏射进来,慕瑄的上半身,朦胧可见轮廓。
白光一条线,方毅的下巴,起伏的喉结,隐约勾勒出的倒三角。
苏柳吞了吞口水,慌忙低下头来。
过了一小会儿。
“慕瑄,我觉得衣服好像变大了。”
“唔,我的也好像有点小。”
“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大概是弄混了。”
“啊?”
“脱下来,重来。”
一阵悉悉嗖嗖脱衣服的声音,又一阵悉悉嗖嗖穿衣服的声音。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慕瑄道。
“是的,不过我觉得有点热。”
“……”
“你的内力有持久性?”
“……应该是没有的,如果你觉得有,那便是有吧。”
过了一会儿。
“慕瑄,你的内力能保持多久?”
“怎么了?”
“我怎么还是觉得热?”
“……”
“不行了,你看不见吧?我要脱件衣服。”
“……”
又过了一会儿。
“慕瑄,我想靠着你,可以么?”
“……可以。可是你不热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
“慕瑄,这应该不是你内力的问题,应该是我出问题了。”
说罢,苏柳软弱无骨地朝慕瑄怀中倒去,眼中闪着迷离的光。
慕瑄一把摸住苏柳的脉搏,扣腕片刻,惊道:“你中了-春-药?”

作者有话要说:有盆友跟我抱怨,说文章太慢了!
好吧,这章和下章给你们上奸情!
我是一个很羞涩地作者,
摸地打滚求收藏包养~~~
还有霸王的童鞋们,你们的意见对我很重要滴~~~~~(捂脸奔走)

 

☆、春-药

  曾经市面上很流行一首歌曲,它是这么唱的:

春-药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这里,
或者~那里或者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奉献我自己
……
后来有关部门觉得此歌太过于直白,便封杀了这位不知名的草根歌手和这首曲子。但是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这丝毫不影响这首歌成为青楼包厢的打榜歌曲。更出乎人意料的是,此歌还当选了当年听众朋友们最喜爱的春节联欢歌曲,连古板的书法家兼文学家——薄一纸,也不禁赞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其中的奥秘,就是此歌的歌词十分的生动贴切,再配上几筝古筝鸣响,几声横笛附和,词绝曲幽,婉婉将心中的感受一一道出,经历过的人往事浮现,未经历过的人感同身受,受众面一网打尽,不可谓不绝。
但是此时此刻,苏柳是绝对不会赞同这个观点的。
在理智尚存的末期,她听见了慕瑄的一声“你中了春-药”,心中便咯噔了一下,即便是再朴素天真的一个乡村姑娘,也大概能知道“春-药”是个什么东西,这个药有什么作用,还有,这个药要怎么解。
何况,苏柳还是个大夫。
所以,苏柳当时就傻了。
她啼笑皆非地哀叹一声,目光掠过慕瑄,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因为眼前就杵着一个活生生的大解药丸。
她很想一头就晕厥过去,但是天不遂人愿。
身体如同发烧了一般,焦灼难忍,燥热从脚底窜到头顶,一阵一阵往上涌。
一勾下玄月挂在远山的树梢,洞中投进了几缕光线。
慕瑄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半抱着苏柳,怀抱温暖而干燥,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边。除了有药香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男性特有的气息。
不需要太多,只敏感地扑捉到一丝,就够让苏柳抓狂了。
苏柳的理智开始涣散,手不自觉的攀爬上慕瑄的肩,试图把自己往慕瑄的怀里塞。
“苏柳……”慕瑄很尴尬。
“慕瑄……”苏柳很痛苦。
慕瑄稍稍将苏柳的手移开,下一秒,苏柳就如同八爪鱼一样附上来。
慕瑄无奈:“苏柳,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暂时不想知道。”苏柳含糊答道。
“苏柳,”慕瑄试图让苏柳保持清醒,“你回忆一下,谁可能给你下药?”
“……三日。”
“……苏柳,”慕瑄扶额,“春-药有很多种,你可知你中的是哪种?”
“慕瑄……”
慕瑄哭笑不得,侧过身子,托着苏柳的后脑,试图将她稍稍放平,靠在凉爽的石壁上。
苏柳很快就察觉到这个意图,她不依不饶的搂着慕瑄的脖子,斜斜地歪在慕瑄怀里,一双黛眉似蹙非蹙,一张红唇微微轻启,双颊绯红,人如半醉,微睁的眼中不复清明,取而代之的是含情的眼神和流转的柔光。
争执的瞬间,衣带松懈,苏柳肩上一凉,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露了出来。
恍惚中,慕瑄似乎有一丝动容。
顷刻,一只修长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
五指轻轻地划过,薄薄的茧摩擦着吹弹可破的皮肤。
苏柳感到一丝凉意,稍稍睁开了眼。
微光中,慕瑄的眼睛总是那么的明亮,像浸过山泉一般,闪烁着水晶般的光泽。他的鼻,如雕塑般挺直,而嘴角若有若无地勾着,有一种雪莲花般的微笑。
“苏柳……”她听到慕瑄的轻唤。
还未等下一个字出口,苏柳乖顺地听从内心的召唤,手一勾,凑到慕瑄的唇上,美美地亲了一口。
这一次,“做”又一次抢到了“想”的前面。
慕瑄顿时手臂一僵。
良久,听见他一声叹息:“苏柳,你不要怪我。”

张仪寻找到慕瑄时,已是第二天申时三刻。
这个时候,慕瑄盘着双腿坐在溪边的一座大石头上,人不动风不动,衣服下摆却微微地无风自动,一双眼睛锁着远处苍翠又静默的群山,一言不发。
苏柳背对着慕瑄,远远地坐在离他五尺之遥的岸边,头发有些散乱,双膝委屈,双手环膝,闷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潺潺溪水从跟前流过,衣角已经被浸湿,却浑然不知。
两人没有交流,静止地如同两尊雕塑。
微风吹来一丝诡异的气息。
张仪稍作停留,微顿,轻咳两声。
手中一只白鸽拍拍翅膀,振臂一飞,落下两根羽毛。
慕瑄转过头来。
张仪快步走过去,一脸担心:“公子,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