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就你这点江湖知识,幸亏是跟了慕帅哥,不然被人拐了还帮着数钱呢。”
绿衣放下茶,摆摆手,“北慕阳指的就是北方的慕阳山庄,以开山祖师慕天咏独创的华阳剑法名动天下,传到慕瑄这里,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了,在四大门派中最具声望。慕瑄因此也被称作“华阳公子”。华阳剑法一共八式,以最后一式‘日月风华’为最高,传说可抹去天地光彩,独步武林、天下无双。江湖上最后一次惊现此招,已是四十多年前了。”
顿了顿,绿衣又道:“其实最令武林称道的不是这个,而是慕阳山庄代代出帅哥,每个庄主都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并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幕老庄主慕衍清,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大帅哥,拜倒在他靴前的美女不计其数。我曾经有幸远远的瞻仰过一次,就一次,就一个背影,那叫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若不是我已结婚生子,就算了拼了老命,我也要以身相许……”
“怕是你最称道这个吧。”苏柳暗自腹诽。
绿衣意识到有点偏题,讪讪笑笑,话题回归,总结道:“所以苏柳姑娘,综上所诉,慕帅哥要房有庄园,要车有宝马,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即便是先上车后买票,也不会吃亏的,再保持矜持娇羞,就没有意思了。”
苏柳彻底无语了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兜兜转转一圈,她终于明白了绿衣所谓的“唠唠”是唠啥了,原来她早早以知情人自居,热情地扮演了媒婆的角色,从而顺理成章地给她作起了婚前工作。苏柳又气又恼,几乎不知从何解释,急急抢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绿衣好笑地看着她。
苏柳饶头,她当然不会跟绿衣承认,昨晚发生的春药事件,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是慕瑄的义妹。”
“义妹?”
“是的是的,”苏柳使劲地点点头,“在双堂镇,刚刚认的。”说罢,又心虚地找水喝。
绿衣疑惑地摸摸脸:“几年不出江湖,现在流行‘有情人终成兄妹’?”
苏柳一口就喷了出来。
绿衣扯着一块纱巾,好心地提苏柳擦擦嘴。
“孙老板……”
“绿衣姐姐。”
“绿衣姐姐,”苏柳虚弱地抚了抚胸口,“我有点累,想歇会成么?”
“当然可以。”
绿衣打开隔板到外间的时候,红枫正对着她,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张仪侧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慕瑄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她。
她满意地扫视一圈,打了个响指,“姜是老的辣,你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
昨天没更新。
今天补上!
☆、解毒
卢厚华是落凤城云来客栈的老板,年逾四十。人瘦瘦高高,像一条刚才咸菜坛子里捞起来的豇豆,弱不禁风。常年穿着一件洗的发旧的宽大的袍子,除一张方形的脸上,长着一对标准的三角眉,像儿童学画时画糟糕了的蛾眉,颇有些滑稽。口中有颗门牙因幼年时淘气,被磕掉了,说话有些漏风。
这样的一个人,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丑陋,偏偏在落凤城里,还有一定的威望。因为他不但是城中最大客栈的老板,旗下还管着钱通、恒利、孔方三大钱庄,除此之外,还经营者玉石、古玩、典当等若干店铺,城中郊外各有豪宅若干。
他是落凤城最大的纳税大户,连当地官员见到,也对他礼貌有加。
卢厚华是以开客栈起家的,江湖快报采访他时,他也曾说,生意经营多了,最中意的,其实还是客栈。所以,在每天酉时,他必然会雷打不动地从家里踱步而来,在最初做账的那间小房间里,打理他的胡子。
这个时候,哪怕再大的生意,他也谢绝见客。
这是除了打算盘,他最爱做的一件事。
他自己也知道,爹娘给了一张不成器的脸。不过万分庆幸的是,他的胡子很争气,比一般男人的都要黑都要密。他听说这是阳刚之气的外泄,所以更加注重保护和保养。
他很中意的自己精心修剪多年的山羊胡,胡须被一根根一丝不苟地捋直,为此他甚至不惜重金请人打造了一把梳子,专门梳胡子。若偶尔出现了一两根白色的,他在痛心疾首的同时,也会毫不犹豫地拔去。他不能容忍自己一嘴乌黑的胡须中,参杂半点花色。
这会儿,他正专心致志地对着镜子,梳着胡须。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吓了一跳,下巴一疼,手中出现了两根黝黑的胡子。
一团无名之火油然而生,他一推椅子站起来,木头与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他把门一拉,只见一个小二弓着腰,站在门口,哆哆嗦嗦地埋着头,伸手递过来一封信:
“卢掌柜,张、张公子的信。”
“哪个张公子?”声音中满含了愤怒,卢厚华一把抓过信,撕开一看,却没了声音。
还未等小二明白,卢厚华已经风一般地消失在眼前。
马车进了城,缓缓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门口立着一个瘦得像晾衣杆的男子和两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厮,他们站得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马车一停,其中一个小厮,立刻端着一个檀香木的踩凳,安放在车辕前。
车帘子缓缓捞开,下来一个身着灰衣的人。
卢厚华迎上前去,恭恭敬敬道:“不知公子莅临,有失远迎。”
张仪回了一个礼,“卢老板客气。”
“已为公子准备好了接风的茶水。”
“多谢。”
三言两语寒暄之后,张仪返身将车帘捞起,一个白衣翩翩的青年男子不慌不忙地从车厢中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已换过衣裳的慕瑄。
绿衣紧接着迫不及待地从车厢中钻出来,从她肥硕的屁股后面,身材矮小的红枫好不容易探出个头。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磨磨蹭蹭的苏柳。
“哎哟喂,”绿衣打量一番客栈,只见客栈门口一左一右,蹲着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后面是气派的三层阁楼,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人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她欢心地朝卢厚华拍拍手,“不错嘛。”
红枫没好气把头扭到一边。
卢厚华客气地笑笑,微微侧身:“诸位请随我来。”
卢厚华带领他们走的是专用通道,并不经过喧闹的大堂。这个通道只通向两个房间,二楼是卢厚华自己的书房,三楼是专为接待慕瑄的包厢。通道中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一侧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门。
路过此门的时候,卢厚华稍稍停了下,问道:“公子若是想欣赏日落黄昏时的美景,亦可以去三楼大厅用餐。不必担心被打扰,我们已清客。”
“不必,卢老板还是恢复生意,我们去包厢即可。”慕瑄道。
卢厚华也不多言,冲身旁一个小厮使个眼色,那蓝色小厮便领会意思下去了。一行人走到三楼,只见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雕琢讲究的木门,上面的挂着银质的铺手。卢厚华推开门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江景。江上沙鸥点点,水天一色。墙壁四周挂着名贵的书画,靠江一侧,临床还摆放了一个案几,上面笔墨纸砚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