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对付赵灵。”

“是……”郭世鑫皱着眉,那一翻一翻的眼神似乎对我很不服气。而在一边负责陪同拓羽的官员却忽然偷偷跑到郭世鑫的身边,小声问道:“圣使?”

郭世鑫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那个官员。淡淡道:“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地工作,别冷落了沧泯来的客人,他们可是国主和宰相。”我的话说得并不响,但也足够让每个人听见,拓羽四人立刻惊讶地看着我。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郭世鑫从他们身旁漠然擦过。

心里暗爽了一把,我早就想像这样拽拽地从拓羽他们身边走过,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谁叫你们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可神气了,哼!

我记得浩然说过,圣使是相当于神地存在,所以不用在世人面前表现地谦卑,否则会降格。

白马自觉地跟在我的身后。昂着它臭美地脑袋,也不看拓羽他们一眼,柳谰丽希罕地走在白马身边。看着白马就差没掉口水,我笑道:“喜欢就坐坐。”

柳谰丽的脸上立刻溢出欣喜。而白马也听话地站住了脚让柳谰丽上马。

于是。大道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我与郭世鑫走在前面。而作为沧泯国主的拓羽,却跟在了我们的后面。“圣使到底是圣使,什么都知道。”轻轻地话语飘入我的耳朵,先前说了,我的五觉现在变得相当灵敏,说这话的正是那个陪同拓羽的官员,他这轻轻的感叹应该是自言自语,估计在佩服我知道拓羽的身份。

“圣使?”此番说话的是拓羽,“原来她就是圣使……”拓羽发出一声感慨。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拓羽地声音有点冷,估计是看我不顺眼。仅管如此,我觉得此刻的拓羽是正常的,不像上次他在小楼里,那次地他一定是哪根经搭错了。

一路上都有侍卫守护在道路两旁,快接近威武的宫殿时,我和拓羽他们分了道,皇城地宫殿也渐渐映入眼帘,我不由得暗自惊讶了一番。那白色地圆柱,方形的屋顶,像极了古罗马地风格,让我觉得好像到了《圣斗士星矢》里雅典娜的宫殿。

当然,这惊讶我并没表现出来,因为我是圣使,怎能在他们面前一惊一乍?没想到在幽国,我也学会他们的装模作样了。

鄙视了自己一下,迅速钻进柳谰枫给我安排的客房好好休息,再一次交代不见任何人,才关上了房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见郭世鑫的低语:“圣使真是个怪人。”

我真是怪人吗?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就看见柳谰枫罢了,那个让我倒胃口的男人啊……

人也确实乏了,这一睡便已是晚上,我作了简单的梳洗就换上了一套简便的深蓝色的衣服,从后窗跃了出去,因为门口有听候的宫女,不方便。

跃上城墙,想跳的时候却发现下面是护城河,郁闷了,忘记这皇城基本就铸造在内河之上。大冬天我可不想游泳。正发愁时,吱嘎嘎,铁闸开启,从内河中驶出了一艘龙船,龙船上灯火通明,丝竹音乐不断。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眉清目秀,小小的瓜子脸却透着特殊的英伟。而在她的身旁,站着两名白衣的女子,女子身着软甲,腰间各有一柄长剑,而她们身后,是四个身着黑衣,面戴面具的男子,看这架势,那神气的女子定是影月国国主赵灵了。

这影月国虽然是女人国度,但却是和幽国相同的民主选举制度,因此我当时冒充影月国公主的时候,那北冥的军师才没有怀疑,因为上一届影月国国主的确姓云,这赵灵是最近刚选出来的,心性不定,因此才会耐不住做国主的寂寞游历各国。

结果,柳谰枫就这么倒霉地被她看上了。

有趣。看那赵灵眉眼间的霸气,让我想起了刘晓庆扮演的武则天,当女子地柔媚和作为帝王的威严相结合的时候。却是一种难以言喻地魅力。船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顺势就跳上了船。趴在顶上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听赵灵和柳谰枫地谈话。

“风风,外面冷,容易着凉。”一阵哆嗦,风风。。。肉麻。

柳谰枫并没理睬赵灵。赵灵嘴角含笑:“听说你请来了圣使,怎不见她人影?”

“她在休息。”柳谰枫正眼不看赵灵,只是沉声说着,却引来了赵灵轻蔑的笑:“休息?我可听说她一到这里就躲进了房间,连你都不见,我看,是怕了我吧。”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甩过脸看向赵灵的时候,却露出一丝阴笑:“你认为我是真地怕你吗?只是不想动用武力,伤及两国百姓罢了。”

柳谰枫不卑不亢的神情宛如在说:我誓死不从。再逼我我就打你!

赵灵的眼睛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带着挑衅。这赵灵其实有点像柳谰枫。

眼前出现一座桥。在龙舟经过桥洞的时候,我跃到了桥梁上。龙舟渐行渐远,看来赵灵并不是痴情于柳谰枫,而是和这批男人一样,爱收集美人。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男人做国主还是女人做国主,都是一样。

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从桥梁上跃到了一边的桥墩,然后上了岸,混入人群之中。

今夜的佩兰似乎特别的热闹,岸边华灯闪耀,男男女女都行色匆忙。在河边一处舞台上,正表演着佩兰当地的舞蹈。面戴诡异面具,手拿各种海鲜的女人似乎在向上天祈祷。

凭着上午地记忆,我来到了一座宅子前,宅子白墙黑瓦,宽阔的门楣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金漆大匾:韩府。

柳谰枫并不知道思宇就住在他地国家,因为思宇在这里从未露脸,她是真真正正做了一个主内的贤妻。生意上,她给韩子尤出谋划策,生活上,她合理分配家仆,将韩府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

而今,她又怀有身孕,更不会出外乱晃,就算她想,韩子尤也不会同意。

拍响了门,一位老奴打开了门,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找谁?”

我笑了:“通知你家主人,就说女主人地死党来了。”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这看似短短地几分钟,却如此让人心焦。

“啪啪啪。”里面传来一阵急切的小跑声。

“思宇,慢点,慢点。”是啊,慢点,不用这么急。心里为她地宝宝担心,面前的门被豁然拉开,思宇神情复杂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她愣了一下,随即,她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紧紧拥住。

身旁的韩子尤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思宇,快让客人进来。”

思宇放开了我,紧紧挽着我的胳膊,当进入宅子的时候,思宇就噼里啪啦地问开了:“你这半年去了哪儿?你怎么会易容?你是跟随风在一起吗?斐嵛他们好吗?还有,还有……”思宇一时乱了方寸,急得跺脚,“该死,我又忘记要问什么了。”

“呵呵呵呵……”韩子尤幽幽地笑了起来,“你呀,是见到非雪太激动了。”

我也跟着韩子尤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慢慢想,今天我把时间留给你,让你好好审问我。”

思宇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好好“拷打”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九章 上官来了

在进入屋子后,我将这半年的经历大致跟思宇说了一番,当然没有告诉她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碍于韩子尤这个天目宫成员的存在,所以,我尽挑些开心的鸡毛蒜皮的事说,不过即使是那些小事,也听得思宇大呼小叫,感叹我命运的离奇。

“太不可思议了,那非雪你真的已经会轻功了吗?”

“恩,还有易容啊。”我指着自己的脸,颇为得意

韩子尤听罢问道:“那非雪此次来佩兰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不愧是天目宫的二把手,拥有特殊的职业敏感,“我听说圣使今日到了佩兰,莫不是……”韩子尤看着我,饱含深意。我淡笑道:“子尤你想说什么?”

“呵,没什么……难得你远道而来,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叙旧了。”说着,韩子尤起身离去,这韩子尤也很识趣,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也不明说,是怕我的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吧。毕竟他是天目宫成员,知情不报就是失职,与其难做,不如装作不知。

思宇见韩子尤离开,做了一个鬼脸:“算你识相!”然后她紧紧地盯着我,“你真是传说中的圣使?”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方才没说的话全盘托出,听得思宇惊讶地合不拢嘴。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你一定要帮她,她好可怜。”“我明白。”

正说着,韩子尤再次走了进来。他一脸严肃,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说道:“上官来了。”

她也来了?我对思宇使了个眼色,便进入内房边的玄关回避,上官此行目的不明,还是先别接触她比较好。

不一会,空气里就出现了上官的味道。她今日身穿深色斗篷,将整个人藏入斗篷之中,看不清她地样貌,宛如她也是偷偷摸摸而来。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说着就要一拜,上官赶紧上前扶住,一丝苦楚从上官的眼中滑过,思宇淡漠地看着上官。韩子尤带上了房门。再次离去。

“思宇,你好吗?”上官关切地看着思宇,当看到她微微隆起地腹部时。上官笑了,“我一直在打听你和非雪的下落。现在终于找到了你。看见你过得幸福我真的很高

“是吗。”思宇淡淡地说着,“我还以为你希望我们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哎。这个思宇,说话总是这么直。我看向上官,上官的眼中隐隐出现了泪光:“思宇……我是真的很想你们,你不要这样好吗……”

思宇轻笑一声:“我怎样了?”

“思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上官几乎是用哀求地语气,“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许多事,连累了你和非雪,可我真的很想你们,失去了你们我才觉得自己当初有多么愚蠢!”上官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无助地看着思宇,“非雪说得对,我爱上了拓羽,所以我才会觉得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抢走拓羽,甚至是非雪……”

“你这话现在说给谁听?”思宇冷冷地看着上官,“你以为你哭我们就会原谅你吗?”

我愣了一下,曾经善良单纯的思宇,现在也变得冷血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适度地冷血就是在保护自己。

“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大半年我一直在找你们,可当我每次有你们的消息时,你们都会再次失踪。去年十月的时候,羽前往暮廖接非雪回家,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思宇,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还好吗?”

“哈,你还会关心非雪?怎么,你不怕非雪抢了你的拓羽吗上官眼睑垂落:“怕……怎会不怕……”我愣住了,思宇立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找她出来难道是想除掉她!”

“不!不是的。”上官焦急起来,“是想找她帮忙,只有她,她才能解决仓泯地危机,只有她……她若是能帮助羽,我愿意……我愿意……”

“你愿意怎样?”

“我……我……”上官咬住了下唇,“我愿意把羽让给她!”

我晕,拓羽有什么好,就算你给我我还不要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大笑起来,“你以为非雪会要你的拓羽吗?她现在的男人可比……”思宇慌忙捂住了嘴,上官眼睛一亮就看向思宇。

我郁闷,思宇又说漏嘴了,这女人啊……做母亲了心性还没变。

“思宇,你真地知道她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

“你找她到底要做什么?”思宇戒备地看着上官,上官叹了口气:“自从非雪逃婚后,水家造反的趋势日益明显,他们屯粮养兵,制造兵器,羽明明知道,却苦于没有证据,而我已经尽了最大地努力帮助羽,可我知道,在他心里,能真正帮助他地只有非雪……”那倒是,因为我是他们拓家最好的棋子。

“羽……”上官黯淡地扬起脸看着思宇,摇曳地烛光让她脸变得越发苍白,“他心里爱的,其实是非雪……”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我听得怔愣在阴暗中。

上官幽幽地转过身,泪水轻轻滑过她的面颊:“非雪养过伤的龙床,他不再让任何女人碰触,他总是独自躺在那里,看着一旁……”

“一旁?”

一旁?难道……

“就是非雪曾经躺的地方……”上官的声音开始哽咽,莫明的,我的心开始抽痛,如果上官说的都是真话,那我岂不是再一次上演柳月华的剧情?

不,不会的,那小子是因为没得到我的心,所以一直放不下,或许是一种不甘。一定是的!“怎么可能?”思宇不解地看着上官,“是你多想了吧,而且,如果非雪回来,不还是要被你男人利用,你不是在害非雪吗?”

上官轻轻拭去泪水:“不会的,非雪这么厉害,如果她能帮羽,那羽的江山只会更为牢固。”

“上官,你太小看自己了。”思宇幽幽地笑了起来,上官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思宇缓缓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三星传说?”

“三星?”上官轻喃着,“是不是就是那得三星者得天下的三星?”

“正是。”思宇笑着,“我们就是那三星,你是天将,我是天粟,而非雪就是天机,所以拓羽想得到非雪恐怕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就是天机。”

“什么!”上官惊呼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难怪上次他们提起三星的时候会如此遮遮掩掩,我们,我们就是三星!”上官不可致信地再次问着思宇。

思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再跟我打听非雪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思宇甩过脸,正好看见我,此刻上官依旧怔愣在一旁,我趁机朝她招招手,她扭回脸对上官道:“你先坐一会,我去上个厕所。这两个人,一见面不叙旧反而争执,想想真是心寒。

上官缓缓坐下,茫然地看着地面,她似乎还没从三星给她带来的震惊中平静。思宇跑到我面前小声道:“什么事?”

“帮我问问为什么这次拓羽会和夜御寒一起出来……”

“好。”思宇又等了一会,“你相信她的话?”

“都是姐妹,你既然愿意为柳月华叫屈,为什么不能原谅上官?”思宇歪起了嘴角,叹了口气,我继续道,“如果我们从旁观者角度看整件事情,上官不也挺可怜?”

“哎……罢了,事情都过去了。”思宇轻叹着然后再次走了出去,上官捧着茶杯依旧看着地面发呆,那凄凉的神情让人心伤。

“上官。”思宇喊了一声,她挺了个大肚皮,拽拽的,“你生了没?”

……晕,不生怎么会没肚子,这个思宇,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头脑,她每次没话找话都那么无厘头。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章 物似人非

上官抬眼看了看思宇,脸上浮现一层暖色:“思宇也要生了吧……”

“恩……不知道……”

无语,这个思宇何时才能长大。

“我是双胞胎,若不是……”上官双眉微簇,她似乎想起了令她悲伤的往事,转而她再次扬起了笑容,“思宇是不是想问什么事情?”

果然,被上官看穿了。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精光,“我们做好了安排,思宇,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好奇。”思宇眼珠转了转,“我就不能好奇一下吗?怕你们的老窝被人掀了。”

“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掀。”上官笑了,我恍然明白,这叫请君入瓮,现在拓羽没有半点证据,不能入水的罪,只有引蛇出洞,摆一个空城计,引水行动。

那么,他们知道水无恨已经来到佩兰要刺杀他吗?这事情真是闹的……

“她是不是在这儿?”上官忽然站起身,思宇立刻道:“谁?谁在这儿?”

上官缓缓地看了一圈房间,扫过我面前的玄关,她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你保重身体,别让柳谰枫发现你。”

“他?哈。他应付赵灵都来不及。”思宇的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我在暗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思宇啊,跟柳谰丽如出一辙。永远长不大。

上官幽幽地笑了,眼中是经历沧桑后的平静:“那你好好保重身体啊……”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思宇正准备相送,上官回眸笑道,“不用送了,这里的医疗技术不是很发达,若要顺利生产就要把身体养好。”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上官戴上了斗篷地帽子,消失在那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带着她一身的伤痛离开了这个屋子。

我走出内屋,思宇笑着挽住了我地胳膊:“今晚留下来陪我,我要听你的故事。”正说着,韩子尤面带忧虑地走了进来:“看来拓羽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不知柳谰枫会不会知道。”

“你怕什么?”思宇撅起了嘴,韩子尤轻笑道:“不是怕,只是怕麻烦。都是你惹得祸。”

思宇朝韩子尤做了一个鬼脸,我笑道:“不打扰你们休息。”

“什么?非雪要走吗?不嘛,你不用理他。”

“不是。我是担心上官,她一人上路太危险。”

“非雪……你怎么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呵呵……我没你说地那么好。只是想通过她回皇城。她出来一定有船。”出来地时候搭柳谰枫的船,回去正好搭上官的船。

思宇撅着嘴。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来看你。”思宇这才放过我,可我却没想到今晚尽是和她在佩兰地最后一面。

夜,已深,街上罕有人迹,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让三三两两的行人瑟瑟发抖。街道两旁的灯光已经黯淡,一艘船停在岸边,上官提裙上船,我随即悄悄跃了上去。

船舱里灯火通明,一个人倚桌看书,正是拓羽,他平静地看着,见上官进来柔声道:“柔儿辛苦了。”

“妾身有负所托。”上官淡淡地说着,拓羽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我本就不报希望,她已经失踪了那么久,宁思宇又怎知她的下落。”“你这么急着找她,是不是因为她是天机?”上官的口气变得激动,她说完定定地看着拓羽,拓羽只是淡淡地簇起了眉:“柔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谣言?”

“你说是不是!”上官并没回答拓羽的问话,只是依旧紧紧追问。我蹲在船舱外看着,听着,原来我是天机的事已在这个世界传开。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

“天机和天粟都不知所踪,柔儿,现在你已经是外界地目标了,你知道吗?”拓羽深吸了口气,“不如我们将天粟的下落散播出去,引开别人地注意吧。”

“不行!”上官从拓羽怀中离开,认真地看着拓羽,“我们不能这么做!既然得天机得天下,那我们就一定要找到非雪!”

疯了,上官居然陪着拓羽一起发疯,她为了让自己地男人得到天下,连我都要卖了,这女人已经爱地太深,毒入心脏,回天乏术。鼻间忽然滑过一丝熟悉的味道,浑身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就在我站起地刹那,两人已经从空中落下,其中一个抽出了剑,剑光一闪就直刺我的咽喉。

靠!现在刺杀,有没有搞错,那不是连累我这个无辜?我慌忙跃开,就躲过了那人的剑尖,与此同时,船舱里灯火瞬间熄灭,有人就破窗而出。

寒光四起,拓羽从我身旁擦过,另一个黑衣人迅速抽剑与他打了起来。

我顾不上拓羽那边,因为此刻,我被那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紧逼。我手上没有武器,只有努力闪躲。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恼火,正是夜叉,而另一个,自然是水无恨。

灯光再次亮起,刀光剑影间,夜叉看清了我的脸,面纱下的她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但她的招式却并未放松,依旧紧紧相逼。

船上的人都闪到一边,这才发现船上也有不少人,护卫立刻拔刀前往拓羽那边,但很快被水无恨击退,我不由得郁闷道:“什么破功夫!”

“你说什么?”夜叉以为我在说她,立刻怒目横扫,就加快剑势,我不紧不慢道:“喂!我只是个搭船的,你们要杀的是拓羽,何苦牵连无辜?”

夜叉不理我,我一边闪躲她的剑招,一边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还是那个规矩,不留活口是吗?”剑势一走,就横扫我的腰部,我提气跃起就站到了船舱的顶上,正巧拓羽也跃到了上面,与我背靠背,在那一刻,他愣了一下:“圣使?你怎么……”

“别开小差!”我推了他一把,将他从水无恨的剑招下推开,水无恨也是一愣,我趁他发愣的时候立刻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做的事是对的吗?”

身后传来武器相撞的声音,拓羽帮我挡下了夜叉的剑,啪,一掌,就打开了夜叉,而水无恨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只是稍稍出了一会神,随即再次举剑朝我刺来,我迅速道:“你母亲的死与拓家无关!”也是我说得快,水无恨听得清,他的剑在离我五公分处及时收住。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了一声,水无恨从怔愣中清醒,紧紧地盯着我,我扣住拓羽的手缓缓松开,他此刻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想知道事实吗?就先停手,等我了结了柳谰枫的事,我就等你来找我。”夜叉跃到水无恨的身边,“别上当!”

水无恨的剑缓缓撤回,急坏了身旁的夜叉:“主人!”水无恨当即扬起了手,阻止了夜叉的话语。

“你等我是吗?”他沉声说道,我点头:“恩,我等你。”他淡淡地扫向我的身后,拓羽的剑依旧指着他的心脏,我立刻按下了拓羽的手对着水无恨道:“你走吧。”

身后的人气息乱一下,我挪了一下脚步,挡在了他和水无恨之间,水无恨再次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此番眼中却透着一种淡淡的迷茫,他在看了我一会后便抽身离去,和夜叉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一章 用麻将说话

“呼……”我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啊。正准备跃下舱顶,却突然被身后的拓羽扣住了手腕,我不解地回头看他,却对上了他阴冷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我笑了:“因为你们之间根本不该有仇恨。”你知道他们是谁?”

“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因为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拓羽放开我的手举起了剑,剑尖指向我的咽喉,“你究竟是谁?”

我耸了耸肩,笑道:“我是圣使。”

冷冷的风中,我和拓羽对视着,他缓缓收回了剑,冷冷地看着我:“你的任务是帮助柳谰枫,请不要插手我们沧泯的事,要不是看在你是圣使,我不会这么轻饶你!”说罢,他跃了下去,我哼哼地笑了,说白了就是他不敢冒然与未知的神主敌对。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