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儒迟疑了一会,试探地唤道:“原…澈?”

“就这样叫。”原澈摸了摸他的头。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想这么做了,方儒的头发很软,微微蓬松,就像狐狸毛一样,手感很好。

方儒偏了偏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原先…原澈早点睡吧?”

原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对了。”原澈像想起什么似的,冲着厨房里的方儒说道,“以后若是还有什么聚会,你就跟我一块去。”

之前在俱乐部,有方儒在身边,他的焦躁少了许多,甚至连别人的亲近也忍下了。

“好。”方儒答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原澈这才满意地走回房间,洗漱之后,抱着方儒的毯子,安然入睡。

他还没有真正意识到,他的对方儒产生的欲望代表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他划入自己的领域,当作自己的所有物。如此一来,以后想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了。

第8章 情侣套间

“James,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和安氏联手与帝华合作?”会议室中,原澈望着James,颇为诧异地问道。

James点头:“没错,我觉得你们两家公司的潜力是所有竞争者中最大的,而且各有优势,可以互补。如果我们三家联手,未来十年之内,绝对能抢占海外市场,争得最大利益。”

安明琛转了转手上的签字笔,笑道:“我没有意见,原总觉得如何?”

原澈回道:“既然是利益共进,我自然不会反对。”

“OK。”James满意道,“那么,我希望你们在一个月之内重新拟一份合作协议和利益分配方案,根据你们各自的优势和投资预算,建立最佳合作渠道和营销方式。”

原澈和安明琛同时答应,随后相继与James握了握手,初步确立合作关系。

James临走前说道:“下次我们有时间再一起出去玩玩,带上你们的伴。”

“一定。”

待James离开,安明琛笑着对原澈说道:“看来我们今后有必要多多交流一下了。”

原澈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只要安少别总是把精力花在吃喝玩乐上,我相信我们的合作方案很快就能拟定。”

“哈哈,我这是工作娱乐两不误。”安明琛笑得很自信,一手搭住原澈的肩,问道,“原二少,后天有安排吗?”

原澈嫌恶地拍开他的手,不悦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后天我们去玉锦山庄渡几天假,顺便商量一下合作细节,增进一下我们两家的关系。毕竟此次合作意义重大,如果相互之间不够了解,甚至心有芥蒂,那就不好了。”

“谈公事何必跑那么远?”原澈不以为意道,“我没兴趣渡什么假,你把资料准备好,我们约个时间,在办公桌上就把事情谈妥。”

安明琛耸耸肩,懒懒道:“不好意思,我最讨厌会议室的气氛,如果原二少不愿意,那就这样吧,我自个去。等我渡假回来,咱们再谈。”

“你打算去多久?”

“这可说不定了。”安明琛笑道,“我玩起来一般没有时间概念。”

原澈冷冷道:“如果你是这种态度,那还不如直接退出竞争。”

“哈哈,原二少真爱说笑,我凭什么退出?”安明琛直直与原澈对视,脸上在笑,眼中却闪过凌冽的光芒。

“原二少去不去随意,我绝不勉强。”

原澈紧握双拳,怒意升腾,忍了片刻,他退让道:“好,那就后天一起出发。”

“哈哈哈,没问题,后天再见。”安明琛志得意满地离开。

原澈眼中冷芒闪烁,战意上涌。

安明琛,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与我合作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原澈在安明琛那里憋的气,一回家就爆发了。

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乱响,方儒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默默看原澈发飙。这是他又一次无法控制情绪,在方儒来了之后,原澈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不知这回又是谁惹了他。

不过,方儒肯定他很快就会消停。

原澈一把抓起桌上的编织篮,狠狠往地上砸去。编织篮一落地,里面的东西全都跳了出来,咚咚咚,几十颗弹力球上下跳动,肆无忌惮地蹦向客厅的各个角落,就像一个个调皮的鬼精灵。

原澈的表情瞬间僵硬,呆愣间,一颗弹力球正好砸在他头顶,咚地一声又蹦上高空,落下,再蹦。

“噗!”方儒捂住嘴,努力憋笑。原澈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太…可乐了。

“方、儒!”原澈压抑地低吼一声,双眼喷火,直直地瞪向始作俑者。

方儒面带微笑,一脸无辜,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朝自己房间挪去。

“你该死的都做了什么?”原澈气势汹汹地向他走去。

方儒沿着墙壁连连后退,嘴上解释道:“你不觉得这些弹力球很可爱吗?”

“可爱个P!”原澈怒道,“你丫就是想看我出丑吧?”

“没有没有。”方儒连连否认,眼见原澈就要冲到自己跟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房间冲去。原澈手一捞,就把他给捞进了怀里。

“啊,老板饶命!”方儒拼死挣扎。

“饶命?”原澈一个边腿,将他压倒在地,用手肘抵住他的咽喉,狠狠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连本少爷都敢戏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别,别。”方儒一边阻挡原澈作怪的手,一边止不住笑道,“我只是觉得弹力球耐摔耐砸,能保证你发泄的持久性和趣味性。”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原澈咬牙切齿。

“别生气,大不了我下次再也不买弹力球了。”

“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原澈把手伸进他的衣服,不停挠他的痒。

“哈哈…够了,我错了…”

方儒笑得双颊泛红,衣服凌乱。

原澈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下身也在摩擦间有了反应。

“原澈?”方儒察觉到原澈的生理变化,立刻停止挣扎。

原澈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似乎下一刻就会吻下来。

方儒心头一惊,伸手推道:“原澈,气消了吗?起来,我该去做饭了。”

“我不想吃饭。”原澈压着他一动不动,下身的反应愈加明显,像烙铁一样戳在方儒两腿间。

方儒微微有些不自在,他对男人不感兴趣,即使是原澈这样的极品男人也一样。更何况他现在是原澈的心理治疗师,绝对不能发生职责之外的感情纠葛和非正常关系。

资料上没有说明原澈是个Gay,方儒也不能完全确定他的性向。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那就会增加治疗的难度和变数。原澈对他只是本能的性趣,还是感情和身体的双重吸引?

方儒摸了摸鼻子,很自然地别开视线,嚅嚅道:“原澈,厨房里还煲着汤,我得去关火了。”

“过会再关。”原澈的声音低沉,呼吸拂过方儒的脸颊,两人的嘴唇逐渐贴近。

就在即将触到时,客厅中的电话突兀的响起,铃铃铃响个不停,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

“Shit!”原澈低声咒骂,忿忿地从方儒身上翻起,朝客厅走去。

接起电话,重重地“喂”了一声。谁知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对方挂断了电话。

“该死,究竟是谁在恶作剧?”原澈用力砸上电话,抬头朝走廊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他的踪影。

方儒趁着原澈去接电话时钻进了厨房,将握住手机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刚才那个电话正是他打的,他有两个手机,一个私用一个公用。即使查来电显示,原澈也不会查到另外的号码是他的。

方儒一边舀汤,一边郁闷地想,以后恐怕除了要治疗原澈的狂躁之外,还得给他做恋爱生理辅导。喜欢男人不是罪,问题是不能喜欢他。

以原澈的性格和能力,一旦被他看上,自己想全身而退就不容易了。

唉,这份工作可真不好做啊…

原澈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脑中满是方儒被他压在身下的模样,仿佛与那场春梦重叠,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恨不得直接将他占有。

但是不能急,等他把他的终身绑定之后,就不必担心他落跑了。

“看来必须尽快把他的新合同搞定。只要字一签,他就是我的了!”原澈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激荡和迫不及待。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名义?如果是平时,只要喜欢,他完全可以直接上手,很少有人会拒绝他的追求。但他从没对某个人上过心,更不会用这种几近拐骗和耍赖的方式得到一个人。

他认为签定终身的合同具有法律效用,所以想用合同拴住方儒,却从没考虑过他是不是会接受自己。对他而言,世上没有不行和不能,只有想不想要。

这么一闹腾,原澈心顺了,之前的暴躁也平息了。

方儒的做法还是很有成效的,原澈被弹力球砸过之后,情绪其实已经从狂躁转变为恼羞成怒,前者是心理上的病症,后者则是情绪激发的自然反应。

只是后续发展超过了方儒的预计…

两天后,原澈带着方儒随同安明琛一起去了玉锦山庄。

玉锦山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一座集娱乐、商务、养生、饮食、运动为一体的综合型场所。与其他开放式休闲山庄不同,玉锦山庄采用的是会员制,接待都是一些有名望、有地位、有身价的人。

这次和安明琛一起来的还有之前在俱乐部见过的那群人。

原澈则只带了方儒和两名助理。

一群人各自在预定的房间安顿好。安明琛订的房间全都是情侣套间,除了原澈的两名助理之外,其他人都是携伴入住。

原澈自然与方儒同房。

房间布置豪华浪漫,圆形阶梯上摆放着一张柔软的大床。珠帘垂落,玫瑰点缀,淡香弥漫,柔和的光线透着几分暧昧。洗手间是开放式的,只有一条帘子相隔,里面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浴缸,各种洗漱用品和情趣用品一应俱全。

方儒看得满脸黑线。他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在不影响治疗效果的情况下,与原澈保持安全距离。现在可好,居然住进了情侣套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天啊,这几天该怎么过?他是不是应该去买几片安眠药,晚上先把原澈放倒之后再睡?

第9章 渴望

“原澈,我能另外开一间房吗?”方儒做着最后的尝试。

“不行。”原澈一边换衣服,一边坚定地将他的请求驳回。

协商无果,方儒只能无奈地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原澈斜眼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心情莫名的飞扬。

正在这时,服务生送来餐点。

“过来吃饭。”原澈招唤道。

方儒坐到他对面,默默用餐。

原澈胃口极好,刀叉齐飞,几个起落就把餐点解决了。

擦了擦嘴,他起身道:“你慢慢吃,我先去洗澡。”

方儒看着他走进浴室,很想说刚吃完饭不适合洗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原澈行事雷厉风行,即使是生活方面也是如此,就像一台机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利用好。

听着哗哗的水声,方儒叫服务员将碗盘收走。然后开始在房间里转悠,轻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里面放着一盒保险套和一瓶…润滑剂?

方儒苦笑,准备还真齐全。

不过多时,原澈洗完澡走出浴室,头发还是湿的,随意垂落在额间。

他径直坐到沙发上,打开壁挂电视不停换台。不过三分钟,他抽出一根烟,点燃之后吸了两口,又扔进烟灰缸。随即起身取来自己的手提电脑,坐在茶几边浏览资料。

方儒感觉他的精神特别亢奋,虽然表情冷峻,眼神却很精亮。从浴室出来后就进入了躁动状态,直到面对电脑才稍微稳定。可见他平时都是用工作来调节情绪。

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原澈一旦专注工作就不会再有其他杂念。

方儒想了想,拿起睡衣进了浴室。浴室里还弥漫着原澈洗澡后留下的雾气和皂香,方儒也没多想,脱光衣服就开始淋浴。

正在工作的原澈,自方儒进入浴室开始,注意力就开始不集中起来,视线不自觉移向浴室的方向。透过粉色的浴帘,隐隐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脑中浮现方儒淋浴的样子,温水划过他的脸颊、脖颈、脊背、臀瓣…原澈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他倏地起身,大步朝浴室走去,掀开浴帘就闯了进去。

方儒听到动静,连忙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倒在墙上。

“唔…”

方儒的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无法着力,嘴唇被热烈吸吮,呼吸不畅。

原澈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美味的食物,急促而渴求。大手在温热的皮肤上游走,宣泄着炽烈的欲望,恨不得立刻将其吞噬。

原澈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方儒也错算了原澈对他的欲望。

“方儒,让我做吧?”原澈轻咬他的嘴唇,沙哑地说道。

方儒回过神,看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只感觉心惊胆战。他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原澈在正常状态一向严谨自持,即便有欲望,也会尽量忍着,更不会丢下工作跑来偷袭。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嗯?不说话?”原澈的吻缓缓下移,在他脖颈处流连。

方儒喘息道:“原澈,别这样。”

“怎样?”原澈的手探入方儒两腿间,极有技巧地撸动。

方儒拉住原澈的手,推拒道:“原澈,我的合同里可没有这项服务。”

“谁说没有?”原澈低沉道,“我说有就有。”

虽然还没有骗到终身合同,但他实在不想再忍下去了。想要就要,这向来是他的行事风格。

方儒瞪着他,眼中透着几分气恼和被情色晕染的雾色。

看着这样的方儒,原澈压抑不住心头的骚动,挤开他的双腿,强硬地将欲望顶入其中。

方儒感觉头皮发麻,下身的触感让他寒毛直竖。

“原澈,你要是这样做,我明天就辞职!”

“为什么?跟着我不好吗?”原澈自信道,“我不但一表人才,家底丰厚,而且身体强壮,持久力也是世界级的。”

你还能自恋一点吗?方儒无语。

“问题的重点是,我不喜欢男人。”方儒直接了断地指明。

“你不喜欢男人?”原澈盯着他的目光充满审视。

方儒肯定地点头。

“那我想要你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方儒在心里抓狂,表面却依然沉着道:“您大概是禁欲太久了,趁着渡假这段时间,您可以找一个理想的床伴。”

适当的床上运动也有助于舒解压力。方儒暗暗补充。

“你以为谁都有这个荣幸得到我的恩宠吗?”原澈眼带不屑。

“…”他能一巴掌把这个男人拍飞吗?

“我不要其他人,我就要你。”原澈又往方儒身上挤了挤,强硬道,“你不喜欢男人无所谓,只要喜欢我就好了。”

你是强权主义者吗?方儒面色僵硬地看着他,尽量不去注意下身摩挲的灼热感。

自从开始研究心理学之后,他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脾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对病患表露自己的负面情绪,要尽量平和地沟通。可是,在贞操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还要继续保持淡定吗?

“不如这样,”方儒提议道,“我们先处一年,若一年后你对我还有感觉,那我就试着接受你。”

一年?这是他的合同期限。难道是准备拖到解约就落跑?原澈危险地眯起眼。

“你能不能接受我还需要等一年吗?我们做一次就知道了。”原澈勾住他的腰,直接将他裹挟到床上。腰带一扯,脱掉自己的浴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等等!”方儒慌忙阻止道,“我还有话说。”

“我不想听。”原澈整个人压过来,低头就是一阵热吻。

“唔…原澈停…”方儒努力想将自己的嘴唇从侵夺中拯救出来。

“在床上,只要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原澈霸道地宣告。

“…”混蛋!

方儒浑身发热,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被原澈的。他从没遇到过像原澈这样强势的人,不容拒绝,理所当然,完全不给他思索的时间,就这样被拉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