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儒晃了晃手机,笑道:“怎么可能?距离这么远,手机哪里录得清楚,只是吓唬他而已。”

原澈忍住笑,突然很想抱住他,但碍于地点不合适,只得伸手在他肩膀上搭了搭。

方儒又道:“其实法国人大多都是很绅士的,今天难得遇上这样的极品。”

原澈“嗯”了一声,眼神冰冷,心里并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个法国人。

一场小插曲过去,原澈告别James,和方儒一起回家。

“没想到你法语说得这么好。”坐在车上,原澈随口说道。

“我的钢琴导师是法国人,另外我也想去法国进修,所以特别学过一段时间。”方儒半真半假地回答,他以前的钢琴导师确实是法国人,他也确实去法国进修过,只是进修的不是钢琴,而是心理学。

“去法国进修?”原澈问道,“你想做钢琴家吗?”

“不是。”方儒笑道,“钢琴只是我的爱好,虽然可能一辈子达不到大师水平,但也希望能有更多增长见识的机会。”

原澈沉默下来,一直到家都没有再说话。

洗完澡,原澈静静躺在床上,回想方儒之前所说的话。他说他想去法国,那么自己舍得让他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不愿意方儒离开,别说出国,就是踏出他的生活范围一步都不愿意。

原澈拽起枕头猛地往地上一砸,烦躁地翻来覆去,第一次意识到方儒并不是完全属于自己,他也有他的追求,也许有一天他会提出离开,那时候他该怎么做呢?

可恶,真想把他圈起来,让他哪都去不了!他是不是该有所行动了?

第22章 占有欲

不知不觉中,方儒已经留在原澈身边大半年,原澈的恢复情况良好,基本克服了一触即发的狂躁症状,与人交流无碍,也不再那么排斥别人礼貌性的碰触。

方儒觉得是时候进入最后阶段的疗程了——减少原澈对他的心理依赖。

原澈的业余时间,几乎全都与他在一起,跑步、吃饭、逛街、看电影、下棋、谈论时事、参加聚会、休闲健身、品评美食、聆听音乐等等,两人就像情侣一般,过着亲密闲适的健康生活。

方儒对原澈的影响力绝对出乎他的预想,而他也习惯了对原澈的照顾,想要疏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开始适当地减少与原澈参加聚会的次数,三次中回绝两次;在家时,也会尽量不与他同处一室,避免过多的肢体接触。除了每天的晨跑和弹琴之外,很多两人一起的活动都被方儒一一推搪,他积极地为原澈提供交友的机会,给他更为开阔的空间,让他逐渐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但是,原澈早已将方儒放在了他后半辈子的人生规划上,并不会因为相处时间的多少而改变。他的举动只是让原澈认为他在抗拒他,逃避他,不想做他的人。结果疏离策略不但没有奏效,反而让原澈决定不再犹豫,先下手为强,这也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

“方儒,我们这周末出海吧?”

“出海?为什么要出海?”

“就是想开游艇去玩玩。”

“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

“当然。”原澈瞥了他一眼,“你还想邀请什么人?”

“人多比较热闹。”方儒笑道,“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几个朋友就不错。”

原澈冷哼一声:“不错?你中途就离场了,怎么知道不错?”

方儒摸着鼻子,不好意思道:“抱歉,我…”

“行了。”原澈一摆手,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决定道,“这周末,你准备一下,我们去海上钓鱼。”

“哦。”方儒表面答应着,心里却在思量各种推脱的理由。

不过原澈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周五晚上,他直接将方儒塞进车里,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去了海港。海港有原氏旗下的酒店,他在酒店订了套房,第二天早上就带着方儒上了游艇。

游艇在海天之间浮游,碧空如洗,视野开阔,清新的海气令人心旷神怡。方儒扶在栏杆上,仰望天空,眼中仿佛映出了一片美丽的幽蓝,晶莹如水。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为他增添了几分灵动的朝气。

“喜欢大海吗?”原澈从身后拦住方儒,将他圈在怀中。

“嗯,很美。”方儒不着痕迹地退开。

原澈没有在意,问道:“会开游艇吗?”

“不会。”

“过来。”原澈拉着他来到船舱,也没问他的意见就开始教他驾驶。

方儒本来没有兴趣,但随着游艇的移动,他也逐渐尝到了海上驰骋的乐趣。

原澈见他上手,便不再多言,侧头静静地凝视着他专注的表情和眼中闪烁的光芒。

正在全神贯注中,方儒突然感觉什么温湿的东西划过他的颈项,轻舔他的耳垂,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麻痒。

方儒缩了缩脖子,心头微颤。

原澈紧紧环住他的腰,埋头在他脖颈处,挑逗般地舔吻。

方儒慌忙避让道:“原澈,我肚子有点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原澈目光深沉,退开一步。

方儒将食物摆弄出来,原澈则开了一瓶红酒。

“我特意准备的红酒,尝尝。”原澈给方儒倒了一杯。

“谢谢。”方儒接过,浅尝一口,含在嘴中,先是苦涩,随即便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清香和纯滑。

他眉头舒展,眼中隐隐透出几分喜爱。

原澈嘴角微扬,一边随意与他聊起各种有趣的话题,一边为他续酒。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中,一瓶红酒已经见底。其中大半都被方儒喝掉。只见他面颊晕红,目光迷蒙,明显有了醉意。

方儒的酒量还不错,但原澈这次特意让人从外国带回了几瓶高度红酒,颇有后劲。再加上他在红酒里加了一些调情的东西,方儒就算只喝一口也会逐渐感觉酥软,更别说他还喝了大半瓶。

原澈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灼热,方儒被他看得不自在,摇摇晃晃地起身道:“有点热,我去吹吹海风。”

刚迈开一步,他便被一阵巨力拉倒在地。

“方儒,我要你。”原澈翻身将方儒压在身下,用低沉的嗓音再次叙说他的渴望。

方儒呼吸凝滞,身体发热,意识有些混沌。

嘴唇被吻住,一条舌头钻入齿间,辗转吸吮。

“唔…不要…”方儒偏头闪避。

原澈毫不退让,继续霸道地索吻。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利索地扒拉两人的衣服。

方儒四肢无力,软软地挣扎,意识到刚才所喝的红酒肯定有问题。

“你…你在红酒里下了药?”

“一点调情的药物,对身体无害。”原澈坦然承认,低声抚慰,“我只是想让你更舒服。”

下药也下得如此理所当然,原澈你还能更强权主义一点吗?

“舒服?”方儒呼吸凌乱,压抑道,“被男人上怎么会舒服?”

“试试才知道。”原澈双手扶住他的腰,顺着锁骨一直向下舔吻。

方儒早晚是他的人,这点毋庸置疑。只是方儒始终不能接受男人,抗拒他的进入,他只好用些手段,避免在做爱过程中伤害他。

“唔…住手,原澈,不要…”方儒浑身火热,颈项、锁骨、胸部、腰腹、大腿…都被原澈印下了细碎的吻痕。

方儒翻身想要逃离,脚踢在桌柱上,发出一声震响。

原澈将他制住,趁势扯下他的长裤,抬起腿,低头啃咬,动作热情而大胆。

一根略显粗糙的手指顺着股缝进入腹地。

“啊!”方儒弓起身体,心中涌起一阵恶心和难以形容的怪异感觉。

“好紧。”原澈低叹一声,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瓶子,挑开瓶盖,沾上润滑膏,再次插入,轻轻划动。同时,另一手握住方儒的前端,不断摆弄。

“唔…”混蛋!方儒内外煎熬,有如一只被放在热锅上的虾子。

“放松点。”原澈不停地搜寻他的敏感点,硕大的欲望急切地在他大腿根部摩擦。

方儒突然微微一颤。

“是这里吗?”原澈低低笑了一声,手指继续动作。

“…”方儒侧脸贴在地板上,紧咬嘴唇一脸隐忍。

“别忍着,叫出声来,我想听你的声音。”方儒的呻吟声软软的,如小猫般惹人怜爱,又像海妖,充满诱惑。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方儒双眼半睁,用模糊的视线四下打量。

身上的男人动作越来越急切,欲望就在入口处蓄势待发。

方儒深呼一口气,右手不经意摸到了一件东西,想也没想就猛地朝原澈的肩膀砸去。

原澈吃疼,放松力道。

方儒趁机退出,踉跄着翻身而起,赤裸着身体朝船舱外跑去。

原澈一个大意没拉住,低咒一声,起身直追。他今天对方儒势在必得,绝对不允许他逃离。

然而,方儒却做出了让他大惊失色的举动,他竟然跨过栏杆,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大海。

只听“砰”地一声,平静的海面上激起一阵水花。

“方儒!”原澈探身大喊,“该死!”

他迅速放下绳梯,然后纵身跃下。

幽蓝的海水中,方儒全身赤裸地悬浮,柔软的头发轻轻飘起,阳光透过水面洒落,泛起片片波光,充满魅惑的水色中仿佛孕育了一只刚刚生出双腿的美人鱼。

原澈屏住呼吸,将方儒托入怀中,亲吻他的嘴唇,给他渡气。

两人相拥冲出水面。

“咳咳咳。”方儒不住咳嗽。

“你是想死吗?”原澈掰着他的肩膀,怒不可遏地大吼。

方儒摸了摸脸上的水渍,意识被海水一冲,恢复了不少。他望着原澈没有说话。

原澈阴沉着脸,压下怒火,拉着他顺绳梯爬上了游艇。

方儒无力地靠坐在船边,原澈顺了顺气,上前一把将他抱起,回到船舱,取来毛毯将他裹住。

方儒缩在毛毯中,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边,表情忧郁。

原澈突然捧住他的脸,泄愤般地咬吻,狠狠道:“别想逃,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方儒的睫毛微颤,沉默地将脸埋进毯子里。

“方儒,你就认命吧。”原澈盯着他的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会让你适应我,接受我的进入,侵占,掠夺,无论你如何厌恶,我都会让你接受。所以,不要妄想逃避,你的最终归属,只有我原澈一人。”

原澈毫不避讳地对方儒宣告他的所有权。

方儒身体发颤,第一次对原澈生出了惧意,他那狂烈的目光,仿佛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禁锢,让他无处可逃。以前无论原澈有多暴躁,他都没有害怕过,但如今却有种难以抗拒的感觉。

“方儒,我想和你做爱,不是今天便是明天。如果你做不了决定,我就帮你做!”

“…”

“方儒,这辈子就和我过吧?我不会再有别人,你也不能有。”

“…”

“你,听明白了吗?”原澈一字一字地问道。

“我…”不能直接拒绝他,不能当面反驳他,方儒暗暗提醒自己,然而,他最终说出的却是三个截然相反的字,“我、不、要。”

第23章 生病

原澈根本没将方儒的反抗当回事,但由于做爱计划失败,他积攒了一肚子愤懑和欲求不满,开着游艇怒冲冲地往回赶,似乎打算回去之后再把方儒给办了。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方儒一回去就“幸运”地病倒。之前喝了下过药的酒,又英勇地跳了海,最终的结果就是发烧感冒,只能软趴趴地窝在床上。

原澈送走医生,端着一碗粥来到床边,沉着脸说道:“你身体太弱了,这样就给病了。”

这都是谁害的啊?方儒耷拉着眼皮,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好了,喝碗粥再睡吧。”原澈见不得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脾气不自觉地收敛。

方儒慢悠悠地坐起来,接过白粥小口喝起来。

原澈电线杆子一样杵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生病的方儒整个人都显得软绵绵的,脸颊因为发烧而晕红,没有平日温柔的笑容,却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恬静和乖巧。原澈看得心里痒痒的,特别想将他揉进怀里疼爱一番。

“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家里的事就不用管了,先把病养好。”原澈拿着空碗走出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方儒重新躺进被窝,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打算舒服地睡上一觉,好好享受一回被人照顾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隐隐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声。方儒疲惫地睁开眼,细听了片刻,翻身坐起,踩着脱鞋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朝外探去,只见一个抱枕从客厅飞出,悲惨地砸在走廊边角,然后啪啦落地。

这又是怎么了?原澈已经好久没砸东西了,难道是狂躁症复发?

方儒沿着墙壁,悄悄靠近客厅,摸着墙沿探头望去。谁知原澈正好转头朝这边看来,两人视线相对。

原澈瞬间恢复沉肃,大步走过来,不悦地问:“怎么跑出来了?”

方儒看了看茶几上惨遭荼毒的饭盒,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外卖有些不合口味。”原澈拥着方儒,把他往房间送,“你去躺着,我另外叫人再送几份,待会我们一起吃。”

方儒被重新塞回被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原澈端着食盒走进来,在床头柜上一一摆开。

方儒仔细看去,全是比较清淡的食物。原澈口味偏重,这样的菜色他怎么吃得下?

“你怎么不点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麻烦。有吃就将就着吃吧。”原澈随意回道。

将就?吹毛求疵的他字典中也有“将就”两个字?

事实上,在方儒没来之前,原澈的伙食一向有专人负责,他从来不自己点餐。后来有方儒养他的胃,他更是懒得费心研究什么菜单。这次他只说要适合病人吃的饭菜,餐厅便送来了这些。

方儒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原澈的表情,见他吃得一脸沉重,不由得想笑。若是以前,他早丢下碗筷走人了,现在能坚持吃两口,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饭后半小时记得吃药。”原澈叮嘱。

“嗯,知道。”方儒倒是希望这场病能拖得久点,免得时刻担心原澈兽性大发。

半夜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昏昏沉沉的方儒又听到隔壁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他将枕头罩在头上,不想理会,但那个声音一直持续不断,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方儒叹了一口气,认命得爬起来,循声走去。

健身房中,上身赤裸的原澈,正在专注地练拳,双脚有节奏地踏着碎步,拳头打在沙包上,发出一阵闷响。他身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律动,汗珠从发间洒落,眼神锐利,充满野性,与平日的严谨截然不同。

原澈停下拳击,余光瞥见正站在门口发愣的方儒,问道:“吵到你了?”

“没有,我刚好醒了。”方儒很自然地拿起毛巾递给原澈。

原澈接过来,一边擦汗一边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方儒盯着他道,“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原澈绷着脸,表情僵硬。

正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响从原澈的肚子传出来。

这是…饿了?

两人相对无言。

片刻后,方儒叹道:“饿了怎么不弄点东西吃?”

“很晚了,没什么可吃的。”原澈跟着方儒走出健身房。

“家里不是还有点心吗?”方儒走进厨房,打开柜子一看,里面的存粮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他回头看向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