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训练也从一日一练,变成三日一练,到后来,变成十日一练。到后来,索性不练了。

值岗没法逃,偶尔会有零星的罪民来闯关挑衅,要真是被人逃出去,他们的家属就要跟着倒霉。但是这些年,罪民绝迹,日子平淡得令人绝望。上一次罪民出现的时候,兵团轰动,大伙一起出来看热闹。

值岗无聊得很,打牌喝酒打发时间,要不然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

文康见众人围了上来,被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很是享受,脸上却是一脸严肃:“闻刀将军这次遇到对手了。”

“真的假的?”

“难道金州出手了?”

“要不然是闻刀将军故意示之以弱?”

大伙轰地一下炸开锅了。

勾成闻刀那是谁,光明五虎之一,单论攻击力,冠绝五虎!光明五虎在光明洲的声望之高,是外人根本无法想象。底层的士兵对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仰。而且与其他洲的名将不同,光明五虎除了穆之霞,其他四人全都是战功赫赫。在其他洲名将还在和海盗玩捉迷藏的时候,四人已经是屠洲灭洲。

也许在个人实力上有人能够超过五人,但是在指挥作战,尤其是大规模的战役上,其他名将和光明五虎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这样的观点,在光明洲早就深入人心。当听到闻刀将军遇到对手,大伙的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是两个小家伙。”文康嘿然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小家伙?有没有搞错?文康你不会被别人骗了吧!”

“就是!还小家伙呢?你以为人人都是秋将军?”

“肯定是消息有误,秋将军这样的少年天才,可是几百年才出一个。”

大伙对文康的说法有些嗤之以息,纷纷表示不信。

“错了错了,有一个年纪不小了。”

文康故弄玄虚,见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才娓娓道来:“其中一个叫谢雨安。说起这谢雨安,倒是有几分来历,他是白越的同学。”

“白越是谁?”

“没听说过。”

“哎,我有点印象,好像南域白家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没什么名气。”

“我说呢,怎么听都没听过,文康你能不能靠谱点,把这白越说得像大人物一样。”

大伙一脸嘲笑。

文康脸上笑意敛去:“没听过吧,以前我也没听过。不过,这次秋旭华将军在白越手上吃了个大亏,损失三万多人,大将风云曼阵亡。”

大伙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不能置信之色。

“三路大军,勾成闻刀将军直扑南盟,莫心将军左翼,秋旭华秋将军右翼。当时秋旭华将军率十五万大军,正与圣塔兵团为核心的南域联军僵持,联军防线岌岌可危,眼看秋旭华将军就要获胜。白越的白鸦兵团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秋旭华将军的翼侧,发起猛烈突袭,秋旭华将军损失惨重。而这个你们没听说过的白越,麾下的白鸦兵团刚刚晋升黄金兵团,对了,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以为他会拖住莫心将军。”

文康的语气肃然,一场战斗损失三万人,在光明洲这么多年的战争史上,极其罕见。更何况统帅还是秋旭华这样的名将,哪怕大伙再心存偏见,也不得不承认白越的水平卓绝。

一时间,大伙都被震住。

“谢雨安是白越的同学,他的经历更为传奇。当时的南盟,哦,那时还不叫南盟,叫商洲。当时的商洲没兵团,他们便想到一个办法。他们决定去买兵团!”

不得不说,文康的口才极佳,大伙的心神都被吸引。

“买兵团?”

大伙张大嘴,满脸不可思议,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兵团居然可以买。

“是吧,我当时听到这事,都傻了。要说这南域人,真是天生商人,天生就会做生意。这商洲富得流油,碰到问题,二话不说,买买买!商洲当时和白家生意有来往,这谢雨安就是这桩生意的添头。”

大家聚精会神,这也太传奇了。

“这商洲可真是财大气粗,二话不说,马上给谢雨安一个白银兵团的配置。最最奢侈的,你们知道是啥吗?魂物!这商洲竟然给谢雨安的雨燕兵团,每人都配备魂物。”

文康说到,连自己都生出羡慕之情。

“妈呀,这是真土豪啊!”

“难怪咱们要打商洲,钱多到这地步,谁能忍得住!”

“有钱了不起啊!好吧,老子眼红了怎么办?”

大伙惊叹连连,个个眼红无比,直流口水。

文康看到大伙这番表情,心中暗爽,其实他刚听到这件事时,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他轻咳一声:“一开始,我们压根没在意,雨燕兵团?没听说过。勾成闻刀将军多猛的人,那就是一把绝世宝刀,一路势如破竹,南盟的防线一下子就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崩溃。当时正准备全线追击,结果发现,有一个阵地还有人驻守。偏偏那地方位置巧妙,要追击的话,一定要先把这颗钉子拔掉。有着铁矛之称的克利夫大人,正好位于此处。克利夫大人便派其属第三兵团去拔掉这颗钉子,结果失败,第三兵团损失近。然后克利夫第二兵团上,也失败。克利夫大人忍不住,便率其直属兵团三千人杀上去,结果,还是失败!损失近千人!”

嘶,众人齐齐倒抽冷气。

铁矛克利夫,是勾成闻刀麾下三大将之首,悍勇无双。大家也是混兵团的人,他们知道,国内的兵团等阶森严,实力相差巨大。克利夫兵团的级别,高他们整整几个级别,而克利夫直属兵团,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比它更强的,只有五虎将直属兵团!

这谢雨安,好厉害!

“这谢雨安一战成名,得了个防守天下第三的名头。然后呢,他退到卫海要塞,勾成闻刀大人决定亲自动手。当时的场面之壮观,那可是天地色变。勾成闻刀大人带了整整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

嘶,齐齐抽冷气声再次响起,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那是什么概念!

大家脑海中浮现那壮观至极的场面,许多人兴奋得不自主战栗。

“然后呢?”

有人情不自禁地问。

文康一下子沉默下来。

“然后呢?”有人急不可耐地追问。

但是很快,大伙注意到文康的沉默,大家不禁一呆。

“然后卫海要塞突然爆发猛烈的攻击,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攻击。”文康的声音有些嘶哑干涩:“它非常猛烈,比大型攻城船的攻击还要猛烈。当时便有三艘大型攻城船受到攻击爆炸。”

“不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攻击?”

“什么攻击能比大型攻城船更强?”

大家又炸开锅了,大型攻城船可是终极战争巨兽,它虽然有着诸多的缺点,但是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攻击力,让它足以俯瞰整个战场。

“是一种魂物攻击。”文康沉默片刻才道:“上面已经分析出来,这是一种特殊的魂物攻击。它利用魂物可以汲取能量,形成能量涡流,最终形成共振。上面已经计算出来,需要六件以上的魂物,才能发起一次攻击。每次攻击,还需要士兵付出极大的代价。”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他们很想反驳,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六件以上魂物才能换来的攻击,同样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战斗很惨烈。”文康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难以形容的战栗就像海水般他体内漫上来:“要塞无法移动,无法闪避。大型攻城船战前要抛锚定点,也无法移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战术可言,双方只能疯狂对射。”

所有人张大嘴巴,他们脸色苍白,寥寥几句,形容出来的战场,令人窒息。

“战斗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文康像梦呓般,声音颤抖。

第八百一十二节 奇迹之战

爆炸的光芒,不时照亮要塞废墟。

士兵们在疯狂把剩下的秘宝投入战斗,平日里珍逾生命的秘宝,此时被粗暴地引爆。一张张狰狞疯狂的年轻脸庞,已然有布满泪水,他们舍不得。

他们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地方负责治安的小兵团。一件魂物,就足以买下他们整支兵团,哪怕过了这么久,其实打心眼里他们还依然是一群土包子。

谁还记得当地那群土包子?谁还记得当年的双飞燕?

一支被买来的地方小兵团,一位已到中年却还默默无闻彷徨的战将,一桩生意的添头。

不敢奢望理想,不敢奢言信念。那时的他们,就那么浑浑噩噩,蹉跎了年华。

谢雨安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强烈的爆炸和冲击,导致他的耳朵失聪。但他拼命挥舞着手臂,干嚎嘶吼着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鼓励士兵,鼓励自己。

哪怕自己听不见,哪怕大家全都听不见。

爆炸不时闪现的光芒这下,颤抖的画面静默无声,状若疯狂的谢雨安,心中却异常平静。思绪飘零,往日岁月如烟。

成不了黄金战将了,有点遗憾啊。

大人那么便宜买下他们,真是赚大了。也是,做生意自己怎么比得过大人?

可是,一点都不后悔呢。

睡梦中的谢雨安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几天他做着同样的梦境,每次醒来,胸中都充斥着莫名的感伤。

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但是他知道,这一生都永远无法忘记这场战斗。

他坐起来,穿好鞋子,便在病房巡视。病房里全都是他的士兵,雨燕兵团这次损失之惨重,远超过以前任何一次。整个兵团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幸存者,就这些幸存者,也没有一个全身完好无损。

谢雨安默默地巡视着病床上安静熟睡的士兵,他的动作很轻柔。

检查完最后一位士兵,他环顾四周,许多病床空着,熟悉却已永别的面庞混杂在往日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他沉默着走出病房。

阳光下长椅上,他泪如雨下。

卫海要塞之战,轰动天下。

这一是场足以载史册的战争,其惨烈程度震撼得整个圣域失去声音。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如此恐怖的阵容,足以任何一位名将感到绝望,甚至缴械投降。

没有任何一座要塞能够抵挡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

但是南盟奇迹般做到了。

谢雨安驻守的卫海要塞坚持了整整六个小时,摧毁近半大型攻城船。就在勾成闻刀以为胜利在即的时候,鹤率领秘宝兵团,突然杀入战场。

无法移动的大型攻城船,一旦被敌人靠近,立即成为活生生靶子。

所有的大型攻城船被付之一炬,不仅如此,中型攻城船也几乎被破坏殆尽。勾成闻刀勃然大怒,全线出击。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支神秘的兵团,竟然没有退却,反而依托攻城船的残骸,对他们进攻狙击。

惨烈的战场,到处是残骸。

大型攻城船大小就像一座要塞,中型攻城船也有如小山一般,战场到处散落着残骸。勾成闻刀的舰队,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中,反而施展不开,然而对方,却借助残骸的排掩护,对他们发起一波波的攻击。

让勾成闻刀几欲吐血的是,这支兵团同样人手一件秘宝。

光明武会普通的士兵只知道滴洲有魂物,但是勾成闻刀却知道,商洲的魂物,是来自天路的秘宝!

战舰举步维艰,但勾成闻刀不为所动,虽然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被灭让他感到恼火,但是他拥有人数上的优势。

勾成闻刀立即下令,下船战斗。

战场的局势,再一次让勾成闻刀感到吃惊。敌人在能量海中,竟然异常灵活,双方一接触,拥有兵力优势的光明大军,立即出现大量的伤亡。

勾成闻刀眉头拧成一团。

他发现自己确实太小看南盟了。战争推进到现在,磕磕碰碰,说不出别扭,对方总是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冷不丁地给他一下。这和他以前经历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相同,别的敌人自然也会有让他感到忌惮的地方,但是对于信奉“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勾成闻刀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他就像一把只攻不守却又锋利至极的刀,他不在乎自己被敌人砍了多少刀,但是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刀。

可是这次的感觉,却和以往截然不同,他感觉自己砍在一堆棉纱里,砍在水里,滞涩无比。

他是个疯子,却是个聪明的疯子。

他对战场上的伤亡无动于衷,而是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战场。

敌人非常擅长在能量海战斗,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这点令勾成闻刀有些意外。在能量海,是战舰的天下,没有战舰的保护,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足以瓦解任何一支兵团。哪怕是海盗,也不会去训练在能量海中徒步战斗。而且个人的战斗力,在战舰面前,不值得一提。

没想到,南盟竟然平时竟然会有这方面的训练,难道他们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情况?

勾成闻刀摇头,眼前的场面只是误打误撞,如果没有这些残骸,面对舰队恐怖而密集的攻击,这些兵团会在眨眼间灰飞烟灭。

能量海中能找到掩体的地方少得可怜,绝大部分都是广袤无边和紊乱的能量乱流。

至于这支兵团擅长利用秘宝,勾成闻刀反而一点都不奇怪。唐天的来历,光明洲高层早就打听清楚,南盟擅长利用秘宝无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便是秘宝在能量海中的威力。

它竟然能够对战舰构成威胁!

勾成闻刀亲眼看到好几艘战舰被摧毁,他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战场的另一端,鹤同样想起兵说起的一些话。

“你不要太担心兵团战法之类,因为圣域的战争形式,注定会被秘宝改变。不要觉得我过于夸大秘宝的作用,这一点,请相信一位经历过最残酷战役将领的眼光。战争的形态不会永恒不变,相反,任何一个变量都有可能改变它。而秘宝,就是这样一个变量。”

“秘宝在天路,因为能量浓度的问题,它的威力大大被削弱。但是在圣域,有源源不断的、极度浓郁的能量补充,它的威力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一种强大的单兵装备出现。它的出现,极有可能打破圣域现有兵团模式。我说的并非兵团会退出历史舞台,而是指将来的兵团,会更加灵活,更加注意个人能力。”

“现在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除了我。把你在天路修炼的经验传授给他们吧,他们本身便拥有不错的战术素养,一旦个人实力提升,便会很快自发形成战斗力。”

战场的形势,印证了兵的预言。

洲南五族,除了白羊座外,其他四族全都在鹤的麾下。鹤没有藏私,他在天路,本身就熟读经典,学识渊博,虽然很多没有修炼过,但是理论还是知道不少。但是最强的还是射手座,毕竟射手座天后可是他的阿姨,他自己本人也被视作最有可能继承射手座的继承人。

四族从小在圣域长大,战术素养相当出色,团队配合早就成为他们的本能。在个人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之后,鹤惊讶地发现,不用他去督促,他们自发地开始思考如何配合,如何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换句话说,他们开始自发地思考战术的问题。

能量海的远距离徒步拉练,不断提升他们的实力,而沿途的剿灭海盗,也让他们有更多的练手机会。

所以,战斗从一开始,洲南四族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单兵装备,让个人的实力有可能对战舰构成威胁,它又具备战舰所没有灵活性,而当拥有它的士兵并不单打独斗,而是同样热衷配合,它的威力直接爆发。

一艘艘战舰不断爆炸,被熊熊烈火吞噬。

远远望去,战场仿佛飘浮着一团团篝火,壮观至极。

这条布满残骸、飘浮着数不清火团的区域,成为一条死亡地带。

战斗激烈而短暂,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但是这半个小时,勾成闻刀付出惨重的伤亡,损了约三十多艘白银战舰,而青铜战舰更是多达一百二十三艘,死亡人数达到一万五千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战舰中活活被烧死。

哪怕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勾成闻刀,看到这份伤亡报告时,眼角也不禁抽搐一下。

更让勾成闻刀感到憋屈的是,并非他们迫使敌人退却,而是对方主动退却。更让他觉得吐血的是,对方选择了退入卫海要塞。

卫海要塞几乎被轰成废墟。

但是,废墟要塞也是块硬骨头,谢雨安当初对卫海要塞的改造非常彻底。包括要塞内部的结构,全都更换、加固。别看要塞外层完全被轰烂,所有的战斗位也被摧毁,但是内部结构依然完整。

如果还有大型攻城船,拿下这么一个要塞废墟,简直轻而易举。奈何所有的攻城船,全都被摧毁。

勾成闻刀突然发现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只是,他大概也想不到,这一战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泛开。

第八百一十三节 一战之威

一艘大型攻城船残骸内的阴影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魏婷婷目光如水,注视着远处敌人的动静。

要塞外,到处飘浮着战舰残骸,曾经强大的战争巨兽们,此时只留下焚烧过的残骸,无声地述说着那一战的惨烈。现在这些随处可见的残骸,成为他们的天然暗哨。

战争是最好的老师,连续的争夺战,让魏婷婷他们意识,这片密密麻麻残骸带,是他们最好的防御工事。复杂的地形,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他们的战斗力。

焚烧剩下的战舰残骸,都是战舰最坚硬的部分,能烧的早就化作灰烬。普通的战舰攻击,可以在它们上面留下可怖的伤痕,却无法破坏它们的结构。要把这片障碍区清扫干净,最可行的办法就是用战舰把这些残骸拖走。

对人手充足的勾成闻刀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一旦战舰靠近,便会遭到攻击。魏婷婷他们潜伏在残骸之中,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像这样的警戒无疑枯燥而乏味,没有人说话,四周安静没有半点声音,阴影里昏暗无光。没有经验的新兵,一开始还能打起精神,但是很快便会变得昏昏欲睡。

魏婷婷脸上看不到半点新兵的浮躁青涩,只有老兵的沉稳。战弓摆在手边最舒服的位置,特制的黑金箭搭在弦上。黑金箭由黑金一体铸造而成,半透明的黑色箭羽压制得薄如蝉翼的黑金薄片,箭身布满暗金纹络。

它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神金箭,别名神经箭。

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简直让魏婷婷目瞪口呆,听了好几次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而后勤部的解释是,神金箭,是【神一样的黑金箭】的简称,这个解释,更是把大家雷得外焦里嫩。

如此不拘一格的品味格调,简直让人心生仰望。

若非此箭确非凡品,魏婷婷绝对会拒绝使用。

魏婷婷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抚摸着黑箭,这支制作精美有如艺术品的黑箭,散发特殊的波动,就像秘宝一样。每一根神经箭都加入一具商洲最新出产的生魂,这是商洲最新的秘密武器。

魏婷婷想起大家口中流传的一个笑话,嘴角不由弯起一抹弧线。

神经箭之所以这么厉害,根不是在每支箭里面加了什么生魂,真正的原因是,往每支箭里面加了一个神经病!

这次送来的神经箭总共只有十支,魏婷婷分配到一支。

或许自己永远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般吧。有的时候,魏婷婷也会想以前的生活,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到过去,自从亲眼目睹长辈们的牺牲,复仇就成为她人生的第一目标。

光明洲,她要摧毁它。

仇恨并没有让她失去理智,甚至连她望向对面敌人舰队的目光,那也是那么冷静沉稳。

她已经长大。

如果说,能量海徒步拉练磨砺她的意志,让她变得更坚强更自信。那么这场战争,让她真正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她无比庆幸,她有一位出色的长官。

据说鹤大人也是新手,和他们一样,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从接到求援到出发,鹤大人果决利落令人吃惊,完全让人无法和他平时的清秀温和联想在一起。他们抵达要塞的时候,比预期更早。鹤大人强自压制住大家求战,而是藏在卫海要塞的后面,就像老练的猎人,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鹤大人从来不大声说话,他的声音清朗,永远那么自信。他永远那么镇定自若,风度翩然,哪怕下令出击的瞬间,扶剑徐行的沉静,帅得令人迷眩。

魏婷婷脸上浮现一丝红晕,鹤大人是几乎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

虽然战况艰苦,但是他们并没有与外界隔绝。

当时在卫海要塞远处窥伺的探哨不计其数,这一场战斗吸引了整个圣域的目光。战斗的全过程,都被各家探哨录下影像。这些影像如同飓风般,在极短的时间引爆圣域。

此战,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谢雨安和鹤。

谢雨安还好,毕竟擅守的名头已经打出来,不过此战过后,已经没有再说什么天下防守第三了。换成另外两个,在这样绝对劣势下能坚持六个小时?

这一战具备着诸多不可复制性,但是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坚持了整整六个小时,无论是筑防的水平,还是其战斗意志,都让他一跃成为圣域最强防守悍将,声望甚至盖过另外两位。

但是真正横空出世的,却是鹤。

火速迟援的果决,等待时机的冷静,强悍的个人实力,都令人眼前一亮。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意识到残骸带的价值,说明他对战斗极其敏锐。

有序的撤退,再到返身冲杀、渗透,都足以说明,这是一个拥有冰一般冷静头脑的战将。

从谢雨安的一鸣惊人,到鹤的横空出世,人们赫然发现,南盟远非大家想象的那么脆弱。加上白越,南盟拥有的顶级战将,已经达到三人。人们惊叹于南盟的人才济济,更觉得南盟的神秘莫测,南盟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天才?

没有人知道。

但是当此战的影像流传开来,它开始展现出它的威力。

在其他地方,这段影像是爆炸性的,令人震撼的,但是在南域,它的影响远不止于此。这段影像就像一个火把,把早就干透了淋透了油的南域轰然点燃。

光明洲的入侵,令南域前所未有的陷入恐慌。

南域各势力糟糕的表现,更是让民众的陷入绝望。

光明洲的大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南域就像早就腐朽烂透的木屋,光明洲只不过轻轻一推,它就要轰然倒塌。

就连南盟之前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防线的全面崩溃,除了谢雨安这唯一的亮点,其他地方同样糟糕至极。白越重挫秋旭华,让南域人欢呼,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全局来说,白越的胜利,除了帮助联军稳住局势外,没有其他实质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