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组里同事都在外派或者午休,小E还凑到周尤桌边问:“Zoe,你干嘛把那么多项目奖金都拿出来做经费,别的组都是AM自己拿了,以前佩姐也是自己拿的。”

周尤笑笑,“我拿了我该拿的,剩下的拿出来做经费也没什么不好。再说了,最近公司人心浮躁,多给点奖金鼓励,大家共事轻松一点,少些摩擦,效率也会更高。”

“说到这人心浮躁可真是……”小E像是想起什么,“欸,你打算一直在这儿干下去吗,我听说Serena下个月就去誉美了。誉美最近在招人,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誉美是圈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公关公司,服务的一线品牌无数,跟一些政府机关也保持着友好的合作,之前江彻去参加过的数字经济峰会就是誉美承接的项目。

周尤摇摇头,“誉美的公关体系很成熟了,我不太习惯外企公关的工作方式。”

“也对,”小E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哎。”

周尤停在键盘上的手指稍稍一顿。

嘉柏管理层内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最近闹得格外难堪。

光是刘总和他老婆在办公室吵架,就被人撞见了三回,公司里不少员工私下讨论,这次嘉柏可能要换老板了。

周尤抿唇。

其实,换老板也不一定是坏事。

-

最近江星上上下下都很忙,上半年推出的主力产品C-7100上市第一季度销量极为可观,在摄影圈子里口碑也很不错,有望成为江星在数码产品这一块的明星产品。

金融圈最近关于江星的消息也很多,不知打哪儿来的小道消息称,江星极有可能在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年初于港交所挂牌上市。

其实国内有很多科技公司都拥有能够上市的能力,却一直停留在观望状态,包括江星。

不过港交所为吸引科技公司,上市规则已经有了新的变化,双重股权的公司也可以进行IPO,即首次公开募股。

这种股权结构可以保证管理层对公司拥有绝对控制权,也更能为科技公司所接受,基于市场和观望成效,的确有一些公司已经做好了上市准备。

比如江星。

周尤知道,江彻对公司上不上市、在哪上市、怎么上市,并不是特别在意,相关事宜也全都是陈星宇在操作。

开年之后,陈星宇就像颗高速运转的陀螺,没有停过,周尤都没有见到过他。

但这并不代表江彻轻松。

上市前,江星要召开新品发布会,一次性发布五款新品。

江星一直是一个电子产品销售与互联网集一体的科技公司,但电子产品和互联网在上市时的定位是不一样的。

江星如果以互联网公司的形式上市,估值将远远高于前者,只不过以目前形式而言,江星受认可的还是产品端。

所以,上市前的新品发布会对江星来说相当重要。

目前江彻带领团队研发的Privacy手机隐私保护系统已经圆满完成,但将该系统应用于江星已经很久未有更新的手机新产品的磨合过程还未结束。

这是江星上市前的主力产品,不容有失。

江彻最近回来都很晚,周尤感觉自己帮不上太多忙,只能提前收集资料,看其他公司的产品发布会、上市时的公关通稿、还有媒体舆情控制。

凌晨一点,窗外路灯温柔,江水倒映着路灯与月光,波光粼粼晃动。

江彻在门口换鞋,见周尤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他关门时,动作缓了又缓。

不过周尤本来就睡得浅,关门声很轻,她也被惊醒了。

见江彻回来,她合上电脑放在一旁,赶忙起身,“你回来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包了小馄饨。”

“不用了。”

江彻上前,抱住周尤,缓缓闭上眼。

软玉温香在怀,一整天的疲累忽然间好像全部消散。

“累不累,我给你捏捏?”

江彻声音懒懒散散,“累,你亲我一口就好了。”

“没个正形。”周尤松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江彻却拉住她手,又从她身后怀抱住她,“刚刚见你抱着电脑,这么晚了,还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周琪下学期要申请交换,我在帮她看学校。”

周尤没有如实回答,随便拿周琪挡了挡。

周琪要申请交换生是事实,不过周琪自己主意大得很,早就选好了,轮不到她来给什么参考意见。

“交换,你怎么没跟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已经够忙了。”说完,周尤觉得这话有歧义,又回过身解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学校已经选好了,你安心忙工作就好,我也没有什么能够帮你的……你不要为我操心。”

她的手指从江彻眉间拂过,又延伸至下,沿着轮廓缓缓勾勒。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要告诉江彻,可好像太过煽情的话,正常相处的时候说不出口。

想了想,她主动环上江彻的脖颈,又亲了亲他。

江彻忽地唇角往上翘了翘,被动变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周尤被吻得喘不过气,很快又被压到临江的那一面落地窗上,江彻咬着她的耳垂,暧昧地问:“今天晚上这么热情,想要了?”

周尤只想走个温情路线,倒不防江彻满脑子淫|秽|色|情思想,一下子红了脸。

江彻将她打横抱起,“可惜,今晚不行,我爸妈明天到星城,中午我们要一起吃个饭,你得保存体力。”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周尤对江其峰和陆明绮的到来毫无准备, 蓦地被告知见家长,她懵了懵,很快挣开江彻的怀抱,跪坐在床上, 抓住他的手摇晃, 非要问个明白。

“我就是知道你要紧张,所以今天才告诉你, ”江彻揉了把她的脑袋, “只是吃个饭,礼物我也准备好了,况且, 我妈你也见过,她很喜欢你,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你爸爸……”

江彻给她打预防针,“我爸说话肯定不会太好听,但他的话你不用听, 反正我也不听。”

提起爸爸, 江彻似乎有些冷淡。

“好了, 睡觉, 你现在担心有什么用,熬出黑眼圈你还好意思去见我爸妈么。”

“那你还挑这个时候告诉我!”

“所以还是我时间挑错了,应该明天去吃饭前再告诉你?”

周尤生无可恋地埋到他怀里, 声音闷闷沉沉, “都怪你!”

“话说……你们鱿鱼都是越养越不讲理的吗?”

周尤没抬头, 只冷不丁拧了一把他的胳膊,把他拧得直抽凉气。

两人打闹一阵,周尤倏然揪紧的心才放松一些,但晚上还是睡不着,最后还是江彻威胁,如果不睡就干点“正经事”,她才赶忙闭上眼睛,给自己数羊催眠。

夜里静谧,江彻看着怀里安静依偎的一条小鱿鱼,忍不住唇角上扬。

好像每天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回家的时候可以抱一抱她,亲一亲她。她像是一支体力补充剂,只要亲亲抱抱,就能很快让人恢复精气神。

其实最近他的工作压力很大。

他不是不懂处理公司事务,毕竟念大学时他辅修的就是工商管理,只是他遇到了很好的合作伙伴,所以很多时候,他不需要为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劳神费力。

大家都明白,在国内环境下,江星想要走得更远、站到更高更大的舞台上,就必须上市,这是迟早的事情。

陈星宇平日吊儿郎当,对待工作却也极其认真,最近这三四个月连轴转着出差应酬,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他以前并不在意公司要不要上市,也并不在意自己能多赚多少钱。

可品牌溢价、资本运作、技术研发,所有东西其实都是紧密相连的,江星的长足发展,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在技术研发投入上,价值的一种体现。

以前他只觉得陈星宇作为公司负责人,工作很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和周尤朝夕相处,他发现不止身居高位者,每一个对自己公司有所期盼的员工其实也都在努力尽自己的力量发光发热。

江星从来就不是某个人的玩具,公司的每一个人,都在期待公司更长远的发展,他也必须为此付出很多的努力。

只是当兴趣背负上太多期待的时候,偶尔他也会觉得压力太大,能力却很有限。

江彻很轻地在周尤额间落下个晚安吻,周尤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拿出来,环住了他的腰。

月色如水,在安静的夜里摇晃。

-

次日上午江其峰和陆明绮到达星城,直接下榻在君逸华章,中午吃饭,也就直接定在了君逸华章。

除了江彻自己买的星江公馆,江家在星城还有房产,不过已经交给了别墅园区打理,现在整个别墅区都做成了高端度假场所外租。

他们不常来星城,住酒店其实更为方便。

君逸的产业现在正在逐渐往岑森手中转交,得知江其峰和陆明绮下榻,岑森还专程前来招待。

岑森和江彻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小孩,比江彻年龄稍长,做事却比江彻有分寸许多。

陆明绮从小就很欣赏岑森,见到他便笑着问:“阿森,前阵子听说明舒闹脾气,现在怎么样了?”

岑森稍稍颔首,“挺好的,阿姨最近还好吗?”

“我当然好,要是江彻那小子什么时候也能和你一样早早成家,我就更好了。”

岑森笑笑,“我看不远了。”

江其峰忽然冷哼一声。

岑森和陆明绮一起望过去,陆明绮唇角笑容稍敛,声音也不比和岑森说话温和,“你非要跟着来星城,那你就别忘了自己在家答应过我什么,要是你把周尤那小姑娘吓走了,我跟你没完。”

江其峰又是一声冷哼,不过气势已然不足。

岑森没有留下和他们一家一起吃饭,江彻和周尤来的时候,他刚好撤开。

“爸,妈。”

周尤跟在江彻身边,也紧随其后喊了声,“叔叔,阿姨。”

“快坐,江彻,给周尤挪椅子。”

周尤乖巧落座,眼睛也安安分分地稍稍垂着,不敢多看。

陆明绮似乎特别钟爱旗袍,今日她又穿了一身海棠色的真丝旗袍,身段不群,气质出众。

眼角余光瞥见江彻爸爸,她没看清长相,只觉得很有威严,压迫感很强烈。

这样一想,周尤发现其实江彻很少提起自己爸爸,仔细在脑海中搜寻一圈,她发现她连江彻爸爸实际是干什么的也不太知道。

“你们难得来一次星城,周尤给你们挑了礼物,妈,这是《秋山隐居图》,你看看喜不喜欢。”

“郑岳的《秋山隐居图》?这是他早年作品,确实很稀有,我之前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听说在南城某场拍卖会上被人拍走了,还觉得很遗憾呢。”

陆明绮脸上确实浮上喜色,颇为意外。

“妈,你喜欢就好。”

“对了,爸,这副围棋是周尤送给你的礼物。”

江其峰不像陆明绮,没有什么舞文弄墨品鉴诗词收藏艺术品的爱好,不过他倒是喜欢下围棋,好的围棋也藏了好几副。

这副围棋是玉石做的,触感温润细腻,和以前他弄丢了几颗棋子的一副棋很像,他摩挲了几个来回,半晌没说话。

周尤坐在江彻身边,脑袋有些空白,她以为江彻挑好的礼物也就是营养品之类的,可一出手就是名画好棋,这些东西非要说是她挑的,她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啊……

陆明绮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直夸周尤有眼光,是个好姑娘。

江其峰却不给这个面子,挑剔地上下打量周尤一眼,“礼物是你买的?听说你做公关,一个月工资多少?这幅棋我看你怕是得工作十年才买得起吧。“周尤一下红了耳根。

没等她说话,江彻就插话道:“我的就是她的,有什么区别。”

“什么你的就是她的,谁允许了,江彻你再给我讲一遍,你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见江其峰要和江彻吵起来,周尤连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叔叔,我没有提前给你们准备礼物,实在是很抱歉,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我……”

江其峰截断她的话,“不用了!”

“江其峰!”陆明绮及时出言,阻止江其峰说出更难听的话,“特意挑了今天来星城看人,你能不能坐下好好吃一顿饭?”

看在陆明绮的警告份上,江其峰忍了又忍,没再当场发作。

他以为江彻品味能有多好呢,听说找了个公关做女朋友,还迟迟没有分手打算,这眼下还一副要娶人过门的模样,他怎么不着急。

这些年他见过的别有用心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有条件极端不对等的男女关系,必有所图。

江彻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自负又不听话,在感情这事上就是个新兵蛋子,一头栽了进去,吃亏不自知!

江其峰虽然没再明着说什么周尤的不好,可一会儿说起他哪个朋友的儿子对象如何如何优秀,一会儿又说起苏盈的爸爸苏君锐当年是怎样救他于危难之中。

总之,一顿饭被他弄得很不愉快。

周尤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低落的同时,还觉得身体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下药的后遗症,时不时想要干呕。

她一直忍着,可吃了一片江彻给她夹的鱼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忽然起身,很匆忙地说了声对不起,就掩着唇急急往外跑。

江其峰一愣,“怎么了这是,我还没说什么……”

陆明绮放下筷子,见江彻起身急忙跟过去,忽然若有所思道:“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江其峰瞪大眼睛,“怀孕?合着她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江彻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允许他随随便便娶个这种不检点的女人回来的!”

“……”

陆明绮忽然拿起那双筷子扔过去,“你以为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还不闭嘴!非要江彻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你才罢休?”

“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他用你的钱了吗?你儿子给你买礼物还记得你喜欢下棋,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也没让江彻养着,还在外面努力工作,你怎么就这么多意见?

“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和江彻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江彻现在还认你是他爸爸,给你几分面子,你迟早把你这唯一的儿子给作没了你就开心了!”

江其峰从没在陆明绮手底下赢过一次嘴仗,活生生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愣是憋成了妻管严。

他眼睛干瞪着看向门口,也不说话,不肯示弱。

好半晌,江彻和周尤回来了,他也不看两人,只忽然叫了声服务生,“把鱼和羊肉撤一下。”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自江彻和周尤回来, 陆明绮的热情又高涨了几分。她旁敲侧击问道:“刚刚怎么了, 尤尤,你最近生病了吗?”

周尤忙摆手,小声解释,“没事的阿姨,可能是最近太热,胃口不好, 让你和叔叔担心了。”

说完,她小心看了江其峰一眼, 轻抿嘴唇,没再说话。

江其峰没嘲讽她, 只时不时望一眼她的肚子。

见她看到略带腥味的海白菜也唇色苍白, 似乎在极力忍耐往厕所跑的欲|望, 江其峰忍不住放下筷子, 问了句,“不是真的怀孕了吧?”

陆明绮屈起手肘撞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竟然问得这么直接!

听他这么一说, 江彻和周尤都顿了顿,然后不约而同地抬头,眼里满是意外。

这顿饭因江其峰这一句话,谁都没有心情再继续往下吃。

仔细回想, 两人的确有几次没做措施, 但都是周尤被下药之前的事了。

上次去医院, 又是洗胃又是住院, 那么大阵仗也没检查出怀孕,而且后来也如期来了大姨妈,应该是没可能在那之前怀孕的。

最近他们很少做,天气热,工作忙,睡觉睡到一半周尤都嫌江彻贴着热,半夜总要把他踹开,也不太可能……

但凡事总有万一,也没哪家安全套和避孕药敢百分之百保证用了自家东西就一定不会怀孕。

江彻和周尤心不在焉,陆明绮和江其峰的注意力也被怀孕这事吸引。

最后还是江其峰忍不住,提议说:“那谁…赵坚院长的孙子叫什么来着,不是在星城开医院吗?”

他在脑海中搜索一番,“赵洋是吧,对,赵洋,江彻你找那小子安排下,做个检查。”

江彻可能是最近工作忙昏了头,平时和江其峰没事也要吵出件事,这次竟然鬼使神差般听了江其峰的话,提前联系赵洋,又带着周尤还有陆明绮江其峰,一起到了医院。

-

“受了凉,小事,最近天气热,但晚上睡觉也尽量不要不盖被子,不要整夜吹空调,很容易受凉感冒,恶心反胃都是正常反应,吃点药就好了,没事。”

江其峰绷不住,“医生,你确定没有怀孕?”

陆明绮也跟着追问:“检查清楚了吗医生?”

医生尴尬地咳了声,“检查清楚了,没有怀。”

他又望向江彻和周尤,扶了扶眼镜,“不过二位年轻,身体健康,提前备孕放松心情,这也是迟早的事。”

周尤比医生还要尴尬,一个受凉,搞这么大阵仗,要不是化了妆,她这张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了。

赵洋在一旁悄悄偏头,凑到江彻耳边揶揄,“你爸妈什么时候来星城的?这么大动静,不知道还以为你爸妈捉着你的小女朋友来生龙胎呢。”

“……”

“你闭嘴。”

听到不是怀孕,陆明绮稍稍有些失落,但也很快便神色如常,拍了拍周尤的手,温声安慰道:“听到医生说的了吗?晚上睡觉记得多盖被子,别再着凉了。

“星城这两年是太热了点,比帝都还热,等阿彻什么时候忙完了,让他带你来帝都,阿姨带你去京郊避暑。”

周尤垂着眼,安静地小幅点头,耳根子红到不行。

陆明绮的失落还有点缘由,之前吃饭时叫嚣着周尤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要母凭子贵的江其峰也莫名有点失望。

他瞥了周尤两眼,目光又忍不住下移至她的肚子,好像恨不得盯出一个孙子来。

-

陆明绮和江其峰还有其他事,下午没让他们作陪,也没通知他们,傍晚的时候就坐飞机回了帝都。

晚上在家洗澡时,周尤还不自觉地回想着白日去医院检查的尴尬,她埋进浴缸里吐泡泡,从水里冒出头来,还忍不住捧着脸哀嚎。

江彻不打招呼推门而入,“怎么了?”

周尤不防,吓一跳,“你进来干什么,吓死我了,你快出去!”

她下意识伸手,从旁边扯了条浴巾裹住自己,缩在浴缸一角。

江彻还没洗澡,刚刚在外面打电话,通话结束,就听浴室传来奇怪声响。

他只是进来看看有没有出事,倒是周尤的过激反应让他生出些逗弄的兴趣。

他倚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哂,“你害什么羞,又不是没洗过鸳鸯浴。”

“你闭嘴!”

江彻挑眉,随手合上门,又走到浴缸旁,半蹲下去。

周尤还没开始擦沐浴露,浴缸里的水温热又清澈,浴巾沾了水分外厚重,她盖半天也没盖住重要部位。

江彻脑袋微偏,笑得懒洋洋的,伸手舀水,朝她身上泼了泼。

“我刚好还没洗澡,不如一起洗,为国家省点儿水电?”

周尤脸红成了番茄,趁江彻不注意,不甘示弱地往他脸上也泼了水。

江彻躲避不及,只得下意识闭眼。

周尤还想趁胜追击,干脆拿起旁边的浴球蘸水,往他脸上按。

可江彻这下有了防备,闭着眼也轻易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用另一只手擦干脸上的水,睁开眼,又起身坐到浴缸边上,凑近打量周尤,调侃,“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平时不是很害羞吗,不关灯都不肯做。”

周尤恨不得闷回水里吐泡泡,脸憋得通红,还自由的那只手想伸过去捂住江彻的嘴,可刚抬起,又被江彻控住。

江彻一只手就将她两只手抓着举过头顶,得了空,还捏了捏她下巴,目光微垂,在她唇上流连,“检查出来没怀孕,我看你今天好像还挺失落的。”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失落……”

“你没有?那我挺失落的,不如,你现在就给我怀一个。”

说着,江彻就进了浴缸,然后捉住她。

他哪里失落了!明明之前还说过,她年纪还小,最好过两年再怀孕,为了泄|欲也太过分了吧。

可周尤的辩解很快便被江彻以吻堵住。

最近工作忙,欲|望久未纾解,稍稍上涌便是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