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她屈辱什么?又在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以何待人,得人何以待之,这是抖威风前早应该想到的结果。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吴氏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赫连容站起身,朝门口瞥了一眼,当即缩回几个看热闹的面孔,赫连容对老夫人道:“孙媳只是想让大嫂明白什么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大嫂现在明白了,那么孙媳也无谓再为难下去,奶奶放心,孙媳这就赶往韩府,大哥的事一定会有转机。”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

钱金宝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样?我和你配合得不错吧?”

想起今天早上府衙送来的口信,赫连容不禁失笑,“真把她们吓个够呛!”

钱金宝大笑,勾着赫连容的手臂道:“咱们逛街去,再让她们急一天,晚上我再和我公公说。”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

赫连容顺着她的指尖看出去,布行对面是一家不小的金饰行,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正拿着一件东西走出来,因为过于专心看着手里的东西,下石阶的时候闪了一下,她身后的丫头连忙扶住,她感激地轻笑,便像一朵清雅白莲缓缓绽放,引来街上侧目男子无数。

白幼萱,居然是她。

钱金宝撇撇嘴,“莲蓉,要不要去教训她!”

连说了两遍,赫连容也没回话,半眯着眼睛,视线停在白幼萱手里的东西上。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第一卷 寻找老公之旅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

她的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感受到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白幼萱颇有些难堪,低下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前进,打算沉默避过。

钱金宝哪会轻饶她,一闪身又拦在白幼萱面前,“咱们也打过几次照面,白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因为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恩客?你就不理我?”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有人放缓脚步朝这边看了,还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趋势,白幼萱紧蹙着眉头,低声道:“韩夫人,请你…给我一点尊重。”

钱金宝像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一个妓女,要什么尊重?要是人人都尊重你,你岂不是没生意可做?”

观望的行人顿时发出一阵窃笑,白幼萱脸色苍白地道:“韩夫人,幼萱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

白幼萱见了赫连容错愕一下,然后急忙福了一下,“二少奶奶。”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

赫连容却不理这茬。看着她中地镜子道:“白姑娘。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还是将镜子递过来。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是你买地?还是未少昀给你地?”

“是…是二少爷给我地。”白幼萱在赫连容面前十分顺从。“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所以我拿来想重上一层银漆。”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果然。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赫连容心疼地摸摸。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肯定是未少昀拿出来时划到地。

“金宝。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就不想再留下去。刚转过身。听白幼萱轻呼一声。“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又有拽她耳环的,还有握着她手腕捋镯子的,白幼萱连连惊呼,惊呼过后已发髻散乱,狼狈不堪,耳垂上甚至带了道血痕——左右护法可不会像赫连容那么客气。

钱金宝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左右护法,“你们拿去买酒喝,这窑姐行情好得很,想必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

钱金宝扁了扁嘴,“这么快就走啦?”她倒挺意犹未尽的。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看样子她们是和未少昀一起出来的,否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带到这来。

赫连容也见到了未少昀,心中火气顿时压不住,没想到未少昀挤进人群直接朝白幼萱去了,把她扶起来打量一番,回头朝赫连容喊:“一面破镜子,下这么重手干嘛?

“我可没求你把它偷出来!”赫连容恨不能现在拿在手里的是把菜刀,直接飞过去砍死他!

未少昀替白幼萱拍了拍尘土,而后走到赫连容面前,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偷了你怎么样?”

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赫连容气得直咬牙,“未少昀!你可真有出息!你拿了我什么趁早给我送回来,不然我绝不饶你!”

“送不回去啦,早卖光了!”未少昀伸手从赫连容手中抢过那面镜子,“要不是幼萱喜欢这个,这个也没了,你还得谢谢她。”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

“我偏不!”未少昀皱了皱眉,伸手拭去白幼萱耳垂上的一条血痕,瞥着赫连容朝白幼萱道:“你不知道她们家有多小气,连草纸都当嫁妆…”

“啪!”

他的话说了一半,赫连容已抬手一个耳光打了下去。

第一卷 寻找老公之旅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转 载自 我 看書 齋听说段位高的只用手掌前三分之一扇出去,既带风又扇得响亮,还能保证打得很疼。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

未少昀也没呆滞太久,在第三啪即将发生的时候用手臂挡下赫连容的手,怒吼一声:“打够了没有?”

赫连容的手被未少昀甩开,她跟着便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还给我。”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

未少昀连挨两个耳光,正觉失了面子,哪这么容易再退一步,见赫连容这么着紧镜子,干脆把镜子朝地上一扔,勾着嘴角抬脚踩上去,“什么好东西,还给你!”

听着镜面和地上石子相磨的吱吱声,赫连容怔忡半晌,瞳孔紧缩了一下,看着未少昀挑衅的笑容,她的嘴角紧紧抿起又慢慢放松,缓缓地朝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指,然后回过头,“抓起来。”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看来我是抓对人了?”

未少昀神情一滞。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两个人拦着未少昀。两个人抓住白幼萱。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

白幼萱满脸凄色。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赫连容也不看她。指着地上地镜子。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忿忿地一咬牙。瞪回赫连容。“你想地美!”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真幼稚。”赫连容已经完全沉静下来。扭头朝钱金宝道:“上次你说想怎么对她?”

钱金宝将手臂环在胸前,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架式,见赫连容提问,大笑道:“你是说脱衣服?我后来又想到一个主意,把她毁了容也不错,她就不能继续做窑姐,我们也算挽救了她的人生。”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

“没用。”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白幼萱极力地蜷缩着身子,但在两个保镖的挟持下一切都是徒劳,眼见她的衣领已被撕开,露出一小片瓷细肌肤,白幼萱双眼含泪,下唇已被她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仍然听不到她呼救一声。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赫连容伸出一只手指竖在未少昀面前,“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不把我的嫁妆全找回来,少了一样,我就请全城的男人共享艳福,到时候看看是你心疼,还是我心疼。”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钱金宝不放心地凑过来,“这主意不好,窑姐本身就是靠这个赚钱的,你让全城的男人都来光顾她,岂不是给她介绍生意?”

赫连容瞟了眼白幼萱,她的脸上血色已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助,赫连容抿了抿嘴角,沉下脸道:“那就看我们未二少是不是真的那么疼人了,金宝,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你替我看着她。”

“没问题。”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我想到了!”钱金宝跟着赫连容转过身,神情很是愉悦,“把她弄到韩府去不安全,韩森跟这浑蛋是一伙的,不如把她弄到我哥那去,我哥那些兄弟肯定会很欢迎她。”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白幼萱在听到钱金宝的话后神色大变,频频回头向未少昀张望,虽没有呼救,可眼角的几滴泪珠已是最好的求救讯号。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

白幼萱被挟着前进,自然不会怎么舒服,不过她的神色在听了未少昀的话后显得平静不少,眼中也渐渐有了光采。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

赫连容不像是回家,因为她净捡小路走,而且走得很快。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别过来。”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第一卷 寻找老公之旅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转载 自 我 看書 齋

“你…”赫连容不知该怎么说她,“你怎么了?”

钱金宝呜咽着扑过来抱住赫连容,一开口哭声便是止也止不住,“我替你不值。”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