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轮到夜映月震惊不止,慕容唯情替她吸毒,那也是另有目的的。

见夜映月不以意,雪漫天摇着手中的扇子,讥讽的道:“就说这丫头是狼心狗肺,根本不值得救,只有丞相大人那样的男子,才会不顾一切的救她,人家全然不当回事。”

夜映月故作的吃惊的道:“原来你还知道用狼心狗肺来形容我,凝儿想了好长时间,还没找到一个词形容你。”

意思是他雪漫天连畜生都不如,雪漫天立即朝雪长生叫道:“爹,你看这小丫头,竟骂自己的兄长连畜生都不如,不就是等于在骂您吗?”

雪长生喝着茶,不紧不慢的道:“我没听到凝儿说这话,是你自己而已。”意思是雪漫天主动对座入号,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医圣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兄妹二人斗嘴,心中不由的乐起来。原本他昨天无缘无故的挨了一拳,以为夜映月是那种鲁莽又冲动的小丫头,如今看来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狐狸,这厅里的人加起来也未必赢得她。

雪漫天不服的叫起来:“爹,你为什么总是偏着这个蠢女,她有什么好。”

粉粉的唇一勾,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嚣张的道:“面皮厚的人见多了,没见过你这样厚的,明明在蠢女面前,输得一败涂地。手下败将,还有脸说对手蠢,漫天公子果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罕物啊!”

“你懒得跟你说,好男不跟女斗。”

看着兄妹二人斗嘴,雪长生也不阻止,女儿已经嫁了人,他也不用担心有人能打她的主意,没要再隐藏本色。

永宁公主在旁边看着,唇边挂着温婉的笑容,看着父女俩亲密无间画面,早早气得心火上涌,脸上还要带着虚伪的面具,不能破坏她贤良淑德的美名。

再有雪长生自回来后,不是处理军中的事情,就是守在丞相府,根本没有入过她的院子,连话也没有几句,晚上也休息在玉姬以前的院子中。

她的心中早就有不满了,此时的画面更加的刺激到她,她的两个孩子聪明伶俐,却从不见他如此的维护过,倒是把这蠢女宠上天上。

温婉的道:“夫君,妾身想等凝儿的身体全愈后,不如接她到府中小住一段时间,也方便照顾。”到了元帅府,看她怎么的慢慢收拾她。

雪长生看着女儿,他在征求女儿的意见,只要女儿不愿意回到那个家,他是不会强逼她的,毕竟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夜映月不用看永宁公主的嘴脸,就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小脸上露出悲的道:“爹,这个月二十七是娘亲和宝宝的忌日,女儿正想着给娘亲上柱香,再到坟上看看娘亲和宝宝,爹您也会去吗?”

看着女儿一脸的期许,再想玉姬生前的好,还有那没有出生的孩子,雪长生苍然的点点头:“爹会陪凝儿一起去,拜祭你娘亲,爹也很想念他们。”提到玉姬,雪长生痛由心生。

想念个屁,夜映月在心中暗道,真的爱她怎么不杀了身边的女人,为她报仇雪恨,目光却得意的瞟了一眼永宁公主。

接她到元帅府,方便照顾,明明是方便害死她,想得倒美,现在就先送她一份回门礼。

见着雪长生心心念念的都是另一个女人,心中一定不好受吧!

还有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有一个男人,还想霸占着另一个男人,真是无耻。

永宁公主轻轻拭一下眼角,对着雪长生道:“夫君,凝儿说得是,一眨眼间,玉姬妹妹已经去了七年,是该好好的拜祭一下。”心中暗暗恨道:“玉姬这个狐狸精,死了那么多年,还霸占着这个男人的心。”

当年就不应该给她一座坟,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大厅中一阵寒意升起,夜映月看到后不由的冷笑一下,雪长生此时正冷眼的看着永宁。想必她对玉姬一定是很恨,都死了那么多年,雪长生还是一心只想死掉的女人,

而永宁公主此时还沉浸在她的怨恨中,恨意全从眼睛中泻出来,连一点掩饰都没有,难怪雪长生的面色那么差。

咳咳突然一阵咳嗽声响起,夜映月看过去时医圣尴尬的掩一下面,雪长生也意识到这里还有他人在,敛去了脸上的寒意。

蓦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的道:“凝儿,丞相大人今天可有教你心法,时间不多了,要好好练,这关系到你的性命。”

夜映月木然的点点头:“教了。爹,为什么要练内功?凝儿不想练。”刚想说她怕会发疯,装好及时的改口,不然就被看出破绽。

“这次是不想练也练,相信爹,这一切都是你好,不枉费了丞相大人一半的功力。”

听到雪长生的话,夜映月更不明白了,这跟慕容唯情又有什么关系,但却没有再问出口,顺从的听他们的安排,计划定在中秋节实行,那她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必须抓紧时间进行。

雪长生坐了一会,没有见到慕容唯情出来,知道他一定是在忙,这几天一直忙着女儿的事情,他的事情是一点也没有碰,今天早朝之时再次领教朝中诸臣的无能,全都靠他一人在决策,事情一定是堆积了不少。

父女二人闲聊几句后,便起身告辞,而是他军中的事情也颇多,不便久留,见女儿平安无事,他就安心了。

夜映月一直送雪长生到二门外面,才让宋夜替她送出大门,对雪长生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感觉是她父亲大人身上所没有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反正怪怪的。

正站门上边发愣,突然一张白须飘飘的老脸,一脸嘻笑看着她道:“小丫头,听说你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给我看看怎么样,然后我也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夜映月瞪大眼睛,眼前的人一把年纪还似个顽皮的小孩子,不屑的道:“你有什么宝贝,说来听听,如果本夫人有兴趣的话,我就带你参观一下我工作的地方,如果没有就不要挡我的路。”

对医圣,她还是有一定的子解,听名头不错,其实是个无良之辈。

这些她不管,最关键的是,要从他口中,确定那两条蛇有没有落到他的手中,没有银环蛇是解不了她的毒,但是银环蛇也离不开金环蛇,离开就抑郁而死,比人还重感情。

所以嘿嘿!

医圣果然把他的宝贝一一念出来,全是些什么丹药之类,夜映月对这些全都没有兴趣的摇摇头,医圣看着夜映月一直不断的摇头,只好拿出点有用的来,大声的叫道:“飞星针。”

“没兴趣。”夜映月摇头道,她的背上的就是飞星针,她只看看就知道了。

正想走开,医圣连拉着她道:“还有最后一样宝贝,你一定会喜欢的,就是金银蛇宝宝,要不要看一下。”这可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再不答应,他就拿这丫头没折了。

惊雷阵阵,心中一阵狂喜,夜映月差点就要跳起来,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喜悦,见到医圣已经绞尽的脑汁想讨好她,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拒绝,本来就是她的蛇,凭什么要跟他交换,找个机会直接把蛇藏起来就行。

独自一人静静的跑回捧月楼,刚入楼便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寻兰见到她回来,立即高兴的张罗出各种好吃的东西:“小姐,你总算是没事,昨天吓死寻兰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夜映月坐在平时的位置,施施然的享受着寻兰贴心又周到的服务,看着这丫头满心的欢喜,蓦然,想到慕容唯情威胁她的话道:“寻兰,你到二楼书房,把地图左边的书架上的小盒子拿来。”

寻兰犹豫了一下,立即害怕的摇摇头:“小姐,寻兰不敢上去,书房里面养着蛇。”

“什么?”听到寻兰的话,夜映月立即从软榻上弹起来,原来慕容唯情竟然蛇在她的书房中,不想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又跌入软榻中,咚一下撞到受伤的肩膀,立即痛得冷汗猛飙。

寻兰更是吓了一大跳,立即把她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学着忆霖的方法来哄着夜映月,不用说话只是静静的拍着她的背就行。

夜映月肩膀上再痛,心中也不由的一阵感动,下定决心不能再让寻兰受到任何的伤害,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抬头忍着眼中的泪水道:“寻兰姐姐,你等我一等,我上去拿。”

“小姐,上面有蛇,还是寻兰去拿吧。”寻兰拦在她前面。

夜映月伸手拉着寻兰道:“傻丫头,我已经被咬过了,它们不会再攻击我,你去才危险。”

不顾寻兰的反对,夜映月独自上了二楼,打开书房立即一阵寒气扑来,银环蛇至阴至寒,有它出没的地方通常阴凉无比,还带着淡淡的腥臭味。

两条蛇看到夜映月,如见亲人一般,亲昵的吐出着信,夜映月轻轻走去,用手抚了一下它们道:“睡吧,很快就带你们走。”那两条蛇立即乖乖的盘起来,垂着头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夜映月轻轻一笑,学习兽言禽语,也是杀手的课程之一。

迅速的拿起地图边的小盒子匆匆离开,走开得太久,慕容唯情会怀疑她要做什么的。

回到大厅中,夜映月把寻兰招到跟前,对着她甜甜一笑的道:“寻兰姐姐,你跟了我多久了?”

寻兰奇怪的看一眼夜映月,不解道:“小姐,寻兰跟了三年多了。”心中有些不安,却又不敢问。

唉长长的叹一口气,夜映月拉过寻兰的手道:“你一定很奇怪忆霖姐姐,她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现在就实话告诉你,她已经不在了,死了”眼泪刷一下流下。

寻兰连忙抱紧她道:“小姐,寻兰知道,还知道她死得很惨,所以”

“所以你走吧。忆霖已经惨死,不想你步她的后尘。”

夜映月接过寻兰的话,把小盒子交到她手中道:“里面有你的卖身契,还有一万两的银票,一百两的碎银子。你趁这几天大家都忙,找机会尽快的离开丞相府,然后带着你娘亲一起离开京城,越快越好,走得远远的不要回来,记住要地势的高的地方跑。”

寻兰整个人都愣住,拿着盒子半天也没有回过神,脑忆中全是忆霖死了,然后小姐要她尽快离开,而小姐却独自一人留在府中。

夜映月见寻兰不动,立即安慰道:“客套话不要说,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爹已经回来了,他们不会对我怎样,你继续留下来,只会给我带来麻烦。”寻兰虽然不及忆霖聪明,却也是极有见地的人。

听到夜映月的话,寻兰便明白其中的意思,抹一眼上泪道:“小姐您放心,寻兰一定按您说的做,不会让小姐为难。还有,小姐您要小心点晚秋,寻兰觉得她很问题。”

夜映月瘦小的手轻轻拍着寻兰:“你准备一下,找到机会便离开,晚秋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对付她的。”本来就是慕容唯情派来监视她的人,当然是很有问题。

离开捧月楼,夜映月捂着肩膀走回旭日楼,看着七层高的小楼,在那个世界不算高,在这个时空中却是较较者。本来就懒得走路,慕容唯情的书房偏偏还在七楼上面,只好认命的一步步往上爬。

早上慕容唯情抱着她上来,竟然连气也不喘一下,现在她才爬到三楼,已经累得满头是汗,坐在楼梯上合目休息一下,那知道是不是她身体变差了,坐着坐着,竟然睡熟过去。

慕容唯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这样的一幅画面,小小的身子抱曲着靠在楼梯转角处,从上望下去像一团蓝色的小雪球,一动不动的窝中哪儿,眼底下涌起一些不同于寻常的东西,轻轻一纵落在夜映月身边。

正想伸手抱起时,夜映月的眼睛马上睁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心中不由的一跳。

从忆霖死后她已经是惊弓之鸟,除了病得不省人的事这几天,她便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放心的深眠,随时随地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只有人靠近她就能闻到味道。

捧月中楼,她敢放心的说出那番话,就是因为她确定过,周边没有人才敢说出来的,不然她会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寻兰。

慕容唯情出现的时候,虽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但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所以早早的就醒来,感觉到他伸手过来才睁开眼睛,她并不需要他抱着,只是想休息一下,这具身体最近又是伤又毒,已经弱到不行了。

摇摇头拒绝慕容唯情的怀抱,吸取刚在捧月楼中的教训,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没想到她睡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一觉睡到了午膳的时间,但还是觉得很困。

若不是慕容唯情打搅她,她一定再继续睡下去,睡到自然醒为止。

慕容唯情默默的跟在她后面,眼眸再也没有平时的平静,眼眸深处轻轻的闪动着什么。

刚人儿那警惕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酸,瘦小的身体就是受过伤的小动物,独自舔着伤口,警惕的防范着一切靠近她的人或物。

明明那么的弱小,却非要用坚强武装起自己,就像受伤的小狼,即便会很痛仍然要露出凶狠的外表,不让别人感觉到她的伤。

夜映月真的走得很慢很慢,因为她的身体确实是太虚,脚步一落一落的起伏,让她眼前时不时就出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全凭着感觉往下走。

现在脚下感觉到的不再是坚硬的木板,而是一片片飘浮的棉花,随时会让人从云端跌落的棉花。双手紧紧的捉住她能触摸到的一切东西,试探着往前走,小脸青白,豆大的汗滴滚下来,落在木板上,发出“啪”一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旭日楼,特别的响亮,震动着身后人的心脏。

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层,整个人软软的往前一趴,失去知觉之前,慕容唯情阴冷的声音传来:“你让寻兰偷偷离开丞相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是不会让她离开的,你若不也醒过来,我就让人慢慢的折磨她。”

不,不要,夜映月挣扎着喊出一句话:“不要,坏人。”

第072章

抱月楼中,夜映月盘膝坐在浴池中,耳边全是慕容唯情最后的话,浴池沿边上摆着她最后交给寻兰的小盒子,其中的意思是不言而明,寻兰在他的手中,她不能反抗他的意思。

眼前的男子就是魔鬼,是要极尽一切手段来威胁她就犯,目的就是为了要她按着他的方式走。

不就是一套内功心法,练就是了。

闭上双眸,修炼的方式以前父亲大人教过,又不是不懂,不过就是换一种心法而已。

默念着上午背过的《寒功心法》,慢慢的调息呼吸,沉气于丹田,徐徐渐进。

本来就是悟性极高的人,很快便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慕容唯情眼瞳深处露出一线惊讶,无声的移到她的身后,星眸也随之合上,白玉般的手掌抵在夜映月的背心,掌心中能感觉到昨天施针时,留下的不平整的伤痕感。

寒劲十足的真气,徐徐的推入,走遍夜映月的奇经八脉,缓缓的沉在丹田中。

夜映月血液中的狼性,从这一刻被唤醒,天性嗜血的狼,注定无法走一条平凡的路,只能以白骨铺路,血染红毯,以最高的姿态站在至高处。

是命是劫,天下苍生的劫数,从这一刻开始。

温热的泉水拍打着两人的身体,马上就失去了原有的温热,满满一池子的温泉水,除了几处泉眼处还在冒着热气,其它的都没有温度。

离两人最近的水面,竟然还结出一层薄冰,此时两人置身在这样的冰冷的环境中,却浑然不觉,早与冰冷结合为一体。

浴池边上,雪白的曼佗罗花瓣凝结出一颗颗晶莹的冰珠,重得让花儿低下了头,偏偏那点点滴滴的冰珠,迟迟没有滴下来,却又那么的让人期待它们会掉下来。

落入水中,能在一刹那间,好惊醒池中忘记了一切的人。

夜映月的面色开始更加的透明而苍白,冰冷的气息聚到腹中,又从腹中散入四肢中,慢慢的溶入血脉中。

寒冷随着血液冲上大脑,几乎让大脑完全停止工作,四肢开始麻木,失去知觉,渐渐的进入龟眠状态,开始漫长的蛰伏。

慕容唯情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间,心痛中他的俊颜上表露无遗,他的小人儿都快要冻成冰人,连忙抱着她游到离泉眼近一点的水域,慢慢的解除她身体上的冰冻。

早有人从他醒来的一刻,便冲出去把医圣请入玉茗阁。

大床前,慕容唯情一脸着急:“前辈,小月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医圣也一脸慎重的替夜映月把脉,原定的治疗方案,因为夜映月渡完真气后,再也没有醒过来,而变得异常的复杂。

半晌后,医圣捋一下银须,慕容唯情走近两步,医圣却先一步开口道:“寒功共分七层,每一层练成会出什么现象,你可有记忆。”

慕容唯情说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理由:“医圣的意思是小月牙她在突破第一关?”是这样吗?我的小月牙。

寒功走的不是常人修炼的路线,而是反其路而行之,功成则可以年少成名,功败得走火入魔,甚至全身的经脉暴裂,血破而亡。

医圣无声的点点头:“寒功是来自雪域深处神秘武学,江湖上鲜少有人会用,而你练的正是此功,对此功每一层出现的异象,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并没追问慕容唯情得此功的来由,毕竟一切都是随缘。

慕容唯情点点头,他确实很清楚这种武功,只是抬头看着医圣:“小月牙要一夜间,突破第一层,似乎不太可能,不过她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劳烦医圣前辈,请!”他说过,她的资质数百年也难遇一个,寒功难不倒她的。

医圣随后离开抱月楼,慕容唯情立即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暗中更是安排了大量的暗阁高手保护着,只静静的等着人儿醒来。

抱月楼内,暂时像无人看管,散出的寒气把房间内的空气都冷凝住,窗里、窗外都形成浓浓的烟雾,让人从窗外面无法窥视到,大床里面的人儿,正慢慢的起着变化。

慢慢睁迷离眼睛,夜映月的大脑中有一阵的空白,只觉得她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时间长得把以前的一切都冲淡。

重新合上眼眸,记忆从冰冻中纷涌而上,断断续续的画面像幻灯片,不停在脑海中闪现,猛的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刚醒之时的迷离。

淡淡的曼佗罗花香袭来,转眼看,咦

慕容唯情竟还躺上床上,漂亮的眼眸合起,绝美的脸上显得十分的疲惫,似乎是劳累了很长的时间,想起来了,他是给输了很长时间的内力。

不过她不感激他。

因为他把她推入冰山雪海中,差点连她的命也冻挂,只为了他的目的。

只是,这个男人静静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墨黑的发丝散落在雪白的枕上,只此一样,闻得惊艳绝华,教人移不开眼睛。

然后看到,枕边赫然放着她给寻兰的盒子,再美的画面也入不了她的眼睛。

掀开被子轻轻的跳下床,发现自己的动作竟然轻盈利落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不再像昨天病恹恹的,浑身提不起一点劲。

正想更衣回捧月楼,却发现房间内并没准备她的衣物,眼眸中闪过血色。

以往寻兰总会在她醒来之前,把衣物送入房间内,眼前的情况意味着什么她的寻兰也没了,微微的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把眼眶中的泪水吞入肚中。

随意的梳洗后,披着黑云似的发丝,只穿着中衣走出抱月楼。

玉茗阁的院子中,曼佗罗的树已经一丈多高,遮住清晨大好的阳光,照不到她的心上。

拉开玉茗阁的大门,吸着外面没有曼佗罗花香的空气,才感觉到真正的自由,前面一抹黄色的身影,影魅般闪现到眼前。

晚秋一脸抱歉的笑着说:“夫人,真是孩子气,迟一点都等不得,这样子就出来了。”万一让人看到,又该说她没有认真对服侍这个孩子。

夜映月冷眸一睨,晚秋心一下绷紧,立即垂下头不敢正视,只听夜映月冷笑着说:“照你这么说,你今天送衣服迟到,是怪本夫人不应该起太早,害你来迟。还是觉得本夫人从今后往过日子,得配合着你来过。”别人对她的丫头一点不客气,她也不用别人的丫头客气。

“夫人您这是说笑了,晚秋不敢。”

“说笑了,你觉得本夫人是说在笑吗?”

晚秋觉得今日的夫人怪怪的,想到毕竟还是个孩子,递过手中的托盘,继续笑哄道:“夫人,晚秋替你到领了新衣服,这可是最新的江南丝绸,还有最新的花样,你看看还喜欢。”

夜映月细长的凤眸中划过一丝魅惑,连瞟都没有瞟一眼衣服,唇冷冷的笑道:“看来,你来原来的主子,没有教会你怎么做好一个奴才。跪着吧,什么时候学会做本夫人的奴才,什么时候起来。”

目光看向天空,白云几朵。

说完转身就离开,晚秋只当夜映月是一时的孩子气,立即追上两步:“夫人,请更衣,我”

啪,夜映月手一挥,一掌拍在晚秋的脸上。

因为有了不错的内力,晚秋的半边脸立即高肿起,嘴角边马上冒出血丝,心中很甘的道:“你晚秋是丞相大人的人,夫人你怎么可以打晚秋?”她暗阁媚苑的人,不是一般的侍女,怎能把她当奴才一样看。

呵呵夜映月冷笑两声,缓缓的回过身,目光冰冷,傲然而立,即便只穿着一身雪白的纯棉中衣,那天生的高贵举止、优雅气质是掩饰不住的。

晚秋不由的后退开数步。

夜映月眸瞳中的冰冷一点点泻出,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原来你是丞相大人的人呐,真是高贵的身份,本夫人还真使唤不起,既然这么着,你就这里守着,等丞相大人起来了,你侍候他吧。本夫人福薄命薄,就只配些小丫头使唤即可,不然会折福折寿。”说完大步的走开。

晚秋看着夜映月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唯美的画面让她愣站立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连脸上的红肿的痛也忘记掉。

脚步移两下,停下来,决定不下她是该跟夫人,还是如夫人的话,留在原地等着侍候主子发话

隐在暗处的蓝哲,把一切都看在眼内,对夜映月的变化,是深深的理解,其实不是理解,他永远弄不懂主子跟这女子的相处方式。

主子明明喜欢这女子,暗中不停的帮她,偏偏明面要又要在她心中树立一个坏形象。

而这女子虽然很聪明,却很有猪性,一直太懒,总是被逼得无路可走,才会跳起反激主子,可是每每这时主子却会伤心。

更奇怪她的武功,以晚秋的身手,竟然躲不开她的一掌,难道那是因为主子给了她一半的功力,但也不可有那厉害。

只见那女子出来,主子此时还知道怎么样,耗掉一半的功力,得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夜映月回到捧月楼,命守在外间的小丫头把大门关上,把她独自锁在小楼内。

小丫头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夫人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

热闹的捧月楼,如今只剩下她一人,发现这里是如强的冷旷空寂,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孤单的身影飘似的走入二楼的书房中,金环蛇、银环蛇立即抬高头,高兴的摇晃着脑袋,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夜映月走过去,先是拍拍笼子,跟它们打招呼:“早上好啊,宝贝们。”然后从架子上拿出一只小铁盒,拿出里面的东西,打开银环蛇的笼子,把东西放到银环蛇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