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可没有胡闹。”皇北遥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说道:“两位哥哥只管争皇位就是,女人嘛,就算了。像四嫂这样美好的女子,只有跟了我才会有幸福可言。明天我就像父皇禀告,让他把四嫂赐给我做王妃。”

花小懒躲在暗处听的头皮发麻,她不知道如果真正的四皇子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感受。这自己刚死,还尸骨未寒,自己的兄弟们就争着抢着要照顾自己的妻子。

腰间传来一阵疼痛,瞥见皇北辰笑的邪肆的脸,花小懒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她就应该知道,某只一直都是个记仇的男人。

那边,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的热闹,这边,花小懒被皇北辰紧紧的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人在灵堂上吵,不知道这丫的会出什么损招。

然而,花小懒的疑惑的没有维持多久,就看到了一脸怒气冲冲的皇上推门而入。

“你们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皇上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父皇——”三人齐齐跪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心中却是疑惑,究竟是谁把父皇找来的呢?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旦捅出去,丢的可是皇家的颜面,父皇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所以,三人几乎是立刻就断定,不会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说出去的。

可如果不是他们,那还会有谁知道他们来了四王府呢?

“你们倒是跟朕说说,来这里做什么?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慌忙搬了椅子来给皇上坐下。

“父皇,四哥之死,我们兄弟心中哀痛,特来看看四哥府上,有没有能够帮衬的,也好让四哥安心的走。”皇北泽果然不愧是演惯了戏的,此刻更是信手拈来,说话时也一脸的哀痛,一副挂念亡兄的模样。

皇上看到皇北泽说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几个儿子之中,除了他向来偏疼的老九,也就这个老五是个叫人放心的。从小性子温和,聪明知礼,虽不十分出彩,但却是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还是十分得他的心的。

听他这么说了,他倒也愿意相信他说的话,至于老七那个混球,他知道他是糊涂惯了,也就他能说出那等浑话来。

“是啊,父皇,四弟一生为我皇武国鞠躬尽瘁,却是不幸早逝,我身为兄长,实在是惭愧的很。这特地来看看四弟府上有没有什么可帮衬的,也好略尽绵薄之力。”太子听到皇北泽的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心知只要不是闹的太过分,父皇一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只要说些好话,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毕竟,一个已经死去的儿子,如何比得上他们这些还活着的,太子可不是糊涂之人!只是,被父皇这么一搀和,他想要得到那个女人,怕是没有希望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比起自己的地位而言,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果然,皇上看到两人一副兄让弟恭的模样,心情也好了很多。他老了,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儿子能够兄弟有爱,不要做出那些叫他寒心的事。他实在是不想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看着他们相互争夺。

本来,这件事是能够就这么过去的,但是七皇子却并不这么想。他的目的本身就是花小懒,要是得不到人,那他来干什么!

所以,就在两人刚松口气的时候,皇北遥却是突然说道:“父皇,四嫂还那么年轻,四哥去了,难不成父皇真的要送她回南城去吗?不如把四嫂给我做王妃吧!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胡闹!”刚才进来之时,已经隐隐听到了他们的争执之声似乎是与花闭月有关,结果两人率先上来认了错,他本不想继续追究的。毕竟,这老四还尸骨未寒,而这个时候,他的兄弟却来争夺他的妻子,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的!若真是一般女子,成全了他们其中一人带回去养着也罢,做王妃是万万不可的。

偏偏这花闭月是花家继承人,虽说皇家并不忌惮四大家族,但是也没有出尔反尔之说。他在下旨之时,就已经准了花闭月回到南城去,若是人没有送回去,到时候花家来要人,让他这个做皇帝的脸往哪儿搁!总不能说给了儿子做妾吧!

“父皇,我才不是胡闹。”皇北遥不依了:“父皇早就知道四哥会死,却是把四嫂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指给了四哥,这才两个月,四哥就走了。难不成,父皇还想让四嫂守一辈子的寡吗?总之,我喜欢四嫂,不管父皇愿不愿意,我都要娶四嫂为妻。”

皇北遥是下定了决心的,早在几个兄弟先后离奇死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场皇位之战不好打,所以他极早的退出了这场战争,也是因为这样,父皇对他的荒唐事也一向比较纵容。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看上了四嫂,无论父皇怎么说,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他也绝对不能看着如此美好的女子,还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若是早点发现了四嫂的好的话,他何至于等到现在,早在父皇下旨赐婚之时,就将人抢过来了!

皇上几乎是被皇北遥气的说不出话来,顺手抓过桌子上的茶盏就朝着皇北遥砸去,皇北遥却是连躲都不躲,任由那茶盏砸到他的额头上,砸的他满头是血。他就是要以此来表明他的决心,也让四嫂看看,他是真心真意的。

哪怕是四哥现在正看着他呢,他也不怕,他也正好让他知道,他会真心的对待四嫂的,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低泣的“花小懒”,却是哭出声来:“皇上,臣媳虽与夫君相处时间尚短,可却与夫君相敬如宾,情深意笃,如今夫君尸骨未寒,三位皇子却是如此咄咄逼人,可臣媳又怎能另嫁他人,对夫君不忠!臣媳此生别无所求,只求与夫君一生相伴,还望皇上成全!”

话落,竟是直直的朝着灵堂的棺木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等到七皇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救人之时,“花小懒”已经额头渗血,俨然已经没了气息!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七皇子惊慌的摇着头,怎么会这样呢?刚才还好好的美人儿,这会儿怎么就突然就没了生息了呢!

看着七皇子的表情,那边的几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太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惋惜,若是她真的就这样死了也好,毕竟这样的美人儿,若是被他得了还好,若是被别人得到的话,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不是她,不是!”皇北泽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心下立刻明白过来,他刚才只顾着跟大哥还有七弟理论,却是没有想过,跪在那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花闭月!怪不得,他从白天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奇怪,那默默哭泣的样子,实在是跟他认识的花家九小姐完全相悖,如今,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那人,绝对不会是花闭月!

看来,他真的是太小看她了。她应该是趁着丧事之时离开的,如今已经几天了,他就算想要找,也已经是找不到了!怪不得,灵无心会说,这会是他跟她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成功便成功了,若是不成功,他便永远没有拥有她的机会了。

原来,竟然真的是这样吗?

不对,刚才,她身边的那个丫头,明明在的,这会儿,去哪儿了呢?皇北泽慌忙看去,却是见花语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心里一阵颓然,看来,他果真是晚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皇上起身,一甩袖子:“都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的待着去!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三个皇子,竟然去争抢一个寡妇,还把人给逼死了,这若是传出去,他们皇家的脸,可真是要丢尽了!

等到皇北泽他们陆续离开,躲在暗处的花小懒,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皇北辰,你这一招还真是够损够绝的!”

皇北泽他们信不信她死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一早,皇武国三位皇子,竟然因为争抢一个寡妇而把人给逼死了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太子跟五皇子在朝中的声誉也势必会一落千丈。至于那位七皇子,他倒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名声本来就不好,多加一条也无妨的。

“娘子,以后,再也没有皇北辰了!他已经死了。”皇北辰指指棺木,然后将花小懒抱到怀里:“娘子要叫我相公。”

从此以后,皇家的皇北辰,就是真的死了。

剩下的,只有镜月西楼。

“那现在,四皇子死了,四王妃也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花小懒对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她已经等了有些日子了,自然是希望可以尽快的开始真正的修炼之行。

至于这个地方,她终有一日会再回到这里来的。

那个时候,她必将把一切都握在手中。

“嗯。走吧。”镜月西楼点点头,他也迫不及待的把他家娘子带回真正属于他们的家里去了。

“等等,花语呢?”花小懒记得刚才花语好像过来了一下,跟那个假的她说了几句话,然后趁着皇北泽他们在那里理论的时候离开了。

她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她家相公了,算准了皇北泽一定会来,所以叫花语趁机过去,一是混淆皇北泽的视听,一是告诉那个丫头接下来要怎么做。皇北泽看到了花语,自然不会疑心跪在那里的人,也才会有接下来的那一幕。

所以,花小懒现在完全确定了,她家相公是个阴险的人。

花小懒哪里知道,她家相公这是还在惦记那次寿宴之上,那些男人盯着她看的事。

“小铃铛应该已经带着她回去了。”镜月西楼捏捏花小懒的脸:“我跟她说过,办完了事就去找小铃铛,他会带着她离开的。”

“喂,我们到底是去哪里呢?”花小懒还是很好奇,怎么感觉他们要去的地方,十分的神秘呢?

“闭上眼睛,等到了就知道了。”镜月西楼低头在花小懒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来。

花小懒依言闭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确实已经不在四王府了,而是身处在一座黑金色调的巨大城堡之中。

“这里是?”花小懒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里真的跟皇武大陆完全的不同,反而是像极了西方的古堡。用巨石砌成的威武宫殿,高大巍峨,让人有一种置身梦境般的错觉。

这里的时间还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朵,洒落在城堡之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金沙。

“参见尊主,参见夫人!”花小懒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感叹,就见城堡中的守卫齐齐的跪了下来,朝着他们行礼。

“娘子,欢迎回家。”镜月西楼低头吻了花小懒的额头,然后放开了她的手,任由她在城堡中穿梭着,看看这里再看看那里,好笑的跟在她的后面。

“相公,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怎么会跟西方的古老城堡一样呢,甚至更加的华丽和威严。

“这里,是魔域。”镜月西楼揽住她的腰肢,身形一转,两人便落到了城堡顶端的一个露天的露台上,站在这里,刚好能够清楚的看到魔域的景色。

“魔域?”花小懒虽然听娘提起过,说当初给她灌输真气的人,可能是来自魔域。后来又见到莫邪他们那么高的武功修为,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真正的站到了这里,她才恍然觉得,这里似乎同皇武大陆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

完全,就像是一个时空之中被分割开来的两个空间。

这里,到处都可见巍峨壮观的城堡,房子都是用石砌的,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花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镜月西楼。

魔域,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呢?

“魔域其实跟皇武大陆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中间隔了一道西凉山脉。”镜月西楼看着花小懒疑惑的神情,就明白她是想问什么,耐心的给她解释道:“在远古时期,是没有西凉山脉的,整片大陆也是连在一起的。只是那个时候,修炼开始盛行,达到最巅峰的人,也就是神阶。高手之间的对决,引发了空前的大战。最后的结果便是整个大陆被一分为二,皇武大陆和魔域。皇武大陆经过战争最终建造了和平统一的国家,虽然历经了不少次变迁,但却是以这样的形势继续了下来。可魔域,当时却是有不少的强者日夜厮杀争夺,根本没有人去理会什么政治和安稳。所以,说道强者为尊,魔域,才是真正的强者为尊。最高统治者,被称为尊主。这里是没有什么隐界的,放眼魔域,你什么样的高手都可能会遇到。所以我说,在这里,你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因为这里可以肆意的挑战,并且只要对方答应了,便是生死不论,你永远都不必担心会没有对手。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人才能够变得更加的强大。这里,远远不是已经安逸了数千年的皇武大陆能够比拟的,若是西凉山脉的缺口被打开,魔域要灭掉皇武大陆,轻而易举。”

“那你成为尊主多少年了?”花小懒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记得,刚才那些人是叫他尊主的。

没想到,自己嫁的这个男人,竟然是魔域的尊主。

“额,很多年了。”镜月西楼显然是没有想到花小懒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顿时让他有些哑然。

“很多年是多少年?”花小懒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一个成为魔域尊主的人,到底今年贵庚?

“应该,应该有上千年了吧!”镜月西楼被花小懒问的有些不自然,要知道,他家小娘子可是只有十五岁。

这,他能告诉她他已经有几千岁了吗?

“你这个老流氓!”花小懒狠狠的一脚踩上镜月西楼的脚,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老不死啊老不死!怪不得,她会觉得他有某种生物的潜质,结果这厮竟然真的是活了上千年的人,她真的要崩溃了。

“娘子——”镜月西楼摸摸鼻子,对于他家娘子而言,他的年纪确实是太大了点儿,不过,感情不分年龄,他保证他家娘子是他喜欢过的第一个女人。

“你这么大岁数了,那你是不是早该妻妾子孙成群了?”不怪花小懒会有这种想法,实在是这位爷的年龄实在是太大了。

千年啊,后世子孙怕是都能组成一个小城市了!

“娘子,我只有娘子一人,娘子若是不信,可以去问莫寒和莫邪他们,娘子是这镜月宫里的第一个女主人,也是唯一的一个。”镜月西楼轻吻着花小懒的耳垂:“至于孩子,娘子,到了我这样的境界,孩子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我这不是一直盼着娘子能早日为我传宗接代,免得我断了香火吗?”

花小懒被他弄的痒痒的,却是反驳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既然能够长生不老,祸害千年,那你延续什么香火?”

“娘子,我当然不是长生不老,我也会死的,所以娘子可不能忍心我无人送终。娘子既然已经嫁给了我,那就要给我生个孩子。”什么都可以妥协,唯独这个绝不能妥协。

况且,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如果最终还是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就真的没有办法与天抗争了。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如果还在的话,那他也不必担心自己身后无人了。虽说魔域是以强者为尊,但是镜月一族却是例外,他们天生就是魔域的统治者。

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他的儿子,便会接替他,成为下一任的魔域尊主。

所以,他必须要让他家娘子尽快给他生个孩子,这才是正事。

“滚!”花小懒踢了他一脚:“我一想到我竟然是跟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头子同吃同睡,我就会有一种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这太恐怖了,谁知道你哪一天醒过来,就会变成全身皮肤松弛,满头白发,牙齿掉光的老头子?”

花小懒想象着那副场景,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么帅的老公如果真的变成了那样子,她会不会被吓的精神失常?所以,有必要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娘子放心,就算娘子老的走不动了,牙齿也掉了,头发也白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而且,就算到了那个时候,你家相公我也依然是现在这副容貌。镜月家族天生的不老容颜,纵使再有千年万年,哪怕是到死,也绝不会成为娘子所说的那副尊容。”镜月西楼可不是骗花小懒的,镜月一族确实有着不老容颜,并且拥有天生的,几乎能够逆天的修炼天赋。

不过,作为公平的代价,镜月一族在繁衍后代方面,实在是可怜的紧。几乎代代都是单传,也唯有在上一代将死之时,才会有孩子。花小懒怀了他的孩子,其实也是预示着,他是时日无多了,却是没有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会掉了。

这个对他们镜月一族如此重要的孩子,当时镜月西楼是真的恨不得时间能够倒转,那样他就能够阻止一切。

现在,孩子没了,他的命运也是未知数,与天争命,却不知道能否争得过天。

但愿他家娘子能尽快再给他生个孩子,以免镜月一族的香火,真的断在了他这里。

只是这些,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花小懒说。

唯有继续,耍流氓了!

想到这里,镜月西楼一把抱起花小懒:“娘子,为夫带你去看看我们的真正的新房!”

他要补一补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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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某只黎已经连续通宵了三个晚上了,今天偷点儿懒,早点儿睡觉了。

、062,魔域十年之我爱你

“小懒儿,我认输了,我认输了~”莫邪举白旗投降,他总算是遇上比老大还要变态的人了。

这样的天赋再加上她研制的稀奇八怪的毒药,短短十年的时间,就连他,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偏偏她还就喜欢拽着他当试验品,真真的让他欲哭无泪。

“哦,是吗?”花小懒扬唇一笑,手指微动,一片浅粉花瓣,划过莫邪发迹,落下一缕红色发丝。

此时的花小懒已经退却了当初的青涩,一颦一笑,风华绝代。一身简单的白色裙装,只在领口缀上了一圈珍珠,如瀑的墨发仅用一根白玉兰花簪固定,额际的发丝自然的垂在两侧,潋滟的眸子,在轻笑时,愈发的妖魅。

魔域十年的时间,对于花小懒,却是已经过了百年的。不知道西楼从哪里寻来的宝地,能够将外界的时间放慢数十倍。十年来,花小懒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炼,剩余的时间,便是不断的找人挑战和研究毒蛊。让她从黄阶低级,一路到天阶六级,配合上她研制出来的毒药,就连已经天阶七级的莫邪,都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了。

这样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了。

但是,花小懒非常清楚,如果不是西楼,即便她其实是修炼了百年,她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成就。几乎在每一个她能够接受真气的阶段,他都会源源不断的将他本身的真气输送给她,让她一路以来,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的障碍。若非是怕会影响她最终的修为,他恐怕会将他全部的修为都输送给她。

十年的相处,夜夜缠绵。

花小懒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与西楼的感情了。

说爱吗?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除了七哥之外,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能够令她安心和依赖的男子。她不是喜欢依赖别人的人,可他却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来教会她怎么去依靠他。

她也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她怕有那么一天,她会舍不得离开他。可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他的陷阱。

因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感情,叫做习惯。习惯了一睁眼他就在你眼前,习惯了一翻身就会有人把你抱到怀里,习惯了每天有人对你嘘寒问暖体贴入微,习惯了每个能够看到的角落,都出现过你跟他的身影,习惯了不管走到哪里,一回头,总能看到那个人对你宠溺的微笑。

她想,她是得了一种叫做“西楼”的病。

从回到魔域,他就强迫她只能叫他相公,或者他本身的名字“西楼”。因为他顶着的那张面具已经不存在了,世界上再也没有皇北辰这个人,只有她花小懒真正的相公镜月西楼。

甚至,那个小心眼的男人,愣是当着整个魔域子民的面向她求了一次婚,更是高调的宣布了她魔域女主人的身份,还昭告天下,魔域,尊她为主。当然,前提是把她的脸蒙起来,他可不会好心的给别人看他的女人。

在跟人决斗的时候,有哪个不长眼的扯掉她的面纱的,他都会在人家打输了之后再悄悄把人狠狠的收拾一顿,以至于每次跟花小懒打过架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倒了大霉,害的有一段时间,只要是看到戴面纱的女人,魔域的子民就绕道走。无奈的花小懒只好央求莫邪给她做了面具戴着才能出得了这镜月宫的大门。

只是,这个让她无奈的人,现在却化成了她心里最大的伤。

“他的身体好些了吗?今天又咳嗽了吗?”也是这十年,花小懒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有心疾,但并非是先天性的,而是他出生之时,正巧赶上魔域最大的叛乱,敌人趁机伤了他,若非他有墨髓石护心,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可他的心脏,却也因此受到重创。幸而他天资奇佳,早早的修炼到了天阶,这才险险保住一命。但那颗心脏,却是在不断的衰竭之中,近些年,愈发的严重了。甚至这两年,几乎都是在床上渡过的了。

花小懒把小白给她那颗用来保命的莲子心都给了他,却也是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抵挡他心脏衰竭的速度。

花小懒明白,心脏一旦开始衰竭,除非换心,否则是根本没有用处的。就算是珍贵如莲子心,也顶多是为他续命而已。花小懒有时候真的后悔,如果她前世是学医的就好了,那样她就能够帮他换心了。但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重来一遍任由人去选择。她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西楼一天天的向死神走去。

提到西楼,莫邪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叹息一声:“小懒儿,这是我们早就知道的结局,包括老大自己,也是明白的。你也不必太难过,镜月一族,是真神的血脉,是不会消亡的。”

据说,镜月一族是真正的神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血脉,拥有着能够冲破神阶的天赋,历史上,似乎也是真的出过神阶高手的,只可惜,当年的神阶高手,已经在混战之中彻底的消亡了。

冲上神阶,是需要契机的。也只有冲上了神阶,西楼才有可能活下来。

这才是镜月西楼当初前往皇武大陆的原因,从算计花小懒开始,为的其实是皇武大陆上那五颗补天石碎片。女娲补天,落下两颗补天石,一颗就是小铃铛,在魔域奇境之中,被镜月西楼以天灵地宝温养而化成人,拥有人的灵智。另一颗,则碎成了七颗碎石,分别为雪晶石,月光石,风砾石,花叶石,龙眼石,墨髓石,血泪石。据说,利用两颗补天石,开启神之空间,就能够冲破神阶。

这才是西楼最初的目的,为了补天石去了皇武大陆,却只带回了她。

即便已经病入膏肓,他都没有要求过她帮他。

花小懒也明白的,这个忙,她是真的帮不上。

若只要花叶石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交给他。可是据说,雪晶石,月光石,风砾石,龙眼石,分别在雪家,月家,风家和皇家的家主手中。他跟雪家月家皇家都没有交情,但是风南宇呢?那个曾经让她心动过的男子,即便如今已经没有了那心思,她又如何能够残忍的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况且,娘说过,四大家族,其实是同气连枝的,当初娘把花叶石交给她的时候,就嘱咐过她说这个东西有多么的重要,是家族传承下去的依赖,她身为四大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帮助西楼夺取补天石?

“小懒儿,不要想太多了,冲上神阶靠的是机缘,并非是非补天石不可。对于老大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莫邪跟花小懒相处十年,也早已认定了这个女主人,她虽冷情,但对于在乎的人,却是有情有义的。所以莫邪跟老大的想法是一样的,绝不可能利用花小懒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如果是这样,那老大这十年的付出,就毫无意义了。

若非是无意间被花小懒听去了这件事情,她可能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补天石的事情。

“我去看看他。”花小懒点点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她跟西楼相处十年,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可是,一边是家族利益,一边是在乎的人的生命,她真的是两难了。

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向来只考虑自己不会考虑他人。可为什么,她现在会那么在意西楼的生死?

胡思乱想间,隐隐的听到那极力隐忍的咳嗽声,花小懒心头一紧,快步的走到西楼身边,那张美如谪仙,魅如妖魔的脸,此时苍白如纸,雪白的秀娟上,一滩殷红的血。

“西楼!”花小懒扶住西楼的胳膊,担忧的望着他。

“娘子,我说过,要叫相公。”西楼轻笑着用娟帕擦去唇角的血丝,手一用力,便将花小懒带到怀里,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花小懒叹息一声:“相公,莫邪说了,你要多休息。”

不要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

让她都有点儿怀疑,这厮变成现在这样子,是不是纵欲过度的原因。因为他每天都乐此不疲的拉着他做运动,美其名曰传宗接代。只是令人不解的是,花小懒的身体明明很好,当初一次就中奖了,可偏偏这一次,十年了竟然都没有一点儿消息。

这可真是把西楼给急坏了。

“娘子,要是我死了的话,你可不能改嫁。”西楼停下了动作,将花小懒抱到怀里。

只有这么抱着她的时候,他才是安心的。

他这辈子,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的,就连自己早晚会死,他也是清清楚楚,并且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一切,都不过是在等结局而已。

可是,却是意外的遇上了她,从此彻底的改变了他的人生。不顾一切的把人给得到手,可到了现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