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幽似乎是欲言又止,半晌,屏风后才传来她温柔的低叹:“多多保重!”

百里寒微微颔着,离开。

出了香园,一个护卫附耳过来,在他耳旁低声私语。

百里寒微微皱眉,眼中一暗,眺望书房的方向,眼中一痛,当时脸上的表情,是解不开的愁,化不开的忧。

他再回到书房时,书房里已经坐了一个熟人,一个这个时候,应该是会出现的熟人---------立昭!

解除了阴毒的他,脸色还是那褪不去的苍白。他坐在阴影里,苍白的脸上那朱红色唇,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半眯着的眼是浓浓的戾气。

那就宛如一座修罗,见神杀视、遇佛杀佛!

百里寒没有开口,反而是立昭先开的口。

“雨儿毒害莫幽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立昭不客气地询问,看向百里寒的眼神中是浓浓的不满!

他这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质问百里寒的处事!

他忍住心痛,成全了他和雨儿。哪知会听到雨儿毒害莫幽的消息,更听到谣传雨儿是嫉妒莫幽,这怎么可能?!

哼,蠢事扯蛋,一派胡言!

雨儿这么美、这么纯、这么真,岂是莫幽可以比的?

她还用得着嫉妒莫幽吗?!

如果不是确实百里寒对她了是真心一片,他哪会将她放下?

如果雨儿对百里寒是一厢情愿,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把她抢过来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把雨儿交给你,是让你糟蹋她的吗?”

百里寒冷脸,“你不该来!”

立昭邪笑,“我该不该来,是你能管的吗?”

“你保护不了她!”他冷酷地陈述。

立昭笑不出来了。

百里寒挑明事实,“白道正商量着要对会你们魔教呢,你作为魔教的副教主,首当其冲!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

立昭几乎是恶狠狠地瞪视百里寒,“我保护不了她,你又能保护了得她!至少,我不会让她遭人诬陷,伤心地被逼走!”

百里寒眼中一前,连带神情都有些疼。

这样弱势的他,是立昭所没有见过的。他见一的百里寒,是冷漠的,是强势的,是令人高不可攀的,是一个宛如神一般的存在,几乎是无所不能。

但是现在的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困住了一般。

“我的妹妹,香儿被人抓走了!”

立昭微微讶异地挑眉,竟然有人把百里香给抓走,那人不想活了?!

百里寒继续说,“抓走她的人,刚来信,让我不得出庄半步。而且--------”他看向立昭,“雨儿,也别人给掠走了!”

立昭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失声喊了出来,“你是怎么办事的!”

百里寒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雨儿被抓走了,而那人不让我出庄,我根本就不能出去找她!所以,拜托你立昭,马上派人去找雨儿。”

听到这话,立昭激动的心情慢慢地缓了下来,百里寒竟然说“拜托”,真是奇了!

“你这是,把雨儿托付给我?”

百里寒冷嗤,“绝不可能!”

立昭不由地嘲弄,“我相信你堂堂的红梅山庄庄主,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能耐。那贼人不让你出庄,你就一点都不能动弹了?!”

冰色的眼中闪现一抹嗜血的光芒,百里寒冷声道:“我是可以动弹,但是立昭,香儿和雨儿,我只怕不能同时照应到。

既然你大老远地跑到这来,也不怕那些白道的人趁机把你给宰了,说明你把雨儿放在心上。那么,就拜托你帮忙找找雨儿吧!我的手下都已经出动了,但是我想,你也应该有你的门路。”

是,立昭是魔教中人,他自然了也有自己打探的消息的路子。但是,“百里寒,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认定,我不会对雨儿出手?你就认定,我会一直成全你跟雨儿?”此刻的他,脸上的神情是讥诮的,嘴角的笑容是嘲弄的。

百里寒的双眼几首可以结成寒冰,不是晶莹纯净、散发纯洁光芒的寒冰,而是在地狱深处冻结,已经完全被黑色淹没的寒冰。他的声音比那双眼更冷,冷得刺骨,冷得会让听的人胆颤,“你敢对她出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立昭眯了眯眼,血色的又唇鬼魅地一笑,“别以为我不敢!”

这也是这一个强势的田舍,遇强则强,绝对不属于那种会被吓到的那种。

说完话,他一个轻挪,就漂了出去。

百里寒冷冷地抿唇,袖子下,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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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她一路颠簸,最后来到这个封闭的密室。那些人解开她的双手,扯下她脸上的布巾,她眨了眨眼,视线里一片幽暗。那些人脸上还是蒙着布巾,看来是相当的小心谨慎。她微微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此刻在一个石室里。冰冷的石头,反射着冰冷而苍白的光芒,让人的心也跟着冷了起来。

“安分点,别想着能逃出去”!一名黑衣人低喝,往外走,其他人跟上。“开门。”那人低沉地说,于是石门轰隆一声,打开。

那些人走了出去,然后又“轰隆”一声,石门快速地被放下。

看来控制石六的开关应该是在外面!

谷雨虚软地靠在了铁柱子上。

那些人生怕谷雨会逃脱,在给她下了软筋的同时,还异常谨慎地关着她。在这个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牢房里,竟然不有一个可容下多人的铁笼子里,谷雨就是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

这具铁笼子的铁棍异常的粗大,足足有小防的胳膊一样的粗,连带那个锁头,都异常的厚重,只怕平时的谷雨,都没有力量挣开这个铁笼子。更何况,她此刻身中软筋散,更是无力逃脱了。

这样幽静的石室,这样坚固而窄小的铁笼,换作其他人,只怕会觉得窒闷,然后烦燥。但是,谷雨不会。因为她经历的够多,诸如被关入悔过洞、诸如一个人孤寂地呆在小屋睡了又醒、醒了又醒,这些经历,让她很快就对石室和铁笼适应了起来。

然后,她快速地思索。

长途跋涉,让她耗去了太多的精力,在思索的过程中,她也在慢慢地恢复她的体力。

虽然她身中软筋散,但是,她深知自己的体质!

白神医说过,她的体质对任何药物,都可以产生抗性,时间久了,更甚至会成为那种药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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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掠她过来的人,必家是对她做过一番调查,也可能最近一直都在盯着她。但是谷雨的血液特殊性,只怕这世上,也就只有四人知道,那就是她,百里寒,白神医,还有驼叔!就是因为特殊,特殊到会把谷雨害死,所以,才会保密!

那些人,不到两个时辰,就给她下一次软盘散,就怕她有力气逃脱。一路来,她就是服着软筋散过来的,几天下大事来,她的身子,已经对软盘散,产生了些微的抗性。

就比如此刻,那些人都认为谷雨必定动不了,但是谷雨却是可以动的。

其实,在没来这之前,她在中软筋散的情况下,就可以轻微的动弹了,但她聪明地掩藏了这一点,因为她处在被人抓获的状态,自然就不能泄露这一点。在被人抓住的时候,你隐藏的秘密越多,你逃跑的几率就越大。

她虽然可以动,但是面对这粗大的铁笼子,她还是无能为力的。她的内力受限,根本就不能用内力把这铁笼子给挣开。

虽然她的血液可以产生抗性,但是毕竟过程是缓慢的。等她自己有内力把这铁笼子挣开,只怕,那个时候,她早就已经落难了!

她看着那粗大的铁柱,想想,还是想尽力试一试。此时此刻,这个地方只有她自己,她不能靠别人,只能靠自己了。如果她自己先放弃了希望,那就没什么指望了。

她努力的挪动着,先在那粗大的锁头上试了一试,没成功。她转而试那些铁柱子,非常希望能让她找到松动。但是,事实证明,她想的过于天真了。那些人做事很严谨,尤其对于她,异常的认真,铁笼子很结实,几首可以说是纹丝不动!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却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之后,她轻轻地喘气。一番动弹下来,让她大汗淋漓。潮温而又幽暗的石室很阴冷,她很快就感觉到了冷意。于是,她蜷缩一团,借以保暖。

她想,靠自己的努力,只怕,也不了这个石室。即使好民用工业能力出了这个铁笼子,只怕也出不了那石门。很明显,石门的开关是在外面,她又怎么可能跑到外面去,把石门打开!

如此,她相屋了草采花,然后,又想到了百里寒!

再然后,她开始嘲笑自己!

明明她当初想好了要自己一个闯荡江湖,更甚至靠自己的努力,把莫幽中毒的事情调查出来。可是,她这才刚出来没多久,就被人给抓了起来,若是小草见了百里哥哥,只怕。。。。。。百里哥哥要担心死了吧!

她心里微微一酸,她。。。。。又让百里哥哥为难了。

她不想的,她真的是不想的。

当初,就是不想让他为难,她才跑了出来。

当初,就是不想逃避似地躲到残红谷,她才离开的。

她离开的时候,百里哥哥那难以置信的双眼,让她每每想想,就觉得歉疚!

可能,百里哥哥是对的。

他让小遥哥哥把她送回残红谷的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她当初听从了百里哥哥的吩咐,跟着小遥哥哥返回残红谷,只怕此刻,她就不会这样了。

她不怕自己受苦,只是一想到此刻里里哥哥着急上火,更可能因为也的不听话而已经对她失望,她就感到揪心。

她大胆的跑出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她有绮梦心法,她有斜阳踏风步,她有残红曲,她还有一手精妙的点穴手法,而且,她还有她可爱的朋友雪,这些,都让她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

至少,打不过的时候,她还可以逃跑。

至少,中毒的时候,她还可以自己解毒。

她自认什么都想好了,但其实是,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想到。谁会想到,这些人会如此狠心地拿一个,不,一群小孩来做饵啊!

她现在呆在这里,似乎。。。。。又是等待别人来救她!

内力受限,轻功不行,连带笛子被拿走,残红曲也无法吹奏了,虽然可以点穴,但是行动不便,点穴也成为空谈。还有她可爱的雪,都差一点点,就要被他们给宰杀掉。如果她不是以死相逼,只怕雪也要惨遭毒手。最后,他们虽然没对雪下杀手,可是却狠心地拔掉了雪的毒牙,看见雪泪汪汪地被拔掉毒牙,谷雨见了,心里是钻心的疼。

可怜的雪,因为她,终究是遭到了不幸。

拔掉毒牙之后,它就蔫了,每天都没精打采的。让她见了,是无尽的愧疚和歉意。

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可以保的小草平安地逃脱,可是让这个最好、好贴心地朋友跟着她受罪,她想起来,就是说不出地难过!

似乎是感应到她难过的目光,竹笼里,发出“梭梭”地声音,一个雪白的脑袋,慢慢地探了出来。

“雪!”她有些哽咽地轻唤。

雪抬起脑袋,轻动脖子,瞅了周围一圈,没看到那些拔掉它毒牙的坏蛋,它就把身子往外探了几分,然后异常委屈地看了谷雨一眼,眼角更是可怜兮兮地淌出一滴泪,惹得谷雨眼睛微微一红。

“雪!对不起!”

它从竹笼子里爬了出来,缠到了谷雨的手上,讨好地在谷雨的手心舔了一下。这份依旧未变的亲昵,让她轻轻地咧嘴一笑。

“雪,谢谢你!”

雪晃了晃脑袋,然后将脑袋搭在了谷雨的小手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她。这份真情,是让谷雨感动。

“雪,你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雪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无神的状态。

她心疼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强自压在心底的担忧又浮上心头,雪这样没精打采的,是不是要出事啊?

“雪,难受吗?”她轻柔地问。一路上,怕那些人看出雪具有灵性会把雪给抢走,她都忍着不要跟雪沟通。此刻这个密室里没有外人,她才放心地问出口。

脑袋搭在她手上的雪,轻轻地点了点脑袋,表明自己真的很难受,然后就不动了。

见了它的动作,她心里开始难受,“生病了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微微放心,没有生病就好!

肯定是这一路跟着她,受苦太多了吧!

还是要早点带它出去啊!

只是这么隐秘的地方,百里哥哥。。。。。。能找得到吗?

要是找不到,该怎么办?!|////

她自嘲地笑了笑,有些无奈!

想到那些人带她来到这的目的,开始苦笑。

这个武林,抓她的人,不是为了财,就是为了仇,还有,为了她的内力。

在路上的时候,她是不确定。

但是到了这,她大概心里有底了。

这些人,肯定不是为了财。

如果为了财,现在应该该将她上交,越早将她交出去,这钱就能越早领到手。

剩下的就是为了仇,或者为了她的内力。

为了仇,似乎不太像,因为一路上,他们善待她,没有冒犯、刁难的地方。那就算他们是为了仇敌吧,她被抓,不会把师父拖下水。为人弟了的,这是大不应该。师父对她有天大的恩情,她没来得及报恩,尽给师父添麻烦,怎么说的过去?!

而为了内力!

想到这,她冒了一身冷汗,全身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她一路来拼命不想去想的。因为,如果真的是为了内力,那么。。。。。。她就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

那样,她就再也配不上她的百里哥哥了,也。。。。。没脸再去见他了!

她咬唇齿,暗下了眼。

疲惫不堪的心,开始悲泣,只是,眼泪再也无法坠落!

她颤颤悠悠地伸出了手,五指都在剧烈地颤抖,她咬唇,终于将那颤抖不止的手,搭在了另一手上戴着的银镯子上。

那上面:刻着,一个承诺;留着,一抹余魂。

她多次落难,几乎无助,甚至面对死亡,她都没想过要动那枚镯子。

姑姑曾经对她说过:哪天她身陷困境,抽调铃铛里的棉花,就会有人来相救!

一只银镯上的铃铛哪会这么神奇?!

在她幼小的认知里,认定了那是因为银镯子上留有姑姑的最后一抹魂。如果她落了难,抽掉棉花,姑姑的最后一抹魂,必将离开这银镯子,去寻找可以帮助她的人,这样,姑姑就会永远地离开了。

她听说过,人死了之后,会将他的最后一缕残念留在珍贵的东西上,传给他最珍爱的人,在适当的时候,残念觉醒,办完最后一件他该办的事情,彻底地离开人世。姑姑想必也是如此,将她的残念留在了这个镯子上,传给了她,指望着哪天可以帮上她的忙!

在这个世界上,姑姑是她最后见到的亲人。她留下的银镯子,是她最珍惜、最不愿意动用的东西。她不想,因为动用镯子而让姑姑离开她身边。

看着镯子,她就会想到,丰面留有姑姑对她的思念、关爱。可能,牵在镯子上的姑姑的那一抹魂,正时时刻刻都温柔地注视着她。她若用了,那个温柔、美丽的人,就不会再出现了!

“姑姑,对不起!”她的声音是颤抖的,又是破碎的,充满着悲哀,无奈!

她的身子,不能给别人!

她要清清白白的,守着她的心,守着她的爱!·

她要清清白白地,站在他的身边!

她原来就不太配得上他,如果连身子都不干净了,那她根本就没有资格了啊!

“姑姑,我想干干净净地嫁给百里哥哥,你会懂我的,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哽咽着,她咬牙,纤手在不停地颤抖中,终于碰上了那颗铃铛,抓住了那里面的棉花。

她的眼神不停地闪动,脑中一下子闪过很多东西。

有她临死前那嫣然一笑的脸,璀璨的双眸。。。。。。

有他谪仙般的身影,比春水还要温暖的柔情。。。。。

她似乎听到耳旁有人轻轻地低喃:“去吧!”

棉花被一把抽掉!

“叮铃!。。。。。。。叮铃!。。。。。。”

肖脆地铃响声,让她的心抖了一下。

她的双眼睁了睁,眼中流过哀伤,她无声地张口,只剩下波动在空气中传动:别人,姑姑。

她轻轻地摸着左手上的手镯,心里---------好痛!

因为,她失去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

铃铛欢快地响动着,清脆的铃声,很好听,雪听了,缓缓地抬起了脑袋,有些着迷地看着那铃铛,难得显得有了些精神。

谷雨伸手,将铃铛凑到了雪的面前,“喜欢吗?”

它凑过脑袋,轻轻地用脑袋撞了一下!

“叮铃!!”

它歪了歪头,又用脑袋碰了一下!

铃声再度响起。

它甩了甩尾巴,似乎颇为满意。它扭了扭身子,干脆将脑袋耷拉在了铃铛上面。这样,它的头只要稍微一扭,铃铛就会响动。

雪很喜欢呀!

她轻轻地摸了一下雪,“雪,这是我姑姑留给我的,希望你也能喜欢!”

雪点点头,伴随着铃铛一阵的脆响。

这是求救的铃声,也是保命的铃声。

她仰起头,望向石室外面。

伴随着悠扬的铃声飘走的姑姑的魂啊,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救兵呢?真希望可以及时赶来啊!

172 破茧成蝶2

在铃铛里的棉花被抽掉,发出“叮铃”响声的那一刻,遥远地方的一位老者震动了。|////

挂在他腰间,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响动的铃铛,竟然发出声音了。

在刚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是幻觉,但是哪怕幻觉,他都要凝神去追寻。因为,也只能在幻觉中,让他重寻往日的温馨。

“叮铃————”

又是一声脆响,老者那一指僵硬着的苍老的面容,突然抖动了起来。他蓦然睁大了眼,死死地盯着挂在自己腰间的那颗铃铛。

那本来安静地吊在那得铃铛,在发出脆响之后,明显地朝着一个方向晃动!

他静静地凝视着,几乎是不错眼的盯着。

然后,又一下,再一下,一声又一声,接连不断……

老者有些浑浊黑暗的双眼猛然绚烂地比那夜间的明月还要亮丽,“来人啊!”他高喊,声音洪亮,中声中气!

话音刚落,一个消瘦的黑影,有如鬼魅般地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主人!”

“立刻将楼内的好手都召集过来。一刻钟后,我要见到他们。”

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淡淡的黑影,宛如就是风吹过,带起了周围草木的阴影一般,快的让人惊愕,快的让人发毛!

再然后,一刻钟未到,接连不断的黑影,突然就出现在了那老者的面前。那些人似乎都不爱说话,来了,就静静地立在一旁,如果不仔细辨认,这些宛如木头伫立在那、一动不动的人几乎可以跟夜色下地周围的其他草木想融合。

一刻钟到了的时候,老者的周围,已经错落地立了十几个人,个个都一身黑色的劲装裹身,巧妙地站位,使得他们的脸色看上去都显得有些朦胧不清。

老者沉声开口,“这次是集体任务,目标是营救小铃铛的主人。我要看小铃铛的主人完整无缺地来到我身边,为此,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他严厉地扫视周围一周,然后低喝:“杀一!”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老者的面前。“这次行动,由你领导。这个铃铛,你拿着。”

杀一伸出双手,恭敬地将那铃铛接过来。他跟在老者身边多年,更是老者从小把他拉扯大,这个大铃铛代表的意义以及这当中的故事,他非常的清楚。

“即刻出发!”

杀一将铃铛系在了腰间,点点头。

如来时一般,这些黑影,快速地消失。刹那间,庭院又恢复了安静、静谧。

老者微微一叹,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暖色。

躲了这么久,总算是出现了!

………………

谷雨从关在石室起,就几乎是不见天日。如果不是三餐有人送饭过来,只怕她连日子都记不清了。她只是从送饭的频度,大约猜测,她来这,应该是有三天了。

奇怪的是,这三天,抓她来的人竟然就这样把她关着,不闻不问。

难道,他们还想着把她养肥了,吃了她不成!

别怪谷雨有时候脑中会浮现这样古怪的念头,毕竟在这样一个幽闭的房间里,除了睡,也就只有无边无际的遐想。

虽然心里疑问着,但是她还是希望,一直都不要有人来打扰自己,除了——那前来搭救她的人。

无奈,天不从人愿!

那些抓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轰隆”一声,石室的门被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这几天的送饭工,而是一批黑衣蒙面人。在他们进来的同时,石室被迅速的关上了。

从这可以看出,这些人做事特别的小心翼翼。

这些人手上有的抱着粗大的铁球,有些抱着粗大的带着镣铐的铁链。谷雨的身子一紧,静静地睁大眼睛,盯着那群人。

那群人走到铁笼子身边,把谷雨的双手拉出铁笼子,然后那铁镣铐,毫不留情地就铐在了她的手上,一边一个。再然后,就是双脚。

如此完事之后,那些人看了谷雨一眼,快速地离开。

谷雨等那些人走了一会,才瞧瞧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她目前的状态是服用了“软筋散”,身子应该是不能动弹的。所以刚才那些人抓她的时候,她只能配合地故作全身无力地任他们折腾。

她抬眼看向四周,她的双手、双脚都已经被铁镣铐束缚住了,粗大的镣铐很冷,刚贴上她的双手、双脚的时候,她感觉到一个刺骨的冷意——好冰!

脑里刚起了这个念头,她立刻咬牙忍耐。

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让他们察觉!等待他们离开,她才允许自己动弹。

那粗大的镣铐下,连接着粗大的铁链,粗大的铁链末端,是犹如大西瓜一般大的铁球。刚才那抱着铁球过来的人,身形壮硕,从他那憋得发红的脸,也可以看得出,铁球是颇有分量的。

她拽了拽手,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咯吱”的声音。她心里惊了一下,很怕惊动别人。她竖起耳朵,小心地听着外面,还有没什么动静。

她轻轻地拽了拽,立刻感觉到了沉重的分量,而那铁球,此刻根本就是出于纹丝不动的状态。

怪了,那些人都已经把她关的那么紧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弄上这些东西!

她开始皱眉,这样的话她更是难以逃脱。就是有人前来搭救,只怕……有这些死沉死沉的东西拖着,也跑不远!

可恶!

她心里暗想着。

而很快,她就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要给她弄这些东西了。

软筋散——被撤下去了。

那本来都算得上是她每三餐必备的软筋散,在她挂上这些“怪物”之后,竟然没有再送过来,这次,她喝下的,是干净而清澈的水。

喝了这么多天的软筋散,它溶于水中,特有的味道,她已经很熟悉。她可以确定,她刚喝下的水中,还有她刚吃下的饭菜中,都没有软筋散的气味。

怪极了!

如果他们给她加上这东西,是为了不让她逃跑。那么比起这些东西,按理说,软筋散应该是更有效、更方便的啊!

难道是……他们已经发现她的血液具有抗性,所以不再给她用药?!

她开始惴惴不安!

如果那样,她可是会更加危险啊!

她还没来的多想,石门又“轰隆”一下,被打开了。

门外分明站着很多人,可是,却只有一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