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着急?守护神咒在对抗摄魂怪时十分有用,而实体的守护神甚至可以跟人交流,充当信使一类的角色。而阿尼马格斯,在我知道小矮星彼得的事迹之后,我就明白阿尼马格斯用得好的话,在有些时候是可以当做逃命的本钱的。

但这两个咒语在很大程度上要看天分,并不是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

吃完晚餐大家涌入休息室,我准备把作业都放到周日写,直接进了寝室关上门,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拿着魔杖比划着。

我认为将一个咒语的成功全部归结到心情因素上是不太可能的,卢平的方法可能只是对于像学生这种心志尚不够坚定的孩子们来说更容易成功。

我举着魔杖,镇定下来,回忆起被我藏起来的爸爸和妈妈,他们还在等我把平安的消息带回去。

我要保护我的家人,给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尽我全部的力量。

“呼神护卫。”我平静的念出咒语,魔杖头上冒出一股珍珠白的烟雾,像是有形的生命一样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后消失。

我猛得从床上坐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召唤出有形的东西!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在卢平那里时,因为有外人在,我下意识的避免让自己想起父母,在身旁有巫师的时候,哪怕那个人是金妮或德拉科,我都不会在他们的面前想起父母。只有当我一人独处时,我才会放纵自己回忆那个被藏起来的家。

我掏出双面镜,小心翼翼的叫妈妈,她几乎是立刻就把镜子打开了,我惊讶的看着她有些水肿的笑脸。

“贝比!你现在是不是在寝室?”她高兴的问我,我注意到她的嘴角有鸡蛋黄渣子。

我看了眼钟表,现在是九点半,难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吃完饭?

我细细打量她的气色,发现她的脸不但有些水肿,甚至在两颊的地方还有一些淡色的斑。

电光火石间我陡然尖叫起来:“你怀孕了!!!”

妈妈跟着我尖叫起来,她转手就把双面镜扔到了别人手中,我接下来看到爸爸脸通红的捧着镜子看着我,结结巴巴的说:“……贝比,这个,我们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很好,我很惊,也……很喜。

好吧,其实我一直想让他们再生一个孩子,因为在我的心中一直对他们感觉亏欠。

我……并不真的认为自己是他们的孩子,至少不那么纯粹。

在我进入霍格沃兹之后,这种想法就更加深刻。一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的孩子,倒不如让他们再生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我欢快的说:“这真是太好了!”

然后是一片僵硬的沉默。我默默看着爸爸的双层下巴,看着他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样子,看到妈妈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拉他的衣角。我叹了口气说:“……爸爸,你要少吃点,我不想回家后发现你已经长到了三百磅。”

我估计他现在就有两百磅了。

爸爸在被我抱怨后倒是立刻松了口气,我想在他的心目中,只要我肯继续对他不客气,可能我才是真正不在意他们又将有一个孩子的事。

……还是有些感觉复杂的。

我继续说:“妈妈也是,她现在都已经三十六岁了吧?现在这个年纪生孩子不是有点危险吗?你也要注意一下啊,不能因为现在不必上班天天没事做就这么放纵吧?”

爸爸的脸再次红了,这次可能有一部分是气的,他瞪着眼睛说:“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这等于是在提醒他节制一下,他当然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严肃的说:“这有什么!我这可都是关心你们!不要以为我不懂,我都明白。”

爸爸更着急了,结巴着说:“你、你都明白什么?不要以为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就可以乱来……”镜子被妈妈夺过去了,她的脸也是红的。

她瞪了爸爸一眼,转身小声对我说:“贝比,这个不怨我们,家里的保险套用完了,我的药也过期了,其实我让波波去买的,结果它买回来了一堆气球和塑料袋还有口香糖。然后……就这样了……”

我捂着脸,这个……在把他们关起来前,我考虑到衣食住行,但是保险套……我还真没想到,难道当时我应该批个一箱放在家里让他们用?

这下我的脸也感觉到一阵烧热。可是妈妈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吃惊!她居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贝比,你现在也长大了,我知道有些小姑娘现在对性这个东西充满了好奇。在这方面妈妈是相信你的!”

你真相信就不会这么说!我气势汹汹的瞪着她。

妈妈在开了口之后就越说越顺溜了,她先是严肃的承认了在此时性的吸引力和男生的神秘感可能会使我交上那么一两个男朋友,她重点说明这种事是非常正常的,是符合生物进化和发展的,是我的成长中必经的一个阶段。

所以当我对男生的亲近和爱抚有感觉时,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听得面红耳赤,这可真是太开放了……

她甚至还告诉我女生也可以自己获得快乐,但切记不能用器物插进自己的身体!

我连声叫停:“可以了,妈妈,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妈妈疼爱的看着我,促狭的看着我小声说:“贝比,你来潮了吗?”

我点头,在去年来了。

她开始问我对这个有没有认识,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

我在心里不以为然,上辈子加这辈子再不懂什么是来潮,那可真是活回去了。

她却在话锋一转时正色对我说:“贝比,这意味着你可以生孩子了。”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话题的跨度是不是有些大?

她继续说:“贝比,生孩子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甚至比你的生命和生活都更重要。”

她把镜子拉远,让我看她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她一脸温暖的摸着肚子说:“贝比,就像我以前怀着你的时候那样,孩子是十分重要的,你会爱你的孩子,在得到它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生命在这一刻才真正完整起来。”

我感觉复杂的看着她,老实说并不全是感动。还有一些隐隐的酸楚和苦涩。

她看着我的时候好像能完全明白我的感受一样,她微笑着说:“所以,宝贝,你要在你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再让你的孩子出生,在你能够抚养它爱它的时候再让它来到这个世界。”

我叹气,生孩子?我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像我根本不打算生个孩子出来。当我只有一个人时,哪怕我有父母也一样,我仍然感觉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是当我有孩子之后呢?那是一份无法回避的责任。

我不认为自己现在能够承担起另一个人的未来。这跟我现在的年龄无关。

有时我会觉得,我永远停在了二十岁,永远都是这样,虽然现在我正在长大,以后也会慢慢变老,但我的时间永远停在了上一次停止的时候,再也没有改变。

妈妈还在说,她的话我已经猜到了。她说:“我知道现在像你这样大的女孩有不少已经有了性经验,虽然我想告诉你,在你十六岁之后再去体验它的美好,到那时你才能真正领会到它完整的魅力,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

她看起来既在为我担忧,因为她现在无法把我放到眼前来照顾我,又有一种大无畏的坚强,好像不管我发生什么事她都能支撑着我。

她要我向她保证:“宝贝,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男孩子,我要求你一定要在他伤害你之前尽你的全力去拒绝他,如果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我希望你最少在记得保护自己。”

她对我说:“要记得使用避孕套!这是为了保护你的身体。如果在当时忘记了,必须要在可以挽回的时间里服药,当然,我并不推荐你吃药,药对身体有伤害,可能会让你无法再怀孕,这很糟。”

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对我来说相当遥远,所以我宽慰她说:“别担心,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在结婚前我不打算跟任何一个男人有性。”

她夸奖我:“这样更好。”但她仍然要我向她保证如果要跟任何一个男生单独相处,必须准备避孕套。并在他向我侵犯时坚定的拒绝他最少三次。

“发誓!”她要求我。

我郑重发誓:“我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我会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如果我有疑问或者当时不确定,那么我就不应该去做,不管当时情况多么紧急或旁边的人多么着急。我都要为自己负责。”

不过我还是对她说:“妈妈,我才十三岁,这真的太早了。”

她却笑着说:“当你真正能够自由的去做这件事时,可能它对你的吸引力就不会那么大了。只有当所有人都告诉你不能这样做时,你才会无比的受到它的吸引。”

我想到了别的地方,可能人都是这样的。永远都在期待着已经失去或者无法得到的东西。

妈妈的声音在此时变得无比的响亮,它回荡在我的脑海中:“那么在此时,能够坚持的人才显得珍贵难得。”

我沉默的点头。

她笑着说:“永远不要认为事情还早就不去考虑要如何解决它,既然它早晚会来到你的面前,那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想好要如何对待它呢?有准备的人永远走在最前面。”

她给了我一个晚安吻,在我们聊了半小时后。

“晚安,我的宝贝,做个好梦。”她甜蜜的亲了我一下,爸爸跟着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晚安吻。

他说:“睡吧,宝贝。”

我合上镜子,仰躺到床上,决定再多想一想关于这段时间我在一些事情上的做法。或许里面有需要我改变的地方,或许有些事,不那么完美。或许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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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坐起身!坏了,我忘了告诉爸爸学校需要我赔一万英镑!

看了看手中的镜子,想了想。

算了,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反正斯内普又没要我现在就拿出来,烧了一座几千年的古城堡需要赔钱这种事,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再说或许我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我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既不愿意急着去找骂,也不愿意白白掏出这么多钱,因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为了消灭一个魂器才把有求必应室又烧又淹的不是吗?应该奖而不是罚不是吗?就因为不能宣之于口结果就要认倒霉不是吗?

我懊恼的把自己埋在被子和枕头里。

反正,这笔钱我掏得可不是多心甘情愿啊。

第 92 章

“你说什么?”金妮几乎可以称为愤怒的看着我。

我坚定的看着她,说:“对不起,我不参加了。”

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怨恨看着我:“什么叫你不参加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我无力的看着她,咬牙说:“我又想了想,觉得这样还是太冒险了。”

她拉着我躲进角落里,快速的说:“就是因为冒险,我们才一直把这件事往波特身上推啊!要他去做我们不就不危险了吗?”

虽然我本来不想说得太明白的,不过看金妮这个样子,我挣扎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说:“……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做的都是没有用的。”

金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马上明白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她也有同样的感觉了。

推着她走到厕所里,幸好一个人也没有,我锁上门等她平静下来。或许刚才不应该在走廊上跟她说这个,不过我是不想再去参加卢平的补习会了,我打算从现在开始跟这群人保持距离。

昨天晚上跟妈妈聊过天之后,我似乎很突然的才想起来其实我可以不必跟波特他们交往的这么深刻的。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保护自己的家,保护自己。我的力量是渺小的,与其用它来保护更多的人而力不从心,我只要能用它保护我的家人我就满足了。

而最近跟金妮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有些偏离了这个目标。

金妮是有些盲目的,在她的影响下我居然觉得跟伏地魔对抗是一件简单轻易的事了,这绝对是错的!虽然还算成功的消灭了一个魂器,但我和金妮的那个烧情书的说法真的能取信斯内普吗?就算斯内普相信了,邓不利多呢?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么烧情书的可能性还大一些,毕竟我跟凤凰社没有太多的关系,可是还是一个金妮就难说了。

邓不利多真的会相信金妮是去烧情书的?虽然他可能知道金妮跟扎比尼的关系,也知道金妮一直以来都反对韦斯理家加入凤凰社,可是既然跟魂器有关,我认为烧情书这个说法没那么容易取信邓不利多,他一定会继续观察我和金妮的。如果在此时波特、小天狼星等人又被我们骗去古灵阁,如果他们真的在那里找到了另一个魂器,邓不利多就绝对不会相信这仍然是一个巧合了。

……我之前真的太鲁莽了。我对这件事加入的太深,现在想抽身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而且拯救韦斯理全家的事也不是只需要让他们避开最终战争就可以的,至少不像金妮所想的那么简单。想想看,弗雷德是死在最终战争里的,而且是非常意外的被一块倒塌下来的木头或石板墙壁砸死的,这是我跟金妮所知的结局之一,但那只是一部故事啊。

现在我们所处的却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就算伏地魔在邓不利多的设计下跟波特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了,那么剩下的那些食死徒呢?那些疯狂的纯血者,这些巫师大多数身居高位,多数都是大贵族出身。而就我所知,在巫师世界中对普通人是视作劣等人的,基本可以跟家养小精灵或其他非巫师的魔法生物放在一起讨论。

在巫师中较为进步的言论是“善待麻瓜”,就是这样的说法也是非常新奇的,像韦斯理家的亚瑟先生,每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总能引来古怪的视线,好像看着一头驴突然开口说话似的。

而实际上,每当看到他们一脸悲悯的说“善待麻瓜”,我都很想用核弹轰他们,看是谁在“善待”谁。

所以我始终不认为自己是个巫师,而我也从来没有想当然的认为伏地魔死了,那些所谓的巫师高贵的言论就从此消失了。

而巫师世界里对于麻瓜和纯血的争论只要不消失,那么死一个或两个血统论者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凤凰社虽然是为了反对伏地魔建立起来的,但就算伏地魔死了,只要他的那些言论还在,食死徒就永远不会消失。

韦斯理家是鼓吹麻瓜平等论的纯血巫师中最重要也是最高调的一个家族,在这场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战争中,他们家其实并不比波特这个活靶子好多少。那么韦斯理家所需要承受的危险也是层出不穷的。

金妮认为只要救了弗雷德那一次,韦斯理家就永远平安无事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立场和观念无法改变,危险就永远如影随形。

我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金妮,冰冷残酷的对她说:“金妮,你必须要选择了。只继续留在韦斯理家,还是离开。”

是跟他们一起死,还是救自己。

金妮呆怔的看着我,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恨我把话说的这样明白不能她留丝毫余地。

但我已经选择过了,我现在准备走,我也愿意带她一起走。

她肯不肯跟我走呢?

我看着她,沉默在我们两人之间蔓延。

第 93 章

那天在厕所我跟金妮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说是不欢而散也并不确切,因为当时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我却仍然留在厕所一会儿之后,才若无其事的离开。

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找过我。

时间过去的很快,眨眼之间复活节就已经过去了,第七年过去了大半,随着冬天的临近,气温一天天变凉,等到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圣诞节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圣诞节要去哪里过已经成了最近最热门的话题,赫夫帕夫的很多学生把目标都对准了国外,似乎在此时离开英国是他们最为迫切的愿望,每一个人都把外国描绘成了世外桃源般美好幸福的地方,似乎在那里遍地都是牛奶炸鸡蛋糕,吃东西都不要钱,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天气温暖如春。

发生这种情况的多数是纯血的巫师家庭出来的学生,而出身麻瓜家庭的孩子却宁愿死死守在学校里不肯离开,还有人问能不能连暑假都在学校过算了,不肯回家。

我多少有些理解他们的想法,对他们来说,霍格沃兹比他们的麻瓜社区要安全的多,最少食死徒很难闯进这里来。

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精明,知道如何寻找对自己来说更安全的地方。大家开始交换魔法宝物,用来祈祷祝福的守护物最受人欢迎,还有人掏钱买了些天知道是什么的老鼠尾巴蜥蜴舌头之类的东西天天当宝贝一样戴在身上。当自身的力量不足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始寻求外界的力量。

有些头脑聪明的开始趁机大赚一笔,城堡里的老鼠倒是史无前例的少,因为有人说可以将受到诅咒的老鼠的尾巴戴在身上就可以变得幸运。

“贝比,你要吗?现在只要十五加隆!”坐在我旁边的女孩跃跃欲试,她正用火热的目光看着在人群中口沫四溅鼓吹大家购买他的老鼠幸运尾巴的一个拉文克劳,似乎很想抓着我来壮胆子一起去买一条。

我觉得很多人其实并不真的相信他的话,只是愿意在此时买一个心安。比如我身旁的女生,虽然她是一个赫夫帕夫,但她也没那么简单相信一条老鼠尾巴就可以救得了命。

“不。我不想为这种事花十五加隆。”我拒绝,转身离开,准备找另一条路去教室。虽然快到圣诞节了,可是课程并没有减少,甚至还更多了,我察觉最近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更糟了,从她青黑的眼眶我怀疑她可能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是什么让她如此紧张?答案不言而喻。虽然我现在已经无法从金妮那里得到消息,但情势已经越变越坏是很明显的事。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跟我一起去教室的赫夫帕夫却突然紧紧拉着我停了下来,我惊讶的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两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女生。

一个是潘西·帕金森,另一个跟她站在一起的女生似乎比她要高一些,浅茶色的头发十分柔顺的披在肩上,尖下巴,细眯眼,鼻梁很高,嘴唇极薄,整体来说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刻薄的女生,当然也可以称她为清高出尘。而这个女生正抱着双臂站在潘金森身后极其仔细的打量我。

站在我旁边的赫夫帕夫已经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打哆嗦。

我任她打量,藏在书包后面的手却把魔杖掏了出来。

帕金森看好戏般站在那里,大约她认为已经给了那个女生足够的时间把我看清楚,拉着她说:“达芙妮,我们走吧。”

达芙妮?我对这个名字应该有印象,而且这个印象让我不快。

无视帕金森轻蔑的目光和那个叫达芙妮给带给我的不快,等她们经过后,我拉着那个赫夫帕夫赶到教室,然后一整节课都在回忆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让人厌恶。

晚餐时我再次遇见了那个达芙妮,可是此时在她身旁的却不是帕金森,而是另一个女孩子,似乎比她小,她们长得极为相像。

她们在吵架,或者可以称为冰冷的争执,我想这群巫师贵族可能吵架都是用比喻暗喻这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来沟通的。

达芙妮看到了我,我想她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而我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只不过见过一次,但对彼此我们的记忆似乎都格外鲜明。

我正打算若无其事的走过她们的身旁,却看到了达芙妮古怪而奸滑的笑起来,她略有些粗鲁的扯了下跟她争执的女孩子,让她看我,我听到她在对她说:“阿莉亚,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

那个叫阿莉亚的女孩顺着她的视线看着我,似乎有些不解,她想离开,却被达芙妮挡住路。

一道走得极快的人影从前面过来,我在看到的同时就全身僵硬起来,他走得极快,似乎并没有看到我们这三个人站在路中间。

然后,他的视线极轻的扫过,先停在我身上,但最后却是定睛在那个叫阿莉亚的女人身上。

我陡然明白了!!

在我回神之前,他已经走到阿莉亚的面前挡住了我看向她的视线,虽然我还能看到她那泛着柔顺光泽的发顶。

他背对着我,似乎在对阿莉亚说什么,却没有去搭理站在他旁边似乎十分想引起他注意的达芙妮。

然后他带着阿莉亚从我身旁极快的走过,我注意到他把她挡在我看不到的一边。

从他出现在走廊的那一头到离开,没有跟我对视一眼,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而我居然也傻呆呆的站在这里像一个布幕般。我应该早就离开,就像这件事根本不能打扰我一样。

我的手握紧的魔杖,紧得我连放开手都做不到,手好像紧紧粘在了魔杖上。

“你这个让人恶心的赫夫帕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