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当然是因为他的突然,吓了他一大跳,脸色能好才怪了。

“母妃没事,就是很乏而已,现在看到辰儿你来,母妃就一点儿也不乏了。”张佳仪宠溺的拉着他的手。

夏乙辰敏感的察觉,张佳仪虽然拉着他的手,说着好听的话,可是,她的灵魂却不在这里。

她的双眼,透过他看到的,又是什么人?

与张佳仪说了一会儿话,夏乙辰

就从张佳仪的宫里出来,在殿中他的满脸笑容,出了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寒着脸,表情阴鸷,跟随着他的侍从看他阴鸷的脸,便不敢开口,以免惹他不快。

回到皇子府,夏乙辰气愤的闯进了客厅,将客厅里面的茶具和茶瓶等物砸了个粉碎。

客厅里的丫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夏乙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侍从和丫鬟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抬起,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怪不得母妃会一直偏坦白千幻,甚至为了白千幻还曾与他争辩。

他一直觉得母妃只是有点偏心而已,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自欺欺人,白千幻根本就是母妃的亲生女儿,而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子。

倘若这件事被人发现的话,不仅是张佳仪,他也难脱干系。

这件事被任何人发现,都会很危险。

深吸了口气,他的脸色露出几分温和来。

“你们把这些收拾收拾,就都下去吧。”

“是!”

丫鬟们不敢怠慢,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免得被他的怒火波及。

等丫鬟们都离开了,夏乙辰的脸上重新露出阴鸷之色。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它传出去,否则,他必死无疑。

从母妃与杨嬷嬷的对话听来,母妃应当也是最近才知晓白千幻是她亲生女儿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知晓的,这个白千幻都不能留,因为白千幻是他们生存的最大隐患。

他一定要想个法子来,把这个白千幻给杀了。

一名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

“六皇子!”

“进来,有什么事?”

那人进来后,便恭敬的行了一礼:“六皇子,您之前让查恭亲王妃为什么要去项亲王府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嗯?是怎么回事?”

“回六皇子,魏世子的腿骨粉碎,京城曾传闻项亲王府的世子妃曾给人换心,准备让项亲王府的世子妃给魏世子医腿!”

原来是这么回事。

等等!白千幻的医术。

换心!

夏乙辰的嘴角勾起阴谋的弧度,他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

拥有如神鬼般医术的白千幻,他怎么会突然忘了她的医术呢?而这…正是他利用她的绝妙之处。

他记得,他的那个好大哥太子皇兄可是也有心疾的。

白千幻啊白千幻,要怪,就要怪你的好医术。

项亲王府

白千幻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这个想法已经困扰了项元奂三天。

今天午膳过后,白千幻就要躺下休息,不管他说什么她也不愿意陪他出去,更过分的是画眉,居然帮着白千幻,硬是赶项元奂出门。

而且,已经连续三天白千幻不准自己碰她。

白千幻用午膳的时候,还兴致焉焉,一副不想跟他一起用膳的表情。

而且,白千幻和画眉在一起俩人交头接耳,一看到他来就立马装作无事般,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一个结果,白千幻有事情在瞒着他。

或者白千幻在外面有什么男人了不成?

想到这里,一把嫉妒之火就在项元奂的心里燃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旺。

王全跟着项元奂出了松园,就殷勤的问他:“世子爷,您今儿个下午要出去吗?小的去给您备车!”

“不需要!”项元奂阴沉着脸吐出三个字。

王全悻悻的看着他,看他那满脸的怒意,不知道是谁招惹他了。

“那您刚刚还跟世子妃说您要出去?”王全纳闷的问。

“我要出去还是不出去,你还管得着?”项大世子不高兴了。

“当然不能。”发火了,他还是悠着点的好,免得被项元奂的怒火愤到。

远远的,项元奂眼尖的看到白千幻出了屋子,还换了身衣裳,好像要出门,她刚刚才说下午要休息,不会出门的。

当下,他就拉着王全躲到了一旁。

“世子爷,您这…”

王全刚要开口,就被项元奂捂住了嘴巴,禁止他开口说话。

然后,项元奂和王全俩人躲到一旁,眼睁睁的看着白千幻和画眉俩人从他的面前经过,还听到画眉的声音。

“大小姐,您这样瞒着世子爷,不好吧?”

“不要管这么多,我们快去快回,这样他就不会发现了!”

项元然的眼里盛燃着火焰。

他果然要出去找别的男人吗?

而且…还快去快回他就不会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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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幻同画眉一起出了项亲王府,就上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偷偷跟出来的项元奂,眼看着白千幻的马车离开,悄悄的紧跟在她们的身后,直至出了城。

出了城之后,马车仍一路前行,直至来到了城北灵隐寺的山脚下,马车不能上山,白千幻和画眉两人就下了马车步行走上灵隐寺。

项元奂皱眉好看着不远处的白千幻和画眉二人,脸色十分不好看窠。

约会约到寺庙里来了,这可是佛门禁地。

因为项元奂怕被白千幻发现,故意跟的很远,自然也就听不到白千幻同画眉二人的对话。

“元奂的祖母明天下午会回来,自从我入了门,还未见过祖母呢,听说她信佛,我这次才上山去求一串开光的佛珠,祖母应当会喜欢吧?”

“大小姐,这可是您亲自去求的,老太君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您现在还有着身孕,就凭着这个,老太君也会喜欢的!”画眉笑道。

身孕!

白千幻的手掌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里头现在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对了,我有身孕这事,你还没有告诉旁人吧?”

“大小姐您吩咐过了,奴婢不会告诉旁人的,不过,您连世子爷也瞒了。”

白千幻鼻子里哼了一声:“谁让他以前总是戏弄我,我不知道栽在他手上多少次,不告诉他就当好好的教训他了!”

“可是…”画眉小心翼翼的觑她一眼:“您这几天总是没事找事,世子爷好像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让他不高兴去。”

“您就不怕世子爷真的生气吗?”

“真的生气?”白千幻笑的相当狡诈:“等到他真的生气的时候,我就告诉他实情呗?”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很高明,把狮子惹毛了,再去顺狮子的毛,偏偏那狮子还得乖乖听话。

遇到白千幻,项元奂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心里隐隐的担忧不知是什么。

白千幻到了半山腰的灵隐寺,刚爬到寺门前,画眉就担心的看着白千幻有些苍白的脸:“大小姐,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碍事,我们还是先进去吧。”求佛这种事情,要心诚才灵。

以前白千幻是从来不信鬼神的,可她现在却活生生的生活在古代,也不得不让她信一些。

项元奂和王全俩人随后也来到了灵隐寺的大门外,灵隐寺的香火旺盛,来往的人们络绎不绝,恰好给了项元奂和王全俩人绝佳的隐藏。

“世子爷,世子妃来这里只是拜佛的,我们还是走吧!”王全试图劝说项元奂。

当真只是拜佛吗?

项元奂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寺内走去,王全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一阵阵的苦涩,这主子闹矛盾,他们这些做手下的更苦啊。

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人便进了灵隐寺的大殿,然后两人就悄悄的躲在殿外,偷偷的看着里面的白千幻的画眉二人。

刚进去不一会儿就见白千幻她们在拜完佛之后,就突然拐去了一个方向。

项元奂心里奇怪的紧跟了上去,就在这时,另有一人也进去了那个房间时,恰好就让项元奂看到后面进去的那名男子,手暧昧的搂着白千幻的腰。

看到这一幕的项元奂眼睛里冒出熊熊的怒火。

那名男子手臂从白千幻的腰间收去之后,便一直握着白千幻的手臂,而且,居然这样的明目张胆。

更过分的是,白千幻还向对方投以温柔的目光,与对方对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与这几天对他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项元奂的双手握紧,指关节因用力泛着丝丝白色。

王全在项元奂的身后,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下便是一紧,这世子妃与世子爷才刚成亲没多长时间,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再看项元奂的表情,已经是怒气冲天。

“世子爷,我们现在要不要进…”王全小声的询问项元奂要不要进去捉双。

项元奂阴沉着脸,冷冷的道:“不需要!”

不需要?这一点儿也不像项元奂的风格,他一点儿也不想追究吗?

心里才刚这样想着,就听项元奂阴鸷的丢下一句:“派人跟着他,查看他住在哪里。”

“是!”

而在殿内的白千幻仍无所觉,直至项元奂和王全俩人离开了,白千幻蓦然回头,似乎看到了项元奂的影子,却是转瞬消失。

她蹙眉。

项元奂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是她看错了吧?

“大小姐,您刚刚求的佛珠,已经开光好了!”画眉恭敬的端了一个红漆木盒子走了过来,讶然的发现白千幻身侧其貌不扬的男子:“这位是?”

白千幻的身子晃了晃,扶住画眉,脸上已毫无血色:“刚刚我头有些晕,是他刚刚扶住了,多谢这位公子了!”

“不必客气!”男子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按我刚刚说的方法去做,你的妻子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

“谢谢夫人。”男子感激的看着白千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出来:“这点小小意思,还请夫人…”

白千幻微笑的拒绝。

“我不是大夫,不会收诊金,告辞!”

于是,画眉就扶了白千幻离开,等出了大殿,画眉一脸疑惑的问白千幻:“刚刚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替自己有孕的妻子祈福而已,好了,东西已经求到了,我们先行回府吧。”

如果再不回去的话,怕是项元奂该回来了。

项亲王府·松园

白千幻本来一路颠簸很累,再加上有了身孕,她更觉身体疲惫,回到松园就直接折身准备去卧室里休息。

在背光墙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看着白千幻要从自己的面前经过,冷声喝住了她。

“站住!”

白千幻吓了一跳,仔细的往暗处看去,果然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由于背着光,并看不到他的脸色。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淡漠的语调没有一丝温度。

“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一会儿,你有什么事,就等我睡醒了再说!”白千幻打了个哈欠,就准备直接从他的面前越过。

一只手冷不叮的握住她手腕,冰凉的手掌,将一股凉意从腕处传至她的心中。

她皱眉。

“你做什么?”

项元奂陡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白千幻美丽的脸,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失望:“我做什么?这要问你自己!”

今天他有点异样,语调和口气都不大对劲,但是她着实累的紧。

好样的,今天敢对她这样,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她一定用唾沫喷死他。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你今天去了哪里?”

她不耐烦的回:“我只是在花园里逛了逛。”

“只是在花园里逛了逛?”项元奂的脸色铁青,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到现在,她居然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她只是在花园里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