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到一贯温柔的杨秀儿勃然大怒,竟然尖叫一声和柳清风厮打起来,柳清风躺在床上,病得昏昏沉沉,自然不是杨秀儿的对手,脸都被杨秀儿的指甲刮出了血,肿的像个西瓜。

云家大小姐活得好好地,二十年未出任何事儿,没有想到一进柳家大门,第二天就死了,此事甚是蹊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城里有了柳家大少爷克妻的传闻,大家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像是真的。

就算是柳家放低身价,从小门小户求娶,人家也是不愿意的,无人想和柳家结亲。

没有了云大小姐,柳清风和杨秀儿没有了阻碍,两个人却天天争吵,杨秀儿一心一意想要正室的位置,柳清风就是不给她,杨秀儿又哭又闹,柳清风直接将杨秀儿关进了柴房,杨秀儿不断谩骂,直到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昔年让人羡慕的眷侣变怨侣。

柳清风进京赶考,明明中了进士,却因为品行不端被人检举,理由就是云家大小姐嫁入第二天就在柳家惨死,在检举人有鼻子有眼的描述中,柳清风成了谋杀,事后虽然证实检举人所言不实,皇帝终究是厌了这个人,让他到偏远地区做了一方小吏。

柳清风终日饮酒,浑浑噩噩,醉酒之后,他抚摸着一个檀木盒子,哭啊哭啊哭…

云蔷冷眼旁观,看着鼻涕邋遢,鼻头红肿,眼睛青紫,枯瘦如柴的柳清风只觉得痛快。

没有想到柳清风还有犀利哥的潜质。

柳清风哭得那么伤心,云蔷却觉得他哭泣的声音像是驴叫,这个男人哪里是哭亡妻分明是哀悼他曾经那些快乐美好的时光,因为曾经那么幸福,所以如今这点不如意就会无限扩大。

没有关系,反正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云蔷挠了挠头,下面要穿到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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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锦衣玉食,下一秒就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人民,其中的差距,足足有一光年!!

老天,你玩我啊!

“张家的,你觉得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骨瘦如柴的妇人扶起云蔷,她满脸褶子,两鬓的头发有些白,看着云蔷的目光充满同情和怜惜。

云蔷有些恍然,她还在读取原主的记忆,和往昔穿越原主有清晰的记忆不同,这一次原主的记忆明显有些乱,而且非常阴暗暴力,原主是一个长期遭受着丈夫虐待的哑巴妇人。

穿越大神终于看不惯她天天在富贵人家过好日子了么?呜呜呜,不要啊,人家有老实的穿越的,不要折磨我~~云蔷有点想哭。

这一次,她一定要麻利的火速的完成任务,看到原主的记忆,云蔷为自己的生命担忧,自己死是一回事,活活被打死是另一回事,云蔷不想体验家暴。

云蔷虚弱地笑了笑,接着妇人的手臂站了起来,毒辣的太阳,眼睛被晒的睁不开眼,手指火辣辣的疼,云蔷这才注意到,原主的手指,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已经流血流脓,云蔷看到脚下的锄头,锄头上的握柄上也都是原主的血。

妇人看着云

蔷,眼睛里有些愧疚云蔷的记忆里,原主的双亲和这个妇人关系非常好,原主是这个妇人看着长大的,两人的感情很好,就像是亲母女。

不过有件事将两人的感情蒙上了一层阴影,那就是,这桩不美满的婚事,是妇人保的媒,也就是说,原主之所以有现在的不幸,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个妇人的保证。

原主怪这个妇人,但是云蔷却没有感觉,因为云蔷知道,这个妇人确确实实是为原主好的,因为在妇人保媒的时候,原主的丈夫,也就是那个男人,确确实实是好的,甚至原主一直暗恋那个男人。

所有的爱恋,都化为了满腔愤恨和失望。

曾经的感激也化为了愤怒和怨恨。

其实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云蔷侧过头,望着远处的群山,原主的家就在山里的草房子里,常年殴打原主的男人,还有男人的弟弟在那里。

一个男人,就算是对这桩婚事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应该打女人,而且最初他看重的,是原主的嫁妆,当原主的嫁妆都被他挥霍空的时候,男人就开始打人。

这叫什么男人?!这是畜生!

不过有件事,云蔷觉得很好玩,原主的记忆里并非是一点快乐的记忆也没有,那点快乐的记忆来自于男人的弟弟,比原主还要小三岁的半大孩子,那个孩子算是原主黑暗的记忆里唯一的一盏明灯,不过这盏灯的光亮太微弱了,在血腥的毒打里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云蔷有些头疼,要伏低做小让一个贱|人喜欢上自己?

我去,能不能宰了这个家伙啊,一把砍刀先杀了他,再自杀行不行啊!?

脑袋里似乎有个小声音,它极其冷酷地告诉云蔷,不行。

“张家的,你别干了,就剩这点了,俺替你干了吧。”妇人拉着云蔷的手,云蔷笑了笑,摇摇头,虽然觉得疲惫,但是大体还有点力气,她不想回原主那个家,要是让家里那个暴力狂看到自己没干活,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云蔷摇摇头,她需要整理一下脑子里原主的记忆,找到暴力男的突破点,早日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无男主啊无男主,今天两更…欣喜有木有~~花花有木有~~~第三目暴力男叫张大虎,比原主大两岁,按理来说,张大虎和原主,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算是青梅竹马,怎么也不应该下这样的狠手吧。

但是事无绝对,张大虎从小就暗恋村花王月季,这位月季姑娘,从小就看原主不顺眼,经常欺负原主,而爱慕月季姑娘的张大虎,自然而然,也加入了欺负原主的阵营,只不过这张大虎那个时候还做了件好事儿,在月季姑娘拿起一块大石头将原主砸伤之后,给了原主一块地瓜。

事实上那块地瓜是烂的,张大虎只是怕原主告心上人的状,但是原主就是记住了张大虎的好,甚至喜欢上了张大虎。

想到这里云蔷就不明白了,按理来说,她的身子应该是一次比一次好看,看着原主记忆里的月季姑娘,勉强算得上小家碧玉,怎么也不算是美女吧,原主怎么也不会比这个月季姑娘差吧。

难道这一次穿越大神开了玩笑,收回了她的好皮囊,让她变丑了?

干完农活,云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回家的路上,正好有一块水洼,接着水洼云蔷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好一张…猪头脸。

云蔷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因为原主常年干活蓬头垢面,怕村里的小混混调戏自己,故意将自己扮丑,外加天天被暴力男扇耳光,自然不会太好看。

云蔷拖着锄头,找到了一条小溪,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灰冲干净,这张脸依然是肿的,但是好歹比以前好了一些,云蔷苦笑了一下,原主的身子不能说话,她也不能说话,这个村子的习俗,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死了也不能回娘家。

原主是被活活累死的。

累死了以后,云蔷才附了身。

回到家里,寻着记忆,云蔷开始生火,她也不是没有穿过普通农家,虽然最近一直都是走高端路线,但是出身草根的她从来就没有忘本啊,虽然开始这些活云蔷做得有点生疏,但是慢慢地她就找到了感觉。

手火辣辣的疼,十九岁的年轻少妇,却有一双九十岁的手,云蔷看着原主的记忆都有点心酸,看到原主吃不饱扒拉锅边剩下的菜叶饭粒的时候,云蔷哭了。

和我同名同姓的姑娘,来世,希望你投个好人家,衣食无忧,一生平安。

“你哭了?”

灶房门外传来说话声,云蔷回过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花。

来人很瘦,很高,将低矮的门整个堵死,背对着阳光,云蔷看不到他的长相,但是原主记忆,他长得是挺好的。

来人正是原主夫君的同胞弟弟,原主的小叔子,张斌。

张大虎的名字是张家父母起的,张家小儿子的名字却是村里的夫子起的,他还有个小名,叫大龙。

云蔷侧过头,抹了抹眼泪,就算是在这个家再无地位,她也是嫂子,总不能让小叔子看笑话。

云蔷起来笑了笑,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然后比划了一个吃饭的动作,意思为,饭一会儿就好,让他等一等。

张斌皱着眉头,并不搭理云蔷,而是径直走进灶房,这个时候,云蔷看清了张斌的长相,很白,很斯文,五官柔和,是个小帅哥,现在才十六岁,还没有张开,等张开了一定是个让人惊艳的大帅哥。

张斌不知道云蔷心里想什么,他自顾走到云蔷身边,“我哥昨天又打你了?你伤还未好,怎么又下地干活了,听说你今个在地里晕过去了,现在可好些?”

云蔷笑了笑,摇摇头,摆手示意自己很好。

张斌似乎还不放心,他的目光落到了云蔷那布满口子的双手上,垂下眼,云蔷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他说道:“我前几天托人从镇上带了一瓶疗伤的药膏,据说挺管用的,明天应该就来了,到时候给你,记得抹,现在是夏天还好,冬天可怎么办…”

张斌是个读书的,张大虎对老婆不怎样,对弟弟是一等一的好,他本人不识几个字,却供弟弟读书,张斌也是个争气的,小小年纪已经是秀才了。

张斌絮絮叨叨,句句都是关心,云蔷却本能感觉不对劲,这张斌的话未免也有点太多了吧,若单纯是小叔子关心嫂嫂,随口一问就是,竟然在自己耳边絮叨个没完了,云蔷瞪大眼睛,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云蔷心里成形。

不会吧,这小叔子竟然喜欢原主!

云蔷欲哭无泪,果然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前个还干掉了一个和自己嫂子不清不楚的姚启元,转了几番这事儿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姚启元和他二嫂,那个是极品成对。

云蔷扒拉原主记忆,发现原主并未和小叔子发生什么感情,也就是说,张斌从头到尾都是暗恋。

根据原主记忆,十五岁,原主嫁到张家,从那以后,张家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原主打理,原主的弟弟也是原主照顾的。

原主刚嫁过来,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嫂子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很清秀,很能干,里里外外都是靠嫂子操持着,哥哥天天在外面,家里只有嫂子和他两个人。

少年情窦初开,就这样糊里糊涂喜欢上了照顾自己的嫂子。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恋。

少年喜欢上了自己的嫂子,可是他大哥并不喜欢,最初的时候,大哥只是言语奚落,自从大哥的心上人嫁人之后,每天他都要看着自己敬重的大哥打自己爱慕的大嫂,不能插手,不能劝说,因为他一开口,他大哥便以为嫂子私下对他抱怨了,教唆他们兄弟失和,打得更加厉害。

云蔷靠着强大的直觉,感受着张斌对原主的感情,唏嘘不已。

原主和小叔子没有发生什么,云蔷就更不可能和这个小叔子发生什么了。

她只是有些感慨,这小叔子出现的真是太晚了,若他早几年出生,若当年和原主成婚的不是他哥哥,而是他,原主应该会很幸福吧。

君生我已老,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有些人错过一时,就是一辈子。

云蔷没有回应张斌,张斌一直都是自言自语,眼下这种情况,做个哑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根据原主往日的经验,夫君张大虎都是晚上才回来,可是眼下,傍晚,太阳还未落山,张大虎就回来了。

云蔷学着原主的样子,仓惶过去迎接暴力男,未曾想到刚见到暴力男,云蔷还来不及施展她无敌笑容,一记耳光就将云蔷打倒在地。

“臭娘们,存心让村里人看老子的笑话,干点活儿还敢学人家晕倒,你以为你是大家小姐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灰头土脸,美貌值在这里木有用了!

望天,女主倒楣,我莫名的很开心…

大家收藏个作者吧~扭动~~~

第三目

脑子嗡一声,眼睛一黑,眼前好像冒出来了星星。

云蔷直接被扇懵了。

没有想到还未等她想好对策的时候,暴力男张大虎冲上来照着她的肚子又是一记狠踢,之后是连环踢。

背部,胸,肚子,大腿…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像是诸葛亮遇到了恐龙,别管诸葛亮说什么,恐龙一脚就能将诸葛亮踩成肉饼。

云蔷觉得嘴里一阵腥甜,牙齿咬到了舌头,嘴角磕到了石头上,一嘴血。

头发被揪起来,又是一阵猛打,照着脸扇。

别打了…

云蔷想要说话,嗓子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臭娘们,老子不打死你!臭娘们…”

男人眼中泛着暴戾,似乎打上瘾了一般,解开裤腰带,勒住了云蔷的脖子,要活活将云蔷勒死…

云蔷的脑袋被男人踩在脚底下,脖子被勒住,手抓在泥土里,土进了手上的伤口上,分不出哪个部位,火辣辣的疼。

“哥,别打了,大哥…”

“二弟,你别管,读你的书去,臭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非要弄死你,给我们张家门丢人现眼的臭娘们!”

说着狠狠踢了云蔷的侧腰,但听咔嚓一声,云蔷听到骨头碎了的声音。

身体里似乎有了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狠劲,云蔷的手发疯一般拽着腰带,死命的挣扎,外加有张斌的帮忙,勒在脖子里的腰带松了很多,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啊”的声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手拽着绳子,用尽力气,竟然将张大虎拽在地上。

“啊,嫂子,你要做什么?”

耳边是张斌的惊呼。

做什么,做你哥!

云蔷发狠的吐了一口血水,像狗一样爬过去,对着张大虎就是一阵猛揍,这具身体常年干粗活,手指头粗的喇人,就算是没有指甲也能挖下来张大虎一层皮。

云蔷此时就有一个念头,老娘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一个女人再强悍也打不过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张大虎的脸被云蔷挠得一条条血痕后,张斌反而开始拉云蔷,张大虎趁着机会爬起来,对着云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踢。

“啊——”云蔷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昏了过去。

最后一秒,云蔷仿佛看到男人又冲过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卧槽,这是什么鬼穿越,老娘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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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看着彻底晕过去的嫂子,然后看到大哥还要冲过来殴打嫂子,连忙挡在云蔷面前,身子护住云蔷。

“哥,够了,真的够了…别打大嫂了,别打了,真会出人命的…”张斌有些软弱,他看着晕倒在地,满脸是血的嫂子,再看看脸上被抓的惨不忍睹的大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眶有些红。

张大虎这个人对自己的老婆不怎么样,对自己的弟弟是一等一的疼,看到弟弟红了眼,连忙说道:“咋了,是不是这个婆娘欺负你了,大龙,别怕,我这就休了她个恶妇,然后将她卖给窑子,看她怎么欺负你…”

云蔷虽然身体晕过去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她现在处于灵肉分家的状态,身体虽然昏过去了,但是神智还在,张家兄弟俩的对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这样的人渣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他怎么不上茅坑让屎溺死!

这张大虎是联想集团的吧,什么都往原主身上想,云蔷翻看原主记忆,原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暴力男的事情,暴力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忘记了,有些男人渣的连良心都没有了。

张斌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贯敬重的大哥张大虎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嫂子啊,那是大哥的结发妻子啊…

张斌就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大哥一般,愣愣地看着大哥,“哥,嫂子是您的结发妻子啊…”

张大虎一听张斌的话,乐了,他一笑,脸上被云蔷抓的伤痕会疼,“嘶”了一声,张大虎笑得表情很是狰狞,“她算哪门子结发妻子,当年娶她不过就是因为他陪嫁多,你要读书,要不然你以为哥为啥娶一个臭哑巴当媳妇,等你考上了状元,当了大官,哥就休了这婆娘!免得让她出去给你丢人!”

云蔷听得都哆嗦了,畜生,畜生,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给你当了多少年的人肉提款机,人家现在没钱了你就要休妻。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这家伙还不如陈世美呢!

张斌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哥哥,整个人就像是穿着薄衣行走在冬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

竟然是这样,哥竟然为了这样的原因娶了嫂子,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自己…

一切根源都是他!

张斌想哭,又想笑。

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她…

张斌一把推开大哥张大虎,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连张大虎这个粗人也看得出来,张大虎连忙拉住张斌,“大龙,你咋了,你可是张家门的希望,咱张家全靠你光宗耀祖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哥说错了什么话,你告诉哥啊,哥是个粗人,你别往心里去…”

“大哥,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斌摇头,一脸惨淡。

张大虎不死心,他怕弟弟出事,再次开始唠叨,从张家死去的双亲到回忆起自己悲惨的童年,再到张斌出生…

意为,大龙,咱老张家出你一个读书的不容易,你要好好滴哇!

张大虎絮絮叨叨,脸上要有多憨厚有多憨厚,云蔷几乎要吐血,这是张大虎,这是那个暴力男张大虎,云蔷简直要怀疑这个家伙是精神分裂了,他怎么对自己的弟弟这么好,我靠,云蔷无语了,她瞅了瞅自己的肉体,惨兮兮的躺在地上…

她真想揪起失魂落魄的张斌大吼,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就任我这么躺在你家的黄土地上?

将我拖到床上躺着能累死吗?

云蔷郁闷了,因为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刚才那顿毒打竟然也让她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你是有多粗的神经啊!

第三目

第三目

云蔷百般无聊看着那兄弟两个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