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迷药的效果真的很明显。秦论晚上吃下去两大碗云映绿特意熬的营养药膳,精神也是一刻比一刻好,他还和竹青开起了玩笑。看着这一切,把个秦员外和秦夫人喜得是眉开

眼笑,笑过后,又是猛流泪。

云映绿直到秦论睡熟了,近三更时,才抱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云府。

云映绿看爹娘的厢房还亮着灯,怕扰了爹娘,又要盘根问底。她蹑手蹑脚地和竹青穿过院落,向绣楼走去。

竹青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走路,头都是一点一点的。

走上绣楼,退开房门。竹青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睡意朦胧地问道:“小姐,你是睡好了泡澡,还是泡好澡再睡?””她边说边去窗台上摸火镰子。

云映绿揉揉酸痛的肩,“当然要先泡澡了,不然这一身的汗味,怎么上床呀?”.竹青“吱”,地一声擦着了火镰子,点上灯,窗前一道身影被曳然而亮的烛光拉得长长的。

“啊…。.”竹青打了个冷颤,发出一声尖叫。

正欲解衣的云映绿惊恐地回过头,愕然地瞪着背手站立,一脸威仪的男子。

“他…他是那个…。皇…。”.竹青嘴巴张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说道,两腿抖得象筛糠一般。

云映绿头脑一片空白,什么思绪都没有了,只是定定地盯着那个恨不能象要把她给吃了的人。

四目交结,气氛陡地凝固。

静静的夜色中,突然响起楼板踩动的声响。

“是映绿回来了吗?快,快来试试喜服。”.云夫人笑吟吟地拾级而上。

第一百零六章,话说赶在婚前变心(中)

“咯吱,咯吱…”云夫人的脚步声,一步步近了,一步步如惊雷一

般。云映绿和竹青呆如泥胎般,紧盯着虚掩的房门,她们依稀已看到云夫人正欲缓缓推开。

云映绿僵僵地转动脖子,看向身后一脸好整以暇的刘煊宸,“快走…”她用唇语说道。

“你在说什么?”刘煊宸低沉地一笑。

云映绿听到自己的心狂跳如擂鼓,她想都不想,冲上去就捂住了他的嘴。

“夫人…,”竹青曳地醒悟过来,急中生智,突地一口吹灭了烛火,转身往门外堵去。““小姐…她刚睡下了…”.

云夫人站在楼接口,探头看看黑漆漆的屋里,“怎么可能呢,我一直盯着你们这

屋,灯才亮了一会,刚刚屋里还有人在说话。快,给我把灯点着,映绿今晚一定要试试这喜服,若不合身,还得修改,这离婚期没几天了。”.

竹青都快急哭了,““夫人,小姐…她真的睡了…””

“你叫这么大声她能睡着吗?””云夫人一怔,蓦地灵光一闪,““竹青,你和小姐在玩什么把戏,白天找不到个人影,晚上回来还不让我见。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快,给我

点灯。.”

云夫人厉声喝斥道,竹青恨不得晕过去好了,心跳得气都接不上来了,她的手哆哆嗦嗦地无奈摸向窗边。

“娘亲,我挺好的。”.黑暗里,传来云映绿平静温婉的声音。竹青紧绷的神情这才稍微松驰了些。

烛火重新点亮。

云夫人看到云映绿坐在床边,罗帐低垂,象是刚从床上坐起身。

“映绿,来,试下喜服,娘就担搁你一会。”.云夫人走过去,鼻子嗅到一股异味,“阿嚏…映绿,你没洗澡就上床了?”.云夫人凑近云映绿,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被

汗水浸润的小脸、脏污的衣裙。

云映绿不自然地站起身,拉拉衣衫,“我…太累了。”.

“做什么事这样累?女儿家能这么脏兮兮的吗,都快做新娘子的人了,身上臭臭的。”,云夫人不满地嘀咕着,把云映绿拉过来。

“我就是和竹青出去逛了逛街。娘亲,你干吗?”.云映绿握住云夫人正解腰中丝绦的手,猛吞口水。

“试喜服呀!你往这边走走,不要总站在床前面,那边挡着光。”.

“娘亲,娘亲….”云映绿急了,“我这一身污渍,会把喜服弄脏的。”.“所以才要把外面的衣服脱掉,竹青,你下去打水,一定要侍候小姐沐浴过才能让她上床。

””

“小姐,我去了?”.竹青同情地看着云映绿,不时地瞟一眼牙床。

云映绿咬咬唇,额头上直冒的虚汗,“你…速去速回。””竹青心领意会地点点头。

“娘亲,你把喜服放这边,我沐浴后试穿后,立刻去告诉你合不合身,好不好?””云映绿哭丧着脸,向娘亲商量道。

云夫人白了她一眼,“夜都这么深了,你还在这里跟我磨蹭,快脱,你的眼光有我的准吗?”她手口并用,不由分说扒下云映绿的外裙,只着一件贴身的中衣。真想楼板上裂个大

缝,让她掉下去算了。云映绿驼鸟般的闭上眼,希望那罗帐够密,希望灯光够暗,五步之内,什么也看不见。她伸手展臂,穿上喜服。

云夫人喜滋滋地围着她转了两圈,开心得直咂嘴,“不错,不错,锦衣坊的师傅手艺真不是盖的,非常合身。这喜服穿在你身上,真是人比花还娇。”,

“娘亲…你现在可以放心地回屋了吗?”云映绿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嗯,你把喜服脱下来,我就走。””

“我能多穿一会吗?好了,当我没说,我脱。”云映绿阻止云夫人的斥责,认命地脱下喜服,忙不迭地又把脏污的衣裙穿上。

“你不是马上要沐浴吗,干吗还穿衣服?”云夫人拎着喜服,怪怪的看了云映绿一眼。

云映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想竹青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

云夫人眨眨眼,女儿是不是热得中暑,脑子糊涂了,竹青连她的光身子都看过,还衣衫不整呢!““你沐浴完,早点歇着吧,明早多睡会,不要出去瞎逛。””她叮嘱了一句,下

楼了。

云映绿站在房门边,看着云夫人进了厢房,这才关紧房门,拍拍心口,走到床边,一脸愤怒地吼道:““刘皇上…”.

刘煊宸慢慢地掀开罗帐下床,嘴角抽搐了几下,狭长的凤目眯起:““这里没刘皇上,刘皇上不会做出这种有辱帝威的事。”.

九五之尊只有女子主动送上门,不会大半夜的闯进人家小姐的闺房,被人家娘亲堵住,还无奈钻进小姐的牙床,虽说感觉不坏,但毕竟是一件有损体面的事。

“这里只有一个叫刘煊宸的男人,他被一个言而无信的女子气得心疼、气得失去理智、气得不顾尊严、气得不能自己…于是,不顾一切地追过来,云映绿,为什么要这

样做?.”深眸漆黑如子夜,咄咄地盯着她,吼声如雷。

云映绿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长睫扑闪扑闪的眨着,““我…哪有言而无信?””

“你有没有答应朕,替朕生儿育女?你有没有答应朕在你成婚之前,是不可能离开皇宫的?你有没有答应朕,在朕的头痛没有彻底痊愈前,你都要住进寝殿,替朕每晚煮药膳?还

有许多许多,朕不列举了,就这三条,你说说你做到了吗?”

该生气的人不是她吗?怎么听着他的口气却占了上风,云映绿真是有点想不通了,他又在歪曲事实了,““我之所以言而无信,是因为你先言而无信。””

“哦?”刘煊宸眸光一冷,高贵地撩开袍摆,坐到桌边,“说来听听!”.

云映绿肩突地一耷拉,摇摇手,“没有说的必要。我快要成亲了,早走几天,对你也没什么影响,至于生儿育女的事,等你把朝中那团纷乱理顺,你会开枝散叶的。你的头痛不会

影响你运筹帷幄,药膳,普通的御厨都会做。”.

刘煊宸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她站立不稳,跌坐在他身上,他顺势扣紧她的腰,

“你到是什么都考虑周到了,就是朕的感受,你不想顾及。云映绿,你是真的不懂朕的心意吗?”

“我没有必要懂!,”她咬着牙,狠命地掰着他的手指,突然间,她一愣,看到他的掌心有着几道深深的伤痕,象是新伤,而且伤口很深,处理得不太好,有些发炎,手掌合拢之

间,就有鲜血渗出。

“这是怎么了?”.她停止挣扎,讶声问。

刘煊宸握起手,不让她看伤处,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就那天在齐王府,潜伏在池水中时,被下面的瓦片割伤了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