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澈并未去捡,抬手揉向眉心,后苦笑道:“你当真要负责云逸会的案子?”

“废话?”

“你觉得这样浪费时间很好玩?”

再次被看不起,某女不怒反笑:“郝云澈,你要真有种,就在缉毒组待着,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证明给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

“好!我等着!”有了台阶,就得下,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愤恨的转身走出,见大伙全都将往日的案件堆放在一个无人办公桌上,阴着脸过去全数推翻,扔到了地上,后也抽出几份云逸会的资料开始查看。

李隆成过去搂着郝云澈的肩膀道:“哥们,老大她一天是老大,就永远是老大,你是无法取代她在我们心目中的位置的,好好干,我们和你不一样,只会落井下石,对了,现在我们接手了云逸会的案子,中饭可能没时间去吃了,你就帮帮忙,去给我们买回来!谢了!”

“我要吃鱼香肉丝烩饭!”

“我要吃炸鸡翅!”

“…!”

郝云澈没好气的瞪了大伙一眼,本想去问问局长,不过他能这么做,兴许也是欣赏那女人吧?问了也白问,何必呢?这还不叫落井下石吗?都成跑腿的了。

“都安静,咱们有太久不知道云逸会的情况了,李隆成,这是调查令,你立刻带着它去各组搜集柳啸龙如今的动向,有多少搜集多少,李英,你去一趟市局总部,那里的缉毒组也在负责云逸会的案子!”

两人积极的接过圣旨,笑着转身各自奔波。

郝云澈微愣,怎么他们就没对他这么言听计从过?

砚青拍拍双手,等大伙都将目光看过来后才认真道:“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被人看不起吗?因为他们认为咱们没有办案能力,今天开始,我们不光负责柳啸龙的案子,还要接一些别的贩毒案,证明给他们看看,咱们是不是吃白饭的,有信心吗?”

“有!”大伙齐声大喊。

“好了,将资料先整理好,等他俩回来后开会!”末了瞥了郝云澈一眼,给点颜色开染坊的人,厌恶她?她也不见得多喜欢他。

算是两看两相厌吧?她也不稀罕他的喜欢。

对这明显的鄙夷,郝云澈除了摇头便是摇头。

“吃饭了,你的咖喱鸡饭,你的猪蹄饭…!”

正中午,用餐时间,郝云澈按时将可口饭菜买回放到了桌面上,一群饭桶,一定不会给他钱吧?

砚青也正好出来,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掏出自己那份的钱道:“给你!”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钱扔了过去,后看也不看端起饭边吃边对比资料。

郝云澈愣住,还真给他了,将钱收回,刚要去吃时,门被推开。

李英和李隆成同时入内,将得到的资料放到了桌子上道:“老大您看!”将其中一份最诡异的送到了砚青手中。

“嗯?武阳山?”

“是的!”

“走,会议室!”放下筷子,拿起资料走向了门外。

“你们不吃了?”见都跟着出去,郝云澈狐疑的反问。

老崔笑道:“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吃饭?走吧!”

“哦!”

他倒要看看他们开会都开些什么。

昏暗的会议室内,椭圆形木桌前坐满了缉毒组的人员,砚青简单的翻看了一叠资料后笑道:“王涛,开始吧!”

王涛将幻影灯开启,前方的白色屏幕上立刻呈现了大片大片的绿色田园,砚青站起身指着图像道:“这是武阳山下一片庞大的农田,而根据资料上显示,柳啸龙自马来西亚回来后,曾去过这片田园!”

“咦!奇怪,他去这里做什么?”

“是啊,堂堂黑道头子,没理由跑农村去吧?”

砚青点头:“没错,相信大家对他也相当了解,以他的性格,来这种地方,定有猫腻,他的每一分钟都是黄金,又怎会拿几个小时的黄金来这农村田园?大家可还记得六年前?他买下这块地,当初我们也有所怀疑过,在此处埋伏了半个月,他却只是买下不曾去过,后就都没在这上面放心思,可现在他居然去了,时隔六年,他去做什么呢?”

郝云澈举手道:“他会不会是准备以后都在这里进行交易?”

“错了,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了,以他小心谨慎的性格,不可能!”砚青毫不犹豫的反驳。

“哼,那你说,他买这块地做什么?”

“查案查案,不查怎么叫案?”当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继续指着图像道:“他能亲自去看,说明极度重视,不管他要做什么,我们必须在他行动前查出他到底要干什么,老崔,你明天卧底过去,我会向上级请求经费,你就去这武阳村租下一套房子,更要想办法在这片田园旁租下一块地,给我好好种!借此观察这片地的一举一动!”

郝云澈见他们还真把这事当回事就嗤笑道:“你们不会就得到了这个吧?”

砚青懒得理会他,可以说大伙全都当他是透明人:“继续!”

王涛将幻影灯转换,立马出现了一张码头的图像。

“总部查到,三日后,柳啸龙将会在这里和一个美国军火贩子进行交易!”

“你该不会想让我们上吧?既然是总部查到的,那就是人家的事!”

“闭嘴!”某女冷冷的喝斥,继续道:“总部确实已经派人将这里团团围住,不过我可以肯定,交易地点绝非此地,我亲眼目睹过他的交易过程,几乎没有一个警察去捣乱,说明他的交易地点是不会泄漏分毫,此人诡计多端,这次恐怕是想来个瞒天过海!”

“啊?老大,那他的交易地点会是哪里?”李英握着笔发问。

砚青琢磨了一下,后笑道:“咱们跟他玩,光靠武力是没有用的,得智取,首先,如果他把军火交易给美国贩子,那么走陆路的话,一定会通过陆天豪他才走得出去,而他们两个又是死对头,你们觉得他会让军火贩子走哪条路线,又有可能不被陆天豪发现?”

郝云澈想了想,冷哼道:“陆路无论哪个出口,都有陆天豪的人,空路的话,太明显,那么只有水路,海那么大,偷偷走掉一只船,‘有可能’不被发现!”

“没错,那请问,在本市,有哪条水路最不容易被发现?”想不到这郝云澈还是有点头脑嘛!

“这得问王涛了,他脑子里装着本市所有的线路!”李英指指样子最为斯文的男人。

砚青也想了许多地点,但发现都不妥,都会被发现,这事还真只有王涛知道。

“为什么你们认为这柳啸龙一定要瞒着陆天豪呢?说不定他就让军火贩子走他的路线呢?”郝云澈对这百思不得其解。

“这你就不懂了,根据以往的交易记录,柳啸龙次次都会想办法让交易对象从陆天豪眼外的路走,就因为两人不对盘,每次陆天豪都会向柳啸龙狮子大开口,一个枭雄,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被人威胁,而且一旦瞒过了陆天豪,柳啸龙都会带领弟兄们庆祝一番!”李隆成适时解释。

这郝云澈就更不解了:“这也斗?”

砚青环胸点点头:“他们几乎没有一次不斗的,哪怕是一个馒头,都会不要命的争,况且要走陆天豪的路,所有的庞大费用都得柳啸龙来帮买家出,谁会喜欢将钱给对头花?”

“无聊!”

“你觉得无聊,可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无聊,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两大帮派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吞并对方,奈何从来没得手过,他们每争的一件东西,都代表着帮派的尊严,就像古代,一个大陆,分两个国家,争夺城池一样,这样说,你还觉得无聊吗?”而他们争夺的不是一个城池,而是整个世界。

“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一旦谁败下阵来,就有可能让帮派里出现墙头草?毕竟谁不想跟一个能永远胜利的主子!”

老崔拍拍郝云澈的肩膀:“就是这个意思!”

砚青看向王涛:“说说,哪条路线能瞒过所有人?”

王涛习惯性的抓抓后脑,皱眉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眯眼道:“还真有两个地方,一个是靠近武阳山的金陵海岸,还有一个是废弃了二十年的东郊海岸!”

“东郊?对,一定会是东郊,那里都快成垃圾场了,周围的海水被严重污染,一定是这里!”李英兴奋的拍桌子,这次是不是要大翻身了?居然把总部给比了下去。

砚青则笑道:“错了,一定是金陵海岸!”

“啊?为什么?这里几乎都能想到吧?毕竟云逸会在武阳山下买了地,一想到武阳山就想到了金陵!”

“是啊老大,可不能出错,出去任务一趟,花不少钱呢!”

郝云澈默默的观察着砚青的每一个表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自信满满。

某女坐在椅子上望着大伙道:“没听我说吗?什么地方最能瞒天过海?其实我一开始想到的也是东郊,但是你们都说东郊,那么就一定是金陵,相信我,不会有错!而且金陵四周环山,即便是直升飞机监视,也很难发现,等发现后,恐怕已经来不及阻止。”

“老大您说没错就一定没错!”老崔蹭蹭下颚,复职的第一次案子,可不能出错的,否则对老大名声不好。

“OK,我立刻去申请让上级调动反恐队和特警部队跟我们一起去抓大鱼!”柳啸龙,这次非抓你的现行不可。

郝云澈再次愣住,可以说大伙全都目瞪口呆,李英诧异道:“这么多人?老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您确定能抓到鱼?万一…”

砚青一副不容拒绝:“没有万一,我说过,我见过他们的交易过程,岸上分别有三百多人,游艇内也会带去两百多人,根据资料上看,最少也三千把枪支,还有数不清的弹药,比起我见过的那次更加庞大,即便我们抓不到人,拿着这些和要交易的钱财,都够我们缉毒组光宗耀祖一辈子了,散会!”

“大哥,您看,云逸会选择的交易地点!”

同样是严肃的会议室,但比起警局里的,这里显得要豪华工整得多,三个得力手下将幻影灯放大,一张一模一样的海岸图。

男人抚摸着脖子上的金项链邪笑:“连局子里都能查得到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交易地点?你们猜猜,他会在什么地点交易?”

“大哥,A市三面都沿海,面积过于庞大,但是有两个地方是我们几乎从不去关注的地点!”

“胡玉明,你说说看,哪两个地方?”陆天豪十指交叉,看向前方的中年男人。

胡玉明恭敬的低头:“金陵海岸和东郊海岸!这两个地方,一个过于偏僻,几乎百年看不到人影,而东郊海岸,则废弃了二十年,臭气熏天,渔民们更是喜欢把死掉的海鲜丢弃到此处,每天都有一趟垃圾车将赃物倒去此地,更是无人会靠近!”

陆天豪暗自摸索了一下,后挑眉道:“金陵海岸是从来没人经过,而东郊呢,每天有一趟车前去,以柳啸龙的个性,定会选择一个有人靠近的地点,好掩人耳目,罗保,带上五百个兄弟,三日后太阳落山时,直接攻进东郊海岸!”

柳啸龙,想从我眼皮底下偷税,哪有那么容易?看来卧龙帮又要进账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个…这个,这个也比较肥!包起来都!”

闹哄哄的菜市场内,穿着格子衬衣和短裤的砚青冲一盆螃蟹认真挑选,够二十个后,才笑道:“可以了!”

老太太还为对方多套了个袋子,同样和颜悦色:“三百六十二块!”

“这么贵?”砚青故意露出嫌弃的样子,当然,这个价格还是能接受的。

“小姐,这不是吃螃蟹的季节,当然贵了,这样,三百六十块!两块不要了!”

“那这不跟没降一样吗?这样吧,三百块,这螃蟹个头又小,肯定没东西可吃!”

老太太脸黑了,这杀价的本事也太狠了吧?想了想,伸手道:“三百四十,不要算了!”

砚青无所谓的耸肩,不过没露出嚣张的表情,叹息道:“哎!想吃,但是吃不起,算了!”说完就要走。

“拿去拿去,太抠门了!”不高兴的将袋子递了过去,边找钱边摇头道:“要不是看天黑了,我还真不卖给你,知不知道早上有人刚买了十只,两百块?”

接过零钱笑道:“知道,所以我买东西都是晚上买,呵呵,谢谢了大娘!”乐呵呵的提着一堆螃蟹又买了点蔬菜,才走出菜市场,放进自行车前篓子里就开始悠哉悠哉的向家奔去。

远处的轿车内,布斯揉着眉心长叹,没事老吃这些东西做什么?螃蟹吃了,还不得滑胎?

“哥,买来了!”

接过一袋子鱼翅鲍鱼,命令:“跟上!”

等到了女人身边,布斯快速将东西扔给了手下,后两个男人打开车门,不给对方任何反映的机会,抢过车篓里的螃蟹将准备好的东西放了进去。

“喂喂喂喂!你们这些强盗!”

某女刹住车,站定后就气得头冒烟,该死的,居然公然抢劫警察,你抢什么不好,抢她刚买的螃蟹做什么?见车子飞快的跑远就赶紧拿过他们放进来的袋子,打开一看,又偷偷看看四周,赶紧把袋子塞好,用吃吃奶的劲往家骑。

脸上很镇静,心里则笑开了花,傻逼,肯定是哪个专门靠抢劫生活的人以为她买了人参什么的,所以给她调换了劣质品,结果没想到把鲍鱼调换给了她,尼玛这辈子还没这么走运过,钱都没捡过。

最近这是怎么了?刚吃过一顿大餐,这又碰到这好事,这一趟来得太值得了,买螃蟹,得到一堆鲍鱼鱼翅,心里那个美啊。

萧茹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螃蟹回家,就看到砚青慌慌张张的开门闯入,后又大力关上门,甚至还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疑惑道:“你做贼?”

“嘘!”砚青将抱在怀里的灰色袋子放到了桌子上,后打开道:“你看,鱼翅,还有鲍鱼!”

“哇,这么多,砚青,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抢劫去了?”茹云将那些晒干的鲍鱼左看看右看看,极品啊,少说一个也要五百块吧?

“我怎么可能?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是去买螃蟹了吗?结果一出门,就被人抢劫了,但是那些人很奇怪,还给我塞了一个袋子,我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是为了拖延时间,因为我一定会先看袋子的,结果里面就是这些,我估摸着,他们是情急之下,拿错袋子了!”眼冒金光,这是上天可怜她啊,今天好运连连,拿回大队长位子,又得到柳啸龙三天后的具体交易地点,如今又…

难道自己开始走运了?想了想,二话不说,走到门口供养的关公道:“关爷爷,谢谢您,以后我每天都给您上香,请继续保佑我美梦成真!”

萧茹云还是不可置信,这…有那么傻的人吗?鲍鱼换螃蟹?可砚青对她基本从来不撒谎,而且她的反映很是真挚,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她都没这么幸运过,管它的,这些吃了,可是大补,兴冲冲的起身走向厨房:“今天我来做鱼翅,鲍鱼要泡上三天才可以吃,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关爷爷,您对我太好了,我从来没这么幸运过,关爷爷…!”

砚青还在膜拜,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看来供养关公是对的,把霉神给抹杀了,从此后,她砚青将会农民把歌唱。

“关爷爷保佑我三天后可以大获全胜,抓到那个强暴您信徒的混蛋,到时候我一定给您也买个时下流行的不灭红灯!还会给您上彩,将您缺了的胳膊和不知掉哪里去的大刀镶嵌回来,你的胡子也给您黏好…!”

的确,可以说算是前房东砸了的关公像不但没有长长的胡子,连全身的彩瓷都掉得所剩无几,更可悲的手还缺了一只,刀也不见踪影,整体看,若不是戴着的帽子,还真看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当时砚青觉得神像毕竟是神像,再不济也不能扔到垃圾桶里,当时就给摆放在了这凳子上,还不忘放一碗米,插一根房东扔掉的香。

“您太灵验,明天就去买香火回来,以后信徒就只信您了!”

“噗!”萧茹云看着好友那样,立刻捧腹大笑:“你这人,我都不信你,还想让关二爷信,噗哈哈哈你说你这辈子信过多少神?一次不灵验就不信人家了!”

“去去去,别对关二爷不敬,有了他后,我都一帆风顺!”爱信不信,反正她信了。

“你拉倒吧,我才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将湿掉的手在围裙上擦擦,突然拧眉:“嘶!”

砚青愣住,这是痛呼,赶紧起身冲到好友旁边,拉起她的小手,果真见到手腕上有着一块烫伤,立刻横眉竖眼:“怎么回事?”

茹云摇摇头:“没什么,一个同事,把我当情敌了,不过那个经理好像对我有点意思,她一直和我做对,今天将咖啡泼我身上了!”

“什么?可恶,走,找她去!”太不像话了,自己的男人看不住,居然拿别人开刀。

“不用了,经理已经骂过她了,好啦,就这么一点有烫到,你坐好,我来做鱼翅羹给你吃!今天我来下厨!”虽然手艺不是很好,但也跟妈妈学过两道菜,这么多工资,受点委屈也不为过,比起在马来西亚,时常被人打,已经好很多了。

砚青见她不让追究也不好管,毕竟自己不知道情况,皱眉道:“以后她要再欺负你就告诉我,直接抓局子里关她四十八小时!”

“你呀!不要总是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对了!”有些难以启齿的望着还在生气的发小,嗫嚅道:“你…都不用卫生巾吗?”是不是生理上出了问题?这都多久了?买的卫生棉一次都没被好友用过。

朋友嘛!任何事情都要关心的。

“哦!”某女立刻眼神恍惚,好在萧茹云脸颊微红,垂头没有看她,拍拍肚子道:“前几天就来过了,不过我的量少,下班时用一次,第二天上班时再用一次!”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月经不调呢,没事了,我做饭了!”正常就好,吓死她了。

砚青也吓个半死,而这些全都是柳啸龙害的,居然害她人生中有了一次打胎的经历,不过这都打了多久了?怎么还没来例假呢?等满一个月后再去问问那老医生,这方面也一窍不通,不过那叶酸倒是厉害,吃了后,呕吐明显减少了。

而且以前穿过的胸罩似乎有微微发紧的迹象,这是好现象,女人嘛,谁不爱美?胸部大一点,以她的身材,三十六D才算完美,瞧瞧,关二爷多好,连她的胸都照顾到了。

三日后

出门前,砚青还真一天三炷香的供奉,跪着作揖道:“保佑那强暴犯去金陵,回来了我也给您买个房子住,给您打扮得威威风风的!保佑!”

“走了,上班了,你最近是不是有病啊?他要真有用,房东干嘛还把它扔了,走了走了!”萧茹云打扮好后就拉着好友快速出门,白痴,跟着了魔一样,天天一回来就对着关公傻笑,她才不信这一套。

“好了,砚青,我可警告你,这次出动了七个组,刑事组,反恐组,特警组,缉毒组…六百名警戒精英,还有五十条警犬,十架直升机,如果你让我空手而归,上头怪罪下来,我就把你做成人肉叉烧包!”老局长端着茶壶的老手不断的哆嗦,那柳啸龙他确实厌恶,特别是上次来了以后,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太嚣张了,不把他放在眼里,看砚青这么有信心,无风不起浪,一定会有收获的,自己的女儿自己不相信,谁相信?再说了,居然能超越总部,这次要成功了,自己肯定接受采访都要接得手发软,没想到还有七年退休,退休前还有这等好事。

女儿啊,干爹以你为荣。

砚青抬起手铿锵有力道:“这次绝对不给局长脸上抹黑!”

“好!走,这次我非要亲手给那小子戴上手铐不可!GOGOGO!”

警局门口,已经有四十多辆警车坐满了,等待着上级的一声令下,立刻出发,个个表情严肃,眼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而南门警局门外,更是停靠着一百多辆警用卡车。

一见局长出来,排着队蹲在地上的五十条警犬开始齐声叫唤。

李隆成走到砚青身旁道:“老大,您看,警犬!”

“看什么看?没见过市面!”当然,她也没见过警犬,瞥了一眼那些狼狗肚子上穿着的防弹衣,还有上面两个大大的‘警犬’二字,模样嚣张凶狠,且!叫什么叫?不还是一条狗吗?不过心里咋这么不好受?

看看自己肩膀上的‘警察’二字,再看看那够身上的字,冲局长道:“局长,我怎么感觉我和它们是一个层次的?”

“你可拉倒吧,你能和它一个层次?差远了!”老局长嗤之以鼻。

什么?某女呲牙咧嘴,她还不如这些狗?会说话吗?不过倒是够威风的,上前冲拉着狗的特警人员道:“我可以摸摸它吗?”指着一条吐着大舌头,威风凛凛的狗。

男人面无表情,冷冷道:“不命令,它是不会攻击人的!”

“啊?那它们会不会失口,把犯人咬死?”这么听话?一条狗,居然也听命令?弯腰瑟瑟的摸了摸狗的头颅,好家伙,够结识的,而且排列得还这么整齐都,太有灵性了。

许多没亲眼目睹过警犬的人都纷纷蹲在狗狗们身边抚摸,牙齿好锐利,咬一口,非死即伤吧?

“不命令,是不会咬死人的!”

“哇!厉害厉害,可不咬死人,怎么不让犯人逃跑?”

男人不厌其烦的解答:“咬住衣服,没衣服咬住头发,要是没穿衣服又没头发,那就只能咬着腿不放了!不过一定会受伤!”

砚青吞吞口水,如果自己将来犯案了,一定要穿衣服,呸呸呸,想什么呢,见男人奖励似的拍着狼狗脖子,也跟着学。

“呵呵!这代表着奖励,不是宠物犬,不喜欢别人拍它的头!”

“明白了,好样的大家伙,一会好好表现!”转身冲局长道:“局长,我们先出发,埋伏在金陵四周,等有情况了,我立马给您回音,到时候您带着他们一起冲过去!”

“嗯!小心点,去吧!”

“上车!”钻进警车内,李隆成驾驶,仅仅一辆开始飞驰出院子。

“你们小心点啊!”四婶边开启升降门边用那苍老的声音提醒。

砚青回以一笑,便严谨的看向前方,不会有事的,一定能满载而归,她相信关二爷。

金陵海岸,可以说算是险峻,一条出入口,一旦被堵死,将无法逃窜,且这里年年波涛汹涌,想跳海,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也就是因为这样,几乎没人想到柳啸龙会来这里交易,毕竟他不是傻子,万一被伏击了,怎么逃走?

可古人有云,越是不可能的事就越有可能。

五百米外就能听到震天响的波涛,离黄昏还有一个小时,某处极其不容易被发现的丛林中,李隆成手持高端望远镜监视,远处海岸并没发现所谓的游轮,砚青在一旁暗自沉思,游轮呢?

李英急得额头冒汗:“老大,会不会咱们猜错了?装军火的游轮呢?”

“不要急,半小时后再不来再作打算!”砚青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是啊,游轮呢?如果不走水路,那么这里绝对不是最佳交易地点。

但她可以百分百肯定,总部发现的地方绝对不是交易地,她太了解柳啸龙的个性了,倘若他真那么做了,那她会百分百看不起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郊海岸四周也埋伏了无数人,最先定的交易地点同样有着A市警局总部的精英,可以说都一无所获,南门警局门口,局长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祈祷着这次不要出差错,否则他没脸见上级了。

怎么还没来消息?

砚青盯着腕部的手表一刻都没离开过,那种等待的心情无人能理解,可谓是心急如焚,那种站在希望和绝望的平衡线上,一旦出错,将会绝望,第一次出动这么多警员,关二爷,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二十五分过去了,还有五分钟,五分钟。

“老大,我害怕!”李英抓着砚青的手,发现老大也在发抖就不再说话,其实最担心的不是她,而是老大吧?

郝云澈慵懒的坐靠在一颗松树下,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鄙夷道:“砚青,不是我泼你冷水,你这人,有时候真的自信过头了!”

本就是要命时刻,突然被人这样说,是人都受不了,砚青此刻就像一个炸弹,稍微一点火星子都能给引爆,视线带着点嗜血射向那一直吊儿郎当的男人,就在她要动手打人时…

“呜…!”

李隆成的镜头里,见逐渐从远处山脚下出现一辆小山一样的游轮就颤声道:“老大,来了来了,老大,您他妈的太神了,太神了!”

“我看看!”砚青抢过望远镜,一看,立刻吐出了一口气,眼泪都差点掉落,关二爷,我爱你。

郝云澈不相信的起身趴在砚青身边,拿过望远镜看去,后悠悠转头,第一次被人震撼到,扬唇笑笑:“我服你!别光顾着兴奋了,立刻给局长传信,让他们立刻出发!”

“立刻?”

“废话,速度可以慢,以免到时出意外,大伙来不及即时赶到!”啧啧啧,总部这次恐怕要扑空了,且根据探子来报,东郊也被人团团包围,估计是陆天豪的人,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连陆天豪都被比在了后面。

砚青哆嗦着手点头,掏出对讲机道:“我是砚青,我是砚青!”

“听到,情况如何?”

“鱼儿已经出现,请局长立刻带人赶来,动作不要太快,大鱼还没到!”

“收到收到,立刻出发!”

局长手一挥,五十条警犬立刻随着各自的带领人冲向了卡车内,老远就敏锐的跳进车内,那速度,即便是普通的轿车都难以媲美。

等局子里的四十辆警车飞驰出去后,百辆卡车才缓缓跟上。

“听说没?是去抓云逸会的会长!”

“听说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他呢!”

“这小子,狡猾得狠,这次恐怕也要栽跟斗了,但我最想看的是总部那些人吃瘪的样子!”

大伙纷纷议论,也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自然也不排除担忧,这可是真枪实弹的对抗,云逸会做得那么大,比他们枪法好的狙击手肯定不少,拼命一搏,能抓获这一等重犯,死也值得了,为国争光啊。

“老大,三里外有二十辆轿车和五十辆卡车正向这里来了!”李隆成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来得太好了。

砚青高傲的扬眉道:“五十辆,他倒是能耐,把这么多军火卖给美国人,他就不怕哪天中国再次被侵犯而缺乏武器吗?该死的柳啸龙,你这个叛国贼!”

“老大,他不是中国人!”李英好笑的看向自家老大,这谈不上叛国吧?

“我管他是不是,总之把中国的军火往国外运,他就罪不可赎,这么多,够他死一万次了!”愿望就要实现了,突然有些失落,这个最大的愿望实现了,以后还有愿望吗?

车辆越来越近,而游轮早已靠岸,到达岸边,车辆纷纷停下,首先下来的是一群群源源不绝的持枪男人,遍布到四周,瞄准各个方向,数一数,还真有四百多人。

砚青拿过望远镜,见林枫焰和皇甫离烨都恭敬的站在其中一辆劳斯莱斯前就邪恶的扬唇,当看到柳啸龙那冷峻的面容出现后,心跳的频率开始增加,这次你跑不了。

柳啸龙微微挑眉,不解的看向了后方,仿佛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一样。

“大哥,怎么了?”西门浩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没事!贵客到了吗?”

“还有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