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英姿莫名其妙的甩开发小,训斥道:“你是不是真的病了?给她送饭?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难道是这砚青知道谷兰生病了,不想柳啸龙来,自己跑来了?想到此就怒吼道:“她那是装的,真的,你相信我,刚才还和我大吼大叫呢,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要一直这样,然后柳啸龙过来陪她…”

见英姿越说越激动,砚青淡淡的看着她打断:“昨晚,她被人强暴了!”

“我呸,这话你也信?”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些震撼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砚青吸吸鼻子,这种事,是女人最无法去承受的,还是一个对生活毫无希望的女人。

阎英姿烦闷的抓了抓头发,后叉着腿直接坐在了凳子上,这他大爷的叫什么事?依旧冷血道:“那是她活该,她不是喜欢心里装着男人吗?这下如她意了,刚好不用再抓着柳啸龙不放了,找那个慰藉她的男人去就好了,你也不用再为了她而纠结了,皆大欢喜嘛!”

“是被几个流浪汉强暴的!”

“我…”英姿穷词了,不再说话,双手捂着脸忍耐着什么。

砚青也坐了下去,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和谷兰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道出,表情同样凝重,不知该怎么办。

英姿听得满脸不信:“你是说她是因为去找宾利才被…她真的不抓着柳啸龙不放了?”

“是啊!我看得出她没说谎!”

“你呀你呀,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女菩萨?这事你管什么?啊?让她自生自灭不就好了?”可恶,现在是不管都不行,真相都知道了,也狠不下心了,人都有洗心革面的机会,谷兰虽令人恨得咬牙切齿,可她毕竟还是个人。

而且错也不在她,柳啸龙招惹了她,却没给她当初在一起时说的那些承诺,因为一个男人,把父母都抛弃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又被她自己摧毁了,现在丈夫要新婚了,又要去追逐,人没拉回来,自己倒是被人糟蹋了。

这个女人还是挺可怜的,就是觉悟得太晚了,等你后悔时,一切都晚了,见砚青也带着不情愿就不再多问:“我…是不是很过分?”

“呵呵,还行吧!”这不是就后悔了?其实我们都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呢,哪怕是敌人。

英姿起身走进了院子,她明白砚青这么做的意思了,是不想被柳啸龙讨厌吧?明知道谷兰有危险,却置之不理,这样那人心里一定会有疙瘩,这辈子你是掉柳啸龙挖的坑里了,事事为他着想,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

“喂!你还好吧?”

谷兰没料到对方会来用这么温柔的口气和她说话,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手还抖那么厉害?心太软,太软了,弯腰几下将行礼整理好,指着屋子道:“你暂时就住这里吧!”

“我还是走吧!”这样才能一了百了,你们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再看到谁了,他今天也结婚了,更不想再去面对,就这样结束吧。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给我进去!”禁锢似的又给扯进屋,这次倒是温柔了许多,安置到床上后,又将盒饭拿起,看着被套道:“今天我刚好没事,就给你换了,饭我去给热一热再吃!”

谷兰无力的吸吸鼻子:“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阎英姿转身打住:“得,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迫不得已,谷兰,你知道吗?现在你走了,或者死了,砚青怎么和柳啸龙交代?你和砚青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你出事了,是个人都会以为是她逼你的,如果真的感激她救了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着,不要没事找事,知道吗?”

“你这意思,我连死的权利都没了?”为什么你们不放过我呢?连解脱的机会都不给她,现在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为了等死而活,有意义吗?

“你要死,我们谁也拦不住,只是你会害了砚青!”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开始热饭。

谷兰头疼万分,确实,现在不明不白的死了,砚青和阎英姿又来过这里,刚才她被赶出去时,还有人经过看到,就算阿龙再爱砚青,也会误会,即便他不在乎,一辈子不说这事,也会是他心里永远的结,不管是砚青还是柳啸龙,对她真的是毫无愧欠。

不希望给他们造成什么矛盾,可这样下去会不会疯掉?

“你就什么也不要想,东西我都给你归置好了,就安安生生的养病,过几天我去找宾利谈谈,让他给你开刀做手术,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和我们一样,倍儿健康!”砚青边收拾东西边道。

阎英姿细心的将饭菜一勺子一勺子喂进女人的口里,也道:“砚青把什么事都和我说了,你不要担心,虽然我是个大嘴巴,但是也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不会再让第四个人知道的!”说得跟真的一样,信誓旦旦的。

谷兰还沉浸在砚青的话里,咽下饭菜拧眉道:“我没说要开刀!”半年都受不了,还要一辈子不成?

“你看你又来了,你知道吗?我连苏俊鸿都没喂过,我帮你,就是希望你死吗?只要你以后别再和柳啸龙搞暧昧,我会一直这么对你的!”英姿非常反感人老是把死挂嘴边,做一次人多不容易?

“可是什么?你别觉得生无可恋,虽然你的父母看不到你,但他们也不希望你死吧?再怎么说也是他们造就了你,唯一的报答就是好好的活着,我相信他们有一天会看到的,不要跟我说什么下辈子,人死了,哪来的下辈子?今生债,今生还,懂吗?”

砚青噗哧一声,没想到这平时大大咧咧的女人,关键时刻还挺会安慰人的。

谷兰听对方连丈夫都没亲去读读酸,张口一点一点吃下,擦擦眼泪道:“其实一开始,我是真的很迷茫,我以为我还爱着阿龙…柳大哥,他对砚青越好,我就越嫉妒,现在才知道当初是多么的无知,我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很自私,伤害了你们,对不起!”

英姿收起所有的不满,像一个母亲对待孩子那样抚摸上谷兰苍白的小脸:“知道错就好,我问你,柳啸龙真的没对你动心过吗?”其实这个答案已经很明白,只是想知道另外一个意思。

“没有,他就是希望我可以好起来,其实你们每次看到的都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他就像一个哥哥照顾妹妹那样照顾我的,多半是因为我救了他,也救了砚青吧,我很感激他这些年没有放弃过我,他和你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

呵呵,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那么说,这些年谷兰过得也并没大伙想的那么好嘛,对柳啸龙也有了点好感,还算个男人,当然,这种好感她希望永远不再重复,多少夫妻分离不是因为误会的?

砚青心眼那么小,就更不乐意自己的老公对别的女人好了,她只希望她的丈夫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正眼都不能看别人,这一点她是看出来了,就不知道柳啸龙看出来没有,其实做到这一点也不难吧?就是少和陌生女人说话,少在关键时刻去别的女人那里,每一个妻子不都这么想吗?

这都满足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现在她也相信谷兰不会再去和柳啸龙有牵扯,她能说出那人照顾她和她们的目的一样,就证明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是过去了,就是把砚青给害惨了,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离婚,谁劝咬谁,说什么性格不合,明明就是想让人家再去追一回,这么大的人了,误会都解开了,还要任性,随便他们吧,这样也不错,活得才叫有滋有味。

“我这里都好了,晚上就让美丽过来给你做饭,她厨艺不错,谷兰,你准备一下,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让宾利过来,行吗?”砚青从厕所走出,扯掉围裙,已经把房子又装饰了一番,看着没那么凄凉了。

“我…”谷兰想拒绝,但一见两人那期待的眼神,又沉默了,再看看她们两个警员,为了她这个她们最讨厌的人做的这些事情,亲自打理家,扫厕所,刷马桶,晚上还要来给她亲自做饭,落魄后,对她最好的,却是曾经以为的仇人,如果现在再拒绝,就太不懂事了,为难道:“以后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养活自己?”

“你不是会做饭吗?”砚青道。

“这些年确实每天都在钻研厨艺,那我去给人做厨师吗?”

砚青摸着下巴想了想,打了响指:“这样,我们投资你在北海那边开一个小餐馆,也看看你的实力,是否能养活你自己,赚了钱,再还我们如何?”这样就太完美了,如了她的心愿,住在大海边,还能靠自己的手艺生存,多完美?

谷兰也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好啊,我一定可以的!”再也不用去依附他人了,她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拼的,一定可以的,一想到每天可以生活在辽阔的海边,一座小屋子,十多张桌子,靠双手赚到它们,那里就会是她以后的家,再也不用住着别人名字的房子了。

其实她可以生存下去的,不是只能嫁个男人去当花瓶的。

“哇,那以后我们去吃饭,可是不给钱的,谁叫我们是投资人?我算算,开一家规模不大的餐厅,应该不贵,谷兰,我越来越希望你可以站起来,每天都带着笑容,让所有人都认同你!”现在拉一把是应该的,就算不是因为柳啸龙,也开心,助人为乐嘛!

“嗯,谢谢你们!”突然发现最近一直在说谢谢,这一天,比过去的几年,要开心得多。

砚青见女孩答应,心里欢喜得不了了,哼哼,柳啸龙啊柳啸龙,你花了五年时间,还没姐姐一天有效呢,就他那木头疙瘩,还想劝一个人走上正途,见鬼去吧,回头等都好了后,再去奚落他,早找她,谷兰早就好起来了。

攻人攻心,要对着她的喜好去,如果她不喜欢,就算你让她去当会长,她也会觉得毫无动力,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人上人的,有的人就希望一辈子平平凡凡,喜静,喜低调,越来越觉得柳啸龙没本事了。

一天低过他的五年,啊!满足,大大的满足,真不知道他平时来都是怎么劝的,不过也对,就那人,她想象不到他会安慰人。

否则也不至于郁闷这么多年了。

谷兰也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激动的坐起开始规划:“我觉得木屋比较好,海边嘛,弄得和市区那些餐厅一样的话,会没新鲜感,等我病好了后,我就去学两个月的厨艺,专门做海鲜,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喜欢吃海鲜,我很期待你做老板娘的样子了!”英姿鼓掌,能有斗志就好。

三个女人都相互笑了,有句话是对的,如果你不跟她招小人,你们就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向阳花园

“有人吗?西门浩?西门浩?”

奇怪,不是在家吗?还喝得酩酊大醉,可大厅怎么这么整齐?茹云疑惑的上楼,来到卧房,还是空空如也,浴室也没人,根本就像几天没来过人一样,只有桌子一台笔记本还闪烁着蓝光,应该刚出去吧?电脑还开着呢。

走近一看,还开着msn呢,窗口是在和一个叫‘东方传奇’的聊天,而自己却取了个‘西方神话’的名字,哼,还神话,够高傲的,看来这个东方传奇应该是林枫焰了,也走得累了,坐了下来,能看得见的聊天引起了她的主意。

东方传奇:“她结婚那天,你最好不要去了,对谁都好!”

西方神话:“我知道,可是我想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更希望看到她欢欢喜喜的出嫁!”

东方传奇:“拉倒吧,你小子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希望她看到你,或许能回心转意吗?”

西方神话:“是是是,就你了解我行了吧?阿焰,我想出去走走,回来就睡觉了,下次聊吧!”

东方传奇:“去吧!”

移动鼠标,一看记录,几乎有着八十多页,都聊什么了?聊这么多?不会都在聊她吧?还没来得及看,就见桌面上有个名为‘日记本’的东西,好奇的点开。

‘回到中国,感受着祖国的风光,确实要比他国舒坦,或许每个中国人,都将这个地方当成了他们的母亲,只有在这里,才是他们的家,而我也不例外,虽然生活不是很如意,但整体上天还是对我不薄,缺少亲情,却送了我这么多的友情,大哥是我最敬佩的一个男人,他对我情同手足,是他将我拉出火坑,或许是我和谁都合得来,与另外三个兄弟也从没过矛盾,他们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看样子,写这些的时候是在不清醒状态下,否则以他平时的性格,哪能把日记写成作文一样?

‘大哥和大嫂至今没有向前跨一步,我一直都相信大哥是个会分轻重的好男人,只是夫妻之间的事,谁也说不准,错都不在一人,希望他们可以尽快过上正常夫妻的生活吧,此生并没多大的遗憾,仅此一个,那便是我的感情问题,我以为我可以拥有世间最最美好的感情,但是我失败了,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再次看到她,我很心痛,很想告诉她我知道错了,却说不出口,因为在她的心里,和我一起毫无安全感。

我也能理解,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一个男人,却没有一个广阔的胸襟,像个女人一样爱胡思乱想,从前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爱了,才会这么的在乎,现在才发现这是一种变态的想法,找过几个心理医生,都发现毫无效果,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对别的男人笑,就会想一大堆,她是不是又要像当初那样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是不是又来找自己的不足了?

每当有一丁点的欺骗,就会很惊恐,继而说一些难听的话,做一些残忍的事,导致了如今的局面,等明白爱一个人时,就要百分百相信她时,却已经晚了,除了笑着面对,又能做什么?’

随着几个问号,就没了下文,萧茹云目光清冷,看似毫无感触,却暗暗捏紧了鼠标,后看向聊天窗口,好奇的问道:“你在干什么?”刚说完,才发现聊天的时间居然是三天前,天,刚要反悔,却发现消息已经发出了。

东方传奇:“准备带楠儿去外面吃饭,你呢?”

西方神话:“我写日记,你都不好奇我这几天在家里颓废吗?”

东方传奇:“呵呵!”

后没有再回话,也不再多问,怕露出破绽,你们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会放纵他就此堕落呢?这什么朋友啊。

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刚要回去时,才来到大厅,就见门突然被踹开,惊呼一声,想藏起来,几十把枪支已经对准了她,瞪大眼道:“你们干什么?”心脏砰砰砰的跳,刀枪无眼的,吓死她了。

“怎么是你?”林枫焰惊愕的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人呢?

“怎么不能是我?你这是干什么?”茹云脸色还在发白,不满的问道。

林枫焰瞪向女人怒吼道:“你真以为我会以为你是阿浩吗?该死的!”阿浩早就被抓了,能来这里,又和他聊天的,除了敌人还有谁?居然会是萧茹云,纳闷了:“你来干什么?你不是都要和萧祈结婚了吗?”怎么还来找阿浩?

萧茹云似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眯眼继续追问:“你先回答我!”他为什么就不能以为是西门浩了?难道…

“阿浩早就被庇佑的人抓走了!撤!”带领着手下快速离开,免得打草惊蛇,他非抓住这些人不可,妈的!

墨斋小说网 .qSxiaoshuo.第二百一十七章 要走一起走

阿浩早就被庇佑给抓了…

萧茹云倒退一步,木讷的望着那些人离去,被庇佑的抓了…庇佑教吗?听砚青说起过几次,是个很厉害的教派,手法很残忍,且砚青说她不相信那群人是好人,一来矛头就对准了云逸会,现在更加确信了,阿浩落在他们手里,一定不会好过。

现在怎么办?她只是个女人,虽然现在事业有成,却手无寸铁,柳啸龙都知道了,却无能为力,她又能做什么?

为何心里这么慌?

庇佑教大门口,来来往往的穿着白纱,戴着蒙面纱巾的女人成群结队,个个身材纤细唯美,仿佛不是教徒,而是美人窟,虽只能大概看到一张脸,但几乎全都国色天香,种族还不一样,有英国的轮廓,有亚洲的,有非洲…

而其中一个是标准东方脸孔,目光淡漠,与其他人一样,没有四处张望,周围的强壮男人也比比皆是,都安静的站在自己的岗位,就是这股气势,也让茹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应该不会被发现的,这四年,可没少学如何装模作样,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如果伪装自己,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管心里多么的畏惧,脸上也看不出猫腻。

就这么混在女人堆里进后门,进了小门,立刻隐身置门后,望着远处正在整理茶杯的一群人,砚青说过,一个出色的卧底,就得随时随刻入乡随俗,哪怕是要去舔人的脚,只要是风俗,也必须跟着做。

来时只在周围打听了一点点,这里有一个王子,而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他的,只要他喜欢,可以随便拉一个去疯狂,而她现在如果被点中,是不是也要去?毕竟不是真卧底,没被伪装师训练过,并没准备齐全就进来了,现在才知道为时已晚。

怎么办?跟着端茶的走吗?万一她们端去的地方是那王子身边,自己倒霉催的被看中就完蛋了。

不跟着走,又要怎么打听到西门浩到底被关在哪里?

哎呀,来得太匆忙了,都没和砚青她们说一声,出事了都没人救助的。

办公司内,耶稣却直直的看着电脑,里面安装着十多个监控器,眸子无表情的瞅着那个一直躲在门后的小女人,还以为多厉害呢,居然派了这么一个白痴来做奸细,柳啸龙,你太让我失望了,冲手下道:“既然人都来了,岂有放走的道理?通知下去,别理会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去哪里!”

“王子,既然都发现此人有异常,何不?”何不杀了?

“哎!我还以为能碰上多大的强敌呢,算了,杀了她,不是让对手没动力吗?留着吧,这样才不会让他们灰心!”他就让她在这里做奸细,如果这样都没玩头,那就更大失所望了,赢得太容易也是一种打击。

世界上,还有谁能我争锋?

如云不知道这些内幕,只是跟着感觉走,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不知道找谁打问,路过一个卫生间时,站住脚,叫对面两个说着流利华语的东方女孩前来,好像有提到西门浩三个字,立刻率先隐身进厕所,进入一扇门,进行着偷听。

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惨啊,教主太残忍了,那西门浩长那么帅,却要踏上黄泉路了!”

“你呀,最好别在教主面前说别的男人好看,他会生气的!”

“你是没见,真的很帅,昨晚我去送饭时看到的!”

“真的吗?你说得我有点好奇心了!”

“那一会你去送饭?”

“好好好,丽丽,你对我最好了!”

茹云大气儿也不敢喘,捂着鼻子拧眉,听到门打开后才跟出,一路到厨房,果真见一个女孩眉开眼笑的提着篮子走向了后院,假装是在清扫,紧随,走了十分钟,拐了无数个弯,晕头转向时,才看到她放下篮子打开了一闪铁门,弯腰捡起一根棍子,刚要上前直接打晕时,却从门缝里瞅见里面关着的人并不是西门浩。

还是个女人,虽然遍体鳞伤,头发散乱,可也是个大美人,双手被反绑,脚上拴着铁链,送饭的女孩将饭碗打开送到了她的面前,并未给她松绑就出来了,天,不会是要让她像狗一样吃吧?

越想越心悸,一等女孩出来,也不给她惊呼的机会,直接一棍子打倒,再迅速进屋,将门关好,捆绑,嘴里塞棉布,一气呵成,拍拍双手,看来另外一间就是西门浩了,再次看看那个一直没移开过视线的女人,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一股不怕死的态度?

上前开始为其松绑:“我是来救你们的,你快走!”

陈月儿却偏开身子,冷漠道:“谁派你来的?”

“我是好人,你相信我,赶紧走吧!”怪可怜的,被绑着的,她都当成了好人。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陈月儿态度坚决:“是飞云让你来的吗?”期待的仰头。

萧茹云很诚实的摇头:“我不是什么飞云,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什么人啊,这么倔强?

陈月儿眼里闪过心灰意冷,冷笑道:“走了又能怎么样?住在哪里不是住?那冰冷的家,还不如这里来得温暖!”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这些人不好惹,你现在不走,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我拜托你别耍大小姐脾气,走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骄横,但她不讨厌她,因为曾经她和她一样。

“我老公会来救我的,他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屑的偏开头,瞅着墙角不再开口,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希望,仿佛知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更不在乎她的生死,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一样。

萧茹云明白了,又是一段破碎的感情,只是这种为了爱情置生死于不顾的女人,还是很少见的,你现在这样死了,毫无意义,他会继续活得潇潇洒洒,看来她的婚姻并不如意,她老公不喜欢她吧?很想劝点什么,但现在她没有这个时间了。

“那我走了!”

惊喜的转身刚要去解开绳索时,对方又躲开了:“你到底想怎么样?”知不知道轻重啊?

陈月儿低头看看穿着单薄的小腹,恳求道:“可以把那边那个毛毯拿来盖在我肚子上吗?我怀孕了,今天肚子有点痛,可能是冷着了!”

终于不再冷冰冰的,态度很热切,那是一个母亲护食的表现,茹云很渴望上天能多给她一点时间来劝这个女人,对不起,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过废弃的毛毯为其包好肚子,车在提着篮子假装成送饭的试图躲开守卫的眼线,其实…一个守卫都没有。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要是砚青的话,一看没人看守,就会立刻换计划。

这么重要的人物,哪能没人看守?

用从那女人身上取来的钥匙,一个个的试过,最后打开门,果真从缝隙里看到西门浩正被绑在那里,忍住狂跳的心,将门轻轻关好,反锁,才一步步缓慢的向男人靠近,还以为他的死活早就和她没关系了,如今看到这幅画面,眼泪却形同渗漏出水缸的晶莹,一颗接一颗。

触目惊心都不足以形容,男人的白色衬衣早就被血渍和污渍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衣角甚至还‘嘀嗒嘀嗒’的滴着血珠,溅到脚边一滩血水里发出着刺耳的声响,毫无生气的垂着头,那模样,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双手被皮带吊在悬梁上,双脚也同样被铁链禁锢在墙壁中,大拇指那么粗的链子是人类无法挣脱的,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成这副光景了?

西门浩眼睫动动,注意到有人前来,嘴角立刻带着叛逆的翘起,好像有意要告诉敌人,休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哪怕只是一句软话,轻蔑的抬起头颅,下一刻,表情变为错愕,惨白的俊颜失去了光彩,嘴角是血液凝固后的黑红色条纹,眼内血丝密布,唯一没有变的是那一双漆黑的眸子。

正愣愣的看着对面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头到看到尾,那穿着和其他女人一样,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眉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呜呜呜呜!”茹云伸手捂住嘴抽泣,没有回话,有那么一刹那,她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那一刹那,心都碎了。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次是怒吼出的,见还不说话就冷漠道:“怎么来的给我怎么回去,听到没有?立刻!”

萧茹云没理会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后扔掉篮子跑到一堆杂物中找出一个一根比较结识的棍子敲了敲,后又冲回男人身边蹲在地上狠狠的砸着那铁链子,早知道就带个榔头来了,这个棍子根本就砸不断,却还是不愿放弃,用出全身的力气猛砸。

西门浩见心仪的人如此不要命,也红了眼,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嘶哑道:“你快走吧,求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发现了,这些人是没有人性的,他们不会放了你的!”

为什么不走?不是变得挺精明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傻的事?

“呜呜呜呜要走一起走呜呜呜!”‘砰砰砰’,为什么敲不断?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处理,真的好害怕。

一时间,满屋子的敲打声,男人不知该怎么来面对这一切,出乎意料的一切,还以为你真的无动于衷,原来第一个来救我的,却是你,吞吞唾液抿唇道:“茹云,你现在不走,以后我就不会再放你走的!”

已经满头大汗,铁链却还是半点没动,就在女人还要狠狠敲击时,西门浩苦涩道:“先给我解开皮带!”

茹云心想男人的力气比她大,赶紧站起身将对方手腕上的皮带一个一个解开,拿起棍子道:“你快点,一会就真的走不了了!”

还在发抖的双手血肉模糊,盯着那木棍,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凝视着爱人而苦不堪言,后干脆伸手紧紧拥抱住,带着浓厚鼻音道:“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让你难过了,云儿,我从小就喜欢你,直到现在,我们错过的时间太多了,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我不想人生中有太大的遗憾,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肩膀上被热热的液体打湿,小小身躯没有做出反应,摇头道:“我不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还是被一次又一次的咬,真的怕了。

西门浩呼吸发抖,已经竭尽所能的证明了,可对方就是不相信他,忍住后面要说的话,慢慢推开,笑道:“那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再次将棍子递了过去。

‘好一段凄美感人的故事!’

铁门再次开启,还顺带传来了几声掌声和赞叹声,西门浩赶紧将萧茹云推到了背后,敛去了方才的凄痛,取而代之的嗜血的阴桀,眯起眼历瞪着那丧心病狂的变态:“耶稣,她只是无知女人,与云逸会毫无瓜葛的女人,你若敢动她,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会要你的命!”那坚决的眼神,好似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一样。

耶稣拿着一张照片与萧茹云对比了一下,后点点头,唇角邪佞的勾起。

茹云紧紧抓着西门浩背后的衣料,怕是肯定的,但除了躲在男人背后,也别无选择,砚青知道了,一定会骂她的,居然这样就闯进来了,这可怎么办?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我信!”耶稣半天才好笑的看着西门浩,在看看那个形同受惊小兔躲在他背后的女人,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这下才知道害怕,不觉得太晚了,可惜啊,不是云逸会的人:“萧茹云,对吧?”

“没错,就是我,你想怎样?”茹云和身边的某西门同仇敌忾,装腔作势,仿佛她不怕他们一样。

“呵呵,你放心,我呢,不会动你,不过既来之,就则安之吧,这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来人啊,给我绑起来!”扔掉照片,恼怒的走出,这柳啸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击?真是急死人了,难不成就要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

“王子,为何不杀了那女人?”手下们太过好奇了,这种人,留和也没用,不是云逸会的,那就无法作为人质,且每天还要多个人吃饭,多不划算?

耶稣眼角抽筋:“西门浩可以杀,这个女人不能,除非你想被警方围攻,哼!”冷哼一声,继续皱着眉头远离。

杀人不过是眨眨眼,只不过这杀了后,那个叫砚青的缉毒组队长,还不得要了他的命?云逸会和卧龙帮就够他消化的了,再来个警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好像是听说这个女人有个金兰好友是做警察的,不对,还是两个,都是队长级别的人物,王子做事向来面面俱到,不服都不行啊!”

“王子这么厉害,总有一天会让我国起死回生的,呵呵!”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对待那两条巨龙,都毫不放在心上,好似是人与蚂蚁在对抗般,或许某一天他们会发现,做为蚂蚁的一方,不过是他们而已。

墨斋小说网 .qSxiaoshuo.第二百一十八章 等待开刀

“老大,这帮人似乎最近并没任何的不法交易,中规中矩的,看来我们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太难了,王涛那里怎么样?”

砚青苦闷的十指交叉,没有交易,没有证据,她要如何证明那群人是不法分子呢?要如何进行逮捕?看来他们是一心放在了云逸会和卧龙帮身上了,够小心的,那就只有等王涛拿出耶稣是在利用国防部的证据了。

摇摇头:“还没!”瞅向电脑,这家伙没主动联系过她:“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李隆成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担忧道:“要不我过去吧?”自从王涛走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个兄弟陪了他这么多年,当初追紫嫣这人也出过不少的主意,还说好将来一定帮他也追一个漂亮媳妇,他一定会的。

像王涛这么厉害的人物,想结婚还不难?大不了就去婚介登记,让美人们来选他,只是昨夜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这兄弟娶老婆了,他给他送上了十万块礼金,所有人都乐呵呵的,可老一辈的都说梦都是反的。

“你去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尽快负责如何逮住庇佑教的证据,出去!”以为那是什么好地方一样。

“好吧!”

李隆成刚走,蓝子就将记载着组员全勤奖的表格送上:“老大,这是我们组员这个月的全勤,一个不落,全是满分,但…”

砚青简单的看了一遍,尴尬道:“我那几次是…算了,我没做好一个表率,我很惭愧!”好嘛,全都这么优秀,就她一个月里总是有那么几天不到位的,因为这段婚姻,多久没拿过全勤了?

丢人啊!

“老大不必这么灰心,我们相信您,只要大事您能到就好,对了!”不好意思的捏捏双手,不自然道:“我…我可能等这件案子完了就要离开缉毒组了!”真的很舍不得,可她别无选择。

“啊?”某女不解:“怎么回事?你生病了?”

不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顾盼蓝,这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怎么?有人敢来我眼皮子底下挖墙脚了?”该死的,从来没面临过自己的人被挖走,果然是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做梦都想不到蓝子会离开。

越想越恼怒。

蓝子微微红了脸,低头道:“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想和他结婚了!”

“那也不用辞职吧?”原来是这事,心里顿时好受了点。

“不辞职,怎么结婚?我又不能像您一样被卧底过去!”

“我就是…”该死的,这叫她怎么说?难道要跟她说当初她那只是打了个幌子,是大伙误会了吗?那还不全都跟着学?见蓝子虽然也不想离开,但眼底的幸福更浓厚,是铁了心了,就要失去一位精英了,轻叹道:“也是,工作要紧,但人生大事也不能耽误,蓝子,我祝贺你,但是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以免影响大伙办案,等结了,我会批准你的!”

罗保,你太厉害了,这样就把人带走了,我记你一辈子。

蓝子咧嘴笑着点头:“谢谢老大!”还怕她不放人呢,还怕她说她没良心呢,居然为了一个黑道人物放弃工作,原来老大人这么通情达理,不会被骂叛徒吗?

“不用谢我,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加油!”希望罗保能好好待你,不要辜负你为他做的这一切吧,爱情的力量真大,显然蓝子比她好得多,这就是性格的不同,她就不会为了某个男人而放弃这份职业,永远都不会。

沫儿打了无数个手机,就是没人接,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干着急,萧秘书去哪里了呢?一天了,这么多事情等着她呢,电话也不接,音讯全无,会不会去那里散心了?也得说一声啊,这可怎么办?

将手里的资料放下,继续等待。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考上北京大学了,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恰好休假的韩云将削好的苹果递进孔言手里,放下水果刀兴奋的看着门口。

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女边跑边大喊,已经没有小时候的哀愁,脸上全是生活在一个最最幸福家庭里的活泼开朗,即便爸爸不是直系亲人,但在她心里,似乎并没什么不同,一句爸爸喊得理所当然,拿着通知书冲进门就张开怀抱跳进了韩云的怀里:“爸爸,我考上,我考上了哈哈哈哈!”

北大啊,她居然考上北大了,这都是父亲的功劳,要不是他天天督促着她不能贪玩,不能玩游戏,不能交男朋友,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连着跳级三次,以十八岁的年龄,考上了这所所有学生梦寐以求的大学。

孔言激动得苹果落地,颤声道:“佳佳,你真考上了?来来来,给妈妈看看!”

韩云也抢过通知书细细的端详:“是真的,我的女儿考上北大了,哎呀,我该做什么?”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佳佳弄点好吃的,我也去!”孔言宝贝一样将通知书收好,和丈夫一同走进厨房忙碌。

佳佳斜倚在厨房门口笑道:“爸爸,我没让您失望吧?”炫耀似的挑起眉头。

“是是是,我们的佳佳啊,最棒了,今天看爸爸给你做好吃的!老婆,你现在有身孕,就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心疼的摸摸爱人七个月的腹部,里面住着他的儿子呢,是儿子,已经确定了,是好友亲口告诉他的。

这生活,越来越美好了,三十五岁,终于等到孩子快要出世了,老来得子,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