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的脸色顿时就一片惨白。

废柴心里叹气,心说:姐真不是故意跟你过不去,咱们既然生活在这种大宅门里,为了各自的利益那只能对上。

刘氏的担心废柴理解,可是废柴也没法跟她说其实小阿哥在她这里比她那边安全得多,好歹这边有暗卫呢。但是刘氏要老这么触她霉头,她又不是圣人,自然也是有脾气的,嘴巴上难免就不饶人了。

“行了,我赶着跟福晋出门,就不不陪侧福晋说话了,回头咱们再聊。”说完,废柴就挥挥帕子闪了。

九福晋看到她领着小阿哥出门的时候也惊异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只是说了句,“妹妹做事可要心里有数。”

“福晋放心,我有数的很。”

九福晋点点头,其实她也清楚郎侧福晋向来是有数的,也是个有福的。

等轿子到了某八门口,主子们还没下轿,小怪就已经快速地串进了隔壁四贝勒的大门。

然后,一群人的目光就落向了某四的府门。

某四门口的就抻着脖子往府里看。

狗狗相残,啥时是个头啊!

没一会儿工夫,小怪跟着小京巴咬着叫着摔着跟头就从某四府里跑出来了,再然后,四福晋就扶着大丫环的手走出来了。

“只要看到小怪就知道是妹妹到了。”

废柴囧囧地看着打斗成一团的两只狗摔着进了某八的门,好不容易合上嘴,忍不住感慨地说:“它们这种战斗的友情实在让人无言以对。”

大家默默的认同。

“咦,怎么都在门口呢,出什么事了。”

废柴嘴角抽抽地回头看,就看到三三家的福晋抱着她那只雪白的波斯猫下了马车,几乎都想伸手抚额了。

一瞧大家的表情,三福晋的嘴角也不由抽了下,“小怪来了。”不是疑问是十足肯定了。

废柴点头,“已经和小京巴咬着进去了。”你家这猫一来,三足鼎立的戏码那就可以上演了,保证精彩。

几位福晋互相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的往里走。

大家都一直在习惯淡定着。

一帮人在后院说说笑笑,撩猫逗狗看乐子,一派和乐的景象。

没一会儿,九阿哥府里的奶妈嬷嬷就一脸惊慌的抱着小阿哥过来了。“主子,小阿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直哭。”

“可是饿了?”

“奴婢喂过了。”

废柴便皱了下眉头,“把他给我抱下。”

奶妈嬷嬷赶紧就把小阿哥换手过去。

说来也怪,废柴抱了他拍哄了两下,他便慢慢止住了哭,黑漆漆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废柴的看。

四福晋就凑过来看,笑说:“这孩子现在认人了呢。”

废柴笑笑,就要把小阿哥再交给嬷嬷,结果嬷嬷还没完全接手呢,便又哭上了。

九福晋就摇头说:“是真认人了。”

废柴没办法就只好抱了他跟四福晋她们继续说话。

后来,小阿哥睡熟了,废柴就抱他去八福晋安排的房间睡。

那屋子很是安静,前面的欢声笑语都似变得很遥远。

废柴把孩子放到床上盖了小被子,也没想再过去,本来她就不爱参加这样的聚会,今儿把他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某九过来的时候,废柴趴在床上逗着小阿哥玩,冬喜和嬷嬷都站在一边伺候着,很是温馨的画面。

“这小胳膊小腿的…”废柴伸手牵牵他的小手,动动他的小脚,小家伙就咧着嘴笑,“你乐什么呢?你多好,吃饱了就睡,什么烦恼都没有。”

“怎么把他也抱来了?”

“搁家里不放心。”废柴理直气壮的说。

“爷府里有那么乱吗?”

“奴婢只是不想担那份惊。”

某九噎了下,决定不跟她计较这份不恭敬了,反正他图的也是他这份率真,这么把什么事都摆明面上挺好的,用她的话说叫“先丑后不丑”。

“爷不陪着八爷他们,跑这里做什么?”

“听他们说你到后面歇半天了,我还以为这边出什么事了呢,就先过来看看。”

“能有什么事,真有事早让人去请八福晋过来帮忙了。”

“倒也是。”

“爷还是赶紧去陪八爷他们吧。”

“你抱着小阿哥过来躲清闲来了?也不知道陪福晋们说说话,事情是这么办的吗?”

废柴就想叹气了,“刚奴婢一走小阿哥就会哭,所以就陪他歪了会儿,这会儿子他才醒,陪他耍会,精神了,就抱他出去。”

冬喜跟奶妈嬷嬷都没出声点破主子的谎话,下人有下人的职业操守。

某九也忍不住伸手逗弄了儿子两下,“他跟你倒是有缘分。”

红果果的孽缘啊,姐一点儿也不稀罕。

他们抱着儿子出去,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某十和十四相携而来。

十四看着他们就笑道:“九哥,你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一听侧福晋在这边就扔下咱们跑来了。”

废柴低头调整抱孩子的姿势,偷偷笑了下。

“你说你们整天在府里见面的,这出来了也离不开,太腻了啊。”

要说起来,废柴跟十四的梁子是前债清了后债垒,一直保持着和谐而稳定的更新速度,着实的让人无语。

“十四爷过谦了,要论腻啊,咱们这些府里,当数您跟十四福晋,您可是不知道,就连宫里的额娘们都说十四宠福晋那是没边了。”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见长啊。”

“跟您比差远了。”废柴很谦虚。

某十手拢在唇边笑,“行了,十四弟,八哥他们还在前面等着呢,要打嘴仗你们改天啊。”

十四特鄙视地扫了废柴一眼,说:“爷懒得跟她计较。”

废柴笑说:“是是,十四爷您大人有大量,自然是不会跟奴婢这样的人计较的。明年可别再指着名要礼物了,奴婢这样的一没见识,二没底子的,有心也是无力。”

这下,某九也扭一边乐去了。

某十就插嘴说:“你给八哥备什么礼物了?”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一方砚台罢了。”

“那爷可得去看看,是什么好物件。”十四来了兴趣,拽了某九和某十就看礼物去了。

结果,翻出废柴的礼物一瞧,那确实不是啥稀罕物件,真是一方砚台,很普通,绝对不是古董。

某九的脸登时就黑了。

十四忍不住又上下左右地端详了一遍。

某十就不厚道的一边笑一边往外走,“这我得跟八哥说说去。”

第75章

某八拿着那块砚台颇是端详了一阵子。

某九的脸色也很是尴尬了一会子。

“八哥,让你见笑了,回头我给你另补一份。”

某八笑着摆手,“不用,这好歹也是侧福晋的一份心意。”顿了下,他继续,“没准这里面有什么寓意呢。”

某十就忍不住凑过去看。

十四同学很干脆的说:“我很仔细地端详过了,没看出什么寓意来。”

某八若有所思的说:“只怕还得问侧福晋本人了。”

某十眼神一递,门口的小太监就跑走了。

没一会儿,小太监回来说:“郎主子说了,没寓意。”

“你把她原话说一遍,没人怪罪你。”十四一瞅那小太监的表情心里就数了。

小太监纠结了一下,想想这事也真瞒不过,就说了,“郎主子说,素闻八爷于书法上是很勤勉的,砚台这东西只怕换得多,为了不妨碍爷更换,送普通的比较合适。”

数字们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们兄弟自然是知道那个典故的,老八幼时书法不怎么着,老爷子请了人专门指导他书法,每天都有指定练习量的。这郎侧福晋真是有胆,敢这么直剌剌地戳老八痛脚。

他们觉得,得写个“服”字给她。

某八笑得很是愉悦地朝自己三哥看过去,“三哥,过几天你过生日,你说她会送什么?”

三三同学立时就警惕了起来,脸上没露声色,“也不缺她那份礼。”她不送最保险。

某八就笑着说:“话不是这么说,礼物不过是份心意罢了,多少是一点表示。”

某四跟着表示,“老八说的对。”

三三就狠狠瞪了两兄弟一眼,心说,你们至于么?

为了转移大家视线,三三冲着某九说:“老九,老八的事是不是你跟她说的?”

大家的视线马上火辣辣地集中到了一脸沉闷的某九身上。

某九咬牙,“我能干这种事么,再说我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那她从哪儿听来的?”

一下子大家就找到了重点,对呀,这事基本也属于皇子隐私,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那是废柴在网上翻资料看来的,对于某八这段过往她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很是爽了一阵。

“她跟宫里的娘娘们关系好,不定是谁说话时她听到记心里的。”十四这么一说,大家深以为然。

某八也想起一件事,“怪不得我前几天到宫里给额娘请安时,她那么说呢?”

“良额娘说什么了?”大家的兴致立即被调动了起来。

“她老人家说也不知道那鬼丫头要送什么呢,瞧她提前给皇上送的那礼物,你那份就更,就这些。”

良额娘那留下的半句绝对深有内涵啊,不过,中间那句也是亮点。

“她提前送皇阿玛礼物?”

十四插嘴,“不会是万寿节的礼吧?”

大家互相瞅瞅,不约而同点头,可能。

“皇上单向她要礼?”某五表示不理解。

十二同学难得发表意见,说:“这事我听额娘说了,好像那天在到戏园子看戏时,皇阿玛随口说了句朕的万寿快到了,你这丫头打算送点什么?”

大家想,郎侧福晋那性子回答多半很抽。

果然,十二说:“郎侧福晋就说‘到时候九阿哥会准备好的’。”

这倒也是实话。

“皇阿玛就说朕跟你要礼物呢,关老九什么事?你别想混过去。郎侧福晋想了下就说,我再抄五百遍佛经吧。”

大家:“…”她倒不嫌累。

“结果皇阿玛大怒,指着戏台子就说:上去给朕彩衣娱亲去,不把朕逗乐了,小心你的脑袋。”

“她上去演什么了?”

十二的表情顿时就诡异了,大家的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她上去就念了几句诗不诗词不词的。”

“什么?”

“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美女啊,你说你多美。鼻子下面居然长着嘴。”十二力持稳定,“皇阿玛当时就喷了茶。”

厅里这帮数字也喷了。

这事宫里怎么就没消息传出来呢,看来知道的也就在场的几个,估计当时确实人不多。

大家乐完了,还有疑问没得到解决。

“她到底送皇阿玛什么礼物了?”

大家希冀的目光落到了某九身上。

某九表示:“这事我今天才知道。”心里这个气呀,他是她的爷,她倒好,什么事也不打个招呼。

在京里一帮数字对那份神秘礼物万分好奇的时候,南巡路上的康熙爷正把一个荷包拿在手里看,此荷包手工十分之差,简直有点惨不忍睹的意思,边角都跟狗啃了似的。

上面也就缝了几个字,没错,是缝,那绝对称不上是绣。

生日快乐——就四个字,缝得也是歪七扭八,有碍观瞻。

看着看着康熙爷就忍不住叹气,“李德全,你说那丫头怎么就这么个手艺啊?这人都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她怎么就好意思送出手。”

李德全心说:也就郎主子这样的敢了,“郎主子也算是用心了。”至少这是她亲手做的,绝对天下独一份。

“就这她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是向宜妃他们讨教过的?”康熙极度鄙视。

李德全想到良妃当时那表情,心说:几位主子委屈大了,碰上郎主子这样不开窍的,她们死的心都有了。

“郎主子想必是这没个天分。”

“确实。”

“到哪儿了?”

“快到松江了。”

咱们回过头再说京城里的人,在某八生日那天心里有个疑问,回头就找人上宫里打听去了。

好不容易有人才从自己额娘那里探到了真相,然后均表示叹服。

很好很强大!

郎侧福晋已经上升到一个让人景仰的高度了。

只要有一个知道,其他人自然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