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体质可以说展露无遗了!

“哎你说小雪不会是因为高三那会儿被周末伤到了心,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来吧?”凌萌初隐隐有些担忧。

“怎么可能!”霍导矢口否定:“我女儿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虽然霍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女儿这么多年都没谈过一次恋爱,身边也没有走得近的男生。要是当年的事情真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那可就麻烦了。

他特地抽了个时间和女儿敞开心扉谈了一次。

霍初雪被父亲问的哭笑不得。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难为父母居然还记得。

倒也不是她不谈恋爱,而是一直没有时间谈。医生一旦忙起来真是团团转。她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憧憬向往美好的爱情。

她宽慰父亲:“爸,这事儿我会多上心的,争取年底脱单。”

原本以为只是安抚父亲的说辞,却没想到一语成谶,她遇到了那个对的人。和父母当年一样,闪婚,年底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补昨晚的,晚八点还有一章。

青梅竹马的感情很美好,可最后能够携手共度余生的太少。

初中时读《项脊轩志》,很喜欢文里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前段时间听陈鸿宇的《早春》,在评论区看到有人为这篇古文写的后续: 今伐之,为博小娘子一笑。小娘子笑靥如花,恰似吾妻年少之时。

我想这应该也是一种爱情。

酝酿过这样一个故事,想独立开个文,但估计会被骂的很惨。所以就在番外写个短篇,三章左右的样子。给霍初雪童鞋配个大叔,年龄差12岁。

霍导看到女儿找了个大叔,应该会炸了!哈哈哈~~

第64章 番外(5)

《早春不过一棵树》

霍初雪&贺清时

文案:“庭有枇杷树,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今伐之,为博小娘子一笑。小娘子笑靥如花,恰似吾妻年少之时。”

这也是一种爱情。

-

第一棵树

霍初雪已经轮轴三十六小时了。最后一台膝下截肢术结束,她慢腾腾地走出手术室, 感觉身体彻底被掏空,透支了。

病人家属, 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看到她出来, 忙快步迎了上去,焦急万分,“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您放心,手术很成功!”她解下医用口罩, 如是说。

“谢谢您霍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她扯出微笑, 却发现自己笑得格外无力。

太累了,筋疲力尽, 连笑都没力气了!

她不再逗留, 转身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凌晨四点半, 整栋医院大楼都格外寂静。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混在空气里, 挥之不去。

在休息室勉强眯了几个小时, 到了上午八点她和同事交接班。

姑父陈清源看她满脸的疲惫,心疼地说:“赶紧回去补觉, 明天来家里吃饭。你姑姑都唠叨好几天了。”

“知道了。”

她口头答应着,却没放在心上。她家姑姑铁定是受了母亲的嘱托来给她做思想工作的。她一上门估计就会有相亲对象坐在那儿等着她。她才不上当呢!

回到家,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吹干,周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雪,你到哪儿了?你爸妈可都已经到了。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我派人去接你吧?”

霍初雪:“……”

医生一旦忙起来就容易忘事儿。她怎么忘了今天可是周末结婚的大喜事!

两人青梅竹马,却是有缘无分。周末和邹依从高中毕业一直走到了现在,如今都要结婚了。

霍初雪没什么好惆怅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冲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周末结婚她就不能缺席。

“你别派人来接我,我已经快到了。”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事实上她连门都没出。

电话那头周末深信不疑,“那你抓紧点啊!大家伙可都在等你呢。”

“嗯。”利索地挂了电话。

霍初雪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她拿上手机钱包就出门了。

周末的婚礼走的是乡村田园风格,婚礼放在横桑周边的一个小县城扶桑县举办。邹依是扶桑本地人,也算是就近安排。

扶桑原本是西南边境一个很落后的小县城,交通闭塞,民风彪悍,毒/品盛行。但最近几年国家重点开发治理,大力发展旅游业,扶桑的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升迅猛。

三月初,正是扶桑县的旅游旺季,临时买票自然是买不到了。霍初雪别无选择,只能自己开车过去。

乡下人结婚重头戏都放在晚上。距离新郎新娘拜堂还有不到九个小时。

从横桑市区开车到扶桑县需要近五个小时,这还是在没有堵车的情况下。

阿门保佑她能赶得到周末的婚礼!

——

这个季节去扶桑县旅游的人有很多,高速一路都在堵。

车子一上高速,她便接到了母亲凌萌初的电话。

“小雪你到底到哪儿了?”

“刚出市区。”对母亲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

凌萌初:“……”

“那婚礼你还来得及么?”

“我尽量赶时间。”

“那你注意安全,实在赶不及也没事儿,你周叔叔和阮姨会理解的。”

“嗯。”

——

不得不说,老天爷还是厚待她的,在拜堂前半个小时她赶到了。

今天是周末的大喜事,年轻的男人格外意气风发。

和周末比肩而立的邹依一身白纱,高贵大方,浅笑吟吟。再也不是高中时那个总是微微躬着背,沉默寡言的小女生了。

两人既养眼,又登对。

新郎新娘拜堂后,接着就是上酒席。一直闹腾到晚上八/九点。

当天晚上霍初雪下榻在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霍声远和凌萌初就先回横桑了。霍初雪轮休三天,她打算在扶桑县玩两天再回去。

扶桑县有座岑岭山,以盛产酸梨闻名。一整座山上都种满了梨树。

三月份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千树万树梨花开,满山雪白。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观赏。

霍初雪正好赶上了这个好时节,自然不愿意错过。何况平日里她能出来旅游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周末和邹依想要一同陪她前往岑岭,邹依还能给她当当导游。不过她委婉拒绝了。人小夫妻刚新婚燕尔,正是甜蜜,她怎么好意思叨扰人家。

她一个人驾车去了岑岭。

通往岑岭有很多条路线,可每条都是山间小道,蜿蜒曲折,车子上不去,只能徒步上山。

霍初雪在山脚定了酒店,把车子停在酒店停车场,自己徒步上山。

她的计划很简单,上山看看梨花,用不了几个小时她就得下山。然后再去下一个景点继续逛。

——

岑岭不高,正常徒步到达山顶都花不到两个小时。但由于当地前两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雨,上山的路不太好走,霍初雪花费了不少时间。

一路上游客络绎不绝,都是冲着这漫山遍野的梨花而来的。

越往山顶梨花开得越漂亮,景色也越是怡人。

霍初雪虽然学医,思维严谨,但也继承了母亲凌萌初的文艺细胞,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看到这些花花草草,她的心情就会变好。

置身梨花的海洋,近日来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她旅游不喜欢跟随大部队,她喜欢独辟蹊径,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那些地方总是有意想不到的美景等待着她。

抵达山顶以后,再下山,她没跟随大部队,而是走了另一条小路。

另一条小路的景色出人意料的美丽。不仅有千万树梨花,更有许多怒放的桃花。

不仅如此,她还在半山腰处发现了一栋小别墅。

两层半的小别墅,自带小院子,篱笆围了一圈。

这房子看上去上了年岁,有些沧桑和荒凉,外墙的漆掉了不少,整面墙都是爬墙虎,郁郁葱葱。不知道有没有人住。

这应该是整座岑岭唯一的一栋房子了。

寸土寸金的旅游胜地,有人居然能够在这里建一栋别墅,主人的身份必然非富即贵。

漫山遍野的梨花包围着这么一栋别墅,隐在山间,远离尘世的喧嚣,她有种误入桃花源的错觉。

经过这栋小别墅时,她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脚步。

隔着一道可有可无的篱笆栅栏,别墅的门大开着,没有上锁。里面的陈设规整而富有条理,井然有序。

好奇心使然,她推开篱笆走了进去。

——

学医的女生大多胆子够大,依到一般的女孩子,这样一栋别墅不合常理地出现在山里,而且还这么富有年代感,她们只会觉得诡谲。自然不敢像霍初雪这样贸然走进去的。

她轻轻唤一声:“有人吗?”

她慢慢地走到客厅,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周围静谧无声,没有人回答她。

客厅里的东西都很新,但每一样物什看上去都上了年岁,都是十多年前的老款式。

“有人在吗?”

她离开客厅,打算去院子里看看。

后门也没上锁,半开着,押了一道窄缝。

她抬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小小的院落,和别墅一样沧桑,各种野花和杂草长了一地。

她最先注意到的是院子中央有一株硕大的枇杷树。那树枝干粗壮,和她的大腿一般粗。枝叶葱茏,蓊蓊郁郁,鲜/黄的果子隐在翠绿的叶片后面,若隐若现。

而树下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她估摸着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他正慵懒地躺在藤椅上,脑袋歪在一边,睡得酣熟。

藤椅旁有张石桌,桌上煮着清茶,茶水沸腾,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她深吸一口气,五脏六腑具是茶香。

上好的小叶青,她闻一闻香味儿就知道了。

他身穿一件白色圆领毛衣,黑色棉质长裤,盖着一条毛毯,可毯子滑落,只盖住了一双腿。怀里揣着一本书,是《蝉鸣》。

竟然是母亲的书!

他睡得很熟,夕阳的光透过枇杷叶的缝隙斑驳地照在他白皙的脸庞上,微光浮动,忽明忽暗。

微风从旁吹过,枇杷树不断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萦绕在耳畔,像是在清唱。

风撩起男人细碎的头发,他前额开阔,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鱼尾纹。

霍初雪一时间竟失了神。恍然间,很真切地认识到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她侧身将煮茶的小炉子关了。

这锅茶要是再这样煮下去那就该废了!

许是她的动作不够轻,吵醒了男人。

她回头再看向他时,他正睁眼看过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那一双眼睛朦胧微眯,眼神空洞,是失焦的。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对于霍初雪这个不速之客明显是诧异的。

“你是?”他一开口,嗓音混沌,略微嘶哑。

女孩娉婷地站在他面前,身姿曼妙,长风衣被风撩起衣角,里头灰蓝色的衬衫一闪而过。她的目光投向他怀中的书,轻轻笑着,眼尾透着光,“你喜欢《蝉鸣》?”

她实在想象不出眼前这样一位光风霁月的男人竟然会喜欢看母亲二十多年前出版的三流小言。

他垂眸看向那本《蝉鸣》,轻声向她解释:“我太太喜欢这本书,我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

霍初雪:“……”

“你太太呢?”她四下环视这个小院子,院子荒芜成这副田地,真是一点也不像有女主人的样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回答:“去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的茶叶小叶青是我胡诌的。毕竟谁都想象不到二十年以后流行的好茶是什么。也许现在的铁观音,大红袍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名贵了。

小说里青梅竹马很多,可现实生活中能够走到最后的真的不多。大多都变成了大兄弟。相比青梅竹马的美好,我还是更萌大叔,尤其是有故事的大叔。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我写了这么多篇文,除了小哥年纪轻一点只有二十五岁,其余的男主每个都在三十岁以上。足以可见我对大叔的痴迷。

陈鸿宇的歌真是好听到爆,尤其是《一如年少模样》,失眠就听他的歌。

第65章 番外(6)

第二棵树

他看着她的眼睛, 慢慢地回答:“去世了。”

男人说这句话时表情很平静,丝毫没有难过和哀伤,甚至连惋惜和惆怅都听不出来。

很显然他早就已经接受了妻子的去世。可不知为何,霍初雪却隐隐觉察到男人的内心远不如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她总觉得那种经过漫长时间打磨后才会有的内心深处真正平静和坦然,不是男人这个样子的。

一个男人在妻子去世后还能捧着妻子生前喜欢的书来打发时间, 不用问她也知道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抱歉。”她轻声说,很是歉意。

她无意揭人伤疤, 可却委实提了不该提的。“不碍事。”男人微微低头拿起怀里的书,小心地合上, 动作轻柔,放置在石桌的一角。

然后掀开毛毯,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两人离得近,他一站起来,霍初雪便觉得自己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很高, 她目测至少有185以上。

“小姐来岑岭旅游?”他的态度算不得热络,语调始终清淡无比。只见他坐到石凳上, “要是不介意可以坐下喝杯茶。”

“好。”她并没有像平常路人那样推辞。依言坐到他面对,一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 摆弄两下手指,解释自己的出现, “我来岑岭旅游, 可惜这山太大, 绕来绕去就迷路了。路过你家看到大门开着,就想找个人给我指指路。”

“岑岭是大, 不过绕到我家来的,小姐你是第一个。”

霍初雪:“……”

男人的语调淡淡的,听不出深意。可霍初雪却觉得他话里有话。

短暂的接触让她大致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有了一点认识。看似温润儒雅,骨子里却有些清冷,有种文人特有的矜贵。他应该从事着和文学有关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