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紫姬本就只着了一件外袍,外面用绳子轻挽了,如今一坐起身来,再一弯下去,这胸前的两处山峰,那是若有若无,直看得崔信是口干舌燥,一个猛扑,二人便再度纠缠到了一起!

床底的白氏,听着那羞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已没了刚才的激动!她在想着如何才能逃出去?现在这样被人绑着,又浑身无力,可如何是好?

待至半夜,那白氏也是困极,竟是睡了过去!

突然传来一阵苍促的脚步声,来到门前,急叩着房门,还大喊道:“老爷,老爷您醒醒!夫人出事了!老爷!”

崔信睡的正香,猛地被人惊醒,怒道:“滚!没看到爷在睡觉吗?有什么事去找夫人,找大公子!”

门外的声音再度传来:“老爷,您快起吧!是夫人出事了!已经惊动了护国公府了!”

崔信一个激灵,这才猛然坐起身,边穿衣服边往外走,“夫人究竟怎么?”

崔信一打开房门,便见外面的小厮道:“老爷,夫人不见了。现在正到处找人呢?”

“什么?什么叫做不见了?”

“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夫人带着两位小姐上隆昌寺上香祈福。原以为夫人在房中休息,可谁知今儿下午才发现夫人不见了。”

“何人通知的护国公府?”崔信面色阴沉道。

“回老爷,大公子等人一直在寻找夫人,可是无果,又找不到您,一时心急,所以,所以便找到了舅爷帮忙!”

崔信回头对床上的紫姬道:“你先睡吧。我去瞧瞧!”说完,便随那小厮一起走了。

崔茜茜此时正在定国公府里,在厅里来回地走着,可见是心急如焚!而那厅内除了老国公爷,还有护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以下简称白夫人)

崔智劝道:“妹妹莫急,舅舅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咱们再等等就是了。”

桂香有些犹豫地看着崔智,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

崔茜茜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叫道:“桂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桂香左思右想,终于开口道:“昨晚有人给夫人送了一封信,要夫人到十一胡同去一趟,可是夫人说定是有人设下了诡计,不肯前去。所以便让奴婢将那封信给烧掉了!”

“哦?十一胡同?”白夫人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老国公,“如果我没记错,那十一胡同里可是住着一位熟人呢。”

老国公脸上有些不自然,他自然是知道那里住了谁,想不到这白夫人也知道。

崔智道:“祖父,请您让孩儿前去看看吧。或许母亲就是被人绑去了那里也说不定呢!”

老国公正在为难,便听那白夫人道:“如果您觉得为难,那晚辈就请九门提督去查查,您觉得呢?”

老国公身形一颤,对着身边的管家道:“你去带着大公子一起去瞧瞧!”

崔茜茜道:“我也去!大哥,见不到母亲,我不放心。”

崔智有些为难,那白夫人也起身道:“走吧,我陪你们一起去!”

一行人出了府门,白夫人命人先绕道去了九门提督府,直接请了九门提督万柱与她们同行!那管家虽心知不妙,却也不敢拦着,只得暗中派了人回定国公府等着给崔信报信儿。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那十一胡同而去!

而就在离十一胡同不远的一处岔路口,崔智和崔信的两路人马,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错身而过!

崔信是从十一胡同直奔定国公府,而崔智等人,则是从定国公府直奔十一胡同!

崔智等人到了那处宅子门口,猛敲了门,喊道:“开门!开门!”

里面有人开了门道:“谁呀?这么晚了?”

一抬头,见是不认识的人,不由得怒道:“你们是何人?居然敢闯定国公老爷的别院?不想活了?”

崔智冷笑一声:“哼!不过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骂本公子!来人,绑了!”

音落,便见崔智身后出来几名护卫,将那看门的绑了,捆到一边。

崔智等人直闯内院,不少的丫环婆子拦道:“你们是什么人?夫人正在内院休息,你们懂不懂规矩?”

崔茜茜在马车上便听舅妈说了关于这宅子的事,此刻听了这些下人们的话,不由得怒极:“你们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犯了大错的贱妾,你们也敢将其称为夫人!你们真是活腻了不成!”

崔智则是冷道:“先把她们都捆了,待会儿再作发落!”

万柱一看这情形,自然是知道这是定国公府的产业!人家处置自己家的事,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自己是为了寻找定国公夫人来的,正事要紧!

那紫姬早已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了。忙起了身,穿上外袍,还没等走到房门口,便听'咣当’一声,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踢开了!

紫姬顿时心惊,见到来人,更是暗叫不妙!只是现在定国公崔信不在,谁还能护着她?

崔智鄙夷地看了那紫姬一眼,“还真是这个贱婢!不是将你遣离出府了吗?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紫姬此时已是再无慌乱之色,对关众人福了福身道:“小妇人一直是居于此处。不知你们为何要硬闯了进来?”

“哼!什么一直居于此处?这里是定国公府的产业,你既已被遣离,就该滚出去!”崔智怒骂道。

紫姬并不理会他,只是问向那九门提督道:“不知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定国公夫人被人绑走,现在正是满城搜查!有人说夫人极有可能被绑来了此处,所以特来搜查!”

紫姬神色一松,笑道:“如此,那大人就请便吧。”

紫姬也不再说话,径自站到了一旁。她刚才看到管家给她使了眼色,已经派人回去报信了。崔信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只要自己先稳住他们,事情就不会太糟。

崔智冷笑道:“搜!”

紫姬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众人在她的院子里、屋子里四处搜查!不一会儿,便见下人们一一来报,皆是一无所获。

紫姬心中暗暗发笑,哼!就凭这点小伎俩,也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那白夫人端坐在一张椅子上,椅子上被身边的奴婢铺了绢帕,显然是在嫌弃这里的东西肮脏!紫姬瞧了,也不多言!只是等着看她们待会儿如何收场!

各路人马都回来了,皆是没有找到。

紫姬的脸上已是浮上了一层笑意,轻道:“怎么?没有搜到吗?还要不要再搜一遍呀,大公子?”

崔智怒道:“你!”

白夫人冲他摆摆手,对着九门提督道:“这间屋子,好像还没搜吧?”

紫姬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这里如此简单,一目了然,还用得着搜?不过她也不拦着,想搜便搜吧,折腾的越厉害,待会儿崔信来了,你们就越倒霉!

毕竟是妇人的闺房,正在众人犹豫着要不要搜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众人一惊,而紫姬则是笑地更欢了!

来人,正是崔信!

崔信大步进了屋子,看到紫姬迎了上来,忙轻拉了她的手,以示安抚之意!崔信环顾了众人一眼,“搜也搜过了,你们可满意了?”

崔智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崔茜茜一把拉住了,对他摇了摇头。

而床下的白氏,却是急得满头大汗!正试着动动身子,便发现自己的双腿能动了。于时,她灵机一动,双腿使劲地踢了里侧的墙一下!

本来众人因为崔信的到来,正感到震惊和无措,屋内一片寂静!却是听到'砰'地一声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那绣床的方向!

紫姬脸色一变,怎么会?

而崔信也是一脸的狐疑,好端端地那床怎么会发出声音?

正当崔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时,只听那绣床的方向再次传来'砰砰'声!这一次,是连响了两声。

众人大惊!

崔智道:“快,过去几个看看!”

众人早已是有些懵了,此时,听崔智这么一说,便都速速上前,掀了那单子,只见里面躺了一个人,正是众人寻找的定国公夫人!

白夫人赶忙让跟着来的婆子上前,将白氏搀了起来,拿下了她嘴里的帕子,给她松了绑。

此时的白氏,哪里还有平日里端庄高贵的样子,头发也散了,脸上因为流泪也花了妆容,衣服上满是褶皱!整个人看起来虚脱无力,狼狈不堪!

这番样子,任谁看了,也知道是被捆绑了许久,绝非只是做做样子!

“母亲!”兄妹二人上前,眼眼里均是含着泪!

白氏点点头,示意她们先待在这里,自己则是被两名嬷嬷扶进了内室,梳洗一番。

崔智一见母亲成了这个样子,对那九门提督万柱道:“万大人!你还不准备拿人吗?”

万大人被他这一叫,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干嘛来了。对众人一挥手,“将这嫌犯拿下!”

紫姬此时也是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崔信只觉得袖子一紧,转头一看,紫姬正泫然欲泣的看着他,“老爷!妾身是被冤枉的,您要相信妾身呀!老爷,妾身从未做过此事呀!”

崔信一看她我见犹怜的样子,心中一软,上前将紫姬护在身后,对万柱道:“万大人,此事是我府中的私事,就不劳动万大人了。万大人慢走!”

万柱一呆,这定国公的意思是要让自己闪人了?他向白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白夫人笑道:“妹夫好大的架子呀?怎么堂堂的定国公夫人,皇上亲自加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被人绑架,意欲谋害,您一句家事,就算是完了?”

崔信表情一滞,正要开口辩驳,一眼看到崔智和崔茜茜二人正一脸悲愤地看着他。崔信心头一紧,以前他与白氏争吵从未当着几个孩子的面儿。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孩子对自己露出这样带些恨意的神情。

崔信看到两个孩子这样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孩子们已经这样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了!此时崔信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感。

白夫人见崔信看着崔智和崔茜茜兄妹两个不说话。心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此番的不妥,又道:“万大人,此贱婢屡次谋害我妹妹的性命。我妹妹宅心仁厚,不与她计较,饶她性命,将她遣出府去,不想她不知感恩图报,反而更是变本加厉!万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您给我妹妹主持公正!”

万大人心思一转,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上前强行将那紫姬拉了过来,绑了!

崔信一急,想着上前说什么,可是一想到白夫人刚才说的这些话,脚步又是一顿!

紫姬这才慌了神,一个谋害定国公夫人,朝廷钦赐一品诰命夫人的大帽子压下来,她还能活着走出大牢?

此时,白氏已经在几位嬷嬷的搀扶下净了面,也梳了头,又将衣服整理了一番,被两名嬷嬷从内室搀扶了出来。

白氏出来后,丫环忙搬了绣凳,扶着她坐下。

白氏坐稳后,眼神犀利地看向那紫姬:“你这个贱婢!枉我以为只要你出了国公府,我便可以保全性命了,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恶毒!一计不成,又施一计!你这个毒妇!”

白氏说完,气喘吁吁地靠在了一位嬷嬷身上。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崔智忙劝道:“母亲,咱们还是先回府,请御医看看吧!看您现在虚脱无力,身体要紧哪!”

白氏轻道:“这个贱婢,使人给我下了药,全身酸软无力!若非如此,岂能会让她如此轻易地得逞?”

崔茜茜此时已是流着泪,道:“母亲,咱们先回府吧。这里就交给万大人就是了。”

白夫人也是劝道:“是呀,妹妹,还是先回府找大夫看看,莫要落下什么病根儿。至于这贱婢,你放心!万大人定会查明此事,给妹妹一个公道的。”

万柱喊道:“回衙门!”

说完,便让人押着那紫姬向外走去。

而此时的紫姬并不再看向那崔信,显然是并不指望他了。只是她低着头,众人看不到,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

白氏被救回了定国公府,崔智连夜让人请了御来瞧,被诊断是中了一种叫做'软筋散'的药,可能是药量下的重了些,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力气,等药效过了,便无事了。

崔茜茜看着母亲手臂上被那绳子勒出来的红痕,哭道:“母亲,都是女儿不好。若是女儿能早些发现母亲失踪了,就不会如此了。母亲也少受些罪!”

白氏摇了摇头,勉强抬起胳膊,伸出手,在崔茜茜的头上摸了摸,“母亲这不是没事吗?不怪你!”说完,示意下人们都退下,独留了崔茜茜一人守在床边。

“茜茜呀,你三个哥哥,向来都是知道上进,也让母亲放心,唯独你!你最小,才十岁,母亲若是出了什么事,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

“母亲!”崔茜茜哭着扑到了白氏的怀里。

白氏轻拍着她的背道:“好孩子,母亲原想着将你许给那平南候府的长子苏清!他为人耿直良善,你又与他妹妹走的近。可是如今看来,只怕是不成了。”

“母亲,女儿哪里也不去,就一直守着母亲。”崔茜茜红着脸道。

白氏轻轻一笑,“若是能将你的亲事订下来,母亲也就放心了。”

“母亲?”崔茜茜听着白氏的这话有些古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了。

崔智走了进来,母子三人说了番话,崔智和崔茜茜嘱咐白氏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前厅内

老定国公一脸怒色地瞪着崔信,而崔信则是直直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则是坐着护国公。

老定国公对护国公一拱手,一脸歉意道:“这么晚了,还劳白兄亲自跑一趟,是老弟的不是了。如今这逆子就在这里,白兄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就是!”

可那护国公根本不吃这一套,轻哼一声道:“哼!人家可是定国公,爵位和老夫是平级!老夫如何敢处置他?”

老定国公的脸上一僵,讪笑道:“什么爵位不爵位的?在这府里,他还不是咱们的晚辈,是你的女婿!你想如何处置,他还敢反抗不成?”

护国公嘲讽地一笑,“女婿?老夫可没这个福气!今儿即是天晚了,我女儿又被那贱人下了药,我便先让她在这府里住上一晚,待明日一早,老夫便亲自来接她回我护国公府!我护国公府,虽不及你定国公府鼎盛,可也还是养的起一个女儿的!”

老定国公一怔,这护国公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吗?这可如何是好,不由得怒瞪了那跪着的崔信一眼。

而崔信听了,也是身形一颤,从未想过岳父会如此一说!大惊道:“岳父这是何意?”

“哼!定国公,老夫可当不起你这句岳父!”护国公说完,将头一扭,一幅根本不屑搭理他的表情。

崔信被他这一噎,是又羞又恼,脸涨的通红!

以前无论他与那白氏如何吵闹,从未听白氏提过要回娘家,想来是顾全着两家的脸面和利益关系。可是现在,二皇子正与大皇子较劲的时候,想不到这护国公竟然会有此想法。

老定国公劝道:“白兄呀,咱们都老了,这些个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折腾,解决吧。不如改日我请你喝酒如何?我那儿可是放着一坛上好的桂花酿!白兄不想尝尝?”

老定国公活了大把年纪,什么看不透?实在这次崔信的举动太过有失体统,丝毫不顾及白氏的脸面,只怕这护国公会以为是这不肖子联合那贱婢共同使下了这个计策,想着毒害白氏!所以这护国公才会如此气恼!

老定国公说完,又对着崔信道:“不争气的东西!还不滚下去!没的留在这里让你岳父看了生气!快去瞧瞧我那儿媳如何了?你今晚眼睛不许眨一下地,给我守着儿媳妇!若是她明日里好了些,便罢!若是没见好转,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便冲着那崔信砸了过去。

崔信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肩头,那热水和茶叶弄得他满身都是!崔信见此,轻瞟了那护国公一眼,便道:“那小婿便先去看看夫人如何了?”说完,赶忙退出了大厅。

老定国公精的跟猴儿似的,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护国公哪里会真的想着让他二人和离,不过是说说气话,也吓吓那崔信罢了!现在自己砸了这崔信一下子,又骂了一通,也算是给了个台阶,这护国公心里自然也就舒服了些。

老定国公又对护国公拱手施礼道:“白兄放心!这定国公府的女主人定然会是姓白!咱们总归是一家人!若是这孽障再做出让儿媳伤心的事来,不劳你老哥动手,老夫亲自废了他!”

这话已是说得很明白了!只要这崔信一日是定国公,那这定国公夫人就只能是白氏!他们定国公所扶持的也只会是二皇子!这是给护国公吃上一颗定心丸!

护国公轻哼了一声,别扭道:“我明日一早再来!”说完,便拂袖而去了!

老定国公亲自跟上,将他送出了大门,这才作罢。

看着护国公的马车走远了,老定国公的眼神一黯,转身回了府!

第一卷 笑看繁华 第七十一章 按捺不住

深夜,一道黑影快带地在京城的屋檐上穿梭着。很快,到达了目的地,牢房!

紫姬正坐在那草席上,想着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自己的确没有绑架那白氏,可是为何她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下呢?

紫姬百思不得其解,可当时看到那白氏被救出后的狼狈样子,实在不像是她的苦肉计,难道还有别人掺合进来了?

紫姬正想的入神,便见那黑影已是掠到了牢门前!

紫姬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上前道:“我就知道你会来。主子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黑影点了点头,递给了她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紫姬接过来问道。

“假死药!”

紫姬大喜,正要吃下去,又听那黑影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明日那白氏定会前来羞辱于你。你明日见她进来再吃!见到她后,药效才会发作。到时,那白氏也脱不了干系!”

紫姬笑着点头道:“属下明白。替我谢过主子。”

黑影不再看她,快速轻巧地离开了大牢。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道同样是黑色的身影,且身形极快!

紫姬嘴角上扬,轻道:“白氏,想置我于死地?哼!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她将那小瓶子放入怀中,走向那处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草席,脸上并无任何的嫌弃,直接躺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关押紫姬的牢门居然被人打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上前,将手探进了紫姬的怀中,取出了那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又放进了一些不知名的药丸。然后,盖好瓶盖,将那小瓷瓶再度放进了紫姬的怀中。

次日早上,白氏起了身,梳洗过后,整个人看起来虽还是有些倦怠,却是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

她打扮好后,出了寝室,看到躺在榻上安眠的崔信,眼中闪过不屑,理也未理他,直接出了院子。

其实崔信早就醒了,听到里面白氏梳洗的动静时,便醒了。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白氏,他想问问白氏在床下究竟待了多久,是不是听到了他和那紫姬?可是这些话,他问不出口!想到自己昨晚在众人面前的表现,简直是丢尽了身为国公的脸面!

为了维护一个犯了大错的妾室,竟然差一点铸成大错!

昨晚,护国公走后,他便被父亲叫到书房,严厉训斥了一顿!又给他分析了一番厉害关系,他才如梦初醒!

他一直以为白氏贤慧,心性好,脾气小,又心疼孩子,好拿捏,所以一直是偏宠着紫姬,而白氏在发生中毒事件前也没有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他就有些自以为是了!以为无论自己怎么做,白氏都是不会将事情闹大,却不是他竟是忘了,她出身护国公府!即便是她不计较,护国公会不计较吗?皇后会不计较吗?

想到昨晚父亲对自己的一番剖析,他到现在还是有些后怕的!幸亏昨晚自己没有硬拦,否则,只怕是会酿成大错!定国公府到了崔信这一辈还不是特别的繁盛,若不是娶了白氏,有的护国公府的扶持,他上位如何能这般快速?想到这些年护国公府和皇后对自己明里暗里的扶持,崔信现在只觉得自己是无脸见人了!最起码,是无颜见白氏和护国公了!

白氏到了院门口,见自己的三个儿子和崔茜茜都守在那里。崔茜茜见母亲出来,先上前拉着白氏的衣袖道:“母亲,您今日要回外公家吗?”

白氏一愣,看了几个孩子一眼,顿时明了了。想来是老定国公出的主意,想着四个孩子将自己留下吧。白氏脸上挂着浅笑道:“好孩子,母亲今日不回外公那里。母亲要去会会那个贱婢!”

崔茜茜不放心道:“我陪着母亲一起去!”

白氏的手在崔茜茜的头上摸了摸,“不必!母亲只是去看看她。又不会去别处!”

崔智上前一步道:“母亲,弟妹们还小,见您昨日被那贱婢所掳,定然是担心您。不如就让她们在家中等候,我陪母亲去看看。”

白氏看了崔智一眼,这是自己的长子,如今已是比自己还要高了。白氏点点头,“那便由你陪我去看看吧。”说完,对其它三人道:“你们好生在府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崔智命人安排了马车,又让白氏多带了几个嬷嬷陪着,这次,让桂香时刻跟着白氏,一步也不许离开!桂香是护国公送给白氏的,会些拳脚功夫。那天晚上她进去拆信时的仔细,便足以说明这个丫环为人谨慎小心,有她陪着,白氏也安心不少。

母子二人在大批护卫的陪同下,到了监牢外。

崔智先上前打点了一番,妥当后,才请了白氏下马车。白氏外面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斗篷,母子二人在几名护卫的陪同下进了牢房。

牢记内光线昏暗,空气潮湿,还有浓浓地霉变的味道扑鼻而来。

白氏被人引领着到了一处牢房的门口,看到紫姬正躺在一张草席上,似乎是还没有睡醒。白氏冷笑了一声,对崔智道:“你去请万大人过来一趟。”

崔智走后,白氏命那看守女牢的婆子将牢门打开,给了她一锭赏银,让她到外面候着。那婆子得了赏银,忙乐不颠地退出去了。

白氏进了牢房,早已有嬷嬷进来,给她搬了绣凳。白氏坐定后,看着刚刚醒了,坐在草席上的紫姬。

紫姬自嘲地一笑,“怎么?夫人是来看我如何的落魄吗?还是想着我会向你下跪求饶?”

白氏抿嘴一笑,“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紫姬一愣,看向白氏,见她眼下一圈青色,显然是没有休息好,再看她的一身的锦绣华服,坐在这里看着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紫姬冷冷一笑,“夫人,在这里,您就别装了!别人不知道您是什么人?什么心性?您以为我不知道?哼!你自己给自己下了美人消的毒,反而诬赖于我!你以为我愿意待在那牢笼一般的定国公府?哼!除了时时防备您,还得要防备着他其它的妾室!夫人,到现在我都忘不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我忘不了当时没了孩子的那种痛!除了身体上,还有心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夫人,晚上,您会常常睡不好吧?您不害怕会有冤魂去找你索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