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看着书,鼻梁上的眼镜要落不落的样子最迷人,侧脸线条鲜明,在光线下极为优美,她一时间都想不到一个形容词来赞扬他,只能目不转睛的欣赏他的模样。

须臾,她的嘴角轻轻溢着笑容,想到未来几十年都可以和他这样过下午,似乎真的不错。

如果在遇到他之前,让厉子茜想象如今的生活,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会有这样一天。即便是在窝在家里看书,不去Shopping,不去酒吧玩闹,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安静不语,也能感受到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

她放下手机,轻轻靠在他的肩膀,说,“顾同学,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话落,他也放下书,侧过头望了她一眼,眼睛慢慢荡漾出笑意,“你哥哥不是叫你矜持一些?”

“我才不听他的,再矜持,我未来老公都不知道会不会跑掉。”她任性道。

顾轻舟笑了笑,轻声说,“四年了,我都一直在这里,哪里会跑掉?”

厉子茜觉得不对劲,想了想,又掰开手指算了算,怎么数都是三年啊,哪里多出的一年时光?

这时候,脑海中闪过Abby不久前说过的话,那时她信誓旦旦的说她应该就是顾轻舟那位心念已久的FirstLove,那时她并没有深究。如今仔细琢磨,的确,顾轻舟是一根筋,是只会一条路走到黑的傻子……

所以说,他一直喜欢她,喜欢了四年?

厉子茜从床上爬起,眼睛里显然已经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你在我们约会之前,就已经认识我了?”

顾轻舟诚实的点点头,他没想着隐瞒,所以对于她猜到这件事并不觉得意外。

“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她的身体就快要被好奇心撑爆了!

他笑着推了推眼镜,似乎能想到她的小脑袋瓜里装了什么,说,“事情应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惊心动魄。那时候刚开学,我在学校住了有一段时间,一个同是研究生的学妹纠缠了我很久,而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刚刚好,那时你正巧路过,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站在树荫下面,似乎已经‘欣赏’我们许久了。”

厉子茜记起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当时他无奈的表情让激起了她拔刀相助的八卦之心,直截了当走过去,挽住了顾轻舟的手臂,一边哭着一边对他说,“亲爱的,我总算找到你了。咱们订婚之后你跑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我爸妈和几个哥哥现在就在学校门口,他们想问你什么时候才去跟我办结婚证。”

说完,她还抹了抹眼泪,一只手摸上自己刚装了一肚子冷面的的圆鼓鼓的肚皮,“我刚从医院做完检查才来找你的,咱们孩子很健康,你不要担心他。”

她至今还记得那女生当时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那眼神好像下一秒,就真的会有一个小娃娃从她的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当时她是真的无聊至极,等谭芊芊很久又都不见人影,后来无意间听到他被纠缠的来龙去脉,一面唾弃男人心不狠、语言表达不到位,一面三八的跑过去帮忙。至于后续,她就没在关注了,因为正好那时谭芊芊出现,她也就找个理由光荣退场了。

只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一时好管闲事,竟然管到了顾轻舟的头上。

“你不会……从那时候就喜欢我吧?”她说出来都觉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顾轻舟点头,说,“很奇怪吧,当你挽着我,当我听到你说‘咱们孩子’的时候,忽然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那一个瞬间,他真的要以为自己和一个女生组成了一个家庭,有妻子,有孩子。

对一个家的渴望,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后来,他一直在注意她,只是懦弱的从未鼓足勇气迈出过那一步,去追求她。不久后,听说她有了男朋友,也曾在操场见到过她为篮球场上那个男生欢呼雀跃的样子,他失意,也变得更加退怯。

直到三年前收到那封乌龙情书,它几乎是和几所高校寄来的通知书相同的时间。

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抉择,只是却不甘心就这样连努力都不曾就转头走掉。他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如果她真的有意愿和他发展,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意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

但后来送她回宿舍,她编的那些话让他明白,这一年其实都是他单方面的独角戏,她从不曾关注过他、更谈不上喜欢。而他又木讷,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和她的世界又恍然间拉远了许多。

不久后,他决心离开,出国学习。只是一直忘不掉她挽着自己时、阳光映照在她眼底时的画面。

她的出现,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的存在。

他的钟情,持续四年,并支撑他回来。

听完他的叙述,厉子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果她能早一点知道,可能两人就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圈。

“这是我心里的小秘密,怎可轻易告知于人。”他悠悠的打趣道。

其实,更多的原因是不想给她压力,喜欢与爱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者觉得亏欠而产生的一种感情。他当时想过,如果她一辈子不会爱上他,他就永远都不会告诉她这件事。但她若爱上他,他会将这四年单恋当做好玩有趣的事情和她分享,因为始终觉得,这四年并不能成为他要挟她付出爱情的砝码。

厉子茜趴在他的胸口,吸了吸鼻子,“我会补偿你的,未来四年、四十年,我都给你,好不好?”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好。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爱你。

顾轻舟的求婚并不浪漫,当然,他也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厉子茜等毕业证的那一个月,顾轻舟买的房子也进行到装修的收尾阶段。他买了一个距离学校不算远的小区,地标不错,物业和环境都是无可挑剔。

他这个倔脾气自然没有让顾廉掏一分钱,不过俗话说儿子的脾气像爸爸,顾廉同样倔,拿着一张支票告诉他们,顾轻舟要是不要,他就把这些钱取出来,统统烧掉,就当花钱买个安心。

厉子茜才不会跟钱过不去,眼睛一瞪,令顾轻舟要出口的拒绝如数吞了回去,她把支票兑现,全部用来装修,剩下的一部分钱呢,她打算留下来举办婚礼。

得知厉子茜的打算,顾廉更加疼爱她。因为这二十几年对儿子的亏欠,顾廉总是找着各种理由补偿顾轻舟,而顾轻舟又不是一个将钱看得很重的人,拒绝顾廉的好意往往只是下意识,和恨不恨他无关。顾廉感激厉子茜,是因为她给了他机会,对顾轻舟好。

那天早上,厉子茜去学校领了毕业证,忙着照相,忙着和同学道别。

快结束时,顾轻舟结束大学部的课程正好经过,谭芊芊眼尖第一个瞄到他,立刻踮起脚来冲他挥手,大声嚷嚷道,“顾Sir,快来跟我们合个影!”

顾轻舟大步走来,先看了一眼厉子茜,随后对谭芊芊笑道,“你们照吧,我在一边看看就行。”

照相什么的,他真不太喜欢。

谭芊芊不依,道,“怎么说您也带了我们几个月啊,必须合影留念!而且,顾Sir要是答应了,我附赠个模特单独和你照一张。”

说完,谭芊芊挑了挑下巴指向厉子茜的方向。

张一帆和麦瑶还被蒙在鼓里,这时仍旧不知发生了什么,还附和的说,“对对,我们都要和顾Sir单独合影留念!”

谭芊芊翻了个白眼,人家才不想和你们留念的好不,你们又不嫁给他!

经不住众人劝阻,又或是经不住谭芊芊的诱惑,顾轻舟无可奈何,只好同意。

一连被谭芊芊缠着拍了几张,接下来是张一帆和麦瑶,后面还有他们几个人的合影。都结束后,谭芊芊贼笑了一下,说,“好了,该乖乖和顾Sir了。”

顾轻舟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免有些局促,厉子茜要给他留面子,也很乖巧,规矩极了。

看两人并排站着,像有阶级矛盾一样,谭芊芊很是不满意,“喂喂,你们两个,别这么正式行不行?跟拍结婚照似的。”

闻言,张一帆和麦瑶都瞪大了眼睛,肯定奇怪谭芊芊哪里来的胆子,竟然会开顾Sir和学生的玩笑。

顾轻舟脸色一赤,又往厉子茜身边靠了靠,谭芊芊彻底被他打败,向厉子茜使眼色,“乖乖,拍个特别点的毕业照。”

厉子茜转头觑了一眼微微紧张的顾轻舟,恶作剧之心大起,偷偷的对谭芊芊使了一个Ok的手势。谭芊芊太了解她,也坏笑一下,重新将照相机拿起来,一边数道,“1,2……”

在谭芊芊数到‘3’的时候,厉子茜忽然踮起脚尖,吻上顾轻舟的脸颊。

顾轻舟惊讶又害羞的表情,恰好被谭大师捕捉到,成为照片中永恒的一刻。

而一边的张一帆和麦瑶,早就痴呆成一对儿雕塑。

见此,谭芊芊笑到不行,“你们两个也太迟钝了吧!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毕业后马上就能喝到顾Sir和乖乖的喜酒了,准备好大红包吧你们!”

张一帆和麦瑶的下巴彻底掉了下来。

顾轻舟笑得尴尬万分,对瞒着他们这件事特别不好意思。

拍完照,顾轻舟开车带着厉子茜来到新房参观成果。

装修风格是当初两个人一起商量的,不过更多都是参考厉子茜的提议,顾轻舟只负责纠正。

厉子茜对装修后的房子满意得不行,一路蹦蹦跳跳,开心之情溢于言表,顾轻舟跟在她身后,似乎有心事,格外的沉默。

厉子茜直到欣赏完所有的房间,才后知后觉,她来到顾轻舟面前,关心的问,“怎么了?”

顾轻舟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珠极亮,凝眸看一个人的时候好像让她有一种置身于他整个世界当中的感觉。

“前几天我听到了一首歌。”半晌后,他答非所问。

怎么好端端提到这个了,厉子茜皱眉。

他继续说,“歌中有这样一句歌词——‘我的爱像落叶归根,家,唯独在你身边。’”

她还是不解,忽然,这时顾轻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子茜,也许我不能给你最好的,但是我能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不会让你吃苦、让你受罪、让你委屈、让你掉眼泪,我会尽全力让你笑,让你开心,让你幸福,让你再过四年、四十年之后,都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乖乖,嫁给我,给我一个家,好吗?”

没有鲜花蜡烛,没有单膝跪地。但她不在乎。

她不要求他浪漫多情,只需要两颗心是真的系在一起。

她咬住唇,争取不让眼泪掉下来,就像是等了好久的惊喜终于在这一天实现,她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厉子茜点头,怕他不能领悟,再重重的点头,“嗯!”

她的答案令顾轻舟松口气,先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才拿出盒子里的戒指,庄重而又肃穆的缓缓套上她的手指。

“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同学。”

婚后,他们住在了这间公寓里。厉子茜毕业后不知该做些什么,顾轻舟告诉她可以慢慢考虑,谁知这一慢就拖了好久,因为她有了小顾同学。

小顾同学出生那一天,顾轻舟手忙脚乱,再也找不到往日实验室里那个从容稳重的男人。厉清北第一个接到电话,开车来接他们去医院,厉子茜在卧室里呜嗷乱叫,顾轻舟在客厅里几乎要把房子拆掉,有过一次送产妇去医院经验的厉清北显得淡定许多,全程做指导员,也导致了顾轻舟后来对厉清北的格外崇拜。

生产时,厉子茜嚷嚷着要顺产,即使疼的话都说不全,但意志强烈。

她不喜欢家里只有一个孩子,顾轻舟孤单了那么久,她想要以后家里每天都要热热闹闹的才行,至少也要像他们家,四个兄弟姐妹才好。

就连生的时候她还心意坚定,说等生完这一个,明年继续生,但谁知顺产会这么疼,从产房里出来时,厉子茜只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了好几轮。

当时,她攥着满头大汗的顾轻舟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顾同学,看样子我是生不了四个了,再给你生一个好了,就一个。”

刚升格为爸爸的顾轻舟激动得无法言语,只是拼命点头,一边的厉清北凉凉道,“你还是先把这一个养好了再说,真是想象不到你做妈妈的样子啊……”

厉子茜狠狠瞪厉清北一眼,随后,光荣的累昏过去。

小顾同学一岁半的时候,厉子茜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的就业问题,总不能上了二十来年的学,到最后就留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太浪费人才了。

对于这一点,她的目标还是很宏伟,愿望还是很伟大滴。

顾轻舟不发表意见,是因为知道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受不了离开宝贝儿子而放弃工作。

果不其然,还没过试工期,厉子茜就辞了职,再也不提工作的事情。

而顾轻舟这边,他的教学生涯异常顺利,每学期都会在专业杂志上发表文章,评职称也很顺利,两年间卖了三个专利项目,为学校争了不少荣光。

再加上他又是本校的传奇人物,长相学识都是顶尖,自然得到了不少学生的青睐。

对于有人喜欢顾轻舟这一点,厉子茜还是非常放心的,这人如果那么容易变心,也不会留着给她荼毒了。

但不久后,当她无意间从顾轻舟的教案中翻出一封情书后,彻底吃醋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看她哭天抹泪,兴致大起,连小顾同学也效仿她母亲,明明水分不足,还硬挤出鳄鱼泪,顾轻舟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之前你知道有几个女学生追我也没这样过,今天怎么吃起醋来了?”

厉子茜从指缝中睁开眼睛,“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给你写情书的是个男人!”连同性都惦记上她家顾同学了,她也该有危机感了。

顾轻舟额头滴下一滴汗,“男人怎么了?”

“如果是女生还好,我可以把你从她们手里再抢回来。可是,万一他们把你掰弯了,我可怎么把你直回来啊?!”太可怕了好不好?!

顾轻舟摸不着头脑,“什么弯和直?”

厉子茜停止哭泣,仔仔细细打量顾轻舟,看他明显迷茫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眼泪白流了,这位大哥根本就不明所以啊。

算了,不好玩。

厉子茜用袖口豪爽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没事人似的从地上起来,不忘抱起儿子,对顾轻舟说,“咱们儿子说晚上要吃小羊排。”

儿子才多大就要吃羊排,而且话都还不会说话好不好……

顾轻舟叹气,认命的下楼去买羊排,只为喂报顾太太肚子里的那条馋虫。

后来,厉子茜把事情原委说给谭芊芊听,谭芊芊建议她应该去学校逛一圈,宣誓主权。

厉子茜想了一想,觉得谭芊芊说的有道理。

她家顾同学在学校里,夹在在一众干巴巴的老头子中间,显山露水的,没人喜欢才奇怪了,再说不多话的男人都会给人一众谜样的神秘感,当初她不就觉得顾同学沉默的模样特别迷人嘛。

第二天,厉子茜特意打扮了一下,把小顾同学放在顾廉那里,自己开车熟门熟路的来到学校,找到了顾轻舟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一进去就察觉到了紧张压抑的气氛。

三个同学在顾轻舟面前排排站,一字站好,全部低着头,跟做错了事的小媳妇一样低声下气,大气儿不敢喘。

顾轻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还拿着一份论文,听到动静后抬起头,见到厉子茜时,眼底闪过小小的错愕。

厉子茜也有些尴尬,谁知一来就见到他在训学生呢,她来了会不会有损他的威严呢。

“Hi,”她干笑一声,“你们继续,我先等会儿。”

顾轻舟挑了一下眉,如果她没看错,他应该是笑了一下,似乎看穿了她的来意?不会吧!

如果说厉子茜刚刚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顾轻舟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这时,顾轻舟放下手中的东西,“你们师母来了,今天暂时就先这样,报告都给我拿回去该,下次如果还让我发现你们的报告出现马虎、或者相互抄袭的情况,就别怪我在你们的期末成绩上涌红字书写。”

许是没料到顾轻舟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三个同学一个个惊奇的小眼神直往厉子茜这边瞟,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顾轻舟嘴角轻轻勾起,低低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跟你们师母问个好么?”

话音一落,三人小身子均猛地一颤,齐声道,“师母好!”

这一刻,厉子茜好后悔自己的决定,跑学校来跟稀有动物似的让人参观,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还不走?”顾轻舟适时出声提醒。

三个学生火烧屁股一样迅速消失,厉子茜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忽然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轻舟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问她,“笑什么呢?”

她回过头,笑眯眯的对上他的眼睛,“想到那一年你刚来带我们,我和张一帆被你训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电影回放一样,当时张一帆也跟他们似的,跑的别提有多快了,就像你会吃人一样。”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好笑,可当时是真的被顾轻舟给吓坏了。

顾轻舟也记起来当时的画面,淡淡的笑道,“我可没说你们什么,连骂都不敢呢。”

“你不知道你脸一沉下来有多吓人么?张一帆那么皮,都差点被你吓哭了。”

“当然喽。我第一次交报告的时候被你退回来那么多次,心里把你骂惨了,每天睡觉前肯定要把你骂上一骂才能睡得安稳。”

顾轻舟讶异极了,“我真把你得罪的那么惨?”还要进行日行一骂。

“是啊,所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相信你会喜欢我。”厉子茜手指点上顾轻舟的胸口,“顾同学,你也隐藏的太深了一点。”

顾轻舟攥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这时,有人敲门,顾轻舟还还不及说什么,那同学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一见顾轻舟正和一个女人亲密,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于是,顾轻舟故技重施,脸一黑,“有事吗?”

那同学回过神,脸色刹那间煞白,“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门砰的一下又合上,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厉子茜忍不住大声笑出来,顾轻舟也惋惜自己在学生们的形象很有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等厉子茜笑够了,顾轻舟才问,“中午有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