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远门,高陵坐在马车里面时而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声响,心中微微激动。

“我们现在到了何处?”他坐在马车之内问。

“在阳关城关卡,外面有难民,只能等到明早才能通过,大公子,我们得找地方住宿。”跟在他身边的小厮低声说道。

“难民?难民之事不是已经得到解决,怎么还有四处流散之人?”他说着下了马车。

他已经开始上朝,听百官口中的国民大事,对于眼前的情况有些不明白。

早先在朝堂之上,罗修罗大人说,城外难民已经得到很好的控制,现在不过才到阳关城而已,还有大批难民居无定所。

“奴才不知,听城内之人说,三城之内无难民,所以难民必须驱逐在三城之外。想来应该是这样,难民才群聚在阳关城外。”

阳关城正是在三成之内,之后,便是三城之外的领域。

高陵初听眉头紧锁:漠西韩大将军还未班师回朝,漠北还有侯爷府的军队在镇守,难民的问题没得到解决不是好征兆。他在心中想着,这件事父亲大人是否知道,他该如何解决?

高陵被困在城内想出去,只能等到明日一早。

阳光铺天盖地的洒了下来,林子晴和子墨下了马车之后,带着莲香和身边一个驾车的小厮走了一段距离,才看到两家成衣铺子,离的不远斜对面相视便能看见。

“瞧见没有,这两家铺子便是姐姐开的,进去看看装修风格是否喜欢?”林子晴走在前面,拉着她的手不放。

“姐姐的眼光我自然相信,肯定是极好。”

她笑的温婉和气,对于成衣铺子其实没多大吸引力,女人天性爱漂亮,偏偏她显得奇葩,对于衣服真的不太在意,穿的合身舒适便好。

来回走动看了一圈,她发现这两家的铺子装扮的极其相似,连名字都一模一样,姊妹店!这名字也是绝了。

子墨仰头瞧着上面的字,繁体些的极其漂亮文雅,门派上面还各自雕刻了花纹,看着精致古朴,是古代人的想法。

“五丫头瞧着可还喜欢?若是不满意我们立刻找人来修改。”

“好,我看着都极好,这名字起的也好。”没毛病,挑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房子的地契好在林子晴手中,她想得找个机会交到子墨手中。

兜转一圈,可能真的体虚,她走的不问,脑发昏沉眼前有黑色闪过。像是蹲下身子又猛地起身,低血糖吗?她心中闷想在问。

看的子墨身体不适,林子晴立刻扶她的胳膊,“五丫头身体不适,我们现在就去医馆,别担心肯定没事。”

子墨点头,靠着林子晴,身体泛虚她站不稳。

找最近、最好、最靠谱,自然是薛颂的医馆。

驾着马车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

莲香下去赶紧推门,“薛大夫可在,我家小姐身体不适。”

在屋里闲着看医书的薛颂,听到声音熟悉,立刻出来,“怎么回事,快进来瞧瞧。”

见到是莲香在喊,他更紧张了,“是夫人身体不适?怎么不见进来?”

“不是夫人,是小姐,已经进来了,薛大夫快去看看吧。”

薛颂医术高超?其实不过尔耳,只是相对来说医术高超了那么一些罢了。

伸手把脉询问瞧着她脸上的疲惫,“脉象薄弱,体虚之症。平日里多走动一些便好,饭食正常吃,平时的滋养跟上,不能挑食。若是有燕窝、人参时常服用定是极好。”

“除此之外还能看出一些其他的症状吗?”小娘子面色带了些着急,她觉着像是有了,怎么大夫只说是体虚。孩子,真的没有吗?

“其他的倒是没有,不过小娘子身体不适,这月事可能来的不规律,平日也不能碰冷水,省的身子受罪。”

刚提起的心瞬间没了,小娘子觉着此刻的心情像是坐山车,一上一下没有惊喜可言。之前她是不想要孩子,想着安然和夏天还小,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期盼着一个孩子的到来。

林子晴抓着她的手,“总归是好的,没什么疾病,好好养身。”

“我知道,没什么事就是体虚而已。姐姐也把一下脉看一下身子,我出去走走透透气。”既然没有身孕,她没必要担心。

她知道,姐姐和薛大夫之间的关系,这一说辞也给了他们机会。

薛颂感激的向小娘子投过一个和善眼神,继而点头不语。

子墨出去站在外厅,正巧许良在外面盘点药物。

莲香跟在林子清时身边,肯定在门外守着。

她闲着无事抬眸望着站在高处的许良,“今儿来的人不多。”

“是啊,一天下来,也之后小娘子和夫人来了。哎,这活儿可真累,我不如清哥高,他轻轻松松便能放下,我还需要踮着脚尖。”他说着感叹一声,放下最后一味药才从高处下来。

“清哥?他也是像你这样在医馆做事?”子墨像是找到了话题,问许良关于清哥的事情。

“是啊,他记不住药材的分类,师父便没教他看病之学,只是让他在医馆打扫卫生,按照书上画的药材分放到药盒里,清哥很聪明,几乎从来不会放错。”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清哥聪明,子墨抿嘴轻笑。在外人眼中她笑的很腼腆,很秀气。

许良望向小娘子,“清哥好些时间不来了,今后便一直不来了吗?”

“清哥回他自己的家了,应该是被家人接走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她也不确定,离开的清哥还能回来吗?期待他能回来,但他若真的回到本家,她也希望他能过的更好,只怕他智商低下,会被家族之人歧视。

许良心中诧异,清哥被家人接走的?可那些前来之人并未表现出善意,反而像是强行带走一般。

“清哥真的是被家人带走的?小娘子口中说的家人可是一个白面无须,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子,他穿着官袍,手中拿着一幅画像?”

许良感觉不对,小娘子话中的意思,肯定认为清哥被家人接走认祖归宗,他倒是觉着清哥被人捆绑住带走的。

“我不曾见过,倒是那人留下一封信,写的很详细无差。”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清哥应该被家人接回去了。”

兴许他想多了,不确定的话他还是别说了。再说,他过些日子便要出门远行,师父说了,他得出去历练一番,医术不成将来不敢让他给病患看病。

小娘子没多想,刚和许良说完话,林子晴从医馆后面出来,脸色带了几分冷淡,莲香扶着她走的缓慢。

但在见到子墨之后,脸上瞬间带了笑,“五丫头等的着急了吧,我们这就回家。”

“小姐我们回去吧,夫人买了一些人参、鹿茸和灵芝,全是给小姐补身子用的。”

“多谢姐姐了,我身体一直这样不需要补养。”

薛颂随在林子晴身后,眼神带着轻笑,“说起来滋补最好的便是金丝燕窝,可惜、我这小小医馆没有,不然就拿给小娘子吃了。”

子墨知道他是客套话,也不接腔。

薛颂目送她们姐妹离开,直到马车渐渐走远,这才收回眼光。

招招手,唤来许良近身。

“师父你喊我作何?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你游学的事情进展的如何?几时出发?”

“时间没确定,师父您看我几时出去?几时回来?多长时间能完成游学?”许良轻声问他,这个男人是他师父,一辈子的师父,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两个月后出发,把去的地方计划一下。从这里出去先往京城去,顺着京城一路往北,从漠西再回来。按照师父曾经走过的路,单看你的造化了。”终究舍不得这个孩子吃苦,他还是把自己曾经走过的路说了一遍。

这个孩子年轻,他游学的时候已经到而立之年,他的未来肯定比他厉害。把这家医馆教给他,他放心,也能去做他需要做的事情。

这次夫人若能回去,他也要去京城,一辈子为了一个人,守在她身边也是心甘情愿。即使她说没必要。

三月枝桠吐露嫩芽,四月便开始疯狂抽长枝杆嫩叶。五月份的天气了,仿佛一切都定了方向,知道如何生长。

像此刻瓜田的西瓜长得硕大甘甜,番茄因缺水长得并不大,青瓜也是缺水,不如去年的笔直修长,长的甚是弯曲,但吃着味道却极为清脆带甜。

约莫到了下午,过了太阳暴晒的阶段。小娘子带着安然和夏天去了田地,刚到,便瞧见顾南城正和朱争、徐明聪在番茄地里面来回走动。

安然挣脱她的手掌,“娘,我去找我爹爹。”

四岁多的安然看着也大了不少,夏天是个大孩子,已经不再急躁,稳稳的跟在子墨身边。

“夏天不过去瞧瞧?”

她偏头看着已经到她肩膀处的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比之前更亲密,夏天更会照顾她了。

“爹爹说了,娘看着太弱,我们得照顾好你。还说让你赶紧生个小弟弟,我不烦,你只管生便是。我都长大了,也能帮着你带。”她看着子墨,眼神里没了依赖更多的是呵护,像个大姑娘一样成熟的眼神。

“夏天还小,弟弟的事情谁告诉你的?再不许说这样的混话。”

她笑的很尴尬,生个弟弟的话怎么是从夏天口中说出来,她是和夏天一直当朋友一样相处,但确确实实,她是夏天的娘,被闺女催着生孩子,她是第一个吧!

“爹爹说的,他说,娘为了我和安然一直不要弟弟。我觉着我长大了,安然也懂事了,娘可以再要个弟弟。我听人说了,要个弟弟将来可以养着爹爹和娘。”夏天重重点头,她也觉着很有必要,将来她得忙着铺子里的事情,照顾爹爹和娘的事情,教给弟弟也成。

安然也太柔弱,肯定也需要保护。她时间不够太忙了,要个弟弟既然有那么多好处,不如就要了呗。

夏天的话说的太认真,她没有感动反而更加尴尬,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弟弟的事情不急,赶紧去玩,别纠结这件事。”

夏天这才点头,“嗯,那我先去番茄地里找安然去。”

小娘子面色才恢复正常,夏天替她想的周到,只是这孩子的事情,还是听天由命。

这一年多来,他们没有避孕,偏生到现在迟迟未有,她也不清楚了。

顾南城走来的时候,她在发呆,腰间落入一双手都不知道,“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快放开我,现在是田地中。”她害羞赶紧推开他的胳膊,眼睛看着周围。

“没人,大家都忙根本不会往这边看,我瞧你出神,便想抱着吓你一下。”他说着放开手掌,刚才也是冲动。夏装把人的腰掐的格外纤细柔和,他没忍住便想抱住。

“你是吓着我了。我还没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和夏天说生弟弟的事了?她刚才一本正经的劝我生个弟弟,我、”她一张脸都被丢尽了。

“是我说的,我随口一提她便放在心上了。回头我再说说,生不生弟弟没关系,我们不急。”见小娘子脸上带了情绪,他赶紧去哄。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和夏天说过了,这件事今后不许再提了。”她娇柔的语气的根本不适合发狠,说出的狠话反而更显得让人怜惜。

瞧着四周无人他偷香成功,“这事我定不会再说,孩子你还是得生的,安然和夏天都长大了,你身边也得带着个孩子,这样才不寂寞孤单。”

敢情,生孩子是为了让她不寂寞孤单啊!她咧嘴轻笑,心中带了愁绪,孩子想要时却偏生不来。

安然和夏天摘了许多番茄,尤其是安然一身粉嫩的衣服,从番茄地里出来,落了一身脏,那衣服定是洗不干净了,番茄秧像是天然的染色剂,染上了便清洗不净。

“番茄地里是在作何?我见大家一会儿弯身一会儿站起来?”她根本不懂农事,过却想瞧个热闹。

“大家那是在摘番茄,今日摘明日卖,你别进去了,里面脏的很。”

他拉住她的手不许进去。番茄地里带着闷热,进入之后不得落了一身汗湿,这一身素色衣衫,布料虽然粗布棉麻,却剪裁得体,进入之后再出来怕这件衣服都不能要。

倒也不是担心这件衣服,而是小娘子这白净的身子和手指,根本不适合进去。

刘老大摘了番茄和青瓜,用竹篮筐放好,递给身边的姑娘,“花儿拿着去水井边洗洗,给夫人送过去。”他有心让自个姑娘去主子面前卖个脸,将来好顺手推舟留在这里。

刘花儿接过竹篮,“爹你放心,我能做好。”

快速到了水井边,麻溜的把水从水井里打上来,番茄和青瓜洗的干干净净,上面还带着水泽,光鲜亮丽。她想,东家夫人瞧见肯定很喜欢。

031 没有不喜欢自家孩子的娘

五月的天已经开始燥热,时有蝉鸣乱叫。

从田地回到家,荷香烧了热水给大家洗浴。家中人多,洗浴只用木桶根本不方便,小娘子等了许久才洗好,等她进入房间,他正在整理书籍。

小娘子走近,看着他手中的书,“这些是新买来的?”

“是新买的,却不是你喜欢看的,都是一些历史杂物,写的晦涩难懂。”

不过是在书店里瞧着书籍古老,拿到家中作为今后参阅的文献,实际上并没什么用处。

“嗯,这几本书看着很难懂吗?”她伸手拿起一本,闻到书卷之气,带着浓重的时间味道,看来有很长时间没人打理。

“你可以看看。”他状似无意把一些书籍推到她面前。

子墨顺势坐在椅子上,有模有样的瞧着,全是繁体字,瞧了一会儿眼睛酸涩,随即放下。

“你所说的那些书,不好找,书肆里面没找到,出了名的写书者也从不写那样的书。”

“没关系,不看也吧,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玩物罢了。”

他抬头看她,她竟然把书籍当做打发时间的玩物,可从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他经历两世,自然知道看书如何的重要。

能把书当成玩物的她是第一人。

她当真是无眠,在书桌前来回摆弄。顾南城收拾书籍,把之前的旧书放到后排,新买来的书籍则放在最近的位置。

小娘子帮他一本一本的递着书籍,伸手从书桌中抽取书籍,厚重的书籍中夹杂着一本看似很薄的册子。只听啪啦一声落在地上。

她弯身捡了起来,翻卷无意,看着里面画的内容,脸色爆红,却感觉奇怪。

“这个画册上面的人物怎么没有脸?不过,看着也不奇怪。”

“这个不是给你的看,放到桌子上不许再动。”他低声说道,从书架那边过来,连着她的手一起按住放在桌面上。

小娘子不解,抬头看向他,“为何我不能看,这是你买的?”

什么时候他买的这种画册。

谁料他轻声说,“这是我画的,照着你做的画册而临摹。”

“你、你偷学我。”那种画可是多年前她不得已才乱做的,没想到他竟然也在做,还隐藏的那么好。

“没偷学,我是无师自通。好了,之前的事情暂放一边,不谈了,这个画册你看着可还好?”

“极好,冰清彻骨,娇艳美丽,白皙娇嫩,情深缱绻。”她看着画册,望着里面的女子说。这画册奇怪,上面女子的部分比男子要多,但看着却、怎么说呢,有种冲动迫切感。

给人一种理性上的暴躁,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她看着画册,他看着她,她眼神变化,他看的清楚,这种画册果然是催情的绝佳妙药。

伸手抱住小娘子欺身压在书桌上,只听被小娘子压倒的书籍散落一地,脚边便是书籍。他伸脚一踢,看着她,“我到觉着娘子比画册更美。”

“是你眼睛有问题。”她抬眸望着他,眉眼含情,娇柔清丽。

“我眼睛有问题,得你需要来医治。可好?”他问的轻松有趣,语气自然放柔。

最后的两个字明显意味深长,子墨眼神微闭,点头应允。

而他更是过分,不管眼前身在何处,欺负小娘子时毫不手软。

五月中旬,葡萄枝已经长开,四处攀爬,枝丫之间互相交缠。

子墨对那片葡萄十分用心,隔两天便过去看看,想把这片葡萄枝养成。她倒也不是非常喜欢吃葡萄,只觉着葡萄花好,结成的葡萄更像是一串串的花束,她极其喜欢便上心了。

看天气不错,子墨准备了大剪刀,还是让荷香去村中铁匠铺打造出的,花费不了几个钱,倒是用的铁需要花钱买。

手腕处挎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着一个大的剪刀,她站在门外院子中,瞧着里面还没走出来的林子晴。

“姐姐,我们现在要过去了,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五丫头要去哪里?莫不是还要去田地里?”

她是怕了,这丫头总是一股脑的往田地里跑,不过看着她精神力倒是比之前好多了,她自然不会多加管束。

“对,要去田地,不过今日是去修剪一下葡萄枝。”

当初是想着不能浪费掉那些葡萄枝,没想到种下便活了,现在长得更是青葱正盛,她得去修剪一下旁支藤蔓。

小娘子不知,她差人中下的葡萄枝,长工自然不敢懈怠,种下之前施了肥,种下之后浇了水,自然长得不差。

林子晴想了一下,觉着还不错,应该和平日为了雅趣修剪花束差不多,继而点点头。

“也好,我和你一去过去,瞧瞧这葡萄田。”

葡萄田不如瓜田的面积广阔,那也不能小瞧,一眼望去铺天盖地尽是绿色。

在瓜田之外的番茄刚采摘一次,番茄是个连续性很长的时蔬,能从五月中旬一直到七八月分还能生长。旁边是长的不太好的青瓜,模样太丑结的又少,根本不够卖,留着给家人吃倒还成。

葡萄田和葵花田离的很近,顺着瓜田走到葵花田的位置,她站在前面看着灿烂骄阳似火的葵花,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姐姐你看,这葵花长的可还好。”

“很好,玫瑰娇艳花期短,百合清淡又太娇气。倒是这葵花迎着阳光长,生机勃勃。”

子墨轻声笑了,他说过:你看似百合的娇气,实则是向日葵的灿烂,跟着你便是阳光。其实呢,她倒是觉着,他才是一抹不容忽视的阳光,她愿意和他一起。

林子晴望着子墨,见她面容恬淡,嘴角轻微勾起。她来这里很长时间了,看的出五丫头过的很开心,幸福。

一个人只有在过的很幸福的时候才不变,不变初心、不变脾气、不变性格和容颜。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两个孩子母亲的痕迹,比她年轻的小娘子她也见过,满脸的阴郁之气,没有朝气和嘴角时不时扬起的笑。

只有她笑的纯真天然,不管何时何地,眼前之人是谁,她一只这样笑着。

她也希望,这个世上的唯一的妹妹能一直这般开心。

“姐姐,你看我作何,我们进去吧。这里有个小门,你进来的时候小心一些。”

葡萄田的入口有个不高的门,看似是用葡萄枝随意缠绕在一起所致。

林子晴点头跟着她要进去,却被身后之人喊道,“夫人,万万不可,您做这些事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