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上官,其实,他也在赌的。有时候,我和他也是这般的相似,可以不顾一切地做一些事,其实心里也在彷惶不安。

玉贞公主顺顺气:“姑姑,为什么不行,今天没有一个说话,我父皇都不会饶了他,我对他千依百顺,这般的中伤人,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去。”

为什么不丢,天凤公主喃喃自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上官雩,而上官雩却是不吭声。

他将玉贞的手划破,血滴在那洁白的茶怀里。

天凤公主又看着他,眼神中,慢慢地清醒镇定。

上官雩扎破自己的手,滴出的血,和玉贞公主的,却是合不来。

天凤公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雩儿,你看清了没有,还不向公主陪罪,如此的大逆不道,一定是那妖女指使你的。”她一手指着没有出过声的我。

好一厉害啊,把罪名都往我身上担过来了。

难道消息是假的吗?是太子要让我和上官雩双双因这些而死吗?

那是不是太复杂了些,他根本不必这样,他要是杀我,简单得很。

上官雩皱着眉头,摇摇头,看着玉贞公主,她高高的扬起了下巴:“上官雩,我要你给我一个说话?”

“娘,我需要你的血。”他谈定地说着,锐利的眸子,一点也不放过天凤公主。

他娘开始发抖起来了:“还不够吗?闹得还不够吗?”

“娘,你害怕了吗?还是,连我也不是上官家的孩子。”他冷冷地说:“我一直不相信,可是,爹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你,你胡说什么?”她往后面缩着。

上官雩轻笑:“爹有留下不少的医书,不知娘看过没有,爹以前曾受过作,他一直在寻找,能生育之药,就到我年长之时,问爹,爹说,是为了别人,可是,十几年中,爹一直在找,为了别人,这般的坚持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你娘,怀疑你爹。”她满脸的指控。

“那娘,让我试一试不就好了。”他轻叹地说,很低很低,流泄出的心伤让我都揪紧了一颗心。

玉贞公主抱起天凤的手臂,狠狠地说:“姑姑,你就让他试试看,这事儿,不是随便就能让他过了。要是他错了,就让他亲手杀了那丑女人,一刀,一刀的杀了,我要让他心痛,让他永远的心痛。”

“不行,不能试不能试。”她低低地叫着。

“姑姑,你放心,不会他说了就算的,一会儿,就宣御医来看看。”

“娘,究竟是不是。”上官雩放下银针:“也不必去试了,结果都是,我也不是上官家的孩子,不是吗?”他冷嘲,轻笑着。

我不喜欢看他这样,如此的低伤。

轻轻地拉拉他的衣服,他回头,我朝他点点头,眼神轻笑着,无论是什么?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

“取消婚事吧。”他谈谈地说。

“不能取消,绝对不能。”玉贞公主惊叫了起来。“我去找父皇,一定判一个公正查个清楚。”玉贞公司,也惊慌起来了。

天凤拉住她,哭着摇头:“不能去,玉贞。”

“姑姑,你说什么?”她睁大了美丽的眼,不相信,连这公道,她亲姑姑都不想要查清。

“玉贞。”她哀求地摇着头,一脸的泪。

上官雩也不好受,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逼迫,他并不想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为难他了。难道,一定要这般来收场这一开始就不该出现的婚事?

“不行,一定要说清楚的,我是公主,我是公主。”玉贞呜咽地哭着:“我要去见我父皇,你们上官家,没有一个是好人,不能这样子污赖人。”

“玉贞。”天凤公主抱着她:“求你,不要去。”

上官雩仰头吸着气。

我拉着他往外走,走了许久,他才回头看我一眼:“我是不是很残忍。”他谈谈的说。

我点点头:“是有点。”

“我也恨我自己。”他自嘲地笑着:“我一直不相信的,一直信我爹的话,原来,都是真的。”

有些悲哀,上官雩的爹是什么样的一个爹,有这样宽大的胸怀。

105楼

“他打小就教导我,可是,我学到了什么?我就会逼自己的娘。”他重重地捶打着头。

我拉下他的手,紧紧地扣着:“每个人的性子都是不同的,你是够宽大的胸怀了,每个人,也有每一个人的坚持,不是吗?”

好一会儿,他吐出口气,冷静下来说:“我今天特地,什么也不想,就说出来。”

上官雩的骄傲,也有他的脆弱啊。

这就是他,真真实实的他,我不要他永远都是神清气爽面带笑容来面对我,不喜欢他掩蔽自己的最真实的东西。人是有七情六欲的,否则,如何谈得上呢?

“我陪着你。”我不知如何安慰他,这些不重要,我能陪着他一起走过这些艰难痛苦的路,也许,回忆有多长的时候,这个时候,越发就会让人觉得依恋。

他转身轻轻抱我一下,放开了我:“初雪,我真有些羞于面对你。”

我轻笑:“我的上官雩,一身孤傲之气,没有人可以比得上。”

“小丫头不要脸了,说我的上官雩。”他低低地笑着。

我一踩他的脚下:“不许笑我。”

他轻叹,朝我一笑:“我喜欢来着呢。”

我拉着他的手,在他的手掌心写着字。

他手轻颤下,拉紧了我:“初雪。”

“其实,你的残忍相逼,你也不想的,我想,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

他轻抚我的脸:“怎么这样说呢?是我自愿爱你这小丫头的,是我想偏了,想要走歪门斜道,争于求成,但是,不这样残忍。我娘如何说,她从来就不喜欢我爹,有些事,我不想再说,我只能说,我爹的死,和我娘还有皇上有关,初雪你别问,这是丑陋的面孔,也是我一直,都讨厌入宫的原因,什么婚事,还不是,为了让自己富贵荣幸一生。如今边关打仗,自私的人,还在打着自私的主义。”

我一低头,在他的手里咬上一牙,抬起头问他:“痛不痛,是你欺骗我的代价,好,我原谅你了。”

“初雪。”他轻叫。

“你说,讨厌的事,就不要去记啊,是不是,相逼,你也不想做,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风格,你不得己,你做了。能想通的是你娘,做错的是你娘,你不要太自责自己。”

他头靠在我的脚上,闭上眼:“为什么你可以这般大度,小丫头,我有时讨厌你这样,对你家人这样,你什么也得不到,一点爱也没有,你还是傻呵呵的付出,所以,我不屑,我责怪你。”

“现在你一定觉得我很好是不是。”我顺着他的眉,还是这般的好看啊。

上官雩,不再是我高不可攀的上官雩,贴得,如此的近。

“是,别改变你自己,我的脾气说不上好、、、”

“你也别改变,要是你变成没有傲气的上官雩了,那就不讨人喜欢了。”

他勾住我的头:“初雪,我做错了,你还是要这样告诉我,不要跟我说,分开。”

“那除非,我是讨厌你了。”我轻笑。

他真的是害怕了,连手也是轻颤的。

他也如孩子一样,也有他的脆弱。

不是我过多于偏坦上官雩,而是,我喜欢真实的人,我不喜欢能同甘,而共不了苦,享受一个人的爱,似乎太不稳。如是风吹来,那不知能不能去牵得住。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的孩子呢?”他也好奇地看着我。

我轻笑:“是谁的又如何,反正,我就知道你是上官雩。”

“倪初雪,这世上,还有人的光华比得过你吗?”他自问着,又张狂地笑着。

我捂着他的嘴:“你小声点啊,这是宫里。”

他轻吻我的掌心,有点痒痒的。

好看的眼看着我:“初雪,给我更多的勇气去面对一团乱的局面。”

要我怎么急,他的眼里,光华如此的灼然。

看着他,觉得眼也开始柔和起来,很轻,很淡,又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我一手盖住了他的眼,薄薄的唇,很是好看,他是在勾引着我啊。

颤抖地闭上眼,印下我的轻吻。

他却坐了起身,将我一扯,深深地将我吻住。

惊愕的眼,还正对着。

他还是他,如此的傲气,会笑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他不放不弃,深深地吻着,要把我的开心也吻过去一样,吸吮着我灵魂最深处的颤动。

我悄悄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感受到他的害怕,和狂傲。

我惶惑的时候,他包容我,他宽容的爱,小心翼翼的呵护我。

他做错的时候,我生气过,心痛过,也对当初,他打我一巴掌有更深的理解。

当时,我就压抑着,自己不要说出伤痛的话,或许哪一天,我们都激动了。

没有激动,怎么会来理解呢?

额抵着额,他重重地呼吸着:“小丫头啊,好想快点成亲,但是,我不急燥了。”

我埋头在他的怀里,没敢看他,跳动不安的心,却是平稳了起来。

他学会了保护我,不再嚣张地将我也扯出去。

但是婚事,注定就是一声叹息。

上官雩递了贴子,自请调到边关打仗,天凤公主没有再坚持,坚持的,却是玉贞。

我不知道玉贞公主坚持什么?如果,他连一份一点的爱都没有,她要的,只有伤心罢了。

人无爱,并不是什么都一无所有的,我见识浅,玉贞公主的见识更浅。

十九公主缠着林珣教她画画,所以,我清闲了许多。

没过几天,传来玉贞公主自杀的消息。

我想,这件事必是瞒不住了。

天凤公主怎么也得给皇上一个说法的。

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太子是不是要闹起皇宫里的风波。

而我,成了他的棋子。

七皇子说过,要小心太子。

我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有没有做错,可我不知道。

这如果是兄妹,不会是做错的。

而太子,也不会错的,后宫一出事,皇上如何清养,更多的政事和权力,必是落在他的肩上了。

我觉得很乱,很可怕。

我一点也不想在这后宫中了,对于血脉之事皇上是很注重的。

如果要不让人知道,就私下里处置,如果公开出来,那是丢了皇家的脸。

所以,上官雩不再让我进那圈里。

我也不好奇,什么也不去想,做错事的不是他,他要承担,已是不易了。

当风波落下的时候,没有人伤亡。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几天后的事了。

我一点关于那后果的消息也没有,我还犹记得太子说:“你记着你说过的话。”

他似乎什么也知道一样,我放下笔,烦忧地叹着气。

身后的香气淡淡袭开,我回头一看,是太子。

站了起来施礼,他却笑:“何须多礼。”

不知他的来意如何?彼此间,原来是朋友,却变成了这样。

他意气风发,不再是那消沉的太子,他头角峥嵘,不再是七皇子光环掩住的太子。

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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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楼

想不清楚为的是什么?越来越是惧怕他。

我退在一边,他看了看画,说:“你心烦是不?”

我没有说话,的确是的,我的画纸上,只是淡淡的二笔,我不想糟蹋了纸,画不出来,我也不拿纸来出气。

他走近我,好看眸子看着我:“初雪,曾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我不知他要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着。

他坐在草地上,拍拍身边,让我坐下。

我摇摇头,心有隔膜,如何再坦然相对。

“初雪,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许上官雩没给你说过。”他也没有在乎我的拒绝。

望着天色,低沉地说:“上官雩是昕夫人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他是皇子,明白吗?”

我摇头:“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太子,我只是一个宫女。”

“那好,就这些,记得你说过的话,初雪。”他站起来。

伸长了手,想要抚触我的脸,我往后缩了缩。

他一笑:“初雪,你得学着接受我了,我们还有的是纠结呢?”

我不明白他的话意,他却是深长一笑,将我用力地一扯,扯到他怀里狠抱着。

我推着,他放开了我:“倪初雪,上官雩可是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