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没有所以,我只是提醒你那么一声,顺便把这事儿和你说道说道,这事情有内情,别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被人忽悠了也不知道。”

“你是担心我被人利用对他不利吧?”

“聪明的姑娘!”李罡风夸她,“幸好你不是个脑残,不然我估计他这辈子都得被你拖完蛋。”

孙晴好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不是他把你关起来了么,你怎么对他那么好?”

“他是害我失去了自由,把我关到一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一个礼拜就给我两次出来放风的机会,但是…我很感激他,甚至高兴为他瞎了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李罡风呷了口茶,表情惬意。

“你喜欢他,你们是真爱?”

“噗,我倒是想呢,我要是能抱上他的大腿,那别提多高兴了。”李罡风对她做了个鬼脸,“可惜事实是他那么做,变相给我留条活路啊,所以啊,看事情不能看表面,他做了什么他是不会说的,别人也不理解,但是你用心去看,一定会看得到的。”

他话刚说完,手表就发出了滴滴滴的提示音,李罡风苦逼无比:“姑娘,我说你能给他吹个枕边风,把我放风的时间延长一会儿么?”

“慢走不送。”

“…哼!”

神清气爽。孙晴好喝了口热茶,早上那点不愉快的阴影终于消散了不少。

而现在,宋峥清正怔怔出神,刚才那个男人礼貌而疏离地来申请探视许可:“宋少爷,我家小姐是明天的飞机,她希望可以一下机就能去探望秦先生,最高级别的许可证需要您亲自批下。”

这个人是何楚韵的司机兼保镖,从前他也是很熟悉的,可现在却形同陌路,宋峥清当然也能看见他眼里不加掩饰的鄙视和憎恨。

他在探视许可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门被轻轻敲响了,宋峥清道:“进来。”

管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呈上一封请柬:“唐家刚派人送过来的。”

宋峥清拆开信封一看,那是很寻常的一封邀请函,大意是说现在是春天天气是多么多么的好,趁着这好日子我们找个时间来聚一聚吧,后天在杏花村不见不散。

“老唐真是每年都给我出个难题,”宋峥清苦笑起来,“也亏得只有他还惦记我。”

他想了想,和管家说:“问一问孙小姐愿不愿意外出踏青去。”

“是。”

孙晴好当然乐意,现在只要能出去放风在她看来比闷在秀园里好得多,听见她的回复,宋峥清亲自提笔写了回函,说到时候一定如约到访。

一个小时后,唐宅,搂着美女的一个大胖子看见回函喷了一口上好的红酒:“宝贝,替我念念上头的话,我好像有点眼花。”

那是一个高挑的美女,妆容精致,身材完美,只听她用无比娇嗲的声音念道:“唐,届时将如约到访,宋。”

“…卧槽!”唐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从抽屉里又摸出一张纸,“这张呢,这张上写的是啥?”

“多谢你为我接风洗尘,我一定来,楚韵。”那美女乖觉,并没有问上面的人谁是谁。

唐胖子哀嚎一声:“大哥,你不是每年都不来的吗?我就是意思意思啊!你来也就算了,何大美女怎么也就那么给我面子呢!我消受不起啊!”

他皱成一张苦瓜脸,从宽大的丝绒沙发上站起来走来走去,那美女连忙迎上去:“唐少烦恼什么,说给颖儿听听。”

“唉,还不是那点事儿么,”唐胖子想了半天,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迟早是要见面的,早来晚来都是来,怕也没用,“后天的宴会,你跟我去吧,记得招子放亮点,别给爷丢脸。”

颖儿眼睛一亮,搂着他的胳膊撒娇:“瞧唐少说的,难不成颖儿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你一贯嘴甜会讲话,”唐胖子语重心长地说,“但是这一次,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要是聪明识时务,回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谢谢唐少。”那美女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香吻。

享受着美女服侍的唐胖子不禁想到,唉,匆匆一眨眼,十年过去了,想当初京城里风华绝代的几个公子哥儿,现在只有他还依旧风姿依旧,如花美貌…呃,等等,是玉树临风才对!

而宋峥清和秦少延呢,啧啧,一个消声灭迹,自己画地为牢,而另一个呢?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囚牢里,永远失去自由。

现在何楚韵又要回来了,作为曾经这段三角恋的见证者,唐胖子其实知道一些内情,因此他琢磨着,要不要劳资干脆找个机会撮合撮合这对怨侣算了…宋峥清这些年也实在是不容易。

第11章 重逢

饭厅里,孙晴好和宋峥清沉默地吃着饭,精致的瓷碟里一点点的食物,味道极其鲜美,厨师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尝尝这个。”宋峥清夹了一块带鱼给她,虽然是清蒸,可是鱼的鲜味全在其中了。

孙晴好顺嘴问了句:“你很擅长做鱼?”

“说不上擅长,兴趣而已,以前的爱好了。”宋峥清难得笑了笑,“手艺没有生疏就好。”

“会做饭的男人很少见了。”

宋峥清微微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明天的宴会我们要下午才去,我早上有事。”

“宴会,什么宴会?”孙晴好很茫然,“你的宴会为什么我也要去?”

“就是昨天我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不是说出去踏青吗?”

“是的,春日宴。”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怀念与笑意,“正好现在的杏花开得正好,我以为你想去。”

孙晴好轻轻吟道:“春日宴,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好难得你居然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是一个朋友举办的,每年杏花开的时候邀几个朋友,如果你不愿意去,也没有关系。”

“我很愿意,总比每天闷在这里好。”

错估了这一次春日宴的凶险程度的孙晴好,第二天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不能怪她,这是阶级差距。

杏花村并不是一个农村,这是孙晴好想岔的第一点,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三进的院子,高墙大院,一看就是闲人免进。

有两个穿着旗袍的姑娘在大门前迎客,恭顺地弯下腰,把人从大门口一直迎接到前院,正好昨儿晚上下了一场绵绵的春雨,地上的青石板路间绿草丛生,铺着鹅卵石的道路略有些湿滑,宋峥清紧紧扶着她的胳膊。

孙晴好就看到一坨,没错,那就是一坨肥肉朝着他们一颠一颠走了过来:“哎哟,宋大少爷,您居然肯给我面子赏光莅临,那真是蓬荜生辉啊。”

“什么腔调。”宋峥清居然对着他无奈地笑了一笑,“不用那么客气。”

唐胖子抖了抖肥肉:“我不是客气,我只是客套一下…毕竟很久没见你了,是吧?”他也是个人精,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是基本上判定出来宋峥清的态度了,“哎呦,这是?”

他在心里咆哮起来,有没有搞错,你居然带了个女人来,你不是要想和何楚韵重修旧好吗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怎么可以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的女朋友。”宋峥清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惹得孙晴好看了他好几眼,没吱声,“晴好,这是唐鑫。”

唐胖子拉扯着脸上的肌肉,赶紧笑着招呼:“你好你好。”

“糖心…”孙晴好和每一个听见他名字的人一样,不禁莞尔,“你也好。”

唐鑫给宋峥清使了个眼色:“你们来得挺晚的,大家都到了。”

“早上有些事情。”宋峥清看到了唐鑫的挤眉弄眼,孙晴好自然也看到了,她一想大概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忍不住唇角一翘,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来。

唐鑫在短短的几步路之间,用自己夸张的面部表情想要传达一个非常复杂的信息,孙晴好装作没看见,宋峥清面无表情,唐鑫真的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白搭。

“唉!”唐鑫狠狠一拍大腿,带他们去厅里坐着,那里零零散散坐着好些人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大美女马上迎了上来,唐鑫给他们介绍:“颖儿,来,介绍个大人物给你认识,喊宋少爷。”

“宋少爷好。”颖儿笑靥如花。

“你好。”宋峥清很客气,颖儿从服务员的托盘里端了两杯茶过来,微微屈膝,一看就是极其懂得服侍人的。

唐鑫一屁股就坐到了宋峥清边上,压低声音和他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已经知道了。”宋峥清回眸,淡淡笑了笑,“早就知道了。”

唐鑫突然想起来他现在的身份与职责,一时噤声,半晌才道:“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谢谢你惦记我,但是没关系的。”宋峥清道,“总有一天会相见,早来晚来,结果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长廊那边走来一个人,非常漂亮,杏眼桃腮,唇瓣娇嫩如桃花,是典型的樱桃小口,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有不少人原本坐着说笑,这会儿都特别有默契地停下了,看了那位美女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峥清一眼。

“哟,何大美女来了。”唐鑫也是个八面玲珑的胖子,“怎么样,后院的杏花开得还不错吧。”

“比从前开得更好更灿烂了。”何楚韵的声线也极为优美动听,令人感觉仿佛是在听一首悦耳的乐曲。

她的目光在唐鑫脸上停留了一番,然后又转到了宋峥清的脸上,她居然带着微笑走了过来:“谢谢你给我批探视许可,好让我一下飞机就能见到少延,这还实在是令我大出所料呢。”

“不客气。”宋峥清看着她,何楚韵和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她更漂亮,更吸引人眼球,也更成熟了,只是虽然她以为她隐藏得很好,可是眼中的恨意并不能瞒过他。

唐鑫忙着打圆场:“何美女是昨天回国的吧,时差倒过来没有?”

“我挺好的。”何楚韵施施然落座,“一回来就见到故人了。”她打量着宋峥清,他看起来与十年前变化太大了,曾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现在却像是暮气沉沉的老头子一样,他喜怒不形于色,再也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窥视出其他的东西,他逐渐消沉下去,听人说他近些年甚至很少离开秀园,不再参加这样的聚会,画地为牢。

是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愧疚吧。她心里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意。

何楚韵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浅笑妍妍:“峥清,你没有想到我会回来吧?是不是很吃惊?”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像是好朋友之间的玩笑,又带着小女孩的撒娇。

但是就是这样一句客套的话,令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宋峥清低声道:“欢迎你回来。”

“就这样?难道你不应该为我接风洗尘吗,真是让我失望呢。”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唐鑫连忙打圆场:“接风洗尘这不是有我嘛!今天咱们就是为何大美女接风洗尘,欢迎她从万恶的帝国主义回到我们温暖的大家庭啊。”

何楚韵见好就收,对唐鑫笑得真心不少:“那还真是多谢你了,既然如此,今天不开几瓶杏花酿,你就太对不起我们了吧?”

“几瓶…”唐鑫的脸都皱到了一起,“你也太狠心了吧。”

其余人也跟着笑:“要的,当然要。”

有个活泼一点的姑娘笑嘻嘻凑过来:“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宋少爷啊,看起来也没像传闻里那么可怕么。”

唐鑫敲了她的脑门:“乱讲话,叫宋哥哥,峥清,你别介意,这是我们家最小的妹子,也叫唐心,爱心的心。”

“嗯,她比你名副其实多了。”宋峥清微微笑了笑,甚至还能和他开个玩笑。

唐心做了个鬼脸:“这位姐姐是谁?”

“你宋哥哥的女朋友。”唐鑫对孙晴好笑得很客气。

孙晴好原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何楚韵身上,闻言转过头:“我姓孙,孙晴好。”

“孙姐姐好。”唐心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长相甜美,有一张娃娃脸,很自来熟,“姐姐还没有看过后面的杏花吧,我带姐姐去看看。”

“好啊。”

“我陪你去。”宋峥清刚要站起来,却被孙晴好一把按住肩头,她凑到他耳边,带着促狭与揶揄:“不用了,你还是…和旧情人重温下旧梦吧。”

她后面那句话说得又快又轻,除了宋峥清没人听见。

倒是何楚韵转过头来,对着宋峥清漫不经心评价了一句:“新女朋友倒是蛮标致的。”

她对孙晴好一点也不上心,就好像她不会对颖儿有什么关注一样,她知道这些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一件衣服一件珠宝对于女人的作用,为他们增添光彩,也许会喜欢,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不过是一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罢了。

何楚韵对孙晴好的称赞,就像是在说“今天你这件衣服真漂亮”一样,不带有恶意,但是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不重视。

孙晴好本来都已经打算走了,听见这句话突然回过头来,同样也用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笑了笑:“何小姐,你也很漂亮。”

颖儿自然也听见了,颇为意外地眨了眨眼睛,这句话何楚韵之前对唐鑫也说过,可是当时她很谦卑地回答:“没有何小姐漂亮。”

可是孙晴好用的是一个“也”字。

何楚韵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冰冷,她虽然没有开口,可是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你是什么身份,你算什么人,你竟然敢与我平起平坐?

我们之间的谈话,又岂是你可以插嘴的。

何楚韵唇边露出一丝笑,竟然是一眼也不看孙晴好,慢悠悠对宋峥清道:“性格也蛮有趣的。”

她知道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的自尊心便越会受不了,这是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最好的打击。

不管发生什么矛盾,这样的莺莺燕燕,岂有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插嘴的份儿?这是规矩。

同时,能够狠狠扇孙晴好一个耳光,何尝不是对于宋峥清的侮辱呢?何楚韵心里想,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难堪,但是至少对于这样一个玩物,你能怎么办呢。

我就是要折你面子,我就是要让你难堪,你不好受了,我心里的恨意也不能被平复多少。

第12章 谈话

孙晴好没有料到这宴会还没有开始呢,何楚韵就已经把仇恨移到她身上去了,何楚韵看她不爽,她又何尝看她顺眼了。

从一进门开始说话就带刺,笑里藏刀,亏得宋峥清好脾气,她说什么也不反驳,再难听的话他也忍了下去。

真当所有人是欠她的呢?典型公主病么。后来的无视与侮辱自然是更让人难以忍受,那股无言的蔑视实在是令人火大。

所以在那么一刹那,孙晴好决定改变态度,你不让我高兴我也不让你高兴,反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还就真不信邪了。

想到这里,孙晴好干脆转过身,问宋峥清:“是吗,我的性格很有趣吗?”

被夹在中间的宋峥清当然也不是笨蛋,本来新欢旧爱就已经够麻烦的了,何楚韵和孙晴好却是麻烦中的麻烦,一个是亏欠的曾经喜欢的人,一个是永远也弥补不了的对象,他帮哪边结果都会很惨。

孙晴好也没忘记前两天的仇,意犹未尽又添了句落井下石:“和何小姐比起来呢?”

这个问题一问,唐鑫都给自家妹子使了个眼色:这姑娘够牛的,敢和何楚韵对呛,谁不知道宋峥清从前喜欢何楚韵喜欢得和什么似的,在传闻中,更是不惜滥用私权破坏了她的订婚宴,背叛了曾经的朋友也要把她得到手,可惜何楚韵对秦少延情深意重,坚决不肯妥协额,但是又怕被他强取豪夺,所以干脆出了国。

说真的,人民群众的脑补能力还是很强大的,谣言传了十年也没有人出来澄清,大家都默认成事实了。

没有人能代替何楚韵在宋峥清心目中的地位,和何楚韵叫板胆子就够大了,还敢当面争风吃醋要和何楚韵一争长短?

太不懂事了。颖儿都在心中默默给孙晴好点了个蜡。

所有人都在等宋峥清的反应,他会说什么,怎么做呢?孙晴好都很好奇,宋峥清对她的容忍度一直都很高,可是那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触碰过他的底线,今天这句话,何尝不是对他的试探呢。

宋峥清在万众瞩目下只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好像根本没听见两个人女人的话,淡淡一笑:“我带你去看杏花吧。”

他居然就这么站了起来,唐鑫见何楚韵的表情瞬间冰冷,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也是,咱们也该开宴了,走走走,我都准备好了。”

多亏唐鑫的话,场面不至于太难看,颖儿乖觉地在前面引路,偷偷看了一眼孙晴好,她和宋峥清落在最后,两个人在说话。

“说真的,我很意外。”她说,“你要是什么都没做我也可以理解的。”

宋峥清轻轻叹了口气:“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孙晴好对这句话不置可否:“那只是因为我是被你连累的,所以你不好意思,但是对她不一样,要我看,还是余情未了吧,你到底舍不得让她太难看,爱过就是爱过,习惯了对她好,习惯了照顾她,哪怕有一天不爱了,也不忍心对她太过绝情,尤其是你还未必是不爱了。”

“如果那么介意,为什么不答应嫁给我。”

“…我没介意,我一点儿都不介意,我错了,我等会儿就当自己不存在!”孙晴好刚讲完,就觉得不对劲,“等等,这是两码事儿,你框我呢。”

宋峥清扬了扬唇角:“小心。”

他们已经走到了后院里,正好青石阶下有一滩未曾晒干的积水,孙晴好今天穿的正好是一双布鞋,一脚踩下去肯定湿透,正在她犹豫能不能跳过去的时候,宋峥清一手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孙晴好便被他抱了起来,他上前跨了一步,踏过水潭,然后自然无比地就把她给放下了。

这是一个再小不过的细节,今天除了她以外所有女人都穿了高跟鞋,都自然无比地踩了过去,可是偏偏宋峥清那个动作一做,就是让人觉得特别体贴细心的。

在花园里一共摆了三桌宴席,而今天来的人不过十余位,位置错开,开得灿烂的杏花是天然的屏障,还有假山流水,池塘鲤鱼做景致,古色古香,非常漂亮,更不必说还有身着旗袍的丽人怀抱着琵琶古筝过来演奏,上菜倒酒的服务员也很漂亮妩媚。

宋峥清挑了最偏僻靠里的一桌,有位佳人端了一瓶杏花酿来:“喝吗?”

“不喝酒。”孙晴好瞥了那只精致的瓷瓶一眼,“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