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有孕,还叫往长辈面前去给他纳妾,也不怕天打雷劈!

她向来行事不问对错,只为自己的心。

她的心里太子妃是好的,就算婉妃是天仙下凡,与明珠而言,也就是个狐狸精!

“呵……”齐凉脸色也不好看。

他看见太子待婉妃这等温存,就忍不住想到亲爹宁王,是如何逼死自己生母的。

一样儿的王八玩意儿。

“走罢。”他不愿与太子多说什么,垂头与明珠说道。

太子也就是命好。

皇后得皇帝敬重,他又是嫡长子,朝中拥护,连嫡子也有了。就算有一两个弟弟折腾,不过是跳梁小丑,实则完全不能动摇太子的根基。

这样顺风顺水地长大,太子多少顺遂得理所当然起来。齐凉虽然与太子在朝中共进退,不过也就是这样儿了。他对太子心里存了几分诟病,不过太子待他却愈发精心。虽然不会挖太子墙角捧旁的皇子跟太子做对,不过齐凉却并未想过再与太子好得跟小时候一般。

然他到底记得幼年入宫时,他满心对宁王的怨恨与对日后的茫然,那时皇后对他的慈爱。

太子是皇后之子,看在皇后的情分,齐凉多少忍耐了性子。

不过明珠只是一个小姑娘,没有齐凉的顾虑,她跟太子不熟,自然不会有纠结之心。

她只坚定地认为,太子就算没有所谓的宠妾灭妻,却也叫太子妃伤心了。

不疼惜妻子,叫妻子伤心的,自然不是好人。

“姑姑等我回来玩儿。”那年幼的孩子叫太子拉着手,巴巴儿地叫道。

“做梦去罢!”齐凉在一旁愤愤不平。

似乎是话不投机,也或许是看不顺眼,太子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无奈地笑笑,犹豫了一番便与明珠和声问道,“难得这两个与表妹亲近,表妹不要推脱。”

明珠对幼崽总是很有耐心,哼唧了一声,却没有拒绝这两个露出几分期盼的眼神。

英王敛目,藏着自己的心事也不去看这两个碍眼的侄儿们的脸,见太子到底缓缓拉着儿子们走了,眯了眯眼,方才缓缓地说道,“两个孩子康健,我也就放心了。”

他笑容收敛在一抹异样之后,不着痕迹地看着远去的那两个孩子的背影轻声说道,“太子真是有福气,叫做弟弟的羡慕。”这两个碍眼的侄儿乃是太子立身的根本,也越发叫没有嫡子的英王心中起了怨恨。

他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清越地微笑起来。

有儿子没有什么了不得,了不得的是,儿子们能长大呢。

宫中夭折的皇子皇孙还少了不成?

“我想出宫了。”后宫不怎么样,东宫其实也不怎么样,男子柔情蜜意的时候,难过的也只有女子罢了。

“还是家里好是不是?”齐凉抿了抿嘴角,见明珠垂着小脑袋脸色恹恹,心里有些发闷,低声说道,“本……我不会,与他们一样。”

第117章

齐凉黑沉的眼,就在明珠的眼前。

湘怡县主突然觉得心里透亮了。

凌阳郡王比起后宫这些皇帝皇子的,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你很好。”明珠满意地对齐凉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见英王与七皇子并肩看着自己,顿时又没意思起来。

她也不想去看什么药园子了,只想赶紧回家里去。不过湘怡县主向来输人不输阵,虽然心里已经很想回家,不过却还是勉强撑住了,四处乱看。

七皇子想要说什么,却叫英王捂住了嘴。

“王府里的药材生得好极了,比宫中还强些,药园子外头,本王引进了活水沿着你的药庐,日后你用的也都是极好的净水。”齐凉护着明珠,慢慢地就走了。

“七皇弟何苦如此?”英王见七皇子还怔怔地看着远处明珠消失的背影,目光闪烁地低声说道,“父皇不是说要给你赐婚封王?你若喜欢谁,只与父皇说,莫非父皇还不会顾及你的喜怒?”见七皇子单薄地颤抖了一下,英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揽着他的肩膀和声说道,“她的身份尊贵,与你还有表兄妹的渊源,这岂不是亲上做亲?再没有这样合适的姻缘了。”

“她总是对我不耐烦。”七皇子低声说道。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显然心里是很不欢喜的。

“她对父皇都尖酸刻薄,更不必提你了。”英王拍着他的肩膀温声说道,“若对你无情,你的蛇,怎么叫她养得这样好?”

“父皇问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不会与旁人说那蛇是皇兄给我的。”七皇子虽有了一些心机手段,到底对英王有兄弟感情,低声说道,“我信皇兄,不是要坑害我的人。”

他仰头,用固执的眼神看着笑容不变的英王,认真地说道,“我虽然变了,可是与皇兄的感情,却再不会变。我知道皇兄心存高远,日后一定用心辅助。只是日后,若皇兄真的有心愿得偿那一日,请皇兄允许我侍奉母妃出宫。”

“若有那一日,皇弟的母亲与我的母亲,又有什么分别。”英王施恩七皇子,就是为了拉拢这个弟弟为自己摇旗呐喊,听了这个顿时惊喜。

他生母早逝,因此在宫中无人说话十分艰难,不然也不会另辟蹊径去抱皇帝兄长毅王的大腿,此时听见七皇子与自己投靠,越发温煦道,“且我纳了顾家女为侧妃,算起来那也是你的堂姐。”

他兴奋得不行,没有看见七皇子的脸色因听见顾家有些不快,和声说道,“日后咱们就是一下人,哪里有什么里外呢?若日后你娶了湘怡,外头咱们兄弟同心,内宅她们姐妹情深……也是一番佳话了。”

这说得就有点儿糊弄人了。兄弟同心倒是可以有,不过这姐妹情深……

“顾五怎能与明珠并肩!”七皇子脸色很不好看地说道。

他对靖北侯府的印象并不好,不必提庸碌无能的靖北侯,好色败家的顾三老爷,就是下头几个女孩儿,也叫他很不喜欢。

特别是宫里还有一个叫荣贵妃刻意留在宫中的“表妹”,叫他烦得要死。

“到底是姐妹。”顾五不及明珠,岂不是说自己也不如七皇子了?英王嘴角僵硬,含糊了一句便温声道,“待你封王出宫去,我就带着你与朝中往来,不叫你吃委屈。”

“多谢三皇兄。”七皇子感激地应了,垂头难堪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破烂的衣裳,便与英王告辞而去。

英王远远地看了七皇子的背影一会儿,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

诸皇子之中,四皇子诚王好色没用,不是臂助。五皇子静王人如其名安静如鸡,胆小怕事有个风吹草动就缩了脖子,自然不敢与太子争锋,余下的两个六皇子与七皇子,六皇子母家鼎盛,外家得力,静贵妃也是个极聪明的人物,不好糊弄不说,寻常还不定日后是得听谁的。

只有七皇子,出身世家,偏偏靖北侯府庸碌,荣贵妃也蠢得厉害,糊弄一两句就不知天高地厚,正该上了英王殿下的船。

只是七皇子会不会背后捅他一刀,只看他宁愿叫皇帝责骂也不肯供出自己那条蛇是自己赠给他,可见七皇子看似聪明,实则还是一根筋。

想到那条小蛇,英王眯着眼冷哼了一声,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荣贵妃的宫中去接了自己的侧妃,一同出宫去了。

明珠与齐凉在御花园盘亘了片刻,便觉得疲惫,这宫中也不是家里,不能叫湘怡县主叫人抱着走路,顿时就叫明珠心中抑郁起来。

她一路抱怨着御花园修得太大,一边垂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往三公主的宫中去,才一进门,就听见三公主嘻嘻哈哈的笑声,探头一看,就见三公主正坐在自己宫舍外的那株大树上。

她坐得高看得远,正在下头许多宫人“公主当心!”的央求里抱着树枝四处悠闲地看着,无忧无虑欢喜无限。见了明珠的身影,三公主目光一亮急忙从树上往下爬,猴子一样窜下来,拉着明珠的手戏谑道,“再没有想到,你还能记得我。”

“本县主只是顺便路过!”湘怡县主梗着脖子说道。

“顺路?”三公主歪头笑了一笑,扑了扑自己身上华丽的裙子拉着明珠笑道,“顺路就顺路,总之,我是想见你的。”

她可比湘怡县主诚实多了,明珠顿时扭头哼唧了一声。

“你来,是因为大皇姐?”三公主扑到明珠的肩头,眉开眼笑地问道。

“她告状了?”明珠不着痕迹地望了远远抱臂立着的齐凉一眼。

“有我在,还有她告状的份儿?”三公主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儿,见明珠鄙夷地看着自己,闷笑了一声,叫身边的宫人去传自己珍藏的好茶,握着明珠的手轻声说道,“我先往父皇面前去了。父皇到底还是更疼爱我的。”

她虽然调皮跳脱。不过素来懂事孝顺,可比大公主那般任性凶横的强多了。且大公主颇有劣迹,那寻常没事儿就砸佛像什么的简直骇人听闻,皇帝早就对大公主不喜。

“她的婚事如何了?”

“父皇虽未说,不过我冷眼瞧着那个意思,是想要叫她出京下嫁。”皇帝是受够了大公主了。

特别是之前大公主与皇帝陛下刨白了一下内心,非要抢一下妹妹的心上人给自己当驸马。

皇帝别说偏心,就是不偏心,也受不住这个。

“当心狗急跳墙。”大公主那疯狂的模样,明珠瞧见了便记在心中,与三公主认真地说道。

她嘴巴虽然坏了些,不过说得却很有道理,三公主偏头想了想,便用力点头笑嘻嘻地说道,“你放心,我这段时候离她远点儿,也叫表哥远着她些。”

她话音才落,就听见外头传来了宫人惊慌的喧哗之声,之后,就有一个宫女匆匆地进来,见了三公主急忙花容失色地叫道,“公主可不好了!”她见三公主不明所以地看过来,面上懵懂,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叫道,“表公子入宫,叫大公主殿下,殿下……”

“表哥?”三公主突然撒开了明珠的手。

“是。”那宫女能服侍三公主,自然是得力的,也多少知道三公主的赐婚应在谁的身上,也正因为知道,脸色煞涨得通红。

“表哥怎么了?”见这宫女儿支支吾吾的,三公主急了,顾不得别的,推开了这宫女便大步出去。

明珠嘴里嘀咕了一声,哼哼唧唧,然而脚下却不停地跟着三公主的方向去了。齐凉跟着她一同走,三个人一路快步走过了一片的山石绿荫,就见前方,正有许多宫人围着,其中就传来了大公主的尖锐的高声。

听见大公主的声音,三公主脸色顿时多了几分愤怒,哪里还忍得住,上前就扒拉开那些急忙请安的宫人,就见一处假山之下,花草垂落之中,穿戴得美丽婀娜的大公主,正双目赤红地看着对面一个皱眉的青年。

那青年生得清隽,白衣如雪,却面色冷漠叫人心寒。

“你真的这样狠心?”大公主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笔直地看着薛探。

她目光之中还带着几分期盼,尖锐地叫道,“这世上,再没有如我这般喜欢你的女子!”她流泪道,“我夺她夫君是真的,可是我喜欢你的心也是真的呀!”

皇帝要把她嫁出京中,可把她吓坏了。京中繁华,出了京形同被放逐,日后谁还记得她呢?大公主不想叫人遗忘,也不想不舒心地过日子,她喜欢薛探,哪怕这是三公主也喜欢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男子,总该会对用生命来爱慕他的女子,有一点怜惜的罢?

同样是公主,一个深情愿意为他去死,另一个却不过是寻常,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是不是?

“不能嫁给你,本公主就去死。”大公主哭喊道,“本公主就算死,也不嫁给别人!”

“你!”大公主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三公主简直气死了。

明知道薛探是她以后的驸马,还要死要活,这是在明抢呀!

“公主可惜了的。”就在三公主气得半死时,那沉默的青年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在大公主骤然明亮的目光里温煦地说道,“若不如意就得死,这您注定嫁给别人,看起来,是死定了。”他点了点大公主手中的瓷瓶无奈地说道,“也不知毒药好使不好使,您多喝一些,才死得快是不是?”

“本县主有更好的毒药。”从来很冷漠的湘怡县主,也开恩决定拔刀相助了。

第118章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多管闲事的湘怡县主,显然已经被大公主千刀万剐。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呢?

大公主捧着瓷瓶的手在颤抖。

她恶狠狠地看了冷笑的明珠,继而眼睛里都是眼泪,伤心地看着自己面前无动于衷,等着她服毒去死的青年。

那青年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完全没有对她的怜惜。他依旧清隽温柔,可是他的温柔的笑容,却给了的都是挤进来一脸诧异的三公主。大公主不明白自己跟三公主到底差在哪儿了,只恨三公主碍眼,却舍不得去喝骂薛探,只好用悲痛的声音嘶吼道,“你真的这样绝情?!”

“我与公主之间本没有情分,何来绝情之说?”

薛探也觉得真是见了鬼了。

他从未对大公主有半分的暗示,京中也不缺风流俊美的世家子弟,怎么大公主就跟他卯上了呢?

只怕还是因为,自己是三公主喜欢的人罢?

薛探目光微微一黯,心里有些厌恶,有些不喜,看也不看双手颤抖的大公主,缓缓走到了抬眼看着自己的三公主面前,微微一笑。

“叫表妹为我难过了。”他柔声说道。

“大皇姐。”三公主虽然从那一日知道了大公主对薛探的用心,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能摆出这样的阵仗。看着默默流泪的大公主,她抿了抿嘴角,却说不出可怜的话。

今日大公主在宫中,众目睽睽之下这场大闹,只怕来日,京里的话就要不好听了。

那时候,明明只是三公主与薛探的美好的姻缘,却要因大公主染上污点。

姐妹相争。

“本县主有绝顶的毒药,只要你想死,太医肯定救不活你。”明珠冷眼看着大公主把毒药放在嘴边儿,却怎么都不肯死的样子,便不耐地说道,“既然是真爱,自然要有为爱付出的勇气!这点胆子都没有,你还说爱慕旁人么?”她都不去看薛探抽搐的嘴角,眼睛微微亮起继续说道,“左右都是不想活了,不如给本县主试试新毒,也不浪费了。”

她哼唧了一声,一旁的齐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废物利用罢了。”凌阳郡王昂然地,“很给你面子”地说道。

薛探用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十分理所当然的家伙,深深地觉得……

大公主今日若真死了,肯定不是为了薛家美青年殉情,一定是叫这两个没良心的人挤兑死的。

“你还死不死?”明珠体弱,虽然从入京之后,后宫的药材就源源不断地进了湘怡县主的嘴巴,叫她的身子骨儿比从前强健了许多,不过显然齐凉坚定地认为,就算有力气,也不该叫明珠浪费在莫名其妙的大公主的身上。

想着凌阳郡王的王府里还有许多药园子药材等着县主的临幸,齐凉的眼神就越发不耐,浑身生出淡淡的杀机,死死看着大公主阴厉道,“还是,你想本王,送你一程?!”

真当三公主是谁都能欺负的小可怜儿呢?!

问过她堂兄没有?问过她表妹没有?

“薛探?”大公主叫人挤兑到这个地步,美貌的脸上顿时扭曲成了一团。

“您若真想死,在下也无可奈何。谁能拦住谁的命呢?”薛探握了握三公主的手,见她怔怔地仰头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有感激与欢喜,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

三公主以为他并不知道。

她喜欢他,有多少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少,是因为想要与皇后更亲近,成为真正的亲人,薛探早就知道。

她是喜欢他的,可是她更孺慕的,更不想分离的,是她的尊贵的母后。

只有嫁给他,嫁到薛家来,三公主才依旧没有离开皇后的羽翼。

可是如今,她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叫薛探心里欢喜的感情,比从前的感情更要深刻。

“我说过,只喜欢你。”他摸了摸三公主柔软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三公主张了张嘴巴,本是个伶牙俐齿,很喜欢说话的姑娘,却觉得说不出话来。

“哼!”湘怡县主在一旁看着,顿时恨恨扭头,拒绝承认自己嫉妒。

“为何你要如此负我?!”大公主没想到就算死,这青年都能无动于衷。这显然不是真爱呀。

她伤心欲绝,再也忍不住,将手上的瓷瓶啪地往地上一摔,就见瓷瓶粉碎,一汪艳红腥甜的液体流淌在碧绿的草地上,转眼那草地便枯萎。大公主唬得退后了一步,几乎是不敢碰到这些毒液,然而却猛地见到一条色彩斑斓的细细的影子窜到了草地上,就地一滚,现出一条扬起了头的小蛇。

这小蛇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垂涎地看了那毒液片刻,吐出舌头将毒液尽数吃掉,这才心满意足地爬回了明珠的怀里。

齐凉伸手,将这个吃饱喝足懒洋洋缠在明珠手腕儿上的小蛇提起来,见明珠抬头默默看他,便义正言辞地说道,“地上滚过,它脏。”

明珠看了看草地,又看了看委屈地卷着尾巴的小蛇,十分无情地点了点头,随齐凉处置。

凌阳郡王见明珠这样听自己的劝谏,虽然知道这丫头心里有自己,因此什么都会允许,却还是心情不错地将那小蛇丢到了一旁的树上去。

“不想死了?”明珠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若有所思地看住了那滩毒液,眯着眼睛与大公主缓缓地说道,“既如此,本县主与你算算账。拿命逼着人家非要娶你,这已经很不要脸。然更叫本县主诧异的,乃是这毒液你竟然敢带到宫中来。”

显然恶补了许多宫中常识的湘怡县主知道,毒这种玩意儿后宫应该是绝迹的,有了那皇帝还能睡得安稳么?若不在意,皇帝也不会对是谁带进来一条蛇耿耿于怀了。

显然忘记自己是身上毒药最多的湘怡县主,很理直气壮地与大公主说道,“你想要谋害陛下?!”

这个帽子扣得就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大公主惊呆了。

“就算眼前没有这个心思,只怕日后也一定有。”更加无耻的,就是凌阳郡王了。

“你们!”可怜大公主才叫人死都不肯娶了一把,迎面就是这么一口黑锅,顿时眼前一黑。

她本是十分跋扈的人,不过在齐凉面前却不敢放肆,放肆就要被往死里踹。本想走柔弱路线感动一下薛探,奈何又郎心似铁。本想抢一下三公主的心上人,没想到这皇妹一根手指头都没动,本看不起湘怡县主,好大的黑锅就兜头而来。她只觉得眼前发黑,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对自己逼迫得不停的几个人,突然流泪冷笑。

“这就是你喜欢的皇妹,心肠险恶,与我有什么不同?!”她厉声质问薛探。

那青年偏头温和一笑,看了看偷偷撇嘴的三公主笑着说道,“我既然喜欢她,她险恶与良善,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三公主坏得天下唾骂,可是他还是想要娶她,想要照拂她一生。他牵着三公主的手,对大公主会不会明白自己的感情没有什么在意,竟撇了眼前的众人,拉着羞答答,偷偷儿对明珠挤眉弄眼了一番就神气活现的三公主,一同往皇后的宫中去了。

明珠见三公主竟然敢抛下自己,顿时大怒。

“她已经失去本县主了!”湘怡县主决定跟三公主江湖不见。

“好!”凌阳郡王觉得明珠许多的话,只有这句话最好听,眼睛微微一亮,吹散了凤目之中的阴郁。

“就算日后……本县主也不会原谅她的!”

“一定不要原谅。”天可怜见,郡王殿下真是烦死总是在明珠耳边叽叽呱呱的三公主了。

他这样无情,明珠吭哧了一声,偏了头小声儿说道,“不过,若她给株药材……”

“本王给你两株!”千万不要原谅三公主!

齐凉眯了眯眼,凑在明珠的耳边低声说道,“三公主见色忘义,今日丢下你一次,日后只怕更要心里只有薛探。”他十分奸佞,本俊美绝伦的面上还露出几分阴郁,见明珠的小脑袋歪着看着自己,义正言辞地说道,“嫁出去的公主泼出去的水,不必再理会她。”他抿了抿嘴角,黑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明珠,轻声说道,“左右,还有我。”

她需要的时候,他总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