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傅伯父出手相救。”言夏道谢,喝了一大口咖啡,才渐渐缓过神来,她随后看向傅闻,问道,“傅伯父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都叫我伯父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和墨森有来往了是吗?”傅闻没有回答言夏的问题,而是介意起她的称呼。

言夏明白了,他的出现不是偶然,他就是来找她的。

“小夏啊,傅氏虽然现在遇到了困难,可它不是全无接盘的价值。只要度过这次的难关,它能带回的利益是丰厚的。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你爸爸才会答应愿意帮忙。”

“傅伯父是来找我谈生意的?”言夏扭头看向他。

傅闻淡淡勾唇,经历了形象的剧变,他脸上有历经颠簸的沧桑,更多的是过尽千帆的从容。尽管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依然傲然得像一棵不倒的松柏。

“不,齐家愿意出这笔过渡资金,我并不担心傅氏的未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更愿意和你、和言氏合作。”

是了,这本来就是齐婉茹设的局,她热情填补,不过是为了得到傅墨森。

言夏冷冷一笑,看来聪明如傅闻,也知道了齐婉茹的把戏,才会这么说吧。

“傅伯父真是心大,既然知道齐婉茹搞的鬼,还愿意和她合作。”

傅闻眯眼:“傅氏的资金链本来就要断了,齐婉茹出于私心,让我的资金链提前断了,这我可以理解。”

“原来如此,傅伯父真是个称职的商人。”言夏了然点头,“那傅伯父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墨森喜欢你,如果救傅氏和成全儿子可以两全其美,我为什么不这么做?”

“谢谢傅伯父救了我,我……”言夏不想和傅闻继续说下去,正想下车,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很快就没有了知觉。

言夏再次醒来,是被自己热醒的。

言夏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空气里仿佛还点着熏香,房间没有开灯,绵软的大床好像有一点点凹陷。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觉得好像是坐在火焰上边,手不受控制地去摸自己的衣领,开始解扣子。这时,她恍恍惚惚间看到旁边还有人。

言夏心里很害怕,她想离这个人远一点,却不自觉地扑了过去,触碰间发现对方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身体和她一样滚烫。

因为言夏的触碰,对方猛地抓过她的手:“你是谁?”

言夏听出了他的声音,不由得脱口而出:“傅墨森?”

傅墨森喘着粗气:“言夏?”

两个人都得知了对方的身份,短暂的沉默间,言夏拼命地挣扎,她用仅存的一点意识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傅闻的那杯温咖啡给骗到了这里,傅闻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尽管她心里是喜欢傅墨森的,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

“言夏……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傅墨森却抓着言夏不放手,低沉沙哑的声音燃起一丝兴奋和紧张。

“不,你放开我……放开……”言夏越激动越使不出力气,她的呼吸越发困难,她被傅墨森压倒在床上,借着窗帘缝隙的光看到他已经涣散的瞳孔,和眼底强烈的欲望。

言夏不知道的是,她此时也和傅墨森一样露出了情欲难控的表情,半截酥胸从被她解开一半的衬衫里露出,非常勾人,凌乱的长发散在床单上,更显得她妩媚极了。

傅墨森直接吻上她的嘴唇。

欲望和热血由下而上,像脱缰的马儿践踏了理智,言夏被药物驱使,做了最后的挣扎之后,她的推搡变成了搂过傅墨森,两个人疯了一样地脱下对方的衣物,紧贴彼此的每一寸肌肤。

傅墨森把这几天的思念和委屈,还有对齐婉茹堂而皇之乘虚而入的愤恨,全部都化作了痴痴的纠缠,他的大手抚摸过她傲人的身形,最后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

合二为一的刹那,言夏流下了疼痛的眼泪。

她没想到会那么疼。

疼到她恢复了清醒,疼到她知道一切都归于尘埃,会开出新生的花来。

疼到最后,她才发现心中有爱。

次日清晨。

傅墨森醒来后,发现一旁是空的。

他皱眉缓缓坐起来,昨晚的记忆在眼前逐渐清晰,他抹了一把脸,掀开被子,床上的一抹红色让他怔住了。

正中间的殷红已干,不规则的图案仿佛在述说着昨晚的缠绵。

原来言夏昨晚是第一次……

第十章 扼杀了幸福的萌芽

傅墨森定定地望着那抹红色,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迅速穿上衣服离开房间。

他回到W大。

傅墨森打给言夏,她没有接。他无奈打给江桃,问她言夏人在哪里。

江桃立马泄露言夏的位置。

傅墨森去了电脑室,看到言夏果然在电脑面前坐着,就坐在之前他给她看订婚请柬的位置。窗户大开,吹进来的风将她的发丝吹乱,沾在嘴角,她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傅墨森望着言夏唤道:“小夏。”

言夏回过神,立刻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我问的江桃,说你在这里。”傅墨森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可他开口时脑子是空白的,他想不到要说些什么。

言夏没有说话。

傅墨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穿过狭小的过道,和她并肩而立。她眉眼里的忧伤让他心里并不好受。

“昨晚……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也被下了药。”言夏皱眉。

傅墨森皱眉:“可是我不后悔。”

言夏皱眉。

“是你,我不后悔。”

“你当然不后悔,你有什么好后悔的呢?”言夏听到他说这句话,就想到那天在UI酒吧门口看到的情景,心里就像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磐石,“你可以选择新欢或者旧爱,你又没有吃亏!”

傅墨森微微愣住,不由得苦笑扬唇:“昨晚,我也是第一次。”

她一定听错了……

言夏愕然,猛地看向他,仿佛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谎言的影子,可看到他涨红的脸,她心里的刺奇怪地消失了。

“看什么看,有这么奇怪吗?”半晌后,傅墨森被盯得紧张,绷起脸,用瞪某人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言夏“扑哧”笑出声来,也跟着板起脸来:“不奇怪吗?你风流无边,女友无数,昨晚和我是第一次说出来可信度很低啊!”

傅墨森无奈地撇了撇嘴:“总之是事实,你爱信不信。”

言夏被这个事实逗笑,笑过之后,她重新收起笑容,很认真地问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墨森一路开车过来,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第一次“酒后乱性”将他们绑在了一起,现在的药后乱性再次将他们绑在一起,好像每一次都是被人催着往前走,没有一次是来自于他们自己的决定。

“小夏,你喜欢我吗?”

“要是不喜欢你,我早就报警抓你了!”言夏双手背到身后,用脚尖画圈圈。

“嗯,那我就对你负责好了。”傅墨森挑眉勾唇,这是这么多天来她听过最好听的话,像窗口普照进来的阳光,一扫阴霾。

言夏一怔,忽然发觉哪儿不对劲:“咦?我同意了吗?还有,你为什么不说喜欢我?”

傅墨森为某人的智商叹了口气,伸手揽她入怀:“如果我不喜欢你,你和我分手的这些天,我干吗要去买醉?”

言夏咬唇,捶他的背:“谁知道你是不是去拈花惹草了?”

“小夏,答应和你结婚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傅氏有困难。”他在她耳边说道,声音低沉。

言夏望着前面的一张张桌面,认真点头:“我知道。”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更不会在这段极其艰难的时候不来找她。

她虽然知道,但是发现连解开误会都是需要契机的。

两个人没再说话,傅墨森紧紧地抱住言夏,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温暖。

风轻轻吹过,吹起帘布,两人彼此紧紧相拥。

“小夏。”

“嗯?”

“搬去我那儿住吧。”

“嗯……”

江桃的伤还没好,太阳穴的瘀青得靠头发遮住,她脸上却是春光灿烂的欢喜。

言夏整理衣服,江桃咬着饼干,坐在椅子上兀自傻笑。

“桃子,你是不是恋爱了?”

“啊……”江桃一愣,手里的饼干掉在了地上。

言夏扭头望她:“你和许木进展得怎么样了?”

江桃刚要说什么,只听外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过这次这个声音喊的名字是江桃。

言夏凑到窗台看下去,冯东见到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走掉。

言夏转头,江桃已经不在宿舍,闪电般出现在楼下,提上东西并追了过去。

言夏怔怔,居然不是许木……江桃这个情况有点混乱啊。

她好整以暇地点头,缩回脑袋,一扭头看到齐婉茹出现在门口。

言夏并不意外。当她答应给傅氏注入资金后,她就知道齐婉茹一定会来找她。

言夏扯扯嘴角:“阿姨居然会放外人进来。”

齐婉茹把门关上,脚踩细高跟,一步一步走出绝对逼人的气场:“言夏,你一直在耍我是不是?”

言夏把衣服放到床上,蹙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齐婉茹抬手就要给她一个巴掌,被她适时地躲开:“齐婉茹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的人是你!”齐婉茹恼了,眼睛里布满的血丝像一条条喷火的龙,“你明明就不要傅墨森了,为什么又要横插回来?!言夏你到底藏着什么居心?!”

言夏看着她有些狗急跳墙的模样,冷冷一笑:“我又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齐婉茹咬唇,冷冷地瞪着她:“言夏,你这样欲擒故纵,有意思吗?”

真是贼喊捉贼,言夏冷哼:“齐婉茹,你这样煞费苦心,才真是没有意思。”

“言夏,你会后悔的!”齐婉茹连连后退,脸上透出浓烈的恨意。

门“砰”地被摔上,言夏望着身影迅速消失的门口,明明心里知道不必把齐婉茹的警告放在心上,可还是莫名地忐忑了。

言夏提着行李箱走下楼,江桃还没回来,傅墨森也还没到。

言夏在门口等着,从今天起她得搬去傅墨森的公寓住。

望着天空的流云,想到未来新的生活,言夏的心情就飞扬起来了。

她低下头,看到了许木。

言夏见他走过来,立刻扬起嘴角:“是来找江桃的?她马上就回来。”

“听江桃说,你和傅墨森和好了?”许木看上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眼睛下面黑得可怕。

言夏为难地点头:“是。”

许木忽然轻松地笑了:“那就好。”

言夏一愣,有些没适应过来许木这样的反应。

“言夏,我想明白了。”许木很认真地说,“只要你高兴,你幸福,就算你选择的不是我,我都开心。”

“许木……”言夏曾经那么想许木可以开窍,可真的看到他开窍的模样,又觉得很心疼。

可能一个人的懂事,从来都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我不会再来找你了,最后能给我一个拥抱吗?”许木张开双臂,试探地询问。

言夏伸手抱过他,赠予友谊的安慰。

这时,一只手扯住言夏的肩往后拉。言夏跌进一个壮实的胸膛,结果一看是傅墨森。

他来得真是时候……

只见他冷冷地看向许木,眼神阴暗:“谁允许你抱着我的未婚妻了?”

“你干吗!人家许木是来祝福我的。”言夏用手肘捅了下打翻了醋坛子的傅墨森。

许木不介意地摆摆手:“傅墨森,好好对言夏。我只是暂时把她让给你了,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第一时间把她带走。”

多么感人的偶像剧台词,尽管老套,可听起来仍然令人感动。

许木潇洒地转身走掉。

言夏的戏份还没足量,就被傅墨森硬生生地掰扯回来:“你还要看别的男人多久?!”

言夏歪头望着他,无奈苦笑:“你觉得你这样小心眼好吗?”

“挺好的。”傅墨森脸皮非常厚,替她拉过行李箱,“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庆祝他们之间的雨过天晴,他特意剪短了头发,换上白衬衫,清爽得不像话,再加上意气风发,尽管女生们都知道他是有妇之夫,依然投来仰慕的目光。

言夏冲她们大喊:“哈喽,他是我老公—我们昨晚……”

傅墨森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你这样才小心眼吧。”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言夏挑眉。

傅墨森笑意渐浓,露出雪白的门牙,真好,他又能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像小恶魔一样的恶作剧。

这种感觉,真好。

当傅墨森打开门,言夏看到满屋子的花瓣,一路从玄关铺到客厅,她讶然地望着这粉红色的世界,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些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那天你没有跟我回家……”

言夏仔细一看,果然一些花瓣边缘都已经干枯卷起了,最上面的应该是新铺上去的。

“进来看看吧。”傅墨森催促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