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约是好习惯,但,你能洗干净吗。”貌似…挺干净…夏渺渺不舒服的动动肩,手上都是泡沫:“你干什么,我干活呢。”

何安把头埋在她颈项,有力的臂膀把她往怀里带,双手环住她的腰猛然收紧。

夏渺渺不舒服的动着:“你干什么,等我弄完。”

何安咬住她的耳朵,急切的把她压在洗手台上。

夏渺渺不依不饶:“这里不方便…”是谁每次坚持在床上的,她就提议了一次厨房,还是说着玩,都黑脸给她看,这次猴急什么,其实想想,他第一次也挺猴急。

“衣服都乱了。”夏渺渺恼了:“跟你说了,别闹,手上都是泡沫——放手,放…”

何安一刻也不想等,急切的想做点什么,证明他的情绪并没有受下午影响,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渺渺,更没有莫名其妙的人企图对她做些什么,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不知所谓的人出现。

夏渺渺疼的不行,死死的抓着何安,满脸的楚楚可怜。

何安幽深的眼睛侵着嗜血的光,没有控制力度…

生气吗?

这种事情,事后给他一拳,委屈的踢他一脚。

何安安抚的把人抱进怀里,配上眼里自我厌弃和不能理解的自责,就过去了。

另一个人就没那么好过,钱钧是十分尽责的狗腿。

第二天陈启宵从宿管大叔那里收到一百条黄黄绿绿的老鼠围巾后,陈启宵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明所以的室友还瞎咋呼:“谁这么大手笔,这个牌子的围巾可不便宜,还是男士限量款,每条三四千了吧,我靠!这么多——”

陈启宵脸色铁青,攥着手青筋暴露,他在威胁他!

“咦他们家什么时候出鸭子的标志了?兄弟,从什么渠道拿到的,憨态可掬挺可爱,送我一个吧。”

“有什么好看的,扔了!”

“怎么能扔了都是名牌行货!”

陈启宵闻言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脸色难看的直接上楼。

“兄弟!兄弟!你别走呀,东西不拿了!兄弟!”

夏渺渺这两天很开心,工作减轻了一些,人更精神了,觉的现在的生活强度非常适合自己,感情顺利,工作ok,学习不用她操心,男朋友又贴心。

有时候她都觉得除了家里兄妹多了些,父母行动不便有些要担心外,她简直幸福充实的不得了。

就是小学弟最近阴阳怪气的,不过只要不送自己礼物,眼睛总是瞎看,她都无所谓啦。

这样美好的心情下,那位千金小姐让她替班时,她很洒脱的答应了,一个班而已,谁没有有事的时候。心情愉快的给何安打了电话不用接,下班的时候有同事正好顺路。

“真的顺路…又不是第一次了…好了好了…”夏渺渺眼睛笑眯眯的,语气羞涩了三分:“你要困了就先睡哦,拜拜。”

夏渺渺趴在柜台上数星星,今天客人不多,不忙的时候边背语法边跟一直带她的大姐闲聊着:“你家孩子该上一年级了,时间好快,我刚来的时候他才那么点大。”

“你不养,就觉得我家长的快,我现在正愁他上哪所小学,觉得哪家都差了点,可重点我们又进不去,急死我和你姐夫了。挨,你说襄襄穿那么漂亮是不是去约会了,但我来的时候怎么见隔壁的小伙子在上班。”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亲眼见的,我还听见襄襄打电话很高兴,好像是看电影。”

“看电影,这个时间午夜场,看场恐怖片不是更刺激,呵呵。”

“你们这些小年轻,她跟谁去才是重点。”

夏渺渺笑笑:“或许是你听错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有了客人就忙会,不忙的时候夏渺渺偷偷在下面看语法,时间过的也挺快。

在快下班的时候,店门口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大片玻璃轰然倒塌,夏渺渺吓的捂住耳朵尖叫。

一个年轻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拿着偌大的椅子杂碎了门口的玻璃:“常襄!你出来!我有哪点对不起你!你给我出来——”

柜台里的人,顿时四下逃窜!

来人明显喝多了,骂骂咧咧的冲进来见东西就砸:“你出来——”

夏渺渺立即关上出款口,也赶紧找地方躲,不先躲就是傻瓜。

来人见东西就砸,砸到点餐台也没有收敛的迹象,周围的尖叫声反而让他更加疯狂。

“报警!快报警——”

夏渺渺狼狈的从柜台钻了出去,一块打折的牌匾从高处坠落,险些砸到她,夏渺渺脸色发白的拿出手机报警。

庞姐才看清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隔壁甜品店的小伙子,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今天是怎么了:“啊——”

“常襄你给我出来!你出来!我有哪点对不住你——你给我出来——”

警察来的很快,经理下来的也很快!

酒气熏天的打砸者很快被制服带走。

经理心疼的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看他的员工一个个像兔子一样跑的很远,还躲的够快的不作为行为,气的按住夏渺渺就骂:“有没有公司财产意识!你就看着他砸!他喝醉了你也喝醉了!连个醉汉都制不住!工资不想要了是不是!我请你们有什么用!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结果呢!你躲的够远呀!平时领工资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奉献——”

“经理他——”

“他怎么了!他是毒蛇猛兽还是手里有枪!你想想人家邱少云,想想人家董存瑞,你看看你——”大堂经理滔滔不绝的训斥着,话语连绵不断的往外喷,仅有的几名员工躲得远远的谁也不说话。

夏渺渺垂着头也不说话,经理现在心情不好,逮住谁嚷谁,他又不敢找庞姐麻烦,只能针对她。

可即便知道,心里也不好受,尤其被当着这么多人骂,本来心情很好的夏渺渺一瞬间没了精神劲。但人家给钱的,又不是点名辞退她,委屈了就咽咽气,谁还没个委屈的时候。

大堂经理足足训了一个小时训的过瘾了,大手一挥,让她们全下班滚蛋,现在店里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可能营业,才不多支付她们几个小时候的费用,他还要赶紧打电话给装修公司,顺便追究常襄男友的责任让她赔偿!

“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嘴欠。”

“就是,别在意。”

夏渺渺笑笑:“没事。”

“那就好。”

和同事分开后,委屈才敢涌上心头,夏渺渺不自觉的掉了几颗金豆豆,也不是觉得有什么,就是忍不住想来两下,哭了两声后,又觉得自己挺有病,多大的事,破涕为笑。

回家前已经擦干,自己都觉得真的没什么了。

打开门,脱了外套,放好背包,去厨房洗了把脸,一开灯,发现灯泡坏了,摸着黑洗了洗,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赶紧扶着窗台站好,拿过毛巾擦了擦。

凭借微弱的灯光看到厨房垃圾桶里堆放着吃完的外卖盒子。

夏渺渺站定,低着头看了会上面的字,也不知怎么的嘴角溢出一丝讽刺的笑,三菜一汤,每道菜来自不同饭店的拿手菜色,丢在垃圾桶里的饭盒,每样剩了半盒有余,也不知吃撑他了没有!

夏渺渺把毛巾甩上去,出了厨房,在客厅又差点被椅子绊个跟头,夏渺渺顿时恼了:“何安!何安!你不知道几点了!这么晚给我热个牛奶会死呀!我回来是不是还要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厨房里灯坏了知不知道!你天天在家干什么!连厨房的灯都不会换!”

079你有理?

何安闻言立即起身,穿上外套慌忙出来,见她在厨房门口冷着脸发脾气。

“烧水会不会!暖壶里连点热水都没有!你天天在家干嘛!睡觉吗!”夏渺渺把空空如也暖水瓶放的小小的餐桌上弄的当当响!

何安皱着眉:“你心情不好。”

“你哪只眼看见我心情不好!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做饭你煮个鸡蛋,白水煮鸡蛋会不会!不会是不是!不会不知道学!就会待在那个屋里,待着发霉!忙了一天回来连个热乎的也吃不上!饿死我算了!”说着打开客厅的灯,照进厨房里,咕咚呛呛的拿出锅准备自己下点面条。

结果打了半天火,气没了!

夏渺渺一脚踢在厨扇上,又心疼踢坏了中途没敢用力,打不到预想力道的无奈顿时化成了脾气积压在胸口:“看什么看!等着我喂你!”

何安穿好了另一只袖子,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不自觉的放低声音提醒:“王峰龙他们来过带了些东西过来,你可以热热吃。”

“热也要有火!我拿什么热,拿你嘛!”夏渺渺咬咬牙去开一旁的天然气,竟然发现也打不开,顿时把抹布一甩:“这个也没有那个也没有!你是白吃饭的!没有了不知道买!”夏渺渺乒乒乓乓的摔着勺子砸着锅,因为这两样东西声音大不容易坏。

何安站在门口,神色变的肃冷:“你有什么话可以说,我从不进厨房你清楚,我不知道很正常,王峰龙他们过来过,但没有动你的厨房,你没必要跟我发这个脾气。”他只是实事求是。

什么叫她的厨房!凭什么是她的厨房!你还有理了!夏渺渺顿时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冒:“你不进来你很荣幸是不是!这里有什么没什么都跟你没无关!厨房就活该是我一个人的!你天天都不吃不喝!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走呀!别让这里的油烟污了你大少爷的身子。”

“渺渺,你如果心情不好我们可以——”

“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着呢!看到你就更好了!死人都能憋活了!”

何安深吸口气:陈启宵的事她知道了?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

何安不想这时候跟她争论:“我出去给你买一份热的!”

“买!买!买!干脆再买个你回来一起气死我!”

“夏渺渺,我并没有惹到你。”

“是,我自己给自己找气受行了吧!”夏渺渺说着恼怒的甩下勺子,推开他,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竟然说没有惹她,是!他多高尚,都是她不对,她无理取闹,她没事找事!还从不进厨房,有本事你永远别进!她天天就活该厨房客厅两头跑,伺候你大爷!

夏渺渺突然就觉得何安很过分,她都发脾气了,还跟她较真,就不能说点软话,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什么态度!简直让她抓狂!

何安能不解释,这些问题如果落实了,渺渺是要生气的,他对惹渺渺生气心有余悸,上次的事更是让他不敢背锅,刚才渺渺的情绪变化明显比上次挂他电话更严重,他怎么能不小心应付。

不是他的错,他自然要解释清楚。

下一刻,夏渺渺又觉得他说的没错,人家进什么厨房,人家可不是从来没有进去过,进去了都怕脏了他的脚!扔垃圾的时候也别进去,平时都是谁倒垃圾的!扔的时候怎么不清高!

王峰龙他们来了就该好好招待,她就活该没有热水喝!

夏渺渺才想到,从住到这里开始何安一次垃圾都没有扔过!就他妈天天一逞兽欲了!

夏渺渺趴在床上,想想都是泪!

何安推推门,发现她从里面锁上了,使劲推了两下没有开:“渺渺,渺渺——”

夏渺渺蒙上被子,不开,吃你的顶级料理去!

何安冷静的敲着门。

煮个饭会死!这个也买那个也买,一天到晚吃外卖,钱都拿光你的也挡不住你吃吃吃的热情!怎么就没有撑死你!

“开门。”

不开。

何安耐着性子敲了好一会,收了手,看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幽冷,这次他肯定他没有得罪她:“开门。”

不开。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开口说,是我的错我肯定道歉,你不觉得你今天很莫名其妙!”陈启宵的事绝对不可能!夏渺渺想都不要想:“你开门,有话说话,你不能自顾自的发脾气。”

教育我!天杀的你这时候教育我!你有理呀!你对呀!你摆着那张高高在上的脸让我去跪舔吗!

夏渺渺恼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就莫名其妙了!我就是发脾气!你不愿意看!不别看!又没有人压着你!”在你的客厅睡吧!别想进来!

何安深吸一口气,冷着脸敲门。

夏渺渺生气的熄灭了房间的灯。

何安见状脸上的神色说不上有什么变化,只是沉默的站着,如一尊雕像就那么站着:“渺渺,渺渺——”

夏渺渺钻在棉被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哼——喊吧,除非你道歉,说以后厨房客厅的活都是你的,以后忌了你的外卖。

咦?怎么不敲了。

半个小时后,夏渺渺努力竖着耳朵,有些担心他着凉,客厅好像没有被子?毯子也没有?

夏渺渺又觉得自己没骨气,脾气都发出去,就这么收手她以后还有什么威严可言,镇不住他以后这些倒霉事还是自己的。

夏渺渺想,如果他说几米米好话,服点软,她就让他进来好了。

夏渺渺等呀等呀,等呀等呀,等的从床上起来,耳朵凑在门上听。

何安看看时间,冷静道:“既然如此,你自己想想,我今天出去住就不打扰你了。”说完转身去玄关换了衣服,套上羽绒服,打开门,关上,出去。

夏渺渺见鬼了!听到声音甚至没有穿鞋,赶紧打开卧室门,去外面看,哪里还有何安的身影,玄关处他挂衣服的地方空了,留着他平时穿的睡衣,睡衣上她最喜欢的小熊只留了一个眼睛看着她。

夏渺渺顿时火冒三丈:“有本事滚出去了永远别回来!”碰!夏渺渺甩上门!越想越气,她不就是发会儿脾气,他竟然就离家出走,还说什么让她冷静冷静!她需要冷静!她为什么要冷静!

他都不在了,她怎么冷静!

夏渺渺忍了半天,越想越委屈,在何安竟然就因为自己发点脾气离家出走后达到顶峰,趴在床上哭出声来:她怎么了,不就抱怨他几句,就算她说错了,她是女的,吼两声怎么了!

可他丢下她一个人走了!他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就算她不让他进来,他不会睡客厅吗!客厅也有地暖!他怎么可以就为了这点事走了!吵架怎么可以离开家!

夏渺渺趴在被子里不断掉泪,因为房间里没有人,哭声渐渐放开,回荡在没有人的房间里分外凄凉。

夏渺渺哭了足足半个小时,待心里的委屈终于被理智的自己说服后,倔强的起身擦擦眼泪,走人谁不会!

夏渺渺拿出行李箱准备装东西回寝室!谁再回来谁就不是人!

夏渺渺抽出行李袋,装自己的东西,装了几件后,手法越来越慢,最后又冷静的拿出来,吸吸通红的鼻子,眼里一片清明,她可是交了供暖费的,怎么能不住!

夏渺渺把行李袋推回去,坐在散发着热气的地上,双手抱住膝盖,一个人发呆,何安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去住宾馆吗?路上会不会冷。

其实今天是她不好,工作不如意就对他发脾气,还没事找事的寻理由,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不像话,不是已经想好心平气和的跟他商量着让他改,温和点的手段总比吵架来的好看些。

夏渺渺缩卷着自己,想到他出去住宾馆,既想讽刺他别回来!有本事死外面!又心疼那点钱,这样矛盾的感觉让夏渺渺忍不住想骂娘,一脚把行礼袋往床底踢了三个瓷砖的距离,又愣愣的抱着膝盖发呆。

何安不是夏渺渺,他虽然一开始就在外面住,但宿舍里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何安本意是去酒店,一摸口袋什么都没带,便回了寝室。

半夜十一点多,男寝依旧灯火通明,钱钧正点着烟,使劲砸着键盘:“孙子!快上!加血!加血呀!”

王峰龙拿着一本颜色不少的杂志,随意翻看着。

李兴华吃口泡面,眼睛没有离开正打的激烈的城战:“靠!又被撬了——我去——吸溜——”好吃!“老大!老大,帮我剥个卤蛋。”

王峰龙躺在床上翻过一页:“自己剥!也不看看我在哪。”

“好大哥,快点!兄弟感谢你八辈祖宗,要死了——要死了——靠——”李兴华摘下耳机扔在键盘上,不用王峰龙帮忙了,他现在可以自己剥。

李兴华卷着半截睡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嘴里骂骂咧咧,像寻仇一样剥了一个卤蛋,刚放在嘴边。

门咔嚓一声打开。

李兴华看到来人,整颗卤蛋险些交代进嗓子眼里!脚急忙从凳子上拿开,沾了酱油的手在裤缝里摩擦,立正站好:“何…何先生…”

080两个人

钱钧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条件反射的站起来,任屏幕上两方势力打的热火朝天,罚站式僵直着,满屏咒骂他的言语当没看见。

王峰龙也下意识的坐正,杂志早已放在被子下面,拘谨的坐着。

一时间,整个宿舍里除了电脑游戏的背景音乐和泡面的香味,寂静一片。

何安仿入无人之境,脱了外套神色忧虑的上床,渐渐的眉头紧皱,有些担心她因此像上次一样发脾气。

十分钟后,钱钧、李兴华互看一眼,关了电脑也默默上床。

王峰龙轻轻的关了宿舍瓦亮的灯。

黑暗中所有的人沉默着。

何安睁着眼,一手枕在脑后,一手不断的划着手机,从上到下,转个弯从下到上,反复摩擦。

怕自己感觉不敏锐,过一会还要拿起来看看,仔细思索着有没有哪件事彻底惹恼她。

厨房里那些事,她不会生太长时间气,这点他有自信也不担心,他现在需要知道他有没有犯原则性错误。

那件事她知道了?因为他警告了那个孩子,心里不高兴?应该不至于。

心情不好?

何安皱着眉。

王峰龙睡不着。

钱钧、李兴华也睡不着。

旁边睡了只猛狮,让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怎么可能睡的着。

王峰龙悄悄的往被子里滑一些,拿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发短信——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