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有了些悲凉,一颗泪水滑落,掉在沙滩上,片刻就没了踪影。

又是美人计吗?迹部忍不住想,却在此时,诱不见了,魅的身体倒了下去。

迹部忙扶着魅,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天上魅,可是魅没有醒过来。

迹部把魅背在身后,慢慢的向车子走去,留下身后一地的牡丹。

不知,这一地的牡丹,在他们走了之后,又有何人会来欣赏?

第二十九章 众人的一夜

第九天,周四晚。

娜娜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迹部拉着魅出了冰帝的,她有些不相信,又跑到迹部的教室看了看。

空荡荡的两个座位,让她有些心神不宁,考虑了半天,她终于拿出了手机,无人接听。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回到广播室,娜娜静静的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回答部下的话,因为昨天的事情,本就有些小心翼翼的广播社社员,更加的风声鹤唳,自发的原离娜娜,让她自己坐着。

“景吾。”娜娜忍不住叫出迹部的名字,昨天听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真假了。心中忍不住怨恨起来,为什么这么多的女生都要盯着迹部一个,为什么明知道迹部是她的还要来争?

铃声响起,娜娜下意识的接了起来。

“喂,娜娜。”是迹部的电话,娜娜刚刚失落的心又平静起来。

“景吾,你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娜娜撒娇的说。

“啊恩,刚才手机忘在车里了,有什么事情吗?”娜娜一时愣住,她如果说是因为迹部不在所以打的电话,迹部会不会觉得她跟的太紧?迹部经常会外出办事的啊?

“景吾……”

“迹部君,这是哪啊?”娜娜刚想出借口,就被迹部电话中魅的声音打断,迹部把魅带到了一个魅都不认识的地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娜娜,我现在有事,有什么话回去说。”

忙音传来,娜娜的一个“好”字就这么卡在嗓子里说不出。眼睛有些发涩,她想哭,可是她是社长,是所有人眼中的娜娜公主,昨天的事情刚刚发生,她不能让别人以为她真的被迹部厌弃了。咬紧了牙,娜娜拍拍脸,挂上常用的表情,她是娜娜公主,不会被任何人打倒的。

一个黑发女生递过来一杯温水,娜娜看也不看的说声谢谢,然后接着指导播音工作。

黑发女生看着娜娜脸上的假笑,露出诡异的笑容。爱子说的对,娜娜不是这么高不可攀,她,娜娜看也不看一眼的女生,终有一天会取代娜娜笑到最后。

迹部挂了手机,看着魅在车里奇怪的四处打量。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迹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魅迷茫的看着迹部,“记得什么?我不是在教室吗?”魅摸了摸身上,手机也没有带啊。

迹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再理她。

“迹部君,我怎么会在这里?”魅凑到迹部面前问,迹部把她推开。

魅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嚷嚷:“只是问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就是你趁我睡觉把我带出来的……”

在迹部警告的眼神中,魅自觉的住了嘴。

在安静中,车子开到了一处别墅。

魅跟着迹部下了车,“迹部君,这到底是哪?你不说,我自己走了啊。”

迹部头也不回的说:“认识路的话你就走。”

魅看了看陌生的四周,标志性的建筑都没有,只能怏怏的跟迹部走了进去。

应该是迹部家的一处别墅,恭谨的管家,得体的女佣,华丽的家具,无一不是迹部的风格。

“少爷,忍足医生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管家对迹部弯腰说到,眼角的余光看都没有看魅一眼,果然是训练有素。

“啊嗯,跟过来。”迹部头也不回的说。

听到书房连个字,魅的脑海中出现了堆叠在一起的,成千上万本书。

迹部察觉身后没有人跟过来,不快的回过身来,“本大爷让你过来。”

“不要,我不去。”魅抓着一张沙发的靠背说。

迹部又一次被她畏缩的样子恼火了,“你过来。”

“不,不要。”魅的眼圈有些红,“不去书房。”

迹部大步走过去,抱着手,扬着下巴,“不去书房?”

“嗯。”魅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现在,应该让她保持平静吧。

“去请忍足医生到会客厅。”迹部对管家说。

“是。”

会客厅里,魅捧着果汁小口小口的喝,睁大眼睛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迹部靠在椅子背上,手指不自觉的摸着脸上的痣,诱拂过他的脸的神情又出现在眼前,如果是诱的话,不会这么拘谨的坐在那里喝着果汁吧。那么写意的女生……

迹部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始终是别人的事情。

想到魅,迹部看了魅一眼,“啊嗯,果汁是甜的,还是咸的?”

“当然是甜的。”魅奇怪的看了迹部一眼。

“是你尝到的吗?如果我告诉你果汁是咸的,你还认为它是甜的吗?”迹部拿走魅手中的果汁,在手中晃了晃说。

“……果汁当然是甜的。”魅强辩到。

“砰”,迹部重重的把果汁放在桌子上,“你没有去看过医生吧?为什么不去?想要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喝的果汁是甜的,还是咸的吗?”

“我,我只是……”魅咬着嘴唇,似乎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迹部君,我的一辈子可是很短啊,魅垂下的眼中满是嘲讽,可是迹部看不到。

“少爷,忍足医生到了。”管家说。

“啊嗯。”迹部起身和忍足医生打招呼,魅也站起来,跟在迹部身后。

一阵寒暄之后,忍足医生上上下下的看了魅一眼,“这位就是?”

“啊嗯,就是她。拜托忍足医生了。”

忍足医生,看起来就是忍足十几年后的样子,架着一副眼镜,十分儒雅风流的样子。

“忍足医生?您跟忍足君是亲戚?”魅小声的问。

“是的哦,小妹妹。”忍足医生摸了摸魅的头,“银色的头发,真是漂亮啊。”

“忍足医生开始吧。”迹部看着忍足家遗传的色狼行径,忍不住开口说。

“那就开始吧。小妹妹,这边坐哦。”忍足医生,忍足京一拉着魅坐在沙发上。

魅坐在忍足京一身边,不安的看向迹部,迹部转过头,拿起一杯水,直接忽略了她的目光。

“小妹妹,不要紧张啊。”忍足京一拍拍魅的背,魅背部一僵,向旁边缩了缩。眼睛四处打探着。

“小妹妹是在找什么啊?我可以帮你的。”忍足京一说,这么文静单纯的女生,居然会是一个人格分裂者,第一次见面,就让忍足京一在心里为她感到可惜。

“不是医生吗?没有带工具啊?”魅走过来,靠近迹部,“迹部君,我会去医院的,我真的会去医院的。”

不是说她不知道自己的病吗?那么,现在是?忍足京一询问的看了迹部一眼。

“啊嗯,现在不是看你的味觉,是有其他事情,只是聊个天。”心理医生什么的,不就是聊个天吗?迹部理所当然的想。

魅狐疑的看了眼迹部,又看了眼忍足医生,警觉的抓住自己的胸前的衣服,迹部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想歪了。他上前一步刚想解释时,魅已经跑个出去。

别墅里的女佣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到一道银色的影子飘过,魅已经跑了出去。

书房里。

迹部郁闷的喝了口水。

“迹部不追出去看看?”忍足京一看着迹部淡定的眼神问,“这样没有解释清楚,确实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迹部黑着脸扫了忍足京一一眼,“啊嗯?是你们忍足家的动作让她误会的。还有,今天先这样吧。”说着,站起来送客,管家进来说魅已经跑出了院子。

迹部低沉着声音,压抑着怒气,吩咐到:“她不认识路,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

“是。”

“迹部还是改一下对小妹妹的态度比较好,虽然是只是为了验证病情,但是这么冷漠的不可靠的表情,可会让小妹妹逃跑的哦。”忍足京一站起来,漫不经心的说。

不可靠,这三个字刺激到了迹部,“本大爷是最可靠的,是那个不华丽的女人没用。”

忍足京一无所谓的耸耸肩走了。

迹部别墅的人忙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天慢慢的越来越黑,派出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时,迹部接到了慈郎的电话。

“NEI,小景,你对魅做了什么?她说你带她去见了奇怪的人。”慈郎说道,他刚刚接到魅的电话,魅在电话里哭着说迹部把她带出学校,见了一个奇怪的大叔。

慈郎知道魅的柔弱以及眼泪大概是因为旁边有什么人才流出来的,他开始是怀疑的,比起魅,他更相信迹部。

但是魅在哭泣之中的嘲讽,让慈郎觉得应该是确有其事。

“啊嗯?现在那个女人在哪?”迹部问道。

“魅说她借了钱回来了,马上到我家。小景,真的有这件事吗?”慈郎不确定的问。

是还是不是?迹部有些犹豫,忍足京一,算是奇怪的人吗?

“慈郎,”迹部警告的说,“本大爷怎么会做这种事?”

迹部的迟疑让慈郎的心提的很高,听到迹部这么说,慈郎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小景没有就好。小景不能欺负魅哦。”

“啊嗯,没事挂了吧。”

挂上电话,慈郎独自坐了很久,他不是一个任人揉搓的人,也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对魅的畏惧,大概是因为童年阴影还有魅人前人后不一的诡异言行。

现在,只能在学校见到魅,一个看似正常的魅。

他的畏惧在慢慢的散去,剩下的,又是什么?

很诡异的,一向睡的很沉,刚刚在听到魅的电话的时候却睁开了眼,看来,自己暂时是逃不出魅的手掌心了。

慈郎自嘲的笑笑,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善良。

一个小时之后,魅出现在慈郎家门前。慈郎悄悄的开了门让魅进来,芥川家其他的人都已经睡着了。

魅来到慈郎的房间,边解扣子边说:“慈郎哥哥,衣服。”头低着熟门熟路的进了卫生间。

慈郎的脸涨红起来,在魅关门的时候,透过门缝他看到魅扔下校服上衣。

慈郎拿了一套自己的运动背心短裤,敲了敲门。“NEI,魅,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哦。”

里面水声响起,慈郎没有听到魅的回复,拿出一条被子,自己躺在地板上。

渐渐的迷糊起来,迷蒙中,看到魅跨过他上了床,眼皮终于合上。

娜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数着天花板上的玫瑰花瓣,迹部的房间就在隔壁,她上床前把房门留了一条小缝,这样迹部回来,她就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她就这样慢慢等着,终于在凌晨,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她想现在过去问问,如果是以前的话,她可以很自然的跑过去问一声“景吾,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可是,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啊,不论她的怀疑是真是假,景吾如果觉得她很麻烦怎么办?要怎么做才可以自然的问出那句话,娜娜躺在床上,想着问这句话的神情要怎样,动作要怎样,是撒娇,还是埋怨,担心?

在思考中,娜娜昏天黑地的睡着了,睡梦之中,她问了,而她的景吾没有生气,真好。

第三十章 一条手链

第十天,周五晨。

魅又一次的穿着慈郎的校服来上课了,早上,芥川家或惊讶或责怪的表情都让魅心情很愉快,今天有礼物哪,真好。

上学路上。

“NEI,魅。”慈郎拉着魅的手摇了摇,“昨天小景带你去见了谁?”

“啊,忍足的叔叔之类的人。”魅漫不经心的说。

“那你昨天说是很奇怪的大叔?”魅是故意误导自己的吧?果然不能对魅放松警惕。

魅站住,装作不满的望向慈郎,“呵呵,慈郎哥哥,魅没有说谎哦,忍足叔叔很奇怪的呐。还有,慈郎不可以不相信我。”

这样的语气神情,明明就不在意我信不信的,慈郎闷闷的想,捏了魅的手不再说话。

“NEI,魅,礼物的话,明天才能给你。”慈郎小心的说。

“啊,没有关系。”

魅不在意自己的礼物啊,亏自己还找了半天。慈郎低落的低下头。

“慈郎哥哥的礼物,一定是最用心的,所以,我很期待呐。”瞥了一眼慈郎,魅开口说。

“嗯,魅一定会喜欢的。”慈郎低落的心又升了起来,就算分辨不出魅这句话的真假,但是听到魅这么说,心里还是高兴的。

到了教室,魅拿出手机,上面有娜娜,慈郎,还有爱子的短信。

魅打开爱子的信息,【礼物已寄出,明日收到。】

魅打出谢谢两个字,然后发出。

爱子的话,真的,很强啊。

玫瑰的香气传来,那位大爷进来了。

迹部看了一眼魅身上的校服,什么话都没有说,递上一个盒子。

魅往旁边缩了缩,似乎很想远离迹部一样。

眼睛一抽,迹部自顾自坐下,现在,他真的不想理这个女人,有什么话还是中午说吧。

魅又睡了一上午,迹部不敢叫醒她,看着旁边少女的睡脸,单薄瘦小,似乎所有无力的词汇都可以用到她身上。

这样的她,不会想到,睡梦中,有两个人在合谋抢夺她的身体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魅缩在一旁的身子开始向迹部靠近,慢慢的趴在迹部的桌子上。

不想惑出现在冰帝,迹部抽着眼角忍了一上午。

中午,午餐时间。

魅惊喜的接过忍足送给她的礼盒。

“魅不要打开吗?”娜娜故作欢快的说着,眼下的黑眼圈用了厚厚的粉底遮着,还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看起来,冰帝的公主,有些老气横秋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