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莫念的电话之后,沈书意又拨通了天依服饰如今副总经理的电话,虽然沈素卿一直任总经理,但是生产上的事情都是其他人管的,“下午两点钟,准时召开中高层领导会议,不出席的或者迟到的,直接被辞退。”

天依服饰的水沈书意倒是一点不担心,她过去召开会议,也只是让他们知道天依服饰换人了,以后当家作主的是自己可不是沈素卿了,至于其他的地方,沈书意暂时还不准备动,了解清楚天依服饰的内部情况之后,再将一些人踢出去。

不得不说沈书意这一通电话之后,天依服饰上上下下都震动了,原本天依服饰就要破产了,滞留积压了太多的库存,资金周转已经不行了,所有人都知道天依服饰要不是被收购就是破产,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沈书意收购了天依服饰。

上到中高层领导,下到门口的保安和前台接待人员,所有人谈论的都是沈书意收购天依服饰这件事,心里头都有些七上八下的,当然有些人则是很高兴,毕竟古韵如今的势头可是一飞冲天,收购绝对是好事。

可是有些沈家的老人,被沈素卿收买的这些人则很是反对沈书意的到来,而其中就以马原和腾海龙这两个老人为首,他们都是沈家的老人,当年受了沈家的恩惠,其中一个负责的是天依服饰的人事,一个负责的是财务这一块,以他们为首,其他被沈素卿收买的人都一个个义愤填膺着,今天中午这会议只怕不会顺利。

下午两点,会议室。

因为之前签署的合同上个已经说明,沈书意全权接收天依服饰,而沈素卿和沈父都没有任何话语权,所以他们也没有出席下午的会议,也没有人敢通知他们。

“摆到会议桌上就可以了。”长圆形的会议桌两边都坐满了人,这一次连车间主任都出席了会议,沈书意在秘书打开门之后,就让人将一个两米多长,四十厘米宽的纸箱放到了会议桌子上,让所有人都错愕的愣住,不明白沈书意这是干什么。

“各位很准时,很好。”沈书意站在首位上,笑着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对着一旁的秘书开口,“拿剪刀过来将纸箱打开,顺便叫两个保安在门外等着。”

“是,总经理。”秘书点了点头快速的走到一旁拿出了剪刀,三两下,在一旁一个领导的帮忙之下将纸箱给打开了。

“你什么意思?”倏地一下,滕海龙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眼前的沈书意,气的浑身直发抖,其他一些人也是一惊。

“腾先生怎么脾气这么大?这是我让广告公司加班付了双倍的工钱做出来的照片,如今天依服饰已经被古韵收购了,自然不可能再挂天依服饰的牌子了。”理所当然的开口,沈书意笑着看着很是愤慨的几人,这一招就是先发制人,不等别人给自己找麻烦,沈书意直接出手给他们找不痛快了。

“让保安进来,将招牌挂到大门口去,至于所有的文件还有公司一切有天依服饰字样的东西都在一个星期内都给撤换掉,至于钱,让财务弄个报账出来。”沈书意再次开口,一旁秘书直接出去将门外的保安给叫了进来。

滕海龙恶狠狠的盯着沈书意,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坐了下来,沈书意再次看了看众人,笑着开口,“记得,以后我不希望再有人说天依服饰这几个字,抓到了可是要扣工资的!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我已经烧了,招牌换了,现在就是第二把火了。”

在场的人心里头都扑通扑通的,比起沈素卿的怀柔政策,沈书意太雷厉风行,果敢干练了,让众人一下子都有些接受不良,当然,自然也有人害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我接手了天依服饰,自然要将我的一些人带过来,所以人事这一块会有一些变动。”沈书意面带微笑的开口,看起来亲和,可是在场众人看沈书意就如同看着露着獠牙要吃人的野兽,太可怕了。

人事这一块的变动牵扯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其他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不过不管是谁家公司被收购,人事这一块的变动都是免不了的,一些机要的口子和职位都会换上自己的人,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接手新公司,才能将公司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头。

看到众人的脸色复杂的变化着,小声讨论着什么,一个一个严阵以待,沈书意笑着喝着茶,“放心,各位,我只动一个部门,其他部门照常运作,所有人员也没有变动。”

哗啦一下,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只是一个部门,大都数人的职位是保了下来了,众人不由将同情的目光看向滕海龙和马元,他们两个可都是最重要的部门,而且都是沈家的老人,是沈素卿的人,沈书意既然要烧第二把火只怕就是从他们身上开刀了。

☆、193章 风水轮流

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有点的紧绷,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即使沈书意已经说了只动一个部门,但是谁知道会在哪个部门头上杀一刀,当然了,在场的所有人里以沈素卿这一派系的马元和滕海龙最为危险。

看着端坐在上位,明明面带微笑,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危险感觉的沈书意,众人忽然就明白了,同样是沈家的女儿,同样都年轻,但是比起看起来柔柔弱弱和食堂大妈都礼貌相处的沈素卿不同,沈书意绝对是商场中的杀将,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不知道总经理你准备动哪个部门?”与其这样被沈书意架在火堆上煎熬着,滕海龙冷冷的开口,阴沉的目光盯着沈书意,不得不说他以为自己和马元两个人合作,完全可以压住沈书意这个黄毛丫头,即使她是总经理,但是经营一家公司可不是儿戏,不是这些大学才毕业的小丫头可以玩转的。

但是此刻看着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就完全掌控了场面,给众人震慑的沈书意,滕海龙知道日后只怕有一场硬战要打,而且还会非常的艰难。

“诸位放心。”悠然一笑,渲染气氛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沈书意看着等待自己最后裁决的众人,眼中笑意更甚了几分,“我只动保安科,相信各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如果说之前沈书意那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么此刻她的话绝冬天里的一把火,让众人都忍不住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只动一个保安科?这、这、这?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沈书意,总经理不是逗他们玩的吧?

“鉴于我个人的一些原因,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所以保安科目前的人不会裁员,不过我会重新聘请一些人进入保安科,至于其他的部门,大家都原位不动,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日后我发现有谁消极怠工,或者损害公司利益的,不管是什么人一律开除。”面容可亲,沈书意此刻的给人的感觉绝对是如沐春风,让刚刚从地狱走一遭的众人突然就感觉到了春日的温暖,只是对沈书意这一手依旧是不明白,不过不管如何,大家的工作和职位都保住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气氛和谐的不得了,众人都畅所欲言的交谈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甚至就连马元和滕海龙都没有冷着脸,毕竟刚刚他们也被沈书意给吓得够呛,其实很多时候人就是如此,你好言相对,也许对方还端着架子。

可是你直接上来就是一阵威逼狠戾,然后稍微表情柔和一点,对方立马就将你当成了好人,甚至还暗中感激你没有对自己动手,不得不说在经商和人际这一块,沈书意绝对是中高手。

“好了,闲话也不多说,我之前也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至于最后这一把火,自然是解决如今公司最大的问题,也就是大量库存的衣服,下个星期,我需要看到各个部门提交上来的解决报告,不管是请求外援,还是自己绞尽脑汁,我只看结果,报告优秀的,年底业绩考核时,绝对有一个大红包。”

沈书意将最后的问题也给丢了出来,天依服饰之所以突然资金周转不灵,面临破产,都是因为之前沈素卿刚愎自用,想要将沈书意的古韵打垮,所以派出旗下所有的设计师去抄袭古韵的风格,然后压低成本大批量的生产,导致了库存衣服太多,而销售出去的衣服也基本是亏本买卖,这才导致了天依服饰如今的困局。

“好了,现在让大家见见如今保卫科的科长和他的手下,毕竟都是生面孔,先见个面认认脸。”沈书意笑着开口,一旁的秘书脸色有点复杂的打开会议室的门。

倏地一下,十多个黑衣劲装的大汉走进了会议室,让会议室原本和洽的氛围瞬间被冻结了一般,众人脸上的笑容和表情都僵硬住了,呆呆的看着这一个个凶狠十足,暴戾冷血的大汉,这些是保安科的保安。

“大小姐。”为首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沈书意恭敬的开口,而后面十多个男人齐刷刷的站直了身体,异口同声的开口,“大小姐!”

这不是看电视看电影,这可是十足的黑帮作风,在场的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目光小心翼翼的从这些大汉脸上的刀疤,或者身上的纹身上扫过,那种凶狠可怕的气息,这些人绝对是黑社会。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为止,有什么事各位可以来找我,保安科的人明天过来工作吧。”达到了威慑的效果,沈书意笑着站起身来闲着门外走了过去,十多个黑衣劲装的男人同时转过身跟在沈书意后面出去了。

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呆坐在原地,他们已经有种可怕的预感,日后如果有谁对沈书意不敬,或者暗中做什么手脚,只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处理完天依服饰的事情,沈书意习惯的开车向着揽月苑的方向开了过去,十多分钟之后,这才想起自己目前还在离家出走的状态中,看了一眼揽月苑的方向,沈书意不得不调转车头向着药老的地方开了过去,估计还有一个星期伤应该就好了一半了,到时候回去说不定谭宸也不会发现。

夏老爷子还想要撮合夏秋末和谭亦,可惜强扭的瓜不甜,当初太娇惯这个孙女儿,如今物极必反了,夏秋末的脾气也上来了,愣是在一大早就回去了,夏老爷子也没有办法,只能也跟着走了,回家继续给夏秋末做思想工作。

“丫头,你太强悍了,竟然就这么将天依服饰给收购了,听说还从莫家弄了一批人过去,将那些中高层领导给吓的就差尿裤子了。”沈书意这刚到门口,就听到陆纪年那得瑟的大笑声,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狠,直接用武力镇压。

“不过我说小意你这么精明,当初怎么就看上谭宸这个面瘫了,怎么看我也比他好多了吧?”三两下蹭到沈书意的面前,陆纪年一手摩挲着下巴,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了,到如今他都没有想透。

谭亦也是面带着优雅的微笑,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中药,他周身也带着淡淡的药草味,“药方我给改了一下,不会苦了,趁热喝了。”

“谢谢。”沈书意接过碗,同样是一饮而尽,不过比起之前药老煎熬的药,味道的确好了很多,有淡淡的甘草的味道。

这边沈书意刚将药给喝完了,外面的诊所里再次传来了药老怒斥的声音,很是不耐烦,“怎么?彭雄,你还当我这里是你彭家开的,今天我要是不出诊,你是不是也要拿着枪指着我?”

之前因为刀疤男的事情,药老对彭雄厌恶的厉害,结果今天他竟然又带人过来看病了,虽然说医者,悬壶济世,可是药老的脾气可不好,所以这会根本不给彭雄等人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要将人给赶出门去。

“这位老先生,您不要生气,是我求着彭先生给指点到您这里来的。”沈父快速的开口,放软了态度,毕竟这牵扯到了沈素卿的身体,所以不要说是低声下气,就算是磕头恳求,沈父也是愿意的。

彭雄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可能会让药老更生气,甚至再次将自己痛骂一顿,所以彭雄直接转身就走了,早知道他就告诉地址就行了,这个死老头!最好不要有犯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天!

“爸。”沈素卿走上前来,看着为了自己而低声下气的沈父,心里头有着不屑,也不知道是什么场合,有求于人还敢耍脾气,幸好自己也跟过来了。

制止了沈父之后,沈素卿抬头看向眼前的药老,因为彭雄的离开,药老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一点,沈素卿柔柔的笑了起来,“药爷爷,抱歉打扰你了,实在是我身体太差,我爸妈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办,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

“体弱多病,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药老看了一眼沈书意,中医原本就是望闻问切,只一眼,他就看出沈素卿的问题,这的确是很难医治的事,得从小调理着,还得看病人体质对药物的吸收,更要心宽体胖,修身养性。

当年扁鹊见蔡桓公的时候就曾经说过,疾在腠理,汤熨(中医用布包热药敷患处)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中医用针或石针刺穴位)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中医汤药名,火齐汤)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而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和病在骨髓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想要医治的确是个问题,不过看沈素卿和沈父的态度,药老倒也没有再赶人,“坐下吧,我把把脉。”

沈父表情大喜,沈素卿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他们虽然也在N市,但是从来不知道还有药老这样的人物,只怕是真正的N市的泰山北斗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旧房子里,居然还居住这样的杏林高手。

隔着窗户,走廊外,陆纪年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沈书意,啧啧两声,“说实话你这个姐姐真的该去演戏,百分百的奥斯卡得主,这伪装我看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从三岁的时候她就开始针对我,陷害我,难道她比我们还要聪明?”大言不惭的夸着自己是天才,顺带用一个我们将陆纪年和谭亦也都夸奖进来了,沈书意嘿嘿的笑着,一般天才记事都早,而沈书意也是从三岁就开始懂事的,随按是懵懵懂懂的,但是记性还是不错的。

“怎么可能比我们还聪明,肯定是你那后妈教的。”鄙视的看了一眼沈书意,陆纪年可不承认沈素卿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比自己聪明,不过那么小就知道欺负人,至少心性就是恶毒,其他的估计都是沈母暗中教导的。

毕竟沈书意母亲的出现是破坏了沈父沈母的婚姻,而从发现沈书意的母亲有了沈书意这个孩子之后,沈母更是被刺激的早产,心情抑郁,这才导致沈素卿的体弱多病,陆纪年估计沈母心里头堵着一口恶气,所以才会指导沈素卿从小到大的欺负沈书意。

“不,和其他人无关,是沈素卿对我有恶意,或许这恶意真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无奈的耸耸肩膀,沈书意透过玻璃窗户再次看了一眼正在被药老诊脉的沈素卿,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沈素卿仇恨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谭亦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目光深沉了许多,看了一眼在一旁插科打诨说什么上辈子的死地,八字不合,各种理由的陆纪年,谭亦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各大小说和如今电影电视剧里最常出现的桥段——重生。

“你小子有什么坏点子?”不得不说陆纪年和谭亦绝对是秉性相同,骨子里都腹黑阴险的很,所以此刻看谭亦这俊脸上笑容优雅的模样,陆纪年愣是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不安,这小子肯定要出去搅局。

谭亦瞥了一眼陆纪年,笑着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至于沈素卿身上到底有什么幺蛾子,谭亦诡谲的笑了笑,试探一下立刻可知。

“过来看看。”看到谭亦过来了,药老也知道这个徒弟的本事,倒没有因为什么面子问题,直接大方的让谭亦给沈素卿把脉。

片刻之后,谭亦眉头皱了一下,他原本就英俊优雅,此刻皱着眉头,让人有种想要抚平他眉宇间褶皱的冲动,尊贵而俊雅的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很引人注目的。

“易大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沈父担心的开口,虽然谭亦看起来太年轻,可是他身上那股自信和尊贵,让沈父丝毫不怀疑他的医术。

“我有一说法,当然了,只是说法,两位听听即可,信也罢,不信也罢,只是信口一说。”谭亦收回把脉的手,目光静静的看向沈素卿,缓缓道,“体弱的确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母亲家族是隐世多年的家族,精通易学之术,占卜算卦倒也精通,所以我也懂一些皮毛。”

沈素卿一听谭亦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若是上辈子,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可是这辈子重生之后,当听到谭亦的话,沈素卿虽然脸上表情变化不大,但是眼神却已然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这位小姐体弱除了病理上的原因之外,身上自带的火力小,灵魂之力比较弱,所以也导致身体虚弱,若是信我一言,小姐可以去寻一块古玉,玉养人也养魂,对小姐的身体绝对有好处。”谭亦笑着开口,温和儒雅,倒是不会让人感觉他这是在忽悠人。

走廊外,陆纪年看着忽悠的谭亦,拍了拍沈书意的肩膀,“我突然感觉其实谭宸还是比较不错的,至少实诚,谭亦这小子太会忽悠了,连灵魂什么的都给扯出来了,难道他还真以为沈素卿是上辈子重生回来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知道呢。”沈书意倒是感觉谭亦似乎知道什么,毕竟沈素卿也的确奇怪,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书意倒是不怕的。

虽然沈父是不太相信谭亦说的戴玉镇魂这么玄乎的说法,可是沈父对谭亦的医术还是比较相信的,“大夫,我女儿的身体还需要开什么方子调理。”

饶是沈素卿这会也有些的紧张了,上辈子她就是病死在医院里的,这辈子虽然她一直积极努力的养生,可是身体只是比上辈子好了一点,但是治标不治本,想要痊愈是不可能的,如今有机会在眼前,沈素卿自然也是心砰砰的跳着,期待的看向谭亦。

玩味一笑,想到沈家这些年对沈书意的亏欠,谭亦的眼神愈加的邪恶,一丝冷酷自眼底深处划过,在有了希望之后再残忍的打破这才是报复的终极手段。

“师傅,你帮忙开个药方吧,我去后面看看小意。”谭亦却没有回答沈父和沈素卿,反而是站起身来,突兀的向着后面的庭院走了过去。

这个小子到底要干嘛?药老眯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带着怀疑,不过沈素卿的身体,药老来调理,也只是五成的效果,如果谭亦出手,再配上他那一手绝学的银针针灸术,至少有八成的效果。

小意?不单单是沈父,沈素卿也是眉头一皱,莫名的,有种不详的感觉拢上了心头,可是两人对望一眼,不可能吧,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走廊里,陆纪年对着谭亦竖起大拇指,果真是个老狐狸,竟然这么恶毒!陆纪年都忍不住的想要看看沈家父女变脸的场面了,山不转水转,终于也轮到他们有求于人的时候,当年,他们若是对小意稍微好一点,如今的沈家只怕已经一发冲天了。

沈书意也是看着谭亦无奈的笑着,心里头却是很暖,她明白谭亦这么做终究还是为了自己,比起这些年狠心绝情的沈家人,沈书意身边的这些朋友即使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足可以当成生死相交的家人。

“你这是准备戏弄报复一下,还真的是准备见死不救?”哥两好的搭着谭亦的肩膀,陆纪年压低了声音开口,谭亦这小子果真是谭宸是兄弟,只是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笑面狐狸,心倒是一样的狠。

“为什么要救?”朗然一笑,谭亦回头看了一眼,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谭亦却是明白的,大千世界,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所以刚刚的试探谭亦已经明白沈素卿绝对是重生过来的,所以才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就针对沈书意,打压陷害,挑拨离间,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谭亦要是出手相救,不要说谭宸这个当哥的会毫不客气的敲断他的手,谭骥炎这个当爹的估计也会大义灭亲,救治敌人?谭亦可不是善男信女,相反的他的心比起其他人更狠。

诊所里,药老虽然不知道谭亦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还是有点明白谭亦的意思,看着一脸期待的沈素卿和沈父,如实的开口,“我开的方子至多比她以前吃的那些药方子稍微改良了一点,效果不大,我徒弟若是出手,虽然不可能药到病除,但是效果却会好很多,能不能让他出手,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爸,你别急,我去看看。”沈素卿拦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沈父,心里头更是埋怨沈父不懂得人际交往!这些天才医师想必脾气性格都很怪癖孤僻,所以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体,沈素卿倒是不敢让沈父直接发火得罪了人,到时候倒霉的可是自己。

沈素卿看了一眼药老,见他并没有阻拦自己去后院的意图,这才深呼吸着,脸上染上柔弱无助,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表情,莲步轻移的向着后院这边走了过去,

“我先闪了。”陆纪年看到沈素卿过来了,直接一个闪身隐匿到了暗中,他目前的身份可是古韵的设计师,沈素卿这个女人可是恶毒的狠,若是找了人来围堵自己撒气泄恨,到时候身手一暴露就麻烦了。

“易大夫?”话音顿住,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沈素卿表情复杂的变化着,最终将那份恨意和狰狞压到了心底,脸上再次露出诧异却显得很是温柔娇弱的笑容,“小意,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受伤了?你和易大夫认识?”

“我和易大夫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所以你有什么事直接对易大夫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沈书意快速的撇清自己和谭亦的关系,她可懒得面对沈素卿一会那泫然欲泣的脸,太做作,让沈书意总有种一拳头挥过去的冲动,小时候这样的事情沈书意没有少干。

谭亦看着表情难过,眼中甚至含了几分泪水的沈素卿,这如果是一般人只怕真的会被骗过去,陆纪年这话说的的确不错,沈素卿这个女人的确应该去演戏。

“之前小意和我说一些沈家的事情,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医治你了,我不想医治我朋友的敌人。”依旧面对着优雅的笑容,谭亦淡淡的开口,即使如此狠心的拒绝一个人,却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他面目可憎,毕竟长的俊美的男人总是比较让人产生好感。

沈素卿的表情僵硬住,死灰般的失望一点一点的在眼中扩散开,在好不容易可以健康活下去的情况之下,突然就活生生的将这份希望给掐灭了,这让沈素卿恨不能将沈书意当场给杀了!

“小意,就算你不当我是姐姐,可是我们毕竟流淌着相同的血液,你真的这么狠心看着我这个姐姐去死吗?”沈素卿沙哑着声音开口,楚楚可怜,眼眶都红了,病弱而苍白的脸上表情是如此的绝望哀伤。

暗中,陆纪年翻了个白眼,尼玛,这个女人还真的会演戏,得意的时候那张狂的跟女恶魔一样,现在又能装出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陆纪年突然感觉沈书意的性子真的很好很善良,否则沈素卿只怕早就被沈书意给干掉死的不能再死了,还能容忍这个做作虚伪的女人在自己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

沈书意身上鸡皮疙瘩也都冒了出来,沈素卿演戏的本事早已经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了!太恶心人了!不过看着沈素卿这可怜不已的模样,沈书意也只好顺着充当恶人,懒洋洋的开口,“风水轮流转,如果你知道日后为了活命要求我,在沈家这么多年,你就不会处处算计陷害我了,这就是善恶终有报。”

沈素卿气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否则就算是忍,她也会忍到自己身体痊愈之后再对付沈书意,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易大夫,你和小意真的才认识一天?”不得不说沈素卿的确很能忍,此刻她知道从沈书意身上下手根本就没有用,沈书意一旦狠下来,那绝对是六亲不认,所以沈素卿还是将希望转移到了谭亦身上,只要他愿意帮忙,自己就会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为此,不管付出生命代价,沈素卿都是愿意的。

“有些人,即使只见了一面,却已经是莫逆之交,这就是缘分。”谭亦笑着开口,看了一眼沈书意,当初哥和小意只怕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明明看起来一个冷酷默然,一个冷静精明,但是却就是看对眼了,这就是缘分,不早不晚,茫茫人海,等待的就是这个人。

谭亦不是其他人!沈素卿能感觉到谭亦身上那种威胁的气息,诡谲莫测,比沈素卿见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强大而可怕,即使他看起来是如此的俊美尊贵,笑容可亲,但是那种感觉不会错,所以沈素卿明白不管自己如何恳求如何低头,眼前这个天才医生的男人都不会出手医治自己!

☆、194章 初步接触

眼见的自己身体能痊愈了,可以改变上辈子病死在医院的凄凉宿命,可是沈素卿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契机竟然掌握在了沈书意的手里头,沈书意她高兴了,自己就能得到医治,可以健健康康的活着,她若是不高兴了,沈素卿知道自己难逃上辈子的厄运。

恨!愤怒!不甘心!各种情绪复杂的纠结在了心里头,沈素卿低着头,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实质化,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自己重生了,这难道不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让自己重新回头来改变宿命,让她有机会报复沈书意,让沈书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为什么洞悉了天机的自己却在命运一点一点的改变之后却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沈素卿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牙齿咬的咯吱响,一张苍白的脸此刻被仇恨覆盖着,完全的扭曲狰狞,上辈子,沈书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和炜煊哥相恋然后结婚,继承了天依服饰,过的幸福快乐,可是自己却病死在医院里。

而这辈子重生之后,沈素卿发誓要改变上辈子悲惨的命运,她要抢走所有属于沈书意的东西,自己挑拨离间成功的让沈书意和炜煊哥分手了,沈素卿是那么的高兴,这代表她的宿命已经开始改变了。

可是沈素卿却没有想到在改变之后,沈书意竟然认识了谭宸,这个看起来只是部队连长的男人,却是异常的强大而可怕,而天依服饰虽然也被沈素卿抢到手了,但是如今却因为经营不善又被沈书意给收回去了。

沈素卿之前虽然也是如此的不甘,但是鹿死谁手,还需要看最后是谁胜利,沈素卿不介意让沈书意享有暂时胜利,可是为什么能医治她身体的大夫却因为沈书意而不愿意动手医治自己,心狠手辣的要看着自己就这么死去。

沈书意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脸上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笑容,不过心里头却也是格外的痛快,说实话对于沈素卿,沈书意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小的时候,每一次沈素卿使坏挑拨离间,沈书意都会毫不客气的将沈素卿给狠揍一顿出气,即使因此也算是中了沈素卿的陷阱,被沈家人更加的讨厌,但是沈书意就是犟脾气的每一次都狠狠的将沈素卿给收拾一顿,然后被沈父沈母厌恶之后,骄傲的挺直了身体回到小楼里,然后才会流露出难受和伤心。

再后来岁数大了一些之后,沈素卿这些小手段,沈书意都看不上眼了,所以也就懒得和她计较,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龙组的训练上,只不过和沈家人的关系在沈素卿的努力经营之下,越来越差,同住一个屋檐下,都能算是陌生人。

如今,看着沈素卿这么不甘心的样子,这二十多年来的怨气,咻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让沈书意都忍不住想果真是善恶终有报,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我进去准备晚饭了。”清和的嗓音里夹带着笑意,沈书意遍体舒畅,和谭亦说了一声之后直接向着院子最左侧的厨房走了过去。

余光看着离开的沈书意,沈素卿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太过于用力之下,身体都有些的颤抖,她是真的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会和沈书意成为莫逆之交!难道沈书意的人缘就这么好?

“易大夫,真的不能帮帮我吗?”在沈书意离开了之后,沈素卿明白决策权还是在谭亦身上,所以此刻,柔弱无助的红着眼眶,沈素卿泫然欲泣的目光凝望着谭亦,娇弱的身影在夕阳的光芒之下显得如此的纤瘦,似乎风轻轻一吹就会折断了。

在知道沈素卿的真面目之后,她这么的伪装,在谭亦看来根本就是可笑的做作,跳梁小丑莫过如此,谭亦笑容依旧,俊雅非凡,“抱歉沈小姐,我想我是不能医治你了,还请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不等沈素卿的回答,谭亦也迈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狭长的凤眸之中冷意一闪而过,既然不能动手杀了沈素卿,那么就让她尝尝这种痛苦等死的滋味吧!尤其是沈素卿上辈子只怕也是这样死亡的,所以这种痛苦等于无形之中加倍了许多。

带着满满的不甘,沈素卿也知道事发突然,所以她只能暂时离开,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的!沈素卿将这口恶气吞了下来,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沈书意这个贱人,想要害死自己,不让易大夫给自己医治!自己一定会让沈书意后悔的!

暗处,目睹着沈素卿那表情狰狞,眼神恶毒的模样,原本还算漂亮的脸此刻只会让人毛骨悚然,陆纪年啧啧两声,在沈素卿离开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这是准备吃满汉全席吗?”当打开冰箱,看着堆满了冰箱的菜,沈书意没好气的看着心虚的陆纪年,他今天翘班一天就去市场将所有的食材都搬回来了吧!鸡鸭鱼肉,一应俱全,也不怕吃撑了。

“这不是秋天了嘛,俗话说的好秋天要进补,多吃点好的才能猫冬。”陆纪年厚脸皮的笑着,之前在揽月苑的时候,有谭宸这个面瘫在,好菜他还没有夹几筷子,谭宸就护犊子一般唯恐小意饿了,好菜刷刷的送到了小意的碗里,这一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陆纪年自然要敞开肚子大吃一顿。

“把我哥也叫过来一起吃吧。”谭亦可是知道谭宸的厨艺,除了做的甜汤可以吃之外,其他的菜都能烧出甜腻腻的味道,小意这两天不在家,谭亦自然是心疼谭宸这个当哥的。

沈书意择菜的动作停了下来,陆纪年的笑容也僵硬下来,随后直接炸了起来,“面瘫过来了,我还有饭吃?直接吃拳头吧!”小意受伤了,自己可是知情不报!

“让谭宸过来吧,我身体看起来也算健康。”沈书意虽然有点担心受怕的,到底也是心疼,更何况这两天没有看见,心里头也是思念,到不至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总感觉心里头有点空。

陆纪年指控的瞅着沈书意和谭亦,为什么他有种吃过今晚上这一顿就见不到明天太阳的可怕直觉!

菜的确很丰盛,沈书意将牛肉切成了细丝,然后配上辣椒丝,又切了一些罐头装的冬笋,直接炒了一大盘,至于买回来的小母鸡放到高压锅里用金针菇炖着,浓郁的鸡汤味直接从厨房里飘到了饭厅里,让药老都放下手里的书,直接坐在餐桌边等着了。

“陆纪年剁椒放哪里了?你过来了。”沈书意正回头准备问陆纪年买回来的剁椒放哪里了,别看陆纪年不会做饭,但是对吃倒是讲究的很,一个大鱼头足足有三四斤重,正好做剁椒鱼头,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谭宸走了过来。

笑容不自觉的从脸上浮现而出,心里头的空落在瞬间就被填满了,沈书意笑着开口,“冰箱上面的橱柜打开,看看有没有剁椒。”

“嗯。”依旧是峻冷的面瘫脸,不过那冷硬的面部表情也是柔软了很多,个子高的好处就是谭宸直接抬手就将柜子给打开了,要是沈书意估计还得踮着脚才行。

厨房里香味浓郁着,尤其是高压锅里的鸡汤这会用小火炖着,可是当谭宸靠近沈书意的身边时,表情怔了一下,从背后抱住沈书意的腰将人给拉到了怀抱里,仔细的闻了闻,瞬间表情一变,小时候谭亦学医的那段时间,谭宸对中药的气味格外的敏感。

“我说你们要亲热也等我们填饱肚子好不好,闻得到吃不到,很饿的。”厨房门口,陆纪年暧昧的笑着,冲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使着眼色,看谭宸这样子貌似是没有发现小意受伤了,也对,现在秋凉了,都穿着长袖长裤的,只要不去滚床单,估计谭宸是绝对发现不了,而陆纪年想沈书意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顶着淤青一片的后背和谭宸滚床单。

“出去坐一会,马上就好了。”沈书意抬起手臂,手肘撞了撞谭宸的腰,让他先出去,再等十分钟就能吃饭了。

“嗯。”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字,谭宸松开抱着沈书意的双手,这才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靠在门框上调侃的陆纪年,凤眸之中光芒一闪而过,难怪昨天今天手机都关机了。

莫名的,有种危险的感觉,陆纪年仔细的瞅着沈书意,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都没有伤口,所以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谭宸这冰山脸常年都是这样冷冰冰的,而不是发现自己隐瞒了小意受伤的事。

“我们出去说。”意外的,走到门口的谭宸竟然主动的抬手搭在了陆纪年的肩膀,若是其他人这么做,陆纪年自然会认为是哥两好的表现,可是谭宸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陆纪年的脸刷的一下就僵硬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之下,陆纪年同手同脚的被谭宸“亲密的”搭着肩膀带出了厨房直接到了院子里。

“那个我要帮忙去摆碗筷了。”嘿嘿的笑着,心虚啊,陆纪年忍不住的想要转身回屋子,至少屋子里有药老在,而且地方小,谭宸动手也不方便。

“小意受伤了!”一记冷眼射了过来,谭宸的脸此刻则是彻底的淤青下来,冰冷冷的眼神看着试图逃跑的陆纪年。

尼玛!果真东窗事发了!陆纪年恨不能一头撞死自己,为什么之前谭亦提议让谭宸过来吃饭的时候,自己没有坚定的阻止,就算阻止不了,自己也不该因为贪吃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应该溜之大吉啊!谁给自己一瓶子后悔药!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陆纪年快速的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陆纪年这会也不狡辩了,争取宽大处理!噼里啪啦一阵说,陆纪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路易斯身上,自己装成无辜受害者的可怜模样,眼巴巴的瞅着谭宸,“不是我军大意,实在是敌军太强大,所以小意就受了一点伤,不过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我们主要是不舍得你担心,所以才会选择隐瞒的。”

谭宸阴冷着脸庞,眉宇蹙了起来,能伤到小意,路易斯的这些手下的确很棘手,而且对小意是百分百的杀心。

一步一步,陆纪年小心翼翼的向后挪移着,眼瞅着就要到门口了,谭宸突然从深思里回过神来,咻的一下抬头看了过来,让刚退到台阶的陆纪年浑身一毛,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了台阶上。

“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谭亦刚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俊脸上扬起揶揄的笑容,陆纪年看到哥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笑屁啊,知情不报,你也算是元凶之一。”陆纪年哼哼两声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跐溜一下窜进了屋子里,自己是胆小吗?那也是被谭宸给揍怕了,谁让这死面瘫一碰到小意的事情就直接兽化,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果真是损友不可交!

“哥,小意的伤没什么事,一点瘀伤,吃几副药调理一下,至多十天就痊愈了。”谭亦笑了起来,俊雅的脸上表情柔和,走上前来和谭宸一个拥抱,虽然是两兄弟,可是自从谭宸小时候去了国安部基地训练,却也是聚少离多。

虽然还是板着面瘫脸,可是表情却明显的软化了一些,谭宸拍了拍谭亦的肩膀,沉声的开口,“和路易斯接触时安全第一。”

“放心哥,我知道。”谭亦虽然在外人看来一幅邪魅莫测的模样,可是面对谭宸时,却也显得很是乖巧懂事,站在院子里和谭宸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直到沈书意出来叫兄弟两进去吃饭。

果真是兄弟两,看起来就是亲,对自己这个死党的时候,谭宸下手可狠了!陆纪年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谭亦刚准备坐下来,手机却响了起来,虽然是陌生的号码,不过这个号码谭亦自然认识,彭雄的电话,看来他等的鱼儿终于上钩了,“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牛肉丝,谭亦笑着摆摆手,自己接起电话向着门外走了过去,谭宸倒也没有阻止,直接坐到了沈书意身边,至于陆纪年更是喜上眉梢,少一个人吃饭,那自己就可以多吃不少了。

“不用跟过去?”沈书意倒是有点担心谭亦的安全,毕竟路易斯不好相处,这个男人冷血狠戾,说动手就会动手,狂妄高傲,决定的事情即使是错的也绝对不会更改,所以沈书意还是担心谭亦的安全。

“吃过饭再过去。”谭宸平静的开口,给沈书意夹了菜,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路易斯这件事上头的决定也是外松内紧,暂时按兵不动,所以谭宸也只能暂时不动。

彭雄牵的头,约了谭亦出来吃饭,毕竟刀疤男的脚还需要谭亦后续的治疗,不过因为上一次在茶楼被沈书意安装了监听器,所以彭雄也怕了,担心又被沈书意给找到了,所以干脆将吃饭的地点选择了自己的一处隐秘的宅子。

“易大夫,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彭雄笑脸相迎着,如果只是因为谭亦的医术卓绝,彭雄倒不至于如此殷勤,关键是他也查了,而且路易斯对待谭亦的态度非同一般,让彭雄也感觉谭亦绝对不是一个中医这么简单,这个男人看起来就非同一般,那份优雅那份隐匿的危险和诡谲,让彭雄知道谭亦绝对是一个人物,而且是自己看不透的人物。

“彭先生客气了。”微笑的开口,谭亦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看起来只是随便的一眼,却已经将院子外的地形和暗中隐匿的保镖都收在了眼里。

客厅里,路易斯也站起身来,正色的打量着笑容优雅的谭亦,第一眼,路易斯就感觉这个年轻的男人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物,不过也对,既然是H国的间谍,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透,那他真的要怀疑H国情报部门的能力了。

“路易斯先生,闻名不如见面,你好。”谭亦也仔细的打量着路易斯,果真是高傲而冷血的男人,谭亦笑着伸过手,两个人握手之后随即放开。

“请。”路易斯倒没有什么架子,毕竟对谭亦他还是非常看好的,如果能合作的话,将会有莫大的好处,至少比起眼前这个彭雄用处大了很多。

不同于沈书意精心准备的中餐,因为路易斯是M国人,所以彭雄在征询了意见之后准备的是西餐,请的是五星级酒店的法国大厨来家里烹饪的。

虽然彭雄有些的奇怪,既然路易斯是要邀请谭亦来吃晚餐,为什么不选择中餐,这才是最客人的尊重,可路易斯既然知道谭亦是H国的间谍,只怕也不是中国人,所以自然不需要准备中餐,西餐倒是更合适。

“易大夫和沈书意认识?”餐桌上,彭雄笑着开口,询问的看向一旁动作优雅至极的谭亦,不得不说此刻的谭亦,看起来如同是从古堡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一言一行都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尊贵。

谭亦看了一眼好奇询问的彭雄,对于他眼中的仇恨很是不屑,虽然彭娇娇死了,但是彭雄针对莫家和沈书意,明显就是为了利益和金钱。

“在我师傅那里遇到的,虽然只认识了两天,不过也算是朋友。”很是坦然的回答,谭亦神色不变,如同根本不清楚彭雄和沈书意之间的仇恨,也不清楚路易斯要杀沈书意的心思。

“食不言。”看着还准备说话的彭雄,路易斯眉头一皱,冷冷的开口,丝毫不给彭雄一点面子,如同大人训斥小孩子一般。

彭雄脸色难看至极,可是如今地位不同,却也只能讪讪的低下头吃起了西餐,而餐桌上只有银质餐具和咀嚼的细微声音,不过五星级大厨的手艺的确精湛,再加上食材也是顶尖的,所以这一餐众人吃起来也很是和洽。

饭后,直接让彭雄离开之后,路易斯这才准备和谭亦近一步的交谈,至于彭雄,对路易斯而言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根本不够资格当自己的合作伙伴。

“能取得沈书意的认可,可不容易。”路易斯冷声开口,虽然他狂傲,但是在E国的失败,让路易斯明白沈书意的确不简单,莫家也是高深莫测,如今又是在N市,在沈书意他们的地盘上,想要动手对付莫家就更不容易了。

“莫家从事的是毒品,这原本就是高危的赚钱项目,中国有句古话,站得高,摔的很。”谭亦慵懒的靠坐在欧式的沙发上,面带微笑,优雅自信,“毒品这一块,莫家的确很成功,但是垄断了这一块,多少人在暗中咬牙切齿着,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个机会,这些人自然会一拥而上,将莫家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这就是中国古典里说的成也萧何败萧何。”路易斯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谭亦的话直接说到点子上来了,要动莫家不容易,但是只要打开一个缺口,他们都不需要出手,像彭雄这样的人自然会为了利益将莫家给生生的拖垮,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

谭亦挑起眉梢,笑着看向路易斯,赞美的开口,“我以为我对中国文化已经非常精通,原来路易斯先生也是有个中高手。”

话里话外,谭亦都丝毫不隐瞒自己不是中国人的“事实”,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路易斯既然找到谭亦,自然也查出了H国间谍的身份,也不需要做无谓的遮掩。

“路易斯先生是准备利用天依服饰当成击破沈家的突破口。”谭亦再次开口,直接将沈书意和天依服饰给点了出来。

彭雄威逼利用,他可是N市的黑帮三巨头之一,有彭雄放了狠话在外面,没有人敢收购天依服饰,再加上他用沈素卿的生命安全威逼利用,让沈父只能妥协,更何况沈素卿也在一旁敲侧边鼓。

沈素卿的理由很简单,天依服饰是沈家的祖产,与其给其他人收购了,还不如亏本交给沈书意,毕竟也是一家人,沈父自然感觉沈素卿这个女儿的懂事和宽容,可惜沈书意却处处刁难,不过沈父也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将天依服饰并购到了沈书意的手里。

“一个两三千工人的服装公司,在货物里夹带毒品什么的太简单了,扳倒了沈书意,自然就等于打破了莫家的缺口。”路易斯也没有任何的隐瞒,黑帮争斗,并不一定要从黑帮入手,打蛇打七寸,而沈书意就是莫家的七寸,只要部署好了,一步一步,将莫家给扳倒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两个小时之后,谭亦笑着和路易斯告别,两个人相谈甚欢,毕竟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莫家只是他们任务里的第一步,莫家从事毒品,只要毒品行业乱了,那么中国的黑帮势必会跟着乱,这就是蝴蝶效应,南美洲亚马逊热带雨林里的蝴蝶煽动翅膀,几周之后太平洋上甚至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中国黑帮动乱了,蝴蝶效应带来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测,再加上有路易斯和谭亦在中间煽风点火,他们的目的势必能达到。

黑暗里,当谭亦开车离开之后,在远处的一直用望远镜检测的沈书意和谭宸也离开了,而陆纪年依旧苦哈哈的被拉过来的当司机。

两辆汽车在确定没有任何跟踪之后,半路上直接向着一处H国间谍的秘密据点开了过去,而这个地方是谭亦负责的,也只有他知道。

“小意这段时间要小心一点,毕竟天依工人这么多,监视不太靠谱,谁也不知道路易斯的人什么时候会潜伏进来。”给众人倒了茶,谭亦正色的开口,路易斯的矛头虽然是莫家,但是却准备从沈书意这边入手,这也是因为他们在E国的矛盾。

“其他的话我不敢说,在中国这地,即使真的查出来天依服饰藏有毒品,或者走私毒品什么的,有你们谭家在,还怕小意这里会出事?”陆纪年懒懒的开口,虽然这话有点不对味,但是的确是事实,中国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什么人什么事,就算是杀了人,也可以找人顶罪,即使顶不了罪被抓入狱,直接来一个保外就医,谁会天天盯着你,在中国,法律只是对普通而言的法律,这是事实,即使陆纪年不愿意承认都不行。

谭宸和谭亦直接无视了仇富仇权的陆纪年,商讨着应付路易斯的办法,谭亦和路易斯才接触,想要进一步的挖掘到路易斯身上的情报还不容易,不过目前而言,N市不会太平了。

☆、195章 神秘强人

推测出路易斯只怕会从天依服饰入手,通过对付沈书意从而将莫家拖下水,所以沈书意这段时间也格外的小心,尤其是自己经手的文件,又从莫家调了一些人过来,加强了天依服饰的安全,尤其是仓库这一块。

下班之后,陆纪年过去在三流服装公司穷困潦倒时,唯一的外出休闲就是去酒吧喝酒,多年的习惯之下,陆纪年今天倒没有一下班就直接回揽月苑蹭饭,而是去了酒吧。

不同于揽月苑里每日那种温馨舒适的气氛,酒吧总显得很是噪杂,过分的热闹,闪烁的七彩灯光,舞台上女歌手尽情的嘶吼着,一首藏族的民歌唱出悠长古朴的味道,而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或是闲聊,或是喝酒发泄,纸醉金迷的夜晚总容易让人迷失。

“好久没有看见了。”调酒师看到陆纪年过来了,朗声一笑,“还是老样子?”

“当然。”直接在吧台边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很好,回头就可以看到整个酒吧的全景,陆纪年是在吧台最左侧的椅子上,背靠着墙壁,光线黯淡之下,看起来和这些来酒吧买醉寻欢的客人没有什么不同。

“你最喜欢的狂暴。”调酒师将手里头刚调出来的一杯冰蓝色的酒送到了陆纪年身边,目光扫了一眼四周,这才低声的开口,“这几天有人在酒吧里踩点,都是高手。”

陆纪年没有开口回答什么,一旁的调酒师也随即去招待其他客人了,一切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常,女歌手也结束了豪情万丈的演唱,在雷鸣般的掌声里走下了舞台。

有人踩点?陆纪年抿着酒,黯淡的光线之下脸上闪过一丝深思,这个酒吧是陆纪年收集情报用的一个据点,按理说即使有人察觉到了什么,也不会在这里踩点,毕竟只是收集情报的地方,在N市这样的组织多的事。

“这位先生,请我们姐妹两喝一杯怎么样?”两个妖娆的女人向着陆纪年这边走了过来,撩起裙摆坐了下来,双腿叠在了一起,露出那雪白丰腴的大腿,性感撩人。

“不怎么样!”可惜在所有男人都羡慕嫉妒的眼神呢里,陆纪年绝对是个不开窍的古板男人,阴冷着声音开口,嫌恶的看了一眼打扰自己清净的两个女人。

两个性感的女人直接傻眼了,而四周观望的男人们看傻子一样看着陆纪年,“我说,这哥们该不会是情场失意了,所以现在有仇恨女人的心理,这送上门来的两个靓女都不要。”

“你懂什么,说不定是个GAY呢,只爱男颜不爱红妆。”不远处的桌子边,几个男人哈哈大笑的议论起来,来酒吧虽然不一定是为了来一个一夜艳遇,但是一般男人都不会拒女人的主动邀请,说说话聊聊天那也是好的,尤其是两个身材和脸庞都一流的性感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