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上面写的按门铃,时间赶的是正正好,有个老太太出来开门,姜雯开口。

“你是陈悦的婆婆吧?”

陈悦的婆婆挑挑眉头看着姜雯:“你找谁?”

无论姜雯怎么说,对面的人脸上就是没有一丝的动摇,怎么说都不信,姜雯都要气死了,怎么会有这样叫人无语的老太太呢?证据都摆在她的面前了,可这人就是软硬不吃。

陈悦的婆婆耐心的听着,视频也有看。

“讲完了嘛?那就慢走不送。”

姜雯铩羽而归,她就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当婆婆的看见这样的东西,竟然一丝的火气都没有,怎么会呢?为什么啊?

难道陈悦是她亲生女儿,儿子是收养的?

姜雯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上了车,小皱问了一句,姜雯来气,小皱叹口气,该做的就都做了。

姜雯把视频以正大光明的形势就登在自己的博客里,谁愿意看都能看见,网络就是这样的,当人们觉得你有道理的时候就帮着你抨击另外的人,当人家倒戈的时候就是你倒霉的时刻来临了,有不少临阵倒戈的,因为人家拿出来证据了,所有的一切叫人看起来都匪夷所思,既然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跟这个人结婚呢?

当然也有人不信,觉得这就是女方弄出来的烟雾弹。

柴斌的处境不是很好,姜雯算是发挥了女人的特长,成天去电视台门口守着,不让她进去,她就等中午晚上下班的时间来,总要出去吃饭的吧?总要下班的吧?她就拿着打印出来的东西,看见一辆车就往车上给夹,至于人家愿不愿意看,不在她管的范围,你柴斌不是会利用舆论嘛?那咱们就比比,看看谁更加的有耐心。

姜雯现在心里的郁闷就都没有了,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通通都给扔到脑后了,怎么把柴斌弄臭了才是她此刻的目地。

怎么跑自己都不觉得辛苦,晚上上床就能睡着,睡眠质量超级高。

陈悦看着眼前的婆婆,有点觉得陌生,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闹成这样,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明天去把手续给办了,你自己的东西拿走,别的你就不要想了,孩子是我们家的。”当婆婆的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悦。

她对着姜雯硬碰硬那是家丑不能外扬,她想怎么收拾陈悦犯不上在外人的面前,给外人神气,关起们来,她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道理很简单,陈悦嫁给她儿子这些年,他们家给吃给喝,包括她的工作她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他们没有给足了?当陈悦还是孩子的妈妈是儿子的妻子,他们愿意花这个钱,现在不是了,陈悦就得滚蛋,叫她滚还不能有怨言,不然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等着她呢。

陈悦傻眼了,她这回彻底慌了,她没有想过离婚啊,要是离婚了自己怎么办?

陈悦这些年用婆家的钱去搭娘家,她搭的是过瘾啊,自己什么都不操心,这种日子她也舍不得,这时候真的跟日子寂寞比起来的话,她宁愿自己寂寞,人就是这样,当有可能更为重要的即将要失去,你就会更加珍惜这个,一旦困境过去,依旧还是会觉得自己寂寞可怜。

人就是个永远不知道满足为何物的动物。

陈悦哭的够呛,直接给婆婆就跪下了,她的一切说白了就都是婆婆给的,她哪里敢跟婆婆硬碰硬。

“东西呢,该看见的我都看见了,别让我说废话,我儿子也许过一个月两个月会再婚,孩子你就不需要担心,跟了你这种妈妈才是他的倒霉,趁着我愿意好好说话的时候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陈悦扑过去抱着婆婆的脚,当婆婆的一脚就把陈悦给蹬开了。

“今天晚上之前我不想看见你,你要是现在走呢,我不会难为你,你要是不走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别人不听我的话…”

直接进了卧室,陈悦真不敢不听她婆婆的话,因为她婆婆说到就能做到的,现在走,她工作至少还能保住,要是不走…

当婆婆的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对,去农村找,模样要差不多的,要忠厚的。”

当妈的就得为儿子考虑,走一个还能娶到别的,只要家庭条件好一天,一样能娶到大姑娘,挂了电话,眼里的锐利一扫。

陈悦跟丧家之犬一样的离开了婆家,就拿着自己的衣服首饰,她银行里还有点存款,走的着急,有些东西记不得拿,也没有人看着她收拾,陈悦都是捡值钱的拿,自己也是哭,怎么就会弄成这样呢?房子原本写的是她的名字,可陈悦不敢张口要,她清楚的很,官子两张口,想要玩死她就太容易了。

开着车去找了柴斌,都是这个蠢货害的自己。

柴斌情况也不乐观,单位领导叫他暂时休息,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影响不好,不过领导也说了,就休息几天,等压下去就好了。

柴斌的微博全部都删除了,领导说了以后他要是在弄这些,那就彻底不用回单位了,柴斌不敢不听,空间里的照片统统删除,自己正闹心的时候,陈悦找上门了。

陈悦等柴斌开门就送了柴斌一个嘴巴子。

“你有病是不是?想死还连累我…”

陈悦哭,柴斌哄,柴斌心里就恨,一切都是皱萦给闹的,皱萦这个贱人,她怎么就那么坏呢?竟然还进了自己的空间,她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当初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她的恶毒心肠呢?

陈悦想着,离婚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回头,那就只能这样了,自己抓住柴斌,两个人好好过,也都有工作。

皱萦的这口气算是吐出去了,不过闹了一通,她自己本人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唯一的就是姜雯这个嫂子真是给力,皱萦调去外地工作了,不想留在本地,自己觉得闹心,慢慢的事情也就平淡下来了,人们好像也就早已经忘记了,过去那个所谓因为钱踹了准丈夫的女人,后来翻身一下子变成了苦主。

柴斌没有被开除,陈悦也没有被开除,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的。

陈悦跟丈夫离婚,分到一辆车,走的时候拿走了六万块钱,陈悦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离婚,所以也没有攒很多的私房钱,以前有钱随手就都给娘家了,她丈夫跟她离婚之后的第三个月又再婚了,再婚的对象依旧是从农村出来的,小姑娘今年二十一,是个孤儿,再婚的场面陈悦的前婆婆给办的很是盛大,那准新娘貌似也很听话,没两个月陈悦又听说那人怀孕了,陈悦也说不好自己的心情如何,不就是一个傻子,自己有什么觉得不值得的。

柴斌跟女神在一起了,按道理他应该觉得高兴的,可是现在完全不同了。

姜雯去柴斌的家里大闹了一通,指着柴斌的爸妈鼻子大骂,柴斌不愿意回去是自己不愿意回去,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得不能回去,这是两码事,陈悦也不消停,过去自己有钱可以搭娘家,娘家人都认准了陈悦有钱,每每伸手,她不给,就骂她。

“你就忘记了,不是我们生你养你,有你今天?”

陈悦咣当一声就把电话给砸上了,不停了,都是屁话,她要是不愿意给钱,有他们今天好日子过?

柴斌跟陈悦的工资也不算是少,可这里哪里的花,剩不下多少,开车需要费用,没有房子总得弄个房子住把,两个人一下子环境就紧张了起来,然后各种花销,过去陈悦手里有闲钱,哪里用得着柴斌出钱。

好不容易觉得新年新气象,两个人出去吃顿饭,这个倒霉劲儿,遇上姜雯了。

姜雯跟小皱请王博徐瑶吃饭,怎么说都得感谢人家,王博推了好几次没有推掉,只能来。

姜雯去卫生间的时候看见柴斌了,自己看了看四周,旁边有一桌子上点的臭豆腐,姜雯想都没想,端起来照着柴斌那桌走过去照着柴斌跟陈悦的脸上就扔了过去。

“狗男女,我请你们吃个够,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有家有丈夫还勾引别的男人,你更加不要脸…”姜雯指着柴斌跟陈悦大骂,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这时候出来吃饭的人多,就连点了臭豆腐的那桌主人听见姜雯的话,准备找姜雯说说道理都先推后了,打算先听听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悦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柴斌想要动手,可小皱也不是摆设,一拳照着柴斌的鼻梁就打了过去,小皱老早就想打人了,你玩我妹妹是吧?我还帮你说话呢。

姜雯的嘴快,说话就跟倒豆子似的,没一会儿事情的经过就全部都说清了,哎呦喂,这两人丢的。

“你有病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陈悦痛哭了出来,她就想自己不承认,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姜雯也有后手,给你点脸,你不要是吧?

自己有证据啊,拿出来手机,给四周的人看,你们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

“还真是长得一副好模样,真是贱…”

说什么的都有,酒店的大堂经理也有听说这事儿,自己觉得无语,别这样闹啊,大家是一边吃饭一边听八卦,听的兴起。

姜雯冷哼着:“还不赶紧滚,留下来干什么?我要是你,我就出门跳下水井死了算了,活着都脏了空气,那么寂寞你怎么不去找小白脸啊?啊,我忘了你身边的这个不是小白脸是什么么?跟别的女人要结婚,一到买东西就躲了,叫女人出钱,这边还勾搭着一个贱人…”

“这样的贱人你喜欢你就娶了,将来生个王八蛋我等着看…”

柴斌气的脸都绿了,陈悦就从来没有这样丢过人,什么面子里子就都没有了,自己要先跑了。

柴斌想追,可自己被小皱打的那一拳,现在还眼冒金星呢,陈悦想跑,可惜姜雯不想叫她走,自己还没说够呢,现在就听不下去了?那当初皱萦是怎么被对待的?

姜雯拽住陈悦的衣服,照着陈悦劈头盖脸的就甩了一记耳光上去,陈悦哪里能想到姜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出手,她又着急想走,身体没固定好,转身也没转好,一下子就被姜雯给打倒在地了。

陈悦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姜雯不问青红皂白的打她。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打你,打你这个不要脸的,有本事偷没本事承认,你这个破鞋贱人…”陈悦的战斗力跟姜雯压根就是一个水平线的。

姜雯的胡搅蛮缠此刻算是发挥得淋漓尽致,掐着腰指着陈悦的鼻子开骂,现场就连一个帮他们报警的都没有,都在看热闹呢。

说什么的都有,陈悦就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姜雯呸了一口,自己光明正大的去卫生间了,气死她了,出门就遇上这两个贱人了,害得她憋了半天。

徐瑶是有观战,徐瑶佩服姜雯的战斗力,对着王博笑笑。

“有这样的嫂子,死了都没遗憾了。”

王博瞪了徐瑶一眼,说的是什么话啊?

王博深深觉得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这种女人就不能惹啊,看见没,都是笑话啊。

徐瑶翘翘唇:“现在的女人跟过去不一样了,谁说就得忍,有事情就得闹嘛,出了心里这口气,谁舒服谁知道。”

徐瑶觉得没什么的,相反的她超级喜欢姜雯的英勇。

等姜雯在回来,徐瑶就一直笑,姜雯也不知道人家看见了,反正她是出气了,把人打一通还骂的一通,要怎么爽快就怎么爽快,舒服的要死。

皱萦调走了,也没有处对象的心思,就柴斌这一个都把她给坑死了,自己觉得就这样单身过一辈子吧,是自己识人不清,怨不得别人,皱萦同单位有个男同事,是看上皱萦这个稳当劲儿了,觉得女孩子挺好的,你看从来也不出去玩,本本分分的,是有那个意思,他自认自己条件还不算是差吧,皱萦一发现人家有那意思立马就躲,她现在看见男人都觉得恐怖。

皱萦她妈就在电话里劝女儿:“皱萦啊,你可不能犯傻啊,那是倒霉遇上这样的王八蛋,女人得结婚啊…”

姜雯也是劝,姜雯说话就比较有技术性,你不能因为被蛇咬过看见类似于蛇的东西你就怕,姜雯不停的帮着皱萦做心里建设。

柴斌跟陈悦能过到一起去那就怪了,陈悦有钱的时候觉得柴斌什么都好,那是因为她对柴斌基本没要求,只要能带给她快乐就好,一旦真的面临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基准下,柴斌的所有不好就暴露了出来,没有钱,他自己还喜欢打扮自己,有钱就往自己的身上花,陈悦也不是那种属于奉献的人,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多。

柴斌挑陈悦,陈悦挑柴斌。

“你都离婚了,还生过孩子,你还缠着我儿子干什么啊?”

柴斌他妈一知道陈悦是这样的情况之后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有丈夫还勾搭别人,这能是什么好饼?

陈悦觉得委屈万分看着柴斌,柴斌昨天跟陈悦才吵完架,陈悦一直就是压在柴斌上头的,她跟柴斌要工资卡她要把这,可柴斌不相信她,觉得她会转身把自己的钱都搭她娘家,两个人因为这事儿昨天闹的就不太愉快,今天柴斌他妈来租的房子就发飙了。

你说她能不火大嘛?姜雯跑去大闹了一通,她当时就求姜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都这样了,她都赔不是了那就这样吧,可姜雯不干啊。

“你儿子干的好事儿,谁叫你们是他父母了,给你们家留脸,谁给我们家留脸了?柴斌闹的时候可没打算放过我婆婆,我婆婆天天哭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

姜雯恨不得一口喷死眼前的老死太太,姜雯就怀疑柴斌他妈是知道内情的,你儿子把事情做绝的,现在还希望我们留一线?

“明知道他外面跟人不三不四的,还叫他跟我小姑子结婚?我小姑子可是处女…”

柴斌他妈的老脸被憋得通红,小声说着:“男女一起讲究个你情我愿,咱们也没有逼她上床一切就都是她自愿的…”

姜雯冷笑着,是皱萦自愿的如何?柴斌要是没存心欺骗能走到这一步嘛?

柴斌的妈妈如果真是想劝,就应该拿出来自己的态度,可是她自己又不甘心叫姜雯数落,还不叫姜雯说,这不是什么好事儿都成了她家的嘛,姜雯自然不能干,在村里儿这通张扬,柴斌家这算是完了,虽然不至于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可农村人在乎脸面,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你说说什么的都有。

柴斌他妈有火不能对着儿子发泄,只能对着陈悦来了。

陈悦指望柴斌帮自己说两句,柴斌就当听不见。

“你给我出去…”陈悦指着大门对着柴斌的妈喊。

“你听听她说什么啊?你们俩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她就敢开口撵我了…”

柴斌也不想叫自己妈大闹,他听着还觉得闹心呢,看了自己妈一眼,也是有点不耐烦:“妈,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柴斌他妈心里一凉,为了这样的女人,你知道皱萦的嫂子跑到村里都说什么了?你以后还怎么回去啊?柴斌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灰头土脸,他这是没回去。

好不容易把自己妈给弄走了,陈悦也拉着脸子,丝毫没感激柴斌,相反的说买房子的事儿。

“房子也得写我名字吧。”

柴斌觉得陈悦疯了,这不是异想天开嘛,你拿几个钱写你名字?

“贷款我来还,你的钱早晚我给你。”

陈悦笑了,看着柴斌笑了,过去自己可真就没有发现,柴斌这样的算计,把钱看得重于一切啊,跟自己都算得这么清。

陈悦现在很郁闷,前夫家在她娘家那边有亲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找上她,陈悦她妈天天打电话骂陈悦,骂她贱皮子,有好日子不想过,弄那么一个男的,除了床上能给你点不寂寞还能给你什么?不是傻嘛,这些年你都坚持下来了,陈悦她妈哪里知道陈悦老早就跟柴斌不清不楚了。

前夫家对现在的这个妻子就特别好,给买车给换房子,孩子压根就不用人家新妈妈给带,当奶奶的也是不放心,十个后妈有七个都是不好的,当奶奶的把孩子养在眼前,跟新媳妇儿也是说了,将来你生了你要是不愿意养,你给我,我照样给你养,大的小的就都是我的亲人,我不会亏钱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你要是肯好好的呢,我能活几年,等我死了闭上眼睛,你愿意怎么样我也管不着,老太太的话说的通透,那女孩子也聪明,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至少现在来看,很本分。

陈悦的不如意对面就是人家的如意,她当然心里不舒服了,那生活原本就都是自己的,婆婆一点给她改正的机会都没有,陈悦现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干出来这事儿呢?

柴斌闹,最后他自己也没有占到便宜,还弄了一身的骚,自己也跟着倒霉。

陈悦想回头,可人家结婚了,丈夫对她,她心里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感觉,那些年就是那样过的,他玩他的,自己照顾他,就跟保姆也没差多少,现在人家老婆怀孕了,这说明什么?

陈悦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沉。

303 魔女若晖

陈悦想踹柴斌可自己又舍不得,不揣柴斌这个条件实在拿不上台面,跟他玩玩还可以,一起生活?

“你来干什么?”前婆婆目光颇冷的看了陈悦一眼,可千万别对她说什么想孩子之类的话题,听着有点腻歪。

陈悦脸上有点发窘,她当妈妈的,回来看看孩子也不可以嘛?

陈悦能想到的,她那个丈夫对谁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女人呢怀孕则视为自己增加一个砝码,求得一个心安,前头生下来的孩子毕竟不属于自己的不是。

从楼上下来,陈悦看着前面的马路,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迈到哪里去,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陈悦跑了,她前婆婆已经说过了,只要她不回来找,永远不会难为她,可女人的心思永远就都是多变的,陈悦想回去找儿子,想让儿子离不开她,逼得她前婆婆下死手,她知道一切都完了,跑之前先把柴斌的钱给卷了,那房子现在交的也不过就是定金而已,柴斌是等到要去交首付那天才发现钱全部都没有了,人有点发懵。

“你在说一次,钱是怎么没的?”警察看着柴斌问。

柴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八万块钱啊,他的八万块钱,都没了,没了。

若晖在房间里试着比基尼,大开着窗子,窗子被风吹的飘飘荡荡的,也不怕别人来看,谁的眼睛好能看到这么远那就看吧,将身上的裤子踢到地上,脚丫子从短裤上踩了过去。

“姐…”随着梁暖吧嗒吧嗒的跑步声,屋子里的门直接就被她给推开了,若晖才套上下半身,回头看了一眼梁暖,最近她似乎又偏好黑色,头发剪得很有层次感,问题就是太有层次了,若晖的形象就永远都在意料之外,乌黑的眼睛对上进门的人。

梁暖是跟着若晖长大的,若晖对于她来说除了是姐姐还相当于半个妈妈,巧不会拦着女儿跟若晖接近,自己不是那样家庭出身的,有时候巧不得不承认,人跟人生下来就是存在差距的,哪怕她现在拥有钱了,她终究也不过就是个暴发户,什么都不懂。

梁暖看着若晖光着上身,自己有点难为情,到底还是小丫头呢。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清纯的小丫头。

若晖转过身看着梁暖,微微挑高着自己的眉头:“暖暖,你说姐姐身材好不好?”

若晖是属于偏瘦那类型的,说白了就是没胸没屁股,她很努力的想将自己养成波霸,可惜老天爷不给面子,梁暖脸上一红,若晖笑笑,她是极致奢侈的女人,常年被金钱美酒包围,若晖不是个好女孩儿,喝酒打架抽烟,冲路障这些她全部都做过,偏偏就是没人能拿得住她,谁的话她想听才听,不愿意听,说了等于白说。

梁暖的面颊泛着健康的红润,孩子小就是这样的好。

“我妈也来了…”

巧搬到隔壁去了,若晖实在讨厌每天回到家就看见一张怨妇脸,对巧自己也算得上用心了,想不开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

其实说白了,你说巧不就是占个先机嘛,先跟梁抗抗结婚了,有些事情若晖懒得说而已。

巧看着若晖又是这个样子,自己觉得头疼,现在的若晖是越来越过火了,她那头发就没正常过,总这样折腾,女孩子留长发烫成大波浪多漂亮,就偏她头发永远留不长。

“你头发…”巧叹口气,她就不能理解若晖的审美观,可能是她年纪大了。

若晖将自己抛进沙发里,双腿交叠横在沙发背上。

“叶茜怀孕了…”

巧的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是要跟叶茜过不去,她就认准了叶茜,其实抢梁抗抗的还有那么多的人,说到底如果叶茜是小三,那那些呢?通通全部就都是小三,为什么要跟叶茜过不去呢?

因为叶茜一直受宠,因为叶茜叫巧感觉到了威胁。

她的出身不好,同样的叶茜出身也不好,她拢不住梁抗抗,叶茜却能。

巧的声音压得很低,梁暖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凶,若晖看得分明,知道梁暖这个年纪,就单看妈妈怎么去教,一个孩子的一生轨迹其实隐约从小时候就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若晖将双腿放下来,眸子闪闪。

“你信不信,即便将来梁抗抗跟叶茜结婚了,叶茜也不是最后的一个。”

不需要用脑子去想,梁抗抗喜欢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这个世界上会少了嘛?她叶茜能得宠十年二十年能永远的得宠下去?依着若晖来看,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爱,如果真的存在那就是诱惑没有到位,证明那个人的功夫不行,不够厉害,男人年轻的时候可以爱一个,到了老了,也许年轻时候爱的那个回头看看,会觉得她各种错,聪明的就如姚静业自己妈妈这种,早早过世了,留在梁抗抗的心里,那就永远都是遗憾,因为姚静业不在乎梁抗抗,因为只有姚静业敢给梁抗抗到绿帽子,因为姚静业独一无二,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男人都是贱皮子,哄着不走就得上鞭子抽着走。

巧的脸色骤然大变,她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谁都可以,哪怕是后来者,一定不能是叶茜。

“暖暖…”

若晖缓缓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睛好像是无底洞,里面没有一丝的笑意。

“别总让我重复一样的话,梁暖这辈子是姓梁的,她永远不会生活的不如意,有花不完的钱,将来玩够了找个老实本分的丈夫嫁了,你跟梁抗抗怎么样影响不到梁暖的身上如果你为了她好,就永远不要在她的面前说叶茜一句不好,叶茜很好,至少她能把表面做到极致,她可以叫梁麦来讨好我…”

“那是不要脸…”

“不要脸吗?”若晖阴阴的对上巧的脸:“你的出身很高贵?所以你瞧不起她?”

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若晖,简直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若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自己勉强要扶着东西才能站稳,若晖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巧的眼泪被若晖逼了下来,可惜若晖不是男人,她看见女人哭就想挥巴掌,有本事的会笑没本事的才哭,哭是弱者的行为,若晖就想,巧这样的个性,能留住梁抗抗一年都是多的,这样的女人有什么意思?要难度没难度,要什么没什么。

“她能做到的事情你做不到,你心里又瞧不起她,为什么瞧不起?你们不是同样出身的?叶茜比你聪明,至少她懂得做表面功夫,我说过的,你在这边好好的生活,有钱你就花,愿意给谁就给谁,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好,你相信我,叶茜即便生了儿子,能得到多一些的也不过就是钱,就算是梁抗抗娶了她,最后的胜利者也绝对不会是她…”

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若晖懒得看巧这样的一面,自己对着梁暖喊了一声:“走吧,我们玩水去。”

梁暖站在原地有些迟疑,毕竟自己妈妈在哭,梁暖还小,不够明白大人的世界,她知道的是自己有父亲有母亲有姐姐有妹妹。

“你妈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

若晖弯着腰身,搂着梁暖,姐妹俩向外去走。

马一菲握着靠垫,自己恨不得此刻就将靠垫全部撕碎了,怎么就偏偏是叶茜?叶茜都这个年纪了,她就不信叶茜还生得出来,见鬼了,该死的。

叶茜是梁抗抗身边待得最久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仅仅是遗留下来了,并且时不时梁抗抗是会过去陪她的,她现在能怀孕不就说明一切了?梁抗抗不动叶茜,叶茜哪里来的孩子?

梁抗抗最近很少来马一菲这边,心里对她膈应的很,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儿子,结果马上就让儿子去见阎王爷了,没掐死马一菲就不错了,梁抗抗现在就是迫切的想生儿子,只要有一个就好,有了自己就不愁了,也不见得就是需要儿子去继承什么,可没有,心里就好像少了一块。

叶茜聪明能抓得住梁抗抗的心思,这阵子梁抗抗明显外面的花花绿绿就消失了不少,跟她好像是正常夫妻的一样生活,叶茜哪里能不明白,梁抗抗是个人不是机器,高兴玩女人,问题也得有精力和身体去玩,透支的不少,现在难得能安静下来。

梁麦仰着头看着自己妈:“那我现在可以不用去找姚若晖了吧。”

梁麦一直都懂,她妈叫她亲近若晖姐是什么意思,可心里是瞧不上姚若晖的,姚若晖是姓姚的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跟她爸爸有什么关系,自己才是姓梁的,她马上也将要有弟弟了。

梁麦某些方面比梁暖早熟。

叶茜摸着女儿的头:“傻孩子,就是妈妈生出来弟弟了,若晖也一样是你姐姐,你要跟她好,要顺着她她说屁是香的你就要承认屁是香的…?”傻孩子,这场战争绝对就不是十年二十年能打得完的。

不过叶茜觉得安心,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出身不好又能如何,姚若晖的爸爸还不是出身不好,她也终于叫自己的孩子高人一等了。

梁麦撅着嘴:“我不喜欢若晖姐,她对梁暖比对我好。”

梁麦也会看人眼色,她觉得姚若晖就是故意针对自己,自己追着她后屁股跑,她永远不会回头搭理自己的,对着自己是爱答不理,对着梁暖则是关心备至。

叶茜笑眯眯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也有了细微的细纹,这是造物主的功劳,哪怕任由你抹上最顶级的产品,该老还是一样的老,当然若不细细的看,是看不清的。

“你只要记住,她是你姐姐,是你偶像,是你最喜欢的人就可以了,你只要对着她付出,不要要求人家对你有回报…”

梁抗抗进门,梁麦就跳到了梁抗抗的身上,这些女儿梁抗抗都疼,每个都喜欢都喜爱,废话这也不是别人生的干嘛不喜欢,偏疼的似乎就没有,大概姚若晖能算得上是一个吧。

“爸爸…”

梁抗抗抱着女儿走进客厅里,叶茜在准备饭菜,叶茜家里有保姆,可每一次自己都会亲自上手,也许饭菜不是她亲手做的,可摆碗筷就一定会亲自上阵,梁麦搂着梁抗抗就不愿意撒手。

这点梁暖需要跟梁麦学,也许基因这个东西就真的很是奇妙,梁暖不太亲近自己爸爸,看着若晖跟梁抗抗的关系那样的好她甚至不会感到恨若晖,相反的她嫉妒梁抗抗跟若晖好,嫉妒一切跟自己姐姐关系好的人。

在梁暖的心里,姚若晖那是女神,自己的女神。

梁麦呢则更加像是一个受宠的小女儿,总是往自己父亲的怀里钻,会开口提要求,会撒娇,梁抗抗喜欢会撒娇的孩子,疼是一样的疼,在钱上没有落后任何一个,可感情上来说,梁麦是要比梁暖占先的。

“你看看我姐,穿的跟外星人似的…”梁麦拿着属于自己的手机给梁抗抗看。

叶茜的脸有点发沉,都说过她多少次了,她那点小心机,一旦叫她爸爸发现了,她以为能有她好?

梁抗抗从来没往高看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自然就不会想到梁麦这个年纪,借着给他看照片,话里另外的意思竟然是指责姚若晖私生活混乱,叶茜弯下身笑眯眯的贴在女儿的耳朵上,说了一句,梁麦紧紧搂着梁抗抗。

“爸爸,咱们一起去看暖暖吧。”

梁抗抗的到来对巧来说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巧所想的到底还是成真了。

梁抗抗这几年就连她的床边都不沾了,突突然的跟她回到家里,巧的心里有点发颤。

“离婚吧。”

巧手里的杯子咣当就摔在了地上,梁抗抗满不在乎的继续说,既然开口就得说下去,巧的喉咙里似乎也有一把火在燃烧,叶茜好本事,现在就能叫梁抗抗跟自己提出来离婚?

“谁叫你进来的…”梁抗抗目光颇冷的对准推门进来的人训斥了一句,他以为是梁暖,却没有想到是姚若晖。

若晖跋扈的靠在门边:“我来的好像有点不是时候,爸爸咱们能谈一谈吗?”

梁抗抗谁面子都不给,就稀罕给若晖,今天别说梁暖,就是换成了梁麦这时候敢推门进来他也不会就这么轻飘飘的落下,可推门的人是姚若晖。

就像是若晖自己所说的那样,若晖记得自己看过一本书,一个男人那样浓烈的爱着一个女人,作者是用两种手法来阐述这个故事,女人过世了她成为了不可替代的独家记忆,可她活下来之后,她却成了别人的肉中刺,临老临老男人到底还是爱上别人了,因为那个故事,若晖整整一夜都没有睡,闭上眼睛仿佛觉得自己成为了那个女人,你看爱情就是这样不靠谱的东西,这个东西不是买卖,不是你付出多少就会收回多少,男人没有良心,同样的女人也是一样的,只是看存在的诱惑大小,足不足够叫你跳跃出道德的底线,什么爱情终有一天也会变得枯竭,更确切的说,若晖不相信爱,她相信性。

“暖暖在楼下呢。”若晖的意思是叫巧先走。

梁抗抗看这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真的长大了,小时候明明那样的小,她妈妈过世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这样俏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梁抗抗也认为若晖长得好,自己的基因不算是差,找的女人更加一水都是美女,可生出来的孩子却不如若晖,只能说若晖会张,比姚静业长得更加的更有味道。

若晖的眉眼一直上挑,这是她高兴的表情,难得梁抗抗莫名的被她所感染。

有些事情就是解释不清楚,就像是他疼若晖,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为什么疼,过去是因为若晖的妈妈现在…梁抗抗自己也说不清了。

若晖的唇角泛着笑意:“跟巧离婚娶叶茜嘛?”

梁抗抗忍不住头疼,这孩子就不能笨一点吗?

“让我来猜猜,叶茜肚子里的那个是个儿子?”

若晖打了一个响指,她说话的时候忍着强烈的恶心感,抱歉抱歉,她不是恶心叶茜恶心的,纯属是因为昨天晚上泡吧,你知道的多喝了两杯就演变成现在这样了,若晖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下身,梁抗抗的鼻子动了动。

“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若晖打着哈哈,别看梁抗抗好像就真的不管她一样,大人嘛总觉得她还是孩子:“挺早挺早的。”

“挺早是几点?”

“你这是转移话题,跟叶茜结婚最后还得离。”

梁抗抗叹气:“说的这叫什么话。”

“实话。”若晖下意识的回:“叶茜这名声都放出去了,你以为有几个会说她好话的?大概也只有她那些朋友认为她无辜,她在外面称呼你是老公,她还需要什么名分?”

梁抗抗哈哈一笑,他是觉得若晖如果愿意把脑子用在其他的地方会比较好,自己的感情这些不需要她来管。

“若晖啊,我的事儿你不要管。”

“我知道,你觉得我管得宽,那奶奶怎么想呢?”

姚若晖把梁抗抗的母亲推出来,巧出身不好可也足够的清白,不管以前怎么样到底是嫁给了你梁抗抗,当了这个梁太太,叶茜如果没有巧这位先头,她就是传奇,传奇这种东西一旦多了起来就成烂大街了,一个小三正大光明的上位,你是在挑战谁的道德观呢?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梁抗抗:…

“你跟巧离婚了你信不信她也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梁太太,哪怕她生了儿子,生一百个儿子也没用。”

梁抗抗下意识的回:“你还是个丫头吗?”

“我是啊。”若晖摊手,不是梁暖哭她才懒得管呢,爱娶谁娶谁,跟她有几毛钱的关系,一个男人不爱你,就算是叫你占着正太太的名分,有用吗?能排遣寂寞吗?还是能当钱花?离婚也同样有钱花啊,你应该心里这样想着,我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这样不是更加的快乐。

“你别管了…”

“我也懒得去管,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张狂的样子,跟着你来,难道她心里还能不知道你的打算?我承认叶茜很聪明,做事情很有分寸,面子里子她全部就都能给别人,可谁叫她是第三者呢,弄不好以后我结婚老公也外遇,我应该提前的憎恨这样的女人不是嘛…”若晖瞎说着。

“胡说八道的,才多大就想着要结婚了,就是结婚了,不要命了还敢外遇。”

若晖摊手,这是典型的的只许官府点火,不许百姓点灯,大家都是男人,你为什么能玩女人,她未来老公为什么不能玩?难道这还有分别吗?

梁抗抗就喜欢若晖这调调,永远都不给他脸,高兴的时候就跟小狐狸似的哄着他,不高兴了就是叶茜在她嘴里直接就当下酒菜了,认真的话,自己身边这些女人就都能被若晖给数落得一毛钱不值。

叶茜以为她胜利了?

不不不,这才是开始,就凭着你的身份想上位?若晖扯扯唇,离婚的那天才是你能张扬的那天,明白吗?

梁抗抗下楼的时候看了巧一眼,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这事儿就这样定了。”

巧原本以为若晖能说服梁抗抗,最后却没能想梁抗抗依旧跟她提出来了离婚,巧看着楼上。

叶茜被梁抗抗弄的有点痒,自己躲着他的手,梁抗抗也难得领着叶茜还有梁麦出来这一趟,梁麦乖乖的坐在一边。

若晖的电话跟了进来,打断了梁抗抗原本的出声,他想跟叶茜说两句,结果电话进来了…

“我家暖暖呢,就像是太阳的光,虽然有时候会叫人觉得热,可到底大多数都是好的,梁麦的麦是卖掉的卖吧,爸爸你也真是的,就算是不喜欢梁卖也不能给人家女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卖掉卖掉,哎…”

叶茜的眼睛一疼,梁麦的脸瞬间就变了,叶茜掐着女儿的手,哭什么哭?

有什么好哭的。

梁抗抗不在意的笑笑,若晖也就是一个嘴上功夫,愿意说就让她说吧,孩子心里不舒服,到底还是没拦住自己,挂上电话,梁麦多大的孩子能有多少的心计,到底还是忍不住。

“她太过分了,她…”梁麦剩下的话被叶茜给捂住了,叶茜恶狠狠瞪着梁麦,梁麦身体缩了缩,有点害怕这样的妈妈,到底只剩下哭声了。

“小孩子,姐姐跟你闹着玩呢,要不然能故意叫你听见吗?”

叶茜将整个事件就解释为若晖的恶兴趣,调侃妹妹而已,梁抗抗的睫毛动了动,他喜欢叶茜就是因为叶茜真的很知道怎么样去讨别人欢心,一个女人能被一个男人宠着,没有一定的办法是不行的,特别是他现在这种,几国鼎力的情况之下,叶茜年轻,靠着情分能叫梁抗抗记住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单单就愿意给叶茜这个面子?

梁抗抗搂着叶茜:“你想要的会得到的。”

叶茜听着梁抗抗的人声音平静的说着,自己压抑不住心里的欢乐,她没想到竟然真的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她能成为梁太太是不是?这是叶茜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今天终于成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