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道:“我会尽快重新找工作。”

“你放屁!”舒成脾气又上来,红着脸扬手就要打,好在被张玉兰拉住了。

张玉兰冲丈夫使眼色,又说:“亲家母说得没有错,然然马上过完年都二十八了吧?士程都三十多了,到现在还没个孩子,是不行。然然,你能嫁到冯家来,是你的好福气,得知足。冯家几代单传,总不能绝人家后吧?既然辞职,辞就辞了,安心在家备胎生孩子,也不错的。”

舒然没理张玉兰,只起身对冯夫人说:“妈,我回去还有事,先过去了。”

“舒然?”冯夫人喊一声,见舒然头也不回,她气道,“不懂事!不懂规矩!”

张玉兰心里得意,面上却哂笑:“亲家母,我虽然不是舒然亲妈,不过,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自然希望她好。本来辞职都不商量一下,我们的确很生气。但是现在想想,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她笑了一下,又说,“我们家跟你的想法一样,都希望能够快点抱上孙子。”

“这事情……耽误不得。既然跟舒然说不通,不如喊士程回来。”

冯夫人心中气得很,也希望能够尽快敲定生孩子这件事情,于是拿起电话就给儿子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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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冯夫人先是给冯士程办公室打的电话,秘书告知冯董不在公司,冯夫人这才又打了儿子手机。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冯士程正带着公司里市场部的人在大商场里视察。五年前,冯士程主动辞去外企高薪工作,带着自己的小团队,开始创业。

当时就看准了市场,一直做的,都是洗护用品一类的生意。从开始只有几个人的小作坊,到今天的上市企业,一路走来,风风雨雨的,也经历了不少。

冯士程有自己的创业理念,并且几年来,一直坚持自己的初衷。

碧然从创立到现在,推出的每一款产品,都必须天然无害。碧然是本草系列的洗护品,从洗发水,到洗手液,成分大多都提取自大自然。冯士程曾经也当着诸家媒体的面解释过碧然名字的由来,碧代表绿色,然则是大自然,一再表明了企业的理念跟文化。当然,也有人说,公司用这个名字,是因为冯夫人名字里有个然字。

对此,冯士程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手机响起,冯士程掏出来看了眼,按下接听键。

“妈,什么事?”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身形高大挺拔,气质出众,立在一众员工中,总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微垂头,低眉敛眸,神色严肃。

冯夫人还在气头上,声音也冷硬:“士程,现在忙吗?不忙的话,现在就回来一趟。”

听语气不对,冯士程跟身边的人打声招呼,然后一个人走到稍微僻静些的角落。

“出了什么事?”冯士程微拧眉。

冯夫人说:“这样,你今天先把手头工作放一放,回家一趟。刚好今天亲家一家也在,两家人坐下来谈一谈你们要孩子的事情。”

“舒然呢?”冯士程眉眼皆冷,男人神色肃穆,语气也不太好。

“她?”提起舒然,冯夫人更气,“她现在翅膀多硬,她爸的话不听,我说她两句,她就跑了。你看看,你把她给惯成了什么样子!士程,妈不是挑拨你们夫妻间的关系,你疼老婆是好事,但是也得有个度。我也不求她对我多孝顺,这几年来,你们怎么相处,我也从来没有管过。”

“你们恩恩爱爱的,这是好事。不过,我都等了多久了?她都辞职了,怎么还是不肯生孩子。”

冯士程大概听明白了意思:“您先别生气,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冯士程让司机开车过来,送他回去。

路上,冯士程给舒然打了两个电话,舒然都没接。他坐在后座,微垂眸望着手机,眉心隆起。

司机车子开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舒家一家三口都候在外面。见冯士程回来了,舒成立马笑着迎过来。

“士程,都是然然这孩子不懂事。你瞧,害你工作这么忙,还得老远跑回来一趟。”舒成脸上堆着笑,跟面对自己女儿舒然的时候,完全两副面孔。

冯士程点头,态度淡漠:“舒然呢?”

“亲家母就提了一句要她生孩子,她就回嘴生气,转身走了。”张玉兰抬手指了指,“在这边呢。”

冯士程没有去东边,先是回了自己家。

舒然就坐在楼下客厅看电视,外面父亲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门响了一声,又关上。她听到了,却装作没有听到,继续看电视。

冯士程换了鞋子,朝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望着她。舒然不说话,他也不说话,舒然终于忍受不了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这样看着我。”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望着丈夫。

冯士程点点头,问:“你生气了?”

“我没有。”舒然说,“至少,没有生妈的气。那边有我不想见的人,所以我回来了。”

“妈跟你提生孩子的事情了?”

“提了。”舒然态度依旧十分坚决,她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想因为别人的原因,而打乱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还不想。”

冯士程默了下,道:“舒然,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结婚这几年来,我们似乎都没有真正好好坐下来谈过心。”他望着妻子,认真道,“你可以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比如你辞职后想做什么,我们要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都可以好好计划一下。我是想要个孩子,但是如果你执意现在不要,我也不会强迫。”

舒然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因为从小经历的缘故,她习惯将自己封闭起来。

有什么心事,都藏在心底。如果不是完全信任的人,她也不会轻易跟他做心对心的交流。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是她的丈夫,但是她并不觉得亲近。这五年来,他们更多的,也只是肉体上的接触罢了。

舒然冷漠望着冯士程,不说话。

冯士程电话又响起,还是冯夫人打来的。

他看了眼道:“妈打来的电话,一起过去吧。”

舒然本来不打算过去的,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事情既然迎面而来了,总是要解决。遇事逃避,问题也总都在。

“好,我跟你过去。”舒然站起来,“今天就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吧。”

######

冯夫人还在生气,她总觉得舒然性子孤僻,一直都不太喜欢她。

“刚刚都跑了,现在过来干什么?”

“妈!”冯士程喊了一声,拉着舒然在冯夫人身边坐下,“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见儿子这明显护着儿媳妇,冯夫人更生气。

“士程,你们两个怎么过,我不干涉。但是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里,必须要个孩子。”冯夫人到底是有涵养的人,纵然生气,也是谈吐优雅,不会如舒成那样,张口就骂人。

舒成想借机也训斥女儿两句,以解解心头之恨,张玉兰拉住了他。

冯家母子婆媳夫妻间,矛盾已经够激烈。这个时候再火上浇油,只会引火烧身。

再说,冯士程的狠劲儿,她昨儿可是也见识了。看着温雅平和的一个人,冷了脸来,还真是吓人。

这种时候,他们不说话,就是最好的状态。

舒然还是那句话:“我不想生。”

冯夫人是彻底被激怒了,脾气上来,抬手就摔了几个玻璃杯。

“你不想生,那这个冯太太,我看你也别做了。”冯夫人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舒然抬眸看她,冯士程冷着脸岔开话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有什么事情,等过完年再说。”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舒家三口,面色依旧冷沉,语气也不太好,“岳父今天过来有事?”

张玉兰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没事就不能过来串门了?”

冯士程没再说话,只冷漠坐在一旁,面容冷肃。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也没人再敢说话。

这个时候,一直照顾老先生的护工匆匆跑了出来:“不好了,老先生喘不上来气儿。”

######

冯老先生八十多的高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老先生年轻的时候是军人,打仗的时候,废了一条腿,之后一直坐轮椅。老人家原本身子挺硬朗的,就从去年开始,渐渐有些犯糊涂起来。冯士程给老先生请了护工,照顾老先生平时起居生活。

可能真的是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不过就一年的功夫,老人家真是百病缠身。

急救室的灯灭了,冯士程见状,忙疾步过去问:“怎么样?”

医生摘了口罩说:“喉咙里卡了口痰,还好送来的及时。人现在没事,你们可以去看看。”

老人家躺在病床上,四周围的全是人,舒家一家三口也跟过来了。

护士走过来说:“留两个下来就行了,别都围在这里。需要通风透气,不是至亲,都出去吧。”

张玉兰跟老先生打招呼:“您没事就好,好好歇着。我们先回去了,等改天,您回去了,我们再来看您。”

舒家一家走后,医生护士也都出去了。

冯夫人瞥了眼舒然,想再说她几句。但也知道,老爷子喜欢她,在这里说,恐怕不合适。

“你们两个吵架了?”老先生开口,望着孙子跟孙媳妇。

“我们没有吵架,我们很好。”冯士程抓着妻子的手,一并在老人家床边坐下。

“那我怎么听到有人摔杯子的声音呢?”老先生说,“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可千万别吵别闹,我还指望着,你们给我添一个曾孙呢。”

“舒然,你出来。”冯夫人实在听不下去,说了一句,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舒然朝病房门口看了眼,将手从丈夫手中拽开,跟着出去了。

chapter5

冯夫人想说的,还是生孩子的事情。

“舒然,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就是不肯生孩子。”冯夫人声音拔高了些,但也顾及这里是医院,立马又降了几个分贝,“刚刚老人家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老人家多大岁数了,活一天少一天,就这么个愿望,难道你都不能满足?”

舒然也很纠结,爷爷对她很好,她也很想满足爷爷的愿望。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为别人而活,不想自己的生活,永远都由别人操纵着。

她都做了二十七年的木偶了,她现在只想做自己。所以,她还是不会答应的。

舒然想,她不愿意给冯士程生孩子,自然有很多人愿意。所以,只要她跟冯士程离婚,老先生就可以抱孙子了。

“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舒然觉得这样活着,真是太累了,“放心吧,既然我不愿意生孩子,冯太太的位置,我会尽快让出来。”

舒然话音才落,冯士程就开门立在了门口。

舒然只抬了眼皮子睇了一眼,没理会,转身就跑了。

“舒然。”冯士程想去追,冯夫人拉住了她。

“让她走!让她好好再想想。”冯夫人倒不是真的想他们离婚,毕竟离婚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就是想能够尽快抱孙子,“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你还怕她走丢了?我就不信,她真舍得不再做这个冯太太。”

冯士程俊颜阴冷,语气沉沉:“这句话说得太严重,我跟她,还不至于。”回头往病房里看了眼,见老爷子睡下了,他道,“我出去看看她。”

“士程!”冯夫人喊了声,见儿子头也不回的,就大步走了,她气得脸都扭曲起来。

######

冯士程追了出去,但是早已没了舒然身影。

他掏出手机来,给舒然打了电话。舒然人已经坐进了出租车里,听到手机响,她看了眼。

见是冯士程打来的电话,她只稍微犹豫了下,便接起电话来。

“舒然,现在在哪儿?”冯士程现在人还不能离开医院,他需要陪在爷爷身边。

见舒然接了电话,他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舒然说:“你别管我了,回去吧,爷爷现在需要你。”她想说,刚刚说的那句话,不是闹着玩的,但是又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再提这种事情,不太好,便道,“我觉得有些闷,想出来透透气儿。等晚上,我再去看爷爷。”

冯士程说:“妈跟你说了什么,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舒然扯唇轻笑,然后挂了电话。

舒然盯着手机看,想了想,给好闺蜜金瑶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咖啡厅碰了头。

金瑶不但是舒然好闺蜜,她还是舒然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的同学,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舒然的爸妈跟金瑶的爸妈,是大学同学,舒然妈妈去世前,两家关系很好。

舒然妈妈去世后,金母怎么看舒成怎么不顺眼,最后索性断了来往。

“怎么了,然然?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金瑶盯着舒然看,眼睛一眨不眨的,“怎么,你辞职,你家冯士程跟你吵架了?”

“没有。”舒然笑笑,摇了摇头。

吵架?她跟冯士程结婚五年了,平时几乎话都没有说过几句,怎么会吵架?连脸都没有红过。

“那就是你爸!”金瑶非常讨厌舒然爸爸,可能是受了她妈妈的影响,就觉得舒成对不起舒然妈,觉得他是负心汉,“他打你了?不行,我得告诉我妈,他又欠骂了。”

“你别。”舒然拉住了她,“我辞职,他的确很生气,不过,我不在乎。从今往后,他别想再左右我的人生。”

“那你这是怎么了?”金瑶说,“怎么,现在拿我当外人?有什么话,还不能跟我说啊。”

“冯家想要个孩子。”

“这事儿~”金瑶点点头,“冯士程的确不小了,他们家想要个孩子,的确是可以理解。不过!”金瑶又说,“要不要孩子,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你要是不想要,他们全家都没辙。”望了眼舒然,金瑶继续说,“那……你是怎么想的?还有,要孩子,应该是他妈的意思吧,他怎么说?”

“他虽然说尊重我的选择,但是也说,想要一个。”舒然忽然抬眸,看向金瑶,“我决定了……”

“你别说话!”金瑶知道她想说什么,“然然,我说一句话,希望你能够听进去。怎么说呢,虽然当初你跟冯士程是相亲结的婚,但是你家老冯人真不错。你看,买的两栋别墅,都写的你名字吧?还有,他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忙事业,很少时间陪你,但是公司上市后,也给了你股份吧?”

“男人能做到他这份上,真不差了。”

“如果非要找点缺点吧,就是事业心太重,一心都扑在工作上了。”

“我明白。”舒然点头,“他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想,当初就算跟他结婚的是别人,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你非要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金瑶说,“不过,这件事情太大,你得慎重考虑。行了,不说这个。然然,既然辞职了,不如来帮我吧?”

金瑶大学学的服装设计,现在经营一家自己的服装店。

“我能帮你什么?”

“给我做模特啊。我说真的,你气质特好,有你帮我,我就不愁销量了。”

“我考虑考虑……”

######

舒然回家熬了白粥,带去了医院。

她去的时候,刚好老先生醒着。只冯夫人陪在床边,冯士程没在。

“士程整天忙什么,都见不到人。”老先生对孙子怨念比较大,“钱多少是多?也不知道多抽些时间陪陪他媳妇。”

舒然盛了白粥,坐在一边,闻声笑着说:“他工作很忙的,您刚刚睡觉的时候,他一直都陪着。公司里有事,才走没多久。”

“就这么巧?”老先生哼,“我要他这个孙子何用?改天再惹我生气,把他赶出去,不让他回家。”又望着舒然笑,“还是你好,爷爷一生病,你就陪着。”

“爸,您这说什么呢。”冯夫人不太高兴,“士程的确忙,刚刚一直都在。不信的话,你问小谢。”

小谢是照顾老先生的护工,闻声,连忙点头。

“我不用问谁,我眼睛又没有瞎,我自己会看。”

“你这老爷子。”冯夫人笑起来,“士程一会儿就来,要不你当面骂他一顿。”

老先生哼哼,只张嘴要吃粥,也不再说话。

喂老先生吃完粥,又哄着老人家睡了觉,舒然起身,准备去把保温盒洗了。

外面,冯士程推门走了进来。

“爷爷又睡了?”冯士程朝老爷子望了眼,目光又落回妻子脸上。

“嗯。”舒然话也不多,应一声,转身就出去。

冯士程也没多想,抬头跟了出去。

冯夫人没有拦着,但是脸色很不好,嘀咕道:“就惯着!最后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

舒然在水池子边洗保温盒,冯士程立在她身边。

洗干净保温盒后,舒然回过身来,望着冯士程。有些话,她哽在喉咙里,想说,但是这个时候,又说不出口来。

舒然手攥了攥,别过脸去,这才说:“你妈说得对,冯士程,我们分开吧~”

舒然话音才落,冯士程便将她按在墙上,微俯身,便堵上她的唇,狠狠亲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不满意,所以完全修改了下,这是修改后的情节(づ ̄3 ̄)づ╭?~

chapter6

舒然惊到了,也可以说,被强吻得措手不及。

以前倒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不过,他吻她,多半都是在床上。如今这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她是怎么都没料到。

吃惊不过瞬息之念,反应过来后,舒然十分恼怒。她拼命挣扎,使出浑身解数来,也推不开重重压在身上的男人。他吻得这样狠,他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一样,他不管不顾的,弄得舒然浑身都疼。

他像是一座山,那么沉,那么重。他紧紧挤压着她,她被迫仰起脑袋来,她被压得几乎要窒息。

舒然不再动弹,任他索取索夺,趁他彻底放松了戒备,她腿一抬,就朝他命根子袭击过去。冯士程似是早有防备,及时避让开了。他此刻双眸暗沉,俊颜微微含笑,似有挑逗之意。

“舒然,你想我冯家绝后?”

舒然理了理衣裳,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冯士程是能够避让过去的,他只是没让。

舒然是真的被惹到了,正在气头上,下手很重。冯士程半边脸有些麻,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望着她笑。

“无耻!”舒然瞪了他一眼,匆匆跑开了。

冯士程跟了过去,两人差不多时候进的病房。

“妈,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守在这里。”舒然不想回去,她不想跟冯士程单独相处。

冯夫人说:“不用守在这里,老爷子没事,过两天就出院了。再说,这不是有小谢在吗?”她看了眼时间,见八点多了,站起身说,“走吧,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我跟小谢一起留下吧,夜里万一爷爷醒了,见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他会很失望。”舒然没看任何人,只低着头。

冯士程看了她一眼,明白了。

“小谢,你跟夫人回去。”冯士程下了命令,“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们。”

“士程,你晚上不能留在这里,你明天还得工作。”冯夫人不赞同,严肃道,“就让舒然跟小谢留下,也不必喊司机来接了,你开车载我回去。”

冯士程说:“我跟舒然留下。”

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态度坚定,语气也是不容拒绝的。

冯夫人是彻底给气到了,懒得再说话,拎着包转身就走了。

冯士程给司机打了电话,又用眼神示意小谢跟出去。小谢总觉得气氛不对劲,哪里敢多说话,得了吩咐,低着脑袋就跑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冯士程拉了椅子,在舒然身边坐下,两人一道望着老先生。

“冯士程,你这是何必?”沉默了会儿,舒然终于开口,“你们家都着急要个孩子,尤其是爷爷……我明白老人家的心,可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她望向冯士程,一脸的认真恳切,“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想完完全全重新开始,我再也不要被那个人当木偶一样摆布。当初我们结婚,就是他一手撮合的,这根本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你根本就不爱我,而我也不爱你……我是不会跟一个我不爱的人生孩子的。”舒然有些激动,也觉得实在憋屈,她颤着唇道,“只有欲,没有爱的婚姻,生出孩子来,也不会幸福。我就是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中长大,我是绝对不会再让我的孩子重蹈覆辙,所以……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一时的气话。”

“我们不合适……”

“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及时止损。冯士程,我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够冷静一下。”

说罢,舒然起身:“你留在这里,我去金瑶那里住几天。”

冯士程没有说话,也没有追出去。他目光沉沉盯着一处看,一脸严肃冷漠。

######

金瑶在接电话,舒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脸色不太好看。

挂了电话后,金瑶走了来。

“冯士程的电话,问我你到没到。”挨着坐下,金瑶望着舒然,“然然,你可别犯糊涂,冯董可真不错。你那混账老爸,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情,要说做了什么好事,就是逼你跟冯士程结婚了。”

“唉,你也别钻牛角尖。”金瑶手顺着舒然长发,意味深长望了她一眼,“难道,你还在想着沈怀庭?”

“别胡说。”舒然臭着脸,“我跟他早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