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尧话一出,清醒过来的夏木等人都震惊地看了眼楚宛歌。在见到她目光望来时,他们像是触电般迅速地移开了目光。

摄魂术?那不是江湖上一直流传的邪门功夫吗?这位郡主居然会这等邪门功夫?

东方盈的穴道还是被点着,她刚才嚷着让李靖尧解开穴道。但是李靖尧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这会儿安静下来的东方盈听到他提摄术魂时,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宛歌。

“你会摄魂术?”如果不是她被点穴动弹不了,只怕早冲上前抓着楚宛歌追问了。

楚宛歌觉得好笑,之前景也把她的异能当成摄魂术。其实她知道,所谓的摄魂术就跟催眠术差不多。但是她的异能却是天生的,不是靠习练能来的。

“我会不会摄魂术都与你们无关。”楚宛歌微抬着下巴,睨看着他们。“我本不想跟你们敌对,但是你们偏偏要招惹过来。李三爷,我不管你是真好男风,还是有其他目的也好。我只告诉你,司空景是我的人,谁要敢打他的主意,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楚宛歌说这话的气势是绝对霸气的,哪怕她此刻受制于人。但是李靖尧他们绝对不会她话的真实性。

“我司空景的女人也容不得任何人欺凌!”就在这时,一道更霸气的声音传来。

李靖尧他们一惊,回头看去。就见到一身紫色锦袍、腰束玉带,外披着纯白色狐毛斗篷的司空景带着人走了进来。他目光先是看了一眼楚宛歌,在对方暖暖一笑后,他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心。然后一回头,深邃的眸子像是碎了寒冰一样盯着李靖尧。刚才歌儿的话他也听到了,这个男人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他想着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他司空景岂是这等恶心的人能够惦记的?更何况他居然还敢设计歌儿,绝对不能轻饶他。

他的目光是种凌迟,李靖尧心头一慌。他虽然想过如果失败会怎么样?但是真对上这人的目光,他才知道自己还是不想他用这样的眼光对自己的。所有的冰冷似乎在这瞬间都化了,他嚅嚅地开口:

“我…”

“楚国李家吗?”司空景却一脸厌恶地截断了他的话,“本王记下了!”

话落,司空景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而是一脸温柔地走向楚宛歌,然后看着她身上没有困绑但却动弹不了。他立刻明白妻子是被李靖尧点了穴道,他眉一蹙。手指往她身上一点,给她解了穴道。

楚宛歌活动了下手脚,抱怨道:

“总算能动了,手脚都僵了。”

“歌儿,我来晚了!”司空景拉起她,就是一个深深的拥抱。在得知妻子被绑走的瞬间,他觉得心里一空。直到此刻她重新回到他怀里,他才有种踏实感。

楚宛歌的抱怨停下,她微微笑着伸手反拥向他:

“我就知道你会找来的。”

“嗯。”

夫妻俩之间的温情,让李靖尧妒忌不已。他真的对司空景是一见倾心,但就是因为他是男子吗?所以注定了得不到他?不同于他的妒忌,东方盈却是无比羡慕。以前也曾听师父,还有师兄们偶尔提起过江湖里一些有名的情侣。她便很向往,所以在遇到李靖尧时,她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够融化他这座冰山。但是事实的真相却是残忍的,他居然喜欢的男人。而被他喜欢的男人却是一心一意地喜欢着妻子,这样的感情,她觉得若让人破坏了才是可惜。

夏木等人看着相拥的司空景夫妻,又看了看再也忍不住一脸妒忌的主子。他们才彻底相信,原来主子居然真的喜欢男子。这个事实让他们都很震惊,同时也很慌。主子居然是喜欢男人,这,如何是好?更不妙的是,主子被情乱了心智,他根本没在意刚才大央国那位王爷的话。楚国李家要因为三爷的所作所为而惹上大麻烦了,这才是他们更心焦的事情。

“三爷…”夏木悄声喊了句李靖尧,人家已经找来了,一场恶战免不了,还是趁对方还没动手前先开溜吧。否则一会儿他们就危险了,不过他的想法太天真了,司空景怎么可能容他们逃走?

“爷,他们怎么处置?”在看见两位主子分开后,易北立刻说道。

李靖尧这才一凛,提剑防备起来。

司空景冷看了眼李靖尧,道:

“杀了!”

简单直接的两个字,却让李靖尧心里一震。他居然就这么开口要杀掉自己?不过也是,当初被发现跟踪他们时,他还开口要剜去他们的眼睛呢。这个男人有温柔的一面,但是他的温柔、有情全部是给身边的女人的。所以,他妒忌!疯逛地妒忌!既然得不到,不如毁去!

李靖尧的眼神猛然一变,在易北动手前率先持剑直刺向楚宛歌。

司空景眼神一凛,反手就要挥身李靖尧。但是谁知道李靖尧本来就是使的一招声东击西,在剑到楚宛歌面前时反手就刺向司空景。

司空景一掌正好擦到李靖尧的剑上,血刷的从手上飙落。

“景——”

“爷——”

看见司空景受伤,楚宛歌和易北他们都惊呼出声。

第一百十七章 放他们走

砰——

司空景无视手上的伤,直接握住他的剑。腿一扬,将李靖尧踢飞了出去。

噗——

李靖尧撞到墙面,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三爷——”夏木他们赶紧奔向李靖尧。

“三爷,你没事吧?”虽然知晓从小一起长大的主子居然一直隐藏着他好男风的事情,但是毕竟是多年亦主仆亦友的关系。夏木他们的第一反应还是保护李靖尧的。

“阿青,你们带着三爷先走,我断后!”夏木提剑站到李靖尧前面,一脸严肃地对同伴说。

“阿木——”宋青他们担心夏木危险,有些迟疑。

“别磨叽了,一会儿大家全都走不掉了!”夏木回头冲着他吼道。

宋青与其他几个同伴对视一眼,最后一咬牙,扶起李靖尧准备突围离开。

“景,你没事吧?你干什么傻得拿手去碰剑?”楚宛歌拿起司空景受伤的手又心疼又责备地开口,尤其在看见剑伤口子不小时就更忍不住瞪了他两只,说道,“嫌自己皮糙肉厚是不是?想削掉一层?”

嘴里虽然念叨着,但是却从身上拿出手绢细心为他拭去血。然后将手绢往上一搭,悄悄用异能为他治愈伤口。

司空景被骂了,眼里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还笑,傻了吧。”楚宛歌又嗔了他一眼,才放开手。

司空景感觉到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他还是任楚宛歌给自己把手包扎起来。一回头,就见李靖尧的人已经跟易北他们交起手来。他轻拥着楚宛歌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青鸾之前因为没保护好王妃,让楚宛歌被掠走。一度自责,这会儿也加入了战局。

夏木他们人少且武功本就不及易北,一时间负伤不少。他们暗暗焦急起来,难道今天真要折在这里?

被宋青扶着的李靖尧刚才胸口被司空景用了七成力道踢了,早已内伤。他看着手下一个个负伤,一咬牙想接过剑就要自己上。但是一提气,胸口却传来钝疼。

“阿木——”突然,夏木腿被刺了一剑,他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把李靖尧他们吓了一跳。

“三爷,您快走。”夏木咬牙支撑拦着前面司空景带来的人,大声喊道。

李靖尧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急切看着自己的宋青等人。再看了眼冷眼仿佛像在看蝼蚁的司空景夫妻,他一咬牙,说道:

“走!”

几人突围逃出书房,易北等人立刻追了上去。

“咱们也去看看吧。”司空景牵着楚宛歌慢悠悠地往走去。

李靖尧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一身伤的宋青拿着剑护卫在他面前。

李靖尧看着这情形,突然很后悔。他为什么要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害得自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下属丧了命?

“司空景,事情是我做的。要杀要剐任你处置,但请你放了他们!”

“三爷——”宋青一听李靖尧这是要为他们而放弃自己,他急了。“三爷,不能啊。你不能让阿木他们白白牺牲啊,我们等你报仇。”话落,他就拿着剑冲了出去。

“阿青——”宋青刚冲出去,就被易北一剑刺中要穴。

“司空景,你可恶!”李靖尧疯狂了,他不顾一切持剑刺向司空景。要死,就一起死!

司空景冷笑,执迷不悟!

在李靖尧刺出的瞬间,易北一个闪身到他面前。直接一剑刺了过来,但是李靖尧反应极快,身体偏了一下,剑刺偏了。

易北抽出剑,欲再补一剑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带着李靖尧几个纵身消失在院中。

易北他们一怔,正欲追时,楚宛歌开口了:

“让他们走吧!”她知道刚才那个出现的人影正是被他们忽略在书房里的东方盈,想必是东方盈的穴道冲破了,才跑出来救了李靖尧。从先前的话她不难看出,这位东方女侠对李靖尧是有了感情。可惜,李靖尧却是同性恋。这次放他们走,就当还东方盈先前帮她的情吧。

易北他们看向司空景。

“没听见王妃的话吗?”司空景微昂下巴,给了易北一记眼神。

易北一低头,立刻道了声‘是’。果然,王妃的话比王爷还管用呢。

李靖尧逃走,司空景没有立刻带楚宛歌离开。而是让人去搜查李靖尧他们这个院子,果然,经过易北等人严密的搜查,找出了一些跟疫瘟有关的证据。

“果然是他!”看着易北呈上的东西,司空景冷哼了声。

“我突然后悔放他走了!”楚宛歌皱了皱眉头,说道。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现在这个瘟疫的凶手走了,找谁去交差?

“无妨!”司空景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他之后,还有更大的主谋者呢。”他已经知道楚宛歌放走这两人是因为还东方盈一个人情了,对此,他无任何异议。

楚宛歌点了点头,说:

“也不知道京城怎么样了?”

司空景他们回到院子时,下人凛报说李总督来了。

司空景二人相视一望,看来这位李大人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嘛。这就找来了,不过他们倒要看看,为了他女儿,他能够做出些什么。

正厅

两江总督李广进喝着茶但是难掩眉宇间的焦躁,今日有朋友打趣要跟他做儿女亲家。李广进倒是对朋友的儿子挺看好的,那位少年不但人生得清俊、学识也不错,若走科举一路,必有机会。而自己女儿也不小了,也该找人家了。回府后,他就和妻子谈了谈,两人都觉得不错。便寻婢女去找女儿来,结果才知道女儿偷偷溜出去了。

李广进夫妻有些气,但想着女儿性子活泼,多半是贪玩了。但是谁知道过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女儿回来,他们才开始担心。派人去寻也没找到,后来一查发现出事儿了。这不,他才急匆匆地赶来了郡主落脚的别院。

就在他又忍不住想问厅里一旁侍候的小丫鬟郡主、郡马回来没有,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下人的问安声。他蹭地站了起来,然后就看见司空景、楚宛歌并排走了进来。他赶紧道:

“郡主、郡马,您们回来了!”

第一百十八章 出血换女儿

夫妻俩走到上座坐下,婢女们沏好茶奉上便退了下去。

楚宛歌他们端了茶抿了两口,暖了暖身子后,将茶杯放下。楚宛歌朝着李广进笑了笑说:

“李大人久等了,不知可是有什么事?”

李广进一噎,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虽然不知道女儿究竟做了什么惹怒了郡主、郡马,但是他还是只能小声赔笑道:

“回郡主、郡马话,下官是为我那不懂事的小女儿来的。”

“李姑娘?”楚宛歌一笑,“没错,她的确在这里。”

听到她这么说,李广进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了,小心问:

“小女也太不懂事了,居然来打扰郡主。不知下官能否带她回去?”

“李大人好像一点也不关心令女做了些什么?”司空景冷淡地插了句话,若不是歌儿对这事有主张,他早就让那个花痴却害妻子被绑走的李鸢儿好看了。

李广进心里咯噔一下,继续赔着笑说:

“小女性子有些莽撞,如果她在郡主、郡马面前失了分寸,下官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还请郡主、郡马看在下官的份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她这一回。您们放心,回去,我肯定会好好修理她!”

哪有这么便宜就让你个老狐狸把女儿带走?

楚宛歌在心里冷哼,不出点血,人就别想走了!

“李大人,若没记错,令媛也是及笄的姑娘了吧。要放一些人家,早就成家了。可不是一两句性子莽撞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抹过的。”

楚宛歌一番不客气的话让李广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在心里道这位郡主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两江总督,而且这江南是自己的地盘。不过在埋怨的同时,他又一直猜女儿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郡主他们不肯放人。

“郡主教训得是。”李广进憋着一肚子气继续赔笑,“只是可怜父母心,我们夫妻身边现在就这么个小女儿,所以平时就娇宠了点。但是以后我们一定会严格要求她的,还请郡主大人大量,放她这一回。”

他似乎担心楚宛歌还是不放人,赶紧又说道:

“当然,鸢儿做错了事情,该罚还是要罚的。”

眼下之意,是宁挨罚来保命吗?

楚宛歌和司空景对望了一眼,然后楚宛歌似漫不经心地说:

“这次疫瘟,老百姓们受苦了呢。”

李广进一愣,莫名其妙怎么提起瘟疫来。不过他只愣了下就反应过来,这是要拿他出血啊。难道他们没有答应放了鸢儿,目的就在这里?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司空景夫妻一眼,心里暗道,果然是一对狐狸夫妻。虽然出血很肉痛,但是为了宝贝女儿,他也认了。于是他立刻做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百姓受难,我们这些父母官自然是责不旁贷的。下官回去就组织人去走访这些人家,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总之,绝对不让他们因为生济而发愁。”

“李大人果然是心系百姓的好官,本郡主代百姓谢谢你。”楚宛歌笑着说道,他们也调查过李广进,虽然不是很清廉的官员,但是多少也为百姓办过一些事。现在呢,他能够为了一个女儿出血,倒也算还不错。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李广进陪着笑道。

“青鸾,去请李姑娘出来。”楚宛歌对旁边的青鸾吩咐道。

“是。”青鸾行礼,应了声后就离开了。

李鸢儿主仆被司空景吩咐绑吊在院子外,早就冷得快要变成冰棍了。后来时间倒了,虽然被解绑送进了屋子。但是她真的已经被吓倒了,早不敢再打司空景的主意了。这会儿听着自己的父亲来了,顿时激动坏了。

“爹——”一被带到正厅,李鸢儿看见父亲后就立刻扑了上去。

李广进见女儿似乎没受什么伤,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但是看着旁边的司空景夫妇,他有些不自在地低斥女儿:

“像什么话?还不快让郡主、郡马行礼。”话落,他又向司空景、楚宛歌陪礼道,“小女失礼了,请郡主、郡马多包涵。”

李鸢儿听到父亲提起郡主、郡马,她反射性地哆嗦了下。眼睛偷偷看向上方,果然见到司空景和楚宛歌都在。在见到楚宛歌安然归来时,她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甘心。自己都被司空景给收拾了一顿,她却什么事儿也没有也平安回来了。那自己岂不是白受罪了?可是看见司空景那双邪气而冰冷的眼睛时,她又不敢再胡思乱想了。赶紧行礼道:

“见过郡主、郡马——”

司空景没有理会,楚宛歌却是淡淡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