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静很是温柔慈爱的看着慕煜北,关切的语气很是浓郁。

“那些事情交给布诺斯跟阿雅他们就行,妈这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爸怎么样了?”

慕煜北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梯,提着步子往客厅走了去,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深邃的眸光透过那洁净的落地窗,看到了那纤细清瘦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走道的尽头。

“还好,没什么大事。唉,煜儿,你跟小云又闹别扭了吧?昨晚上接到阿雅的电话,妈还担心了一晚上,刚刚看着小云的脸色不太对,你们是不是闹得不愉快了?”

温雅静来到了慕煜北的身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闹闹脾气而已,妈不用担心,她就这性子。习惯了就好。”

慕煜北喝了口凉茶,眉宇间也闪过了一道无奈。

“夫妻吵吵也正常,床头吵床尾和的,你一个大男人的,要多让着她一点,小云走到这么一步也不容易,这婚姻的经营,总是需要有一方稍微妥协容忍一点的,你看看我跟你爸,也就只有我才能容忍你爸那纨顽固的臭脾气,不然我也像他那样的性子,这日子都没法过了,是不是?”

温雅静温和的开口道,一边拉着慕煜北坐了下来。

“她跟你不一样,妈,舒儿比你好强多了。对我的信念一直都不坚定,她若是全心的相信我,就不会有什么怀疑的情况出现。”

“煜儿,你这话可就错了!那妈问问你,你要是也见到小云送花给某个男人,就像你一样,你觉得你能忍受得了吗?煜儿,有些东西无关信任与否,她要不舒服,那只能说明她在乎,你们啊,都是身为人父人母了,这点道理难道还不懂吗?好了,都别想太多了,这事情,总的说,还是你不对,妈一直都跟你说好的,这商海鱼目混杂的,有些东西你还是要思量一下,想好了再去做,不应该沾惹上的麻烦就尽量去避免,你看你之前就做的挺好的,为什么这一两年来你这方面好像倒退了不是?妈还是希望看到你当初那样的行事风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知道吗?”

“妈,你多虑了,没什么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听着温雅静那么啰哩啰嗦的讲了一大丢,慕煜北不禁是有些哑然失笑了起来。

“还嫌妈罗嗦啊?妈要是不罗嗦你都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这自己的媳妇得自己疼着,这是你爸常常在我耳边念叨的话,不然你还能指望别人给你疼着啊?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伤心难过,知道吧?这么多年了,我跟你爸这一路走过来,风风雨雨的,也承受了不少的艰难,但是让妈觉得最安慰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你爸始终对我如一的,还有生下你们三个,你爸这人虽然是大粗人一个的,可是妈知道,你爸倒还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人这么一辈子,眨眼间就过去了,最后得到的并不多。你姐,你,还有阿雅都长大了,也都离开家了,妈唯一能真正依靠的,兴许就是你爸。往后你们也是一样的,你跟小云到头来还是只能依靠着对方,一起白头偕老,明白吗?”

温雅静平日里并不见的喜欢跟孩子们讲什么大道理,就是这些年过去了,她也老了,所以体会到的东西更多了一些。

尤其是看到慕首长这么一不舒服的时候,心里就是着急得不行,有时候还感觉到一种找不着家的感觉,更让她诧异的是,每天晚上要是没了慕首长那呼噜声,温雅静倒还觉得睡不着了!

对于慕首长跟温雅静的感情,慕煜北自然是很清楚的,他们就是很典型的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夫妻,对于他们,慕煜北自然是很羡慕欣慰的,毕竟,一起走过的几十年很不容易。

“回头啊,跟小云好好谈谈,道个歉就没事了,小云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她之所以这么生气,肯定有她的想法,顺着她一点!好了,不说了,赶紧吃点早饭吧。”

温雅静也知道适可而止,所以点到即止。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出去一趟,记得看一下小曦。”

慕煜北显然没有什么情绪,落下这么一句又上了楼…

春日有些朦胧,虽然没有清明时候的烟雨,但是春寒料峭的,空气里还是飘荡着一股冷意。

锦阳城某机场航天楼门口。

两辆高级的白色轿车缓缓的行驶而来,稳稳的在航天楼门口停了下来。

车子才刚刚停稳,车门马上就被打开了,一名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利落的下了车,走到前方的那辆车的旁边很恭敬的给里面的人打开了车门。

“付总,夫人,机场到了!”

语落,只见一名俊美温雅的男子缓缓的从车上下来,站稳之后才往车里伸手,牵过了一直细白的玉手,紧接着,一名娇艳动人的女子也出现了。

“把行李都拿上吧,时间刚好,也差不多了,先去贵宾室休息一下,暖暖,我们走吧!”

男子说着,便牵着女子的手往机场里面走了去,那几个跟在身后的黑衣人也都提着东西紧跟了上去。

是的,这一对男女正是付子鸣跟方怡暖,要说服方怡暖跟他离开锦阳城重新开始,付子鸣自然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的。

贵宾休息室内,付子鸣跟方怡暖就那么面对面的坐着,跟前摆着一些瓜果点心还有咖啡,付子鸣就那么捧着一本杂志悠闲的看着,英俊的脸上虽然还沉淀着些许淡淡的沉郁,但是却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看着这些年轻的创业者,总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很多,有些点跟不上这时代了,你看今年的‘铸魂杯’的获得者这幅作品,明显很让人惊讶,十**岁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想像力还有这样的实力,当真是挺不错的,暖暖,你看看,挺不错的构思对不对?”

付子鸣眼里浮现着些许的赞叹,将自己手上捧着的杂志递到了方怡暖的跟前,示意她看看。

方怡暖缓缓的收住了动作,低下头看了那杂志一眼,倒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眼里倒是流淌着些许挣扎的流光,脸上微微浮现着些许的复杂。

“挺好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当年的你比他优秀,在我眼里,还是你的作品更让人期待。”

方怡暖脸上努力的挤出了一些微笑,淡淡的回了付子鸣一句,随即便收回了眼神,看得出,心情并不是很好。

听着方怡暖的语气似乎不太对,付子鸣当下就抬起头望着方怡暖,这才发现她脸色似乎不太对。

“暖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关切的语气传来,带着淡淡的温暖,说着还一边伸手朝方怡暖的额头摸了去。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子鸣!”

方怡暖一把拦下了付子鸣,别过头,“可能是昨晚上休息不好,累着了。”

“那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我让他们拿张毯子过来,等时间到了,我再叫你,还有二十来分钟,你先睡一下吧。”

付子鸣有些担心的望着方怡暖,合上了手里的杂志,招手让人过来,让他们取了一张毯子过来。

“我没事,你看你的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方怡暖倒也没有拒绝,缓缓的在沙发里躺了下来,任由着付子鸣给她盖上了毯子。

看着已经合上眼睛休息的方怡暖,不知道为什么,付子鸣心里居然浮起了些许的不安,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但愿他没有多想吧。

“我们会幸福的,一切重新开始,我们会幸福的,暖暖,你要相信。”

付子鸣凝视着方怡暖那张绝美的小脸,良久才低声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虽然他现在不爱方怡暖,可是不管怎么说,方怡暖都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他再铁石心肠,但是还是狠不下心,挣扎了那么久,终于打算将那一切都尽数的尘封起来了,跟方怡暖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岁月无声,但愿一切都会好起来吧,莫要让往后的时光再有什么遗憾,之前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了,往后只会剩下值得怀念的时光,一辈子太短暂,他也不能浪费太多了。不然便是要白走了这么一遭了。

付子鸣的话落了下去,便徐然移开了视线,遥望着落地窗外那一片朦胧的天色,有那么一瞬间,一股淡淡的惆怅正在缓缓的蔓延了过来。

终于,还是要这样离开了这个地方了,诸多的不舍,诸多的感触也来不及说出口了,往后,希望她过得好,希望大家都过得好吧。

付子鸣自然是没有看到的,当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方怡暖那藏在毯子下的素手却微微收紧了,若是仔细看的话,隐约能看到她那眼角似乎微微有些淡淡的湿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没过多长的时间,一名黑衣男子终于走了过来,恭敬的行了个礼,“付总,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东西都已经托运好了,您跟夫人该上飞机了。”

付子鸣缓缓的回过头,看了黑衣男子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了依然还紧闭着双眼的方怡暖,思量了好一下子,才轻轻的伸手拉了拉方怡暖。

“暖暖,醒醒,到飞机上再睡吧,我们该上飞机了,时间差不多了!”

很柔和的语气,可是听在方怡暖的心里却让她微微感觉到有些疼意。

方怡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有些沉郁而复杂的望着一脸温和的望着自己的付子鸣,深深的吸了口气,才伸手搭上了他伸过来的大手,坐了起来。

付子鸣收紧了大手,拉着方怡暖往登机口走了去。

方怡暖的脚步很是沉重,任由着付子鸣拉着自己,美丽的脸上那道复杂的意味很是浓郁,眼里很是挣扎,红唇被她咬得紧紧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了起来。

就快要到登机口的时候,她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了。

察觉到了方怡暖的动作,付子鸣也收住了脚步,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望着一脸苍白的方怡暖。

“怎么了?暖暖?”

方怡暖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拉了出来,充满了挣扎与沉痛的眼睛居然泛着一些淡淡的泪光,望着付子鸣,哽咽的声音响起了。

“对不起,子鸣,我不能跟你走了,我没有办法放下那些事情,我实在是不甘心,我们离婚吧,忘记我,到那边重新找一个单纯的好女人重新开始,我罪孽深重早就配不上你了,这些年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照顾。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你到底还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我知道,这辈子,你爱的人始终不是我方怡暖,我承认我羡慕嫉妒恨姚云舒,可是这一切都是事实,不管我再怎么欺骗自己终究还是事实。子鸣,你是个好男人,我很幸运遇见你,也很幸运能嫁给你,过上了一段不短的被呵护的时光,我欠你太多,有生之年不能去补偿了,但愿下辈子能补偿你。你走吧,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再回来了,这是一个充满了伤心难过的地方,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方怡暖说着,热泪都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止不住的伤心难过,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唯有这么做了。

低头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付子鸣,伤心眼泪无法自恃,吸了吸鼻子,“这是离婚协议书,签了它你就自由了,谢谢你所给予我的一切,我希望我下辈子爱上的人是你,这样,或许我就没有这么痛苦了。”

付子鸣听着方怡暖这么一番话,当下就有些懵了,根本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愣愣的望着方怡暖那张梨花带泪的美丽的容颜,双手不受控制的伸了过去,怔怔的接过了方怡暖手里的那份文件看了一眼,果然是哪所谓的离婚协议书。

“暖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付子鸣不敢置信的望着方怡暖。

方怡暖收回了目光,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苦涩在喉咙处蔓延得厉害,她没有办法说出话来,终于还是转身大步的往前走了去。

“对不起,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落下这么一句,娇小的身影便缓缓的消失在那来来往往的人海之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付子鸣。

“付总!”

那黑衣男子本来还想追上去的,然而想了想,看着方怡暖那么决绝的背影,突然间觉得,或许已经没有了追上去的必要了。

“时间到了,再不上飞机可能就来不及了,老爷交代的任务,那是必须要完成的,不然…夫人的事情,后面再想办法吧!”

付子鸣遥遥望着方怡暖消失的方向,一时之间,俊脸上浮起了一道浓郁的苦涩,到如今,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不是没有去争取,只是,似乎幸福总是离他很是遥远,他要怎么做,他还能怎么做呢?

付子鸣有些悲怆的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努力的压制住眼角涌过的灼热,心里一狠,终于还是转身,大步的朝登机口走了去。

跟在身后的几名黑衣男子见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赶紧提着步子跟了上去。

方怡暖一路跌跌撞撞,伤心难过的走出了机场,从眼角滑落的泪花越来越多,惹来了不少人的诧异的目光。

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不能否认,跟付子鸣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兴许就是她方怡暖所拥有的最快乐的时光了,若是太多的东西放不下,她又怎么会不跟他一起离开。

知道他一直都很为难,她一直都在他的面前伤害他深爱的女人,而她名义上却还是他的妻子,对于付子鸣的感情,方怡暖一直都很清楚,他一直都把她当成他最心爱的妹妹,或许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不比姚云舒轻多少,可是她跟云舒之间到底还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有的时候,她是真的希望她最初爱上的人是付子鸣而不是乔宇阳,那样的话,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那样的话,乔宇阳或许就会跟姚云舒是很令人羡慕的一对,而她跟付子鸣也都能过得幸福,他们四个人还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可是现在,说一切都太迟了,人生没有如果,她明知道自己爱上乔宇阳就等于飞蛾扑火,可是她还是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到最后,到底也还是弄了一个遍体鳞伤的结果。

坐在上离开机场的出租车上,方怡暖的眼泪就一直都没有停过,透过自己那双迷蒙的泪眼,她看着自己那双颤抖的手,这一刻,她多么的希望,一切都能重来,她的这双手,到底毁了她本来可以拥有的多少的东西?

‘对不起,子鸣,如果上天真的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即使知道你不爱我,我仍然去努力,就像当初对宇阳的坚持一样,因为这些年来,唯一能让我感到温暖的男人一直以来只有你而已。如今,我有些事情还需要去做,我知道或许你会恨我,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要去做,我唯一觉得能让我感到愧疚的人始终只有你,你知道的,我方怡暖向来不会做事只做到一半的,有些事情终究需要了结,不然,即使我放手了,有些人也不能善罢甘休,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所以…’

方怡暖一定不知道,其实自打她嫁给付子鸣之后,乔宇阳在她心里的位置其实也在慢慢的淡去了,她想得更多的人其实是付子鸣。

当初还怀着付子鸣的孩子的时候,她也曾经想过要跟付子鸣好好的过日子的,要是孩子还在的话,或许他们现在都会过得很幸福,她也不想算计下去的,那样的她太累了。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愿望都破碎了,乔宇阳她得不到,孩子她也没有能够保住,这一切都拜谁所赐呢?除了丧心病狂的宁馨儿是凶手之外,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姚云舒!要是她没有出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怎么能不恨她?她怎么能甘心放手呢?就算她真的放手了,宁馨儿也同样不会善罢甘休放过她!

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一些代价,如此,她兴许就会好过很多了!

方怡暖擦了一把眼泪,任由着车子一路往前,一路上将所有过往的一幕幕都想了一遍,开心快乐,悲伤难过的,都想了一遍。

终于,车子缓缓的朝通往冷宅的大道上行驶而去。

就在方怡暖默默的流着泪想着过去的一幕幕的时候,突然间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了,她这才慢慢的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正想责问司机的时候,抬头往前方一看,只见自己前方正停着一辆红色的高级跑车,将前方的路子都给堵住了。司机是被迫停下车的。

看着眼前的情况,司机也感觉到有些不安,只好转过头跟方怡暖说就在这里下车,反正也没有几步路子的距离了。方怡暖沉默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付了钱之后便下了车。

方怡暖一下了车,只见前方的红色的高级跑车的车门也被打开了,一名身穿红色风衣的女子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缓缓从车上下来了,偏着头,不冷不热的朝方怡暖这边看着,微微拉下了脸上的墨镜,绝美的脸上扯过了一道不达眼底的淡淡冷笑!

宁馨儿!

看到眼前的女人,方怡暖心底拂过了一道刻骨的恨意,但是被她掩饰得很好,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缓和一下,才提着步子缓缓的朝宁馨儿走了去。

“我就知道你走不了,真是可惜了,付子鸣的心都被你伤害得碎了一地了,其实说到底,付子鸣还算是一个值得你去珍惜的人。你这么放手了,他一定很难过。”

宁馨儿唇边勾出了一套冷笑,一把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往衣袋里塞了去,美丽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的冷意,看了让方怡暖都感觉有些寒冷。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想等着看我的笑话吗?”

方怡暖很不客气的瞪了宁馨儿一眼,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别看她长着一副漂亮的面孔,其实心肠歹毒得令人发指!要不是因为她,她的孩子绝对不会就那么流掉了!

“方小姐,你生什么气啊,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同盟者吗?一个男人而已,男人其实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付子鸣现在可以这么对你,并不见的以后还能对你好,女人都是悲哀的,不如自己为自己争取一点东西。”

宁馨儿并没有因为方怡暖的话生气,越是看到方怡暖脸上浮起的愤怒与暗淡,她的心情却是越发的感觉到舒坦!

“宁馨儿,你悲哀你可怜并不代表我悲哀可怜,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少来嘲笑别人,你连在锦阳城落脚的机会都没有,又何必过来嘲笑我!你还真是有些本事的,居然添油加醋的利用了别人,外公的死,跟你有莫大的关系!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怡暖有些咬牙切齿道,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嚣张至极的女人,恨不得一把扑上去撕了她!

“方小姐,你这可就真的是冤枉我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要说我干的,你得拿出证据来!不过,我倒觉得那老头跟老太婆死得真好,让姚云舒挫伤那么一回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宁馨儿抿着唇,给出了一道冰霜一般的冷笑。

“高兴你妹!你这个贱人!你爸妈死了你才应该高兴!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心肠歹毒的女人,要是让我查出来外公是因为你的阴谋离开的,我一定跟你没完!”

方怡暖恨恨的看着宁馨儿,眼里的那道狰狞的气息很是浓郁。

“何必动怒呢?死都死了,现在再怎么生气愤怒又能怎么样呢?方小姐,你应该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姚云舒那贱人,而不是归咎到我身上,我可是冤枉的很呢!不过你觉得这样好受一点,那我也不反驳你!我听说,你外公是因为就姚梦诗才失脚从上面摔下来的,真是可怜啊,死得真的是有些惨了,还是因为自己的老情人,到死了你们这些正牌的冷氏的人都没能见上一面,看来冷老总裁对你们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心寒呢!怪不得老夫人听了这些消息都没有什么反应了,人家啊,把自己所以留下来的一切都留给了姚云舒他们了,你们啊,就只有可怜的份儿!就连最后冷氏也被姚云舒弄到手了!我可听说了,前两天冷氏重新开业了,而且,这个新的冷氏单单属于姚云舒一个人的!那开业晚宴还真是热闹,姚云舒赚足了风头!而你这个正牌的冷氏继承人,呵呵…”

宁馨儿冷冷的讥笑道,明显就是在火上加油的挑拨。

方怡暖岂会不知道宁馨儿这就明显的是在挑拨呢?只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愤怒了,不可否认,宁馨儿说的可都是事实!她却是应该恨姚云舒的!

“宁馨儿,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又何必来笑我呢!慕煜北看都不看你一眼,看了你还嫌脏了他的眼睛,你又有什么资本笑话我?你现在偷偷跑回锦阳城,要是我把消息告诉慕煜北,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对于宁馨儿的讥笑,很是让方怡暖感到一阵咬牙切齿的,这个臭不脸的女人!她以为她又有多高贵吗?还不照样是一个低贱的祈求过慕煜北给她施舍爱得女人?

“方怡暖,你不用激我,趁口舌之快不见得有用!”

听到方怡暖这些话,宁馨儿立马就黑下了脸了,慕煜北的事情始终是宁馨儿心里的一根刺,让她丝毫拔不掉的刺!

“哼,就允许你嘲笑我吗?我说的也是事实!整个锦阳城的人谁不知道你喜欢慕煜北?而你在人家慕煜北心里连云舒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第一美人又怎么样?我现在倒是有些佩服我那表姐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慕煜北的心抓得紧紧的,任你宁馨儿再深情,也都没有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卑贱的祈求着慕煜北给你施舍爱意的事情吗?哼,说来,你可比我卑贱多了!还说是堂堂的厅长千金呢!我还说有付子鸣关心着,你有什么?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孩子还好好的!就是因为你他才离开的!你把孩子还给我!”

方怡暖越说越是激动,到后面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了,看着她这个样子,宁馨儿都隐隐的感觉到有些害怕了起来!

“方怡暖!你这个疯子!你的孩子死了关我什么事情!你云秀拉你下水的!你应该去找她而不是找我!”

宁馨儿退了一步,冷冷的望了方怡暖一眼。

“要不是你推的我,我又怎么会撞上她!说到底还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方怡暖双眼红肿的瞪着宁馨儿,眼里充满了愤怒!

“方小姐,这事情到底还是怪在你自己身上,又扯上我做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喊着要报仇吗?造成我们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姚云舒!我们现在应该对付的人是她,而不是相互埋怨,不是吗?你努力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吧?”

宁馨儿可不打算还在这些废话上浪费时间了,她今天过来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方怡暖商量的。

“你想说什么?别想又要算计我了!”

方怡暖很是警惕的望着宁馨儿,虽然她也很恨姚云舒,但是不见得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有好感,她自然是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所犯下的那些事情的。

“方小姐似乎对我有些成见了,不过,只要方小姐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就好了,只要我们合作,你不必担心他们能讨得便宜,让我们过得这么悲惨,他们却活得舒坦,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总要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的。”

“哼,你还真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吗?宁馨儿,你别当我是傻子,拿我当枪使,吃过一次亏了,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方怡暖很不屑的望着宁馨儿,一脸的嘲笑。

“你会答应的,因为你只有跟我合作,你才能真正的让他们倒下,我知道你手头收集了有关于欧冶吞并冷氏的不少的证据,要是有我的配合的话,这些东西足以重创欧冶,至于姚云舒,要让她出点什么意外,那也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反正我现在也被他们逼成这样了,我什么也不怕,赔上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慕煜北,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怎么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会在你心爱的女人的身上都讨回来!哈哈!”

宁馨儿眼底的狰狞浓郁得很,看得让方怡暖都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到底还真是一个很角色,不过,只要能让她出口气,她倒也不介意跟她合作!

方怡暖冷然瞥了一脸狰狞而疯狂的宁馨儿一眼,眼底浮现出了些许的不屑与恨意,但是随即就被她压制得很好,虽然她也承认她恨眼前这个女人,不过她说得没错,她们很需要合作。这个女人倒是挺厉害的,之前还在国外的时候就能够知道她在这边的动作,还给她电话说什么合作的事情,这点倒是很让方怡暖觉得她不简单了。

“宁馨儿,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的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方怡暖森冷的望着宁馨儿,咬牙切齿的警告了这么一句,然后才提着步子往冷宅走了去。

“方小姐请放心好了,我的敌人跟你一样,都是姚云舒,我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同盟者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宁馨儿笑了笑,然后一脸冰冷的跟了上去。

“哼,也不知道你保证值多少钱!”

听着宁馨儿的话,方怡暖很是不屑的回了一句。

宁馨儿唇边一直潜着一道冷笑,冷冷的望着方怡暖走在前面的那娇小的身躯,眼里忽明忽暗的,看着总让人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了,华灯初上的街头车如流水一般不断的行驶而过,人潮似海,好不热闹。

锦阳城公安局城北分局局长办公室内,也同样是灯火明亮的时刻。

云舒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里,跟前摆着一份文件,云舒此刻正专心致志的查看着跟前的文件,只见她手中抓着的笔时不时的在文件上勾勾圈圈,还在旁边的一本小册子上写下自己的发现跟见解。

她正在整理那些证据,这些东西都是从黑崎那里得到的,信息量很是庞大,黑崎之前也稍微整理了一下,然而要成为起诉的证据,那还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等到云舒回过神来的时候,抬起手腕一看,才知道已经快晚上八点了,疑惑了一下,连忙掏出自己衣袋里的手机一看,发现此时手机已经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吧,她蹙了蹙眉,终于缓缓的伸手抓过了桌上的电话,正想给家里打一个电话,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内线的电话却急促的响了起来,云舒一听,心里立马就浮起了一道警惕,连忙抓过了电话。

“喂?陈局长!”

一听到云舒的声音,隐约的能听到那边似乎微微松了口气,随即,陈局长那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云!太好了,我就猜到你应该还在办公室里,这么晚还没下班吗?”

“需要整理一些资料,所以晚点,陈局长找我何事?”

云舒淡然应道。

“确实有些紧急的事情,你赶紧过来吧,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你马上赶过来一趟,事情紧急。总部这边,速度!”

陈局长的声音听着有些焦急,云舒心里也提上了一个警惕,“我马上过去。”

说着,便挂断了电话,心头微微有些疑惑了起来,但是她很快就压制了下来,眼看天色已晚,得给家里打给电话了。

想到这里,云舒立马就拨通了翠园的电话了,接电话的是阿莲。

“嗯,是我,今晚上我临时有急事,可能会很晚才回去,小曦怎么样了?现在谁在家里?”

“小少爷挺好的,夫人跟老夫人都在呢,小少爷刚刚吃饱睡下,少夫人不用担心。”

阿莲回答道。

“你们少爷呢?今天他不是休假吗?”

云舒微微眯起眼,思量了一下才问道。

“少爷一大早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他干什么去了?”

云舒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莲也不知道,应该是出去视察工地了吧。”

“嗯,知道了,你现在马上让夫人接一下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温雅静的声音,云舒便跟她交代了一番,温雅静倒是很支持云舒,一个劲地让云舒放心注意身体什么的,然后才挂上了电话。

云舒很是感激慕家一家子,他们给了她足够的自由与尊重,虽然他们也是上流社会的豪门贵族,可是一点也不像其他的豪门贵族那样约束得严,也没有像他们一样眼高于顶。这一点云舒是很欣赏的,自从嫁给慕煜北之后,她就一直感觉到自己好像就被保护得好好的,尤其是慕煜北,这个男人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觉得他好像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不管任何的困难,有他在,一切都是迎刃而解的。

放下了电话,利落的收拾好了东西之后,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门,披着依然苍冷的夜色,往总部赶了去。

似乎,今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锦阳城高级别墅区,宁家。

一个玻璃碎裂声响了起来,划破了寂静的黑夜,萧瑟的冷风中那破碎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爸自首了?自首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馨儿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宁康,完全消化不了这个信息。

“伯父也是临时做的决定,馨儿,你应该知道,伯父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有足够的证据指正他了,他只有自首尽力跟警方配合合作,才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

宁康有些无奈的开口,云舒的本意还以为宁厅长不会轻易妥协的,没想到当宁康将那张纸摆到他跟前的时候,他顿时就脸色苍白了,挣扎了一夜,宁厅长到底还是直接去自首了。

“什么证据,什么指正的证据?是哪个王八蛋这么针对爸爸的?之前的风雨都过去了,现在怎么会有沾上了呢?”

宁馨儿满脸的不相信,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的望着宁康。

“馨儿,自首对伯父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我知道此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希望你自己要保重,照顾好伯母,我会尽量给他找一个好的律师争取让法院宽大处理的,因为身份的问题,我也有可能暂时停职接受调查,也许帮不上太多的忙。”

宁康很是沮丧,他也完全料想不到那些证据都被云舒掌控在手里,那些证据连让他们反驳的机会都没有,都是那些受贿人的名单还有受贿金额,还有所汇进的账号,金额!更有那些洗黑钱的证据,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很秘密的东西,相信警方要是调查的话,也要花费上不少的功夫,这些东西为什么姚云舒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呢?

“那怎么办?是哪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敢检举爸的?爸现在就在警察局吗?他这么就那么傻了,就这么去自首了,他要是不认罪或许事情还能有转机呢?”

宁馨儿心急如焚的,心里充满了害怕,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这么今天说出事就出事呢?

“没用的,那些证据一看就能够让伯父进去了,也许是警方这些年一直都在秘密的调查也不一定,上次伯父没有卷进去,已经算是很幸运了,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宁康一时之间也感觉忧愁得不行,他估计也很快就会被停职了,虽然上面没有检举他的证据,但是到底他也还是宁家的人,是否能真的保证不受牵连吗?

“可是,我爸不是一向都把事情处理得好好的吗?是谁那么处心积虑的要让我爸下台的?哥,我们怎么样才能把爸救出来?爸到底都做了什么事情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单单看那些东西就要去自首呢?”

宁馨儿不停的喘着气,美眸里充满了忐忑不安。

“没用的,要是可以的话,伯父不会想不到。当初拿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我感到很意外,但是他们能拿得出来,那就说明他们一定是盯上伯父很久了,我差点忘记了,她倒是一个很会隐藏的人,果然也不放过利用的机会,恩威并施,我现在都不知道是应该感激她还是应该怨恨她了。”

宁康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眼前拂过了云舒那张清冷淡漠的小脸,别看这女人看起来也就是挺清冷柔弱的样子,这一玩起政治手段,一点也不逊色于男人!

“是谁?哥,那个人是谁?竟然就这么处心积虑的置我们与死地!”

宁馨儿眼里迸出了些许冷光,紧紧的盯着宁康那张脸,眼神很是冰冷,脸上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好了,馨儿,你先冷静一下,还是看看怎么样才能争取最宽大的处理吧,还有伯母那边还得靠着你照顾呢,现在也不方便探监,不过我会尽量争取让你跟伯父见上一面的,还有,此事暂时还是保密的,你千万不要声张出去,不然要是那些人知道了就会有动作,到时候势必会影响到伯父,警方这一次可能是打算暗中逐个击破了,这事情要是进行的顺利,伯父的罪行或许会减轻很多,但是要是…”

“是姚云舒对不对?是不是她?又是她对不对?”

宁馨儿并没有将宁康的话听进去,而是直接猜测出了这么一个名字,上次那场政坛大洗牌的事情她就是那么铁面无私的,宁馨儿自然而然就想到这么一个人了!

“馨儿!”

见到宁馨儿如此狰狞的面孔,当下就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望着宁馨儿,“你冷静一点,不要激动,以免乱了方寸!”

“你告诉我,是不是她?一定是她对不对!”

宁馨儿哪里能冷静,自己的父亲都快要完蛋了,还要她什么冷静,她本来还想指望着自己的爸爸将云舒整下去呢,没想到现在还没等她出手,自己的父亲倒是被她给整下去了!

恨啊!

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要针对她!

宁馨儿眼底浮现出来的寒光几乎都要将整个空气都给冰冻住了,狰狞之色很是明显,看得宁康都感觉到有些不安了。

“馨儿,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免得把事情弄的更糟糕!现在宁家只能安静的等候消息,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出来,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宁康很是不安的劝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让我怎么冷静!你爸现在就被他们抓起来,你要我怎么冷静!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吗?姚云舒!你太过分了!我宁馨儿跟你势不两立!不让你付出一点代价,难以消我的心头之恨!”

宁馨儿感觉自己都快被气得疯狂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栽到这个女人的手上,这个女人总是一次次的坏他们的事情!

“馨儿!够了!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家里被整得乌烟瘴气的,还不是因为你,你实在是太任性了!伯父好不容易才将你送去了国外,你又偷偷跑回来,这算什么事?要是让慕煜北发现了,你就名节不保了!更何况,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宁家的人,时刻代表着宁家,伯父的苦心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打上一次政坛大洗牌之后他就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的,把你送出国去才松了口气,你现在还想整出什么让他们担心的事情来?”

宁康感觉自己的耐性也被磨没了,声音也不觉的提高了一些。

“你说什么?我弄得家里乌烟瘴气?这一切还不都是拜姚云舒所赐!要不因为她,慕煜北现在已经是宁家的女婿了!我们今天又怎么可能会面临这样的境地?”

宁馨儿很是不服气的开口道。

“别傻了馨儿!他慕煜北要是心里有你,要是诚心想娶你,他就不会等那么多年了!一切不过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宁康忍不住低斥道。

“够了!别说了!我才没有自作多情!我才没有!他之前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去挡那该死的子弹呢?你能吗?不能吧?哼,要是姚云舒没有出现,慕煜北绝对就是我的,他会娶我,你知道吗!之前慕家的人就一直很属意我成为慕煜北的妻子!”

宁馨儿那坚决铿锵的语气让宁康几乎无话可说。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馨儿,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慕煜北能那么对你你觉得他对你会有什么感情可言,你总是这样自欺欺人,你能不能有一点志气,那样的男人根本不是你所能去拥有的,吃了那么大的一次亏,难道你还不清醒明白吗?”

“哼,够了!不用你跟我说教!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没有资格指责我!”

宁馨儿狰狞一笑,瞪了宁康一眼,转身愤恨的朝楼上走了去。

宁康看着宁馨儿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仰头吸了口气,突然间感觉自己有些悲哀了起来,这一次,宁家怕是要完了,单单凭着他这么微薄的力气根本就不顶任何用。如今,怕是连他也要受牵连,要是真的是姚云舒亲自调查还好,他行得正坐得直倒是不担心,就是担心有些人会趁机落井下石啊。

一时之间,宁康竟然觉得有些愁绪疯涨了起来,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锦阳城可能又有一次大风暴了,多事之秋啊!

大晚上的,除了宁康他们心情有些沉郁之外,自然也有人是不好过的。

寒冷的江边,阵阵江风袭过,依然还是在当初的那张长椅上,慕煜北有些孤寂的坐在长椅之上,指间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香烟,漆黑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望着那平静的江面,水中倒映着的五光十色的灯光很是迷人。

记得当初,也就是这个地方,他陪了她整整一夜,到如今自己坐在这里,倒是感觉这里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吧,总感觉心里有些淡淡的凉。

“少爷,少夫人还在关机,我给翠园打了电话,夫人说少夫人今晚要加班,可能会很晚才回来,这里挺冷的,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您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昨晚还喝了不少的酒,什么东西也没吃下,一定饿了,我们先回帝都吧,让厨房给您做点好吃的吧。”

布诺斯很是担心的看着一脸沉默的慕煜北,隐约能感觉到自家的少爷此刻的心情恐怕是很差的,没想到少夫人关机了,少爷打了很多个电话,刚刚打电话到办公室里也没有人接听,还说加班了,这事情…

布诺斯的话一落,慕煜北才淡淡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