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身后都跟着各自的丫鬟,除了低头不看人的徐凝慧之外,所有人看着阮筠婷都是一副鄙夷的表情。

徐凝霞嘲讽的道:“阮耗子,问你呢,怎么不回话?”

从前他们是最亲的姐妹,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上,阮筠婷心里一阵难过,可正是因为换了个身份,她才终于知道,徐凝霞这副与前世的自己酷似的嘴脸有多惹人厌,难怪她落得那样的下场。

第8章 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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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几位姑娘,恕我不便起身相迎。红豆,快给姐儿们搬锦杌。婵娟,上茶。”

“是。”

四位姑娘分别落座,一时间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从前的阮筠婷见了他们要么吵架,要么直接撵出去,可从来没有过礼数。

徐凝霞憋着气,本想跟“阮耗子”吵一架消消火的,谁知她拳头出了却打在软棉花上,人家根本不理自己,坐下来白了趴在暖炕上的阮筠婷一眼,徐凝霞没好气的看向一边。

徐凝芳甜美的面庞上满是温柔笑意:“才刚我们去老祖宗那请安,听岚哥儿说你病了,便来瞧瞧,婷姐姐身上可好些了?”

在阮筠婷的印象中,徐凝芳是心地善良楚楚可怜的娇美人,若不是昨日看到她与徐凝敏的表情,恐怕现在她还跟前世一样觉得她可人。

“多谢十二姑娘挂念着,我已经大好了。老祖宗虽然罚我,可也没下重手,没什么大碍。”

九姑娘徐凝敏冷哼一声,圆脸上满是鄙夷,将眼睛都挤成三角形:“老祖宗罚你下没下狠手你自个儿清楚,跟我们姐妹解释什么?怎么,当耗子的还想翻身了?”

话音刚落,徐凝霞就配合的扑哧儿一笑,后头的丫鬟们也低了头闷笑。

阮筠婷一笑,不做声。她现在这个状况,不能再出任何的岔子,她绝对不能给老祖宗理由剥夺她进奉贤书院的机会。

红豆和婵娟此刻端了茶上来,徐凝霞端起茶盏用盖子拂开沫子喝了一口,随即撇嘴呸了一声:“这什么茶,都是沫子。”

“回八姑娘,是茉莉花茶。”

徐凝霞身边的丫鬟乐儿嘲讽道:“不知我们八姑娘只吃‘仰天绿雪’的么,茉莉花儿也敢端上来。”

婵娟和红豆对视一眼,都没敢做声。

阮筠婷笑道:“八姑娘是三太太的掌上明珠,倚栏居有的好茶,我的静思园怎么会有呢?八姑娘将就些吃吧,就当是尝尝新鲜。”

听到“仰天绿雪”四个字,徐凝敏和徐凝芳姊妹对视了一眼,他们俩是庶出的,那么好的茶她们哪能吃得到,想必是三太太格外给八姑娘的。

徐凝霞看到两个庶妹的表情,心情越发的好。三太太是个爆碳性子,过于刚直,不会讨巧卖乖,倒不如九姑娘和十二姑娘的生母翠姨娘讨三老爷的欢心。她身为嫡女,当然要让庶女知道知道身份。

阮筠婷看的叹了口气,徐凝霞和前世的自己太相像了,如今换了个身份,她才知道自己的弊端在哪里,哪里又惹人烦了。这么跋扈骄纵,未来就算高嫁,到了夫家怕也是要受苦的。就如同前世的她那样。

“好了,你没什么大碍,我们就回去了。”徐凝霞先站起身,笑道:“老祖宗安排人给我们量身裁春装,这会儿妈妈们也该到了吧?”

乐儿笑道:“八姑娘说的是,这儿到倚栏居还一段路程呢,咱们得快这些,别叫妈妈们久等了。”

徐凝敏也是仰着脖子一笑,跟在徐凝霞身后走了。徐凝芳关切的对她点了下头,而徐凝慧,自始自终都低着头没做声。

红豆和婵娟送走了客人,回来归置屋里的锦杌茶盏,都闷着头不说话。阮筠婷也乐得安静,心下却已经上了弦。

她不想伤害谁。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要想过得好,就一定要让自己变强。她一定要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弟弟,才能为自己谋个幸福的出路,难不成要做一辈子的“软耗子”,只能看着人家裁衣裳吃仰天绿雪,自己没有份儿?

老祖宗或许不会亏了他们姐弟。可老祖宗高高在上,不会事必躬亲,他们受人白眼惯了,下人们自然待他们轻慢,看来明年春天他们是没新衣裳好穿了。穿不穿无所谓,可她得争口气,不为了气别人,只为了让自己过好日子。想过好日子,除了要出色,要讨老祖宗的喜欢,更重要的是得有银子。

她前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缺过银子,所以也从没想过赚银子。现在阮筠婷却犯了愁,她该想法子有自己的私房钱,不能处处治于人。若是将来嫁了人,夫家住的不遂心意,她也有体己钱,可以理直气壮的自己讨生活。赚钱?等伤好了,她得出府去看看。

“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贴花花。”

徐府里一派迎接新年的喜庆,五姑娘的秘密死亡,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宅子里的喜庆氛围。西角门、后侧门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领了对牌取银子出去采买的,从府外回来报讯的…阮筠婷换了身阮筠岚的袍子,随着人群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龙凤胎就是有这一点好处,他们长相一模一样,眉心差了一颗红痣,她随意找了胭脂点上,除了身高外,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虽然阮筠岚的袍子有些短,可古代的衣袍都长,也算不得不合身。阮筠婷心里头有些兴奋,就合着人群混出了府去。本来还想着路上若遇上有人行礼,她就学阮筠岚摆一脸酷相给他们看,身高不过才差半头,不细看也发现不了。可一路上下人见了他就跟没见似的,可见,他们姐弟在府里有多受人“礼遇”。

出了后角门,沿着荣华巷向东走,左转便上了朱雀大道,再向前走了约莫盏茶的功夫,东侧便看到一座牌楼,上书“太平坊”。

此处是大梁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商铺大多聚集在此处,左右店铺林立,路旁摆摊子算卦的,浇糖人的,卖胭脂水粉的等等小摊子鳞次栉比。吆喝声、叫买叫卖声甚是嘈杂,新年将至,街上到处张灯结彩,透着一股子喜气,也让阮筠婷本来有些压抑的心情变的轻快了起来。

她今日出来,其实是想随便看看,找找商机的。她并不似其他穿越人士那般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会做肥皂的,会做大炮的,会做化妆品的。她在现代,虽然是会计师专业的高材生,上学时候化学也没少学,可若真要她**研究个什么,也是颇有难度的。

她在现代就是千金大小姐,仔细算算,她除了会美,就是会吃了。那时候家里头爷爷奶奶迷养生,她每天跟着看养生频道,后来又自己上网去查,学会了不少的养生食疗方。每天把方子给女佣,点名的吃这吃那,倒是把她老爸的胃寒症和奶奶的胃溃疡吃好了,爷爷的糖尿病控制的也很好。她自己更是吃的白里透红身体倍儿棒。

她昨天想了一夜,她会打算盘,会记账,但是她翻年就要跟着嬷嬷学习了,恐怕时间不自由,谁家会请个没时间坐班的账房?剩下的,就是她的食疗方子了。可是古代不乏中医,药膳什么的应当也是不缺。

在太平坊溜达了一个多时辰,阮筠婷也没想到法子,摸了摸荷包里的散碎银子,她决定到路边的茶楼里坐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府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第9章 谁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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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在古代早已经生活了三年,可古代的茶楼她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前世是大家小姐,不缺吃穿的,就算玩儿也是去听戏、再不就是与一些高门绣户中的千金们一同赏花吃酒,身边很少离开人,更没有想过来市井中走一走。

如今坐在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要了一壶普洱,一边啜饮一边听着小曲儿,听着茶楼里鼎沸的人声,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情也越发平和。

她不急,今日找不到法子,明日说不定就想到了。思及此,阮筠婷浅笑起来,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这位公子。”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阮筠婷回头看去,正瞧见一个穿了棕灰色布衣做小厮打扮的少年冲着他行了一礼:“这位公子,不知能否与您搭个桌?”

左右瞧瞧,茶楼今日生意好,到处都坐满了人,只有她这一桌还有空位。阮筠婷笑着点头,道:“好啊。”

小厮见她微笑,呆了一下,随即连忙行礼:“多谢公子。”回身跑到楼梯口冲着楼下喊:“爷,楼上有位置。”蹬蹬的跑了下去。

阮筠婷放下茶杯撑着下巴看窗外。谁要与她并桌都无所谓,现在她最大的问题还是在银子上,怎么才能赚到钱呢?

“爷,您先在这儿歇会儿,小的这就去给您抓药,哎,都怪景升那猴儿崽子,怎么疏忽了,没给爷带药来!”

“得了,你快去吧,别唠叨了。”

后头的那个男声是个公鸭嗓,显然正在变声。

阮筠婷好奇的转过头,对面坐着的是个穿碧蓝色锦缎素面长袍的少年,瞧着也就十四五上下,身姿生的甚为挺拔,即便容貌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些忍痛之色,左手也一直压在胃部,可这人周身上下却有一种气势,让她觉得他若是个将军,即便战死沙场也是站着死的一个。

相互打量的目光接触,阮筠婷分明看到那人眼睛一亮,光华转瞬消失在明亮的眸子中。

“公子,叨扰了。”那人拱手行揖礼。

阮筠婷愣了一下才回礼:“兄台言重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阮筠婷决定不理他,继续看窗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正愁如何赚银子呢,再说这人锦衣华服气度不凡,肯定非富即贵,就算她有心思结交,人家也未必肯跟自己结交。

那人或许也看出阮筠婷不想说话,便不再多言,只是蹙着浓眉捂着胃部不吭声。

阮筠婷喝了一杯茶,待再斟茶的时候,就瞧见他一副坚强忍痛的模样,同情心泛滥,摇了摇头叹道:“兄台年纪轻轻,怎么就落下胃疼的毛病。”

“老毛病了。”那人苦笑一下,“天凉了,吃了几口凉茶就犯了病,连用了两三日的药也不见好。”

阮筠婷同情的点点头。突然想起前世有胃病的老爸和奶奶,随口问:“不知道兄台的胃疼,是哪一种疼法?是滋儿滋儿的疼,还是扑通扑通的疼?”

听了她的形容词,年轻公子扑哧儿一笑,见面前的小公子容貌精致、眼神晶亮模样甚是讨人喜欢,便起了些结交之心,打趣道:“公子说的那些,何为滋儿滋儿的疼,何为扑通的疼?”

“额。”阮筠婷咧着嘴尴尬的笑:“是突然而来疼的很厉害,还是一直在疼,隐隐作痛?”

“是后者。”

“是不是空腹疼的便厉害了,吃些东西就好受点,若是冷着累着了,疼的更厉害?”

“正是,公子懂医术?”

阮筠婷摇头,“不是,只是家中也有人有这种病。兄台伸手给我。”

那人奇怪的眨了眨眼,依言伸出右手,以为她是要诊脉。

谁知阮筠婷不过是拉过他的手摸了一把,感觉触手冰凉,便又道:“伸舌头我看。”

那人无语的点头,手上触感柔滑,心想漂亮的小子长的不似男人,手也不似男人,听话的伸了舌头。

阮筠婷见他舌淡苔黄,笑了起来,他的症状与她老爸是一样的。

“兄台,你脾胃虚寒,往后要注意不要着凉,莫食生冷。”

“嗯,大夫也是如此说的。”表情有些失望。

阮筠婷翻了个白眼,心说她又不是大夫,蒙正了也是恰好知道这病,他干嘛那么认真。

“算了,今日能与兄台遇上,也算有缘,我知道一些温补的方子,不是药材,而是膳食,旨在日常调养,兄台不妨记下来回去叫府上下人预备了给你吃。”相逢即是有缘,她就当做次好人吧。反正她知道的食疗方子很多,也不差这一副。再说现在看来想赚钱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眼看人家胃疼的小脸煞白,她总不能不管。

摇着头起身到楼下去要了纸笔,在柜台上写了一页,又蹬蹬的跑回了楼上。

“兄台。”将纸递了过去。

那人看着方子,读道:“干姜蜂蜜糯米饮,干姜二钱,糯米二钱,蜂蜜二钱,糯米磨成细粉…”

“正是,将干姜和糯米加适量的水,煮两柱香的时间,待到晾温了加入蜂蜜调和就成了,早晚各一服,有温补脾胃的功效,还有,你日常用餐需要忌口,寒凉的东西不要吃了,这些我想大夫也与你说过的,这方子你连用三个月,若是不管用我给你打。”说着伸出左手比量了一下。

那人眸子晶亮,笑道:“三个月?若是不管用,三个月后我去哪找你?”

“额…”阮筠婷一时无语。

那人见状爽朗一笑,站起身来拱手道:“今日多谢公子赐方,公子不是喜那黄白之物的人,在下若是给银子,怕是对公子的不敬。”

阮筠婷翻白眼,小娘喜欢的就是银子,你给啊,给啊。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阮筠婷歪头:“兄台高姓大名?”

那人笑容扩大:“你就叫我文渊吧。”

“哦,文渊兄。”阮筠婷行了揖礼,狡黠的眨了眨眼,“在下区区小辈,贱命何足挂齿。今日时辰不早了,便告辞了,文渊兄,后会有期。”

阮筠婷说罢,笑着摆摆手愉悦的下楼,他不给银子,她就晃他一下何妨?也算是公平了。

文渊诧异的呆站了半晌,直到看着阮筠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对身后摆了一下手。

一名方才跟着他一同上楼,化装成普通客人的汉子上前行礼:“爷有何吩咐。”

“跟上去,看看是哪家的公子。”

“是。”

第10章 嗷,又僧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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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筠婷在外头绕了好几圈才回府,有了出门时的经验,她只管大步流星的往静思园去。左右现在顶着阮筠岚的那张脸,便打定主意板着脸,请安的人凤毛麟角,她也随便点点头应付过去。

一路安全的到了静思园,心底里到底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她今日是避着人出去,万一被老太太发现,不知道后果如何。院子里没人,许是烟翠和春晓都忙完了事儿回屋歇着去了。阮筠婷忙往自己住的东厢房去。吱嘎一声推开房门,却瞧见红豆和婵娟两人规规矩矩的跪在地当间。

听见开门声,两婢女都回过头,见来人是阮筠婷,松了口气。婵娟不敢作声,指了指里间卧房。

阮筠婷原本停转了那么一瞬的脑子如今也醒过味儿来。没有大张旗鼓的逮人打板子,说明里头的不是老太太的人,这事儿就好办。拍拍胸口,阮筠婷绕过屏风到了里头。

阮筠岚正在气呼呼的脱掉身上的女装。一头长发披散着,只看侧脸当真是雌雄莫辩。阮筠婷看的一愣,险些忍不住笑出来,岚哥儿扮女装还真跟她一模一样呢。

“岚哥儿。”

一听见含笑的声音,阮筠岚压抑的火气便控制不住了,大步上前推了阮筠婷一把,把她推得踉跄退了两步,险些撞到屏风。

“我说你怎么那么快转性了!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先表现好些,然后趁着咱们不备为所欲为是吧?”看她穿着他的袍子做他的打扮,阮筠岚越发的怒火攻心:“你这次倒是聪明!”

训斥了几句,阮筠岚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她指不定又惹了什么麻烦,等着给她收拾烂摊子就是了。喘了几口粗气,突然转身抓了衣架子上搭着的袍子往外走。

完了完了,这下岚哥儿是真的生气了。阮筠婷连忙追上去拉着他的手:“岚哥儿,我只是出去走走,没有惹事。”

阮筠岚脚步一顿,甩开她的手,一声不吭的出了门。

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阮筠婷心中很是无力。这对姐弟的关系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对总是被连累的弟弟,她更多的是怜惜,以及替真正的阮筠婷愧疚。在这里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总不能眼看着关系如此恶化下去。

阮筠婷长叹了一声,到外间一边解长袍一边道:“你们起来吧,伺候更衣。”

“是。”

婵娟和红豆起身,扶着阮筠婷到了里间,一边为她更衣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道:

“姑娘,才刚老太太派了人来给您量身裁春装,偏赶上岚爷才回来,得知您出去的信儿正在生气呢。所以岚爷就急中生智,用了您的法子,换了身您的衣裳躺床上装病,头发打散了遮着额头,断没叫人看出来。”

“原来如此。”小子倒是蛮聪明的。

婵娟又道:“后来裁衣裳的妈妈瞧岚爷不起身也不言语,没法子量身,奴婢就拿了一身姑娘从前的衣裳给对付了过去,只嘱咐在做大一些,免得姑娘来年开春儿身量抽高了穿不上。总算将事情圆了过去。”

“是啊,圆是圆过去了,可岚爷越发的生气了。姑娘,依奴婢看岚爷是真心在乎您这个姐姐,只是气性大了些,您好生哄哄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

阮筠婷叹了口气。她并不是从前那般顽劣,只是出去寻赚钱的法子罢了,可这话她绝不能与阮筠岚说的。解释是不成了,只能让他继续当她是从前那样不学无术惹事生非的害人精。这种感觉,真的很无力。

晚饭是烟翠与春晓去提的食盒,阮筠婷亲自端了阮筠岚的那一份缓步上了西厢房的台阶。

“岚哥儿,我进来了。”

吱嘎一声推开木门,听蓉和听兰一人为她掀起门帘,一人行礼:

“阮姑娘安好。”

“嗯,你们先下去吧,我与你们爷有话说。”

“是。”

阮筠婷端着托盘进了里间,正瞧见阮筠岚坐在窗前的黄花梨木书案前挑灯夜读。表情很是专注,似乎没有瞧见她进门一样。

将托盘放下,阮筠婷笑着道:“岚哥儿,吃饭了。”

“…”阮筠岚不抬头也没表情,仍旧看书。

碰了个钉子,阮筠婷暗自吐舌头,有些挫败的放柔了声音,“岚哥儿,我知道你气我不学无术,可我已经努力改了,今日出府去,真的只是好奇,到太平坊走了走,绝没有生事端。岚哥儿,别气坏了身子,来用饭吧。”

阮筠岚继续看书,不看她也不吭声。

“岚哥儿。”阮筠婷又叫了他一声,心道美人弟弟可是生了真气了。也难怪,那个时候,若是真被裁衣裳的妈妈抓住了把柄,别说她躲不过去一顿打,就连跟八姑娘他们一同学规矩的好事都留不住。情况紧急,让一个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男孩子穿女装,也真是难为他了。

“岚哥儿,我知错了。以后做事会仔细考虑后果的。”阮筠婷叹息着,此话是发自内心的,看来在深宅大院中生活,就容不得她有任何肆意妄为,今日的事万一真的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将托盘端到阮筠岚的书案上,阮筠婷道:“趁热吃了吧,凉了对胃不好,我出去了。”

听着房门吱嘎一声,听兰听蓉与阮筠婷道了别,阮筠岚才放下半个多时辰都没翻过一页的书。看着还冒热气的饭菜,目光很是复杂。最终叹了口气,端起碗来用饭。

“筠岚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福寿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