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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驾!”小太监脸色一白,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喊人,紧接着就有大批的护卫冲了进来。

溪瞻紧蹙着眉头看着空地上的那几口箱子,外面层层护卫把守着,就是一只苍蝇估计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更何况还有体积这么庞大的箱子?溪瞻推开身旁的女人,穿着亵衣下了地,背着手围着箱子走了一圈。

“打开!”溪瞻命令着身旁的人,手则指着面前的这几个箱子。

侍卫们不敢迟疑,上前打开其中一口箱子,不打还好,这一打不得了,翻开箱子盖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那刺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等到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啊!”床上的那名妃嫔好奇的歪头瞧着,当看到箱子顶上那整齐的一排血淋淋还在睁大着眼珠子的头颅,惊叫着就地昏死过去。

溪瞻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连连后退着,好在有小太监在一旁搀扶着,否则人也必定会摔坐在地上。溪瞻心骤然一紧,好像有一只带刺的手紧紧的将他的心脏攥成窟窿。这些头颅都睁着眼珠子,一个一个都看向溪瞻,很陌生,只是带头的那两个老者,溪瞻却认得!

“都打开!”溪瞻阴沉着连命令着,人却已经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等到侍卫们将箱子全部打开,那清一色的头颅全部都亮了出来。大大小小,有大人,有小孩,竟然一个都没有放过!

溪瞻眼珠子瞬间被气的通红,“好,好,好!好一个北冥冬!算你狠!”虽然如此说,可是溪瞻却也是在强忍着镇定,他那颤抖的双手早已经泄漏了他的紧张,那颤抖的嗓音早已经将他的平静打破。

这是在宣战,是北冥氏族在与他这个皇帝宣战,在和整个皇族宣战!是个数年,低沉认小的北冥氏族终于又开始行动了!而且还是在皇族没有丁点儿消息的前提下!

“更衣!”溪瞻哪里哪能睡的着?虽然已经是半夜,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安稳的睡个囫囵觉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寂静的皇宫突然喧闹起来,那几口箱子被侍卫抬了出去,消息则不胫而走,整个皇宫彻底的沸腾了。

溪瞻在书房秘密召见了几个人,而同时,另外几个宫殿也开始活跃起来。

“不知道?你竟然跟朕说不知道?”溪瞻愤怒的抓起桌子上的一摞奏折朝着身前俯身的人砸了过去。“查!朕要个交代,你这个护卫怎么当的,几口箱子都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朕的寝宫,如果下一次是刺客…”溪瞻情绪波动很大,“查不到,朕先要了你的脑袋!滚!”溪瞻将人给轰了出去。

“怎样?”溪瞻转头将视线转移到了太子溪箫的身上,“消息什时候回来?”溪瞻阴沉着连,双眼下全是黑色的阴影,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溪箫是接到命令匆匆赶来,而当他看到那几口箱子,看到箱子里卖弄的那几十颗脑袋,险些没有刺瞎眼睛,好恶毒的心,好狠的人!有一个是出生不久的婴儿,竟然连个孩子都没有放过,足以看出对方的心狠手辣。虽然不是太明白其中的缘由,可是溪箫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

“父皇息怒!消息恐怕还要等上一会儿!”溪箫小心的回着话,“那些人?”溪箫抬头询问道。

“北冥冬那个老匹夫,朕当初真该要了他的脑袋!”溪瞻抓起太监刚刚端上来的热茶,狠狠的朝着地上砸了过去。

溪箫眼皮子猛烈一跳,北冥冬?真的被他猜中了,箱子里年纪最大的那两个,恐怕就是他的父皇埋在北冥氏族里的暗桩,而剩下的人,估计都是这两人的血脉!斩草除根,够狠!好手段!溪箫在心里不由得感叹对方的手段,同时警觉又有些忌惮,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股的骇然之情。

不多时,一位年长的老太监小心翼翼的托着一个托盘从暗处走了出来,紧接着将托盘里面的一封密折递给了溪瞻,而后又悄然退下。

溪箫微微抬头,暗中观察着溪瞻的神情变化。

溪瞻看着折子,脸色由开始的阴沉变成吃惊,而后又继续大变,那睁大的眼珠子好像堵了一颗黑珍珠,剧烈颤抖的唇瓣也在表现溪瞻此刻的反复情绪。

“父皇?”溪箫看到溪瞻的情绪太过异常,连忙上前,小心搀扶着将溪瞻扶到了椅子上面,视线瞥到溪瞻手上的折子上面,心中大骇。

北冥府邸,凭空消失,一夜之间,夷为平地,化为乌有!

偌大的一座府邸,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恐怕也只有大罗神仙才有这等能力,而且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周围的人竟然都没有察觉!怎么可能?就算提前搬家,那也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父皇,喝口茶!”溪箫接过茶水,喂了溪瞻,而后伸手顺着气,“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溪箫看到溪瞻的气色逐渐的恢复过来,暗中松了一口气。

“你自己看吧!”溪瞻将手里的密折丢给溪箫,自己则闭目养神。

溪箫接过来,细细看着,而当看到大火的时候,脸色慢慢的舒展开来,可是随即又紧缩起来。就算是大火,那也不可能将东西一夜之间烧成灰烬,难不成是地狱的叁味真火?真是笑话!北冥冬,北冥冬,算起来也有七老八十了,怎么可能还有如此的心劲儿?若是他有这样的能力,早在北冥君死的时候怎么不出手?

北冥冬消失!

溪箫看到这一句话,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这些头颅不仅是北冥氏族对皇帝的宣战,还是他对整个皇族,对皇权,恐怕还是对整个北齐宣战!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预兆,溪箫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父皇?”溪箫将折子放回桌面上,“为今之计,是要彻查宫里,若是没有人里应外合,那几口笨重的东西绝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在宫里!”溪箫眼珠子一转,还想说什么,可是随即又咽了下去。

“当然要查,那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宁可错杀,决不能放过!这件事情你亲自做!”溪瞻抬头看向溪箫,幽深的眸子里面折射出一股别样的光线,“不要让朕失望!”

溪箫心一紧,早已经心花怒放,可是面色上却不敢透露半分,“父皇放心,儿臣必定竭尽全力查个清楚!”

溪箫转身离开,出了门,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来,这种绝佳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铲除异己,势在必得!

柳辰风看着眼前的场景,感慨万千,再次回到这里,好像只经过了一天似的。这次回来,她却能够看到山峰上面堆积的皑皑白雪,或许是之前来的太过从忙,没有静下心来细细欣赏。

灵绝山庄,她又回来了!

和北冥墨站在绝顶之上,柳辰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时候离开,她或许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快会接受北冥墨的心意,纵然现在只是观察阶段。

“你个臭小子,竟然这么对老夫,你当老夫是泥捏的!”北冥冬骂骂咧咧被两名护卫架了上来,看着那红扑扑的面颊,显然精神百倍。

北冥冬,这个暮年老人,除了北冥墨这么一个亲人外,真的成了孤寡老人了!

柳辰风眸光一闪,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硕大的身影笼罩上来。

“哈哈,好,女娃子,乖娃娃,还好你在,有你陪着老夫,老夫醉生梦死也不会寂寞了!”北冥冬围着柳辰风打转,而后对着北冥墨不客气的说道,“你臭小子终于办对了一件事情!女娃娃,走,走,老夫带你去欣赏欣——”北冥冬刚要伸手去抓柳辰风。

只感觉到一股掌风从身旁飞过,而后就看到北冥冬那年老的身体健硕、灵敏的疾步退出十好几米远,“你个挨千刀的臭小子!你就是这么尊敬长辈的,你个…”

“老太爷,少主!”这时候,徐管家带着人出现,毕恭毕敬的对着人行了礼。

柳辰风目光微凛,因为她感觉到了徐管家那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闪而过。

“小徐啊,好些年不见了,你竟然这么老了!”北冥冬那锐利的眸子在徐福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摇头叹息,“啧啧啧,说你是死泥鳅,还真的不委屈!”北冥冬哀叹着,随意拽了一匹马,驱马离开。

徐福脸上肌肉猛跳,额头青筋暴跳,他就知道,遇到这个老活宝,绝对没什么好事!

第三十三章 碧彤和碧菡

死泥鳅?小徐?

看着徐福表情怪异的样子,捕捉到徐福眼底的懊恼和无奈,柳辰风感觉心情大好。这个徐福看着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纵然在笑,可是那笑容直接可以忽略不计,尤其之前看着还有些顺眼,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看的非常让人不舒服。

灵绝山庄,在这里确实最安全,现在恐怕北齐皇室要疯掉了吧?夷为平地,真的是化为了乌有,什么都没有留下,正如北冥墨所说。如果让北齐皇帝知道北冥墨拥有着足以撼动整个国家的力量,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寝室安稳?

柳辰风微微叹了口气,以后怕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了,柳辰风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北冥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北冥墨直接将自己抱上马,坐在北冥墨的身前,对方捏着一粒药丸塞入了自己嘴里面。

柳辰风侧头,正好看到奴儿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被司徒云搂在怀里,那样子别看多么郁闷。而相比奴儿的难看神色,司徒云却像是中了彩票一般,虽然在极力的遏制着,可是仍旧抵制不了那欢喜的情绪。

瞧着山庄前队列的紫衣卫,柳辰风淡淡的眯起了眼睛,紫衣卫不乏女人!心中暗自想着,思绪飘然。上一次,司徒雷、司徒云、上官冷雨和千叶都在,这次,好像人少了许多,没有那咄咄逼人的视线,柳辰风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进入山庄,并没有与上一次一样坐小轿,北冥墨亲自带着柳辰风步行而去。

瞧着所走过的路程,柳辰风偶尔会扭头往后看一看,眸色微动,抬头看向北冥墨,好像发现了什么,“有点儿意思!”柳辰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巧夺天工的机关陷阱!”柳辰风感慨着。

每走上几步,身后所经过的景色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变化,若是人没有极度敏感的神经,一定会发现不了,这里面的危险,恐怕也是超乎想象的。

“公子!”在经过一段路的时候,有两名女子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着北冥墨行礼,两人的脸上还打着疤痕,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疲惫,精神还算好,而手中握着的剑却沾染着浓重的血腥味,身上的衣服纵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可是仍旧抵挡不住她们那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那种气势。

北冥墨眯眼瞧了半晌,“今后你们的主子就是她!”北冥墨指着身旁的柳辰风,“待她如同待本少主!”北冥墨严肃而凌厉的说道。

碧菡和碧彤两人听到北冥墨的话,直觉一股威慑力从天而降,压的她们喘息不的,不得已,都来不及看,两人直接扣头,接受命令。

“给我?”柳辰风抬头看向北冥墨,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悦,他根本就没有和她商量!

北冥墨看着柳辰风的神色,眸色一闪,“乖,她们的功夫算的上好的!”北冥墨那温柔带水的声调,险些让周遭的人以为是到了毁天灭地的世界末日,他们的少主,他们那雷打不动、尊贵而冰冷无情的少主,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天下红雨,奇迹啊!

“抬起头来!”柳辰风淡淡的开口,对着跟前的两个女人说道。

碧菡和碧彤两人暗中对视一眼,不敢迟疑,慢慢的仰起头来让柳辰风看赏。而在柳辰风看她们的时候,她们也能够看到柳辰风的样子,平淡无奇的一张脸,羸弱的身子,还没有到她们肩头,只能到胸口,和她们的公子相比,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弱了!

柳辰风自然能够看清楚这两个女人眼里的不屑和其他情愫,“奴儿!”柳辰风脸色一沉,低声喊着。

身后冷着脸正躲避司徒云的奴儿听到柳辰风的话,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走上前来,接收到柳辰风对自己递过来的神色,奴儿低头看了看跟前的这两个女人,而后对着靠近她的那女子说道,“你,起来!”

碧菡听到奴儿冷淡而挑衅的话,扭过头去,见到对方挑战的手势,抿了抿唇瓣,见到北冥墨并没有阻止,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而后漂亮的抽出自己手中的剑。

两人再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眼神犀利的对视着,而后开始动起手来,奴儿的内力显然并没有这些人的雄厚,最起码灵绝山庄上的人都能够自己独自登上山顶,而奴儿就不行。但是,奴儿的能力却并不仅仅在于内力这一方面。

奴儿灵巧的躲避着碧菡的攻击,同时她手中的软剑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招招都攻击着对方的要穴,而且好像每一招都没有定数,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碧菡功夫的确数一数二,放在江湖上,恐怕也是名列前茅的,只是在奴儿的面前,她并没有沾到多大的便宜,反而觉得与奴儿对打,她感觉很吃力。

直到最后,两人以平手结束,奴儿收回自己的剑,扭头对着柳辰风点点头,而后恭敬的推到身后。柳辰风细细观察着碧菡的样子,虽然眼底有些小小的诧异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奴儿竟然会和自己打平手,可是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恼怒之色,只是在深沉的思索着什么。而碧彤也在沉思着,刚刚奴儿和碧菡两人对打,就属她看看的最仔细。

不浮夸,不嘚瑟,不骄傲,稳重又细心。柳辰风点头,“这两人,我收了!”柳辰风对着北冥墨点了点头,“不过——”柳辰风突然严肃的开口,“我要确认,她们的主子,到底是谁?”柳辰风低哑着开口,口气却异常的坚定。

“自然是你!”北冥墨毫不迟疑。

“只有我?”柳辰风又问道。

“是,也只有你!”北冥墨侧头瞪视着那两个紫衣女子,目光骇人。

碧彤和碧菡两人听到北冥墨的话,心一顿,呼吸一窒,身体立即感觉到有冰冷的寒气冲击而来,“属下参见小姐!”两人异口同声的对着柳辰风开口。

“虽然听着有些言不由衷,不过,好在你们识相!”柳辰风冷淡的说道,“累了!”柳辰风对着北冥墨眨眨眼睛,余光却看到徐福从侧面走来。

北冥墨倒是不客气,直接将柳辰风拦腰抱起,坚定地迈着步子朝前面走去。

柳辰风看向北冥墨的后面,看到后面赶过来的徐福,瞧着徐福脸上那阴暗不明的神色,暗自眯起眼睛,有机会,一定要这个老东西好看,她看他很、非常、极度的不顺眼!

回到昭阳殿,柳辰风这才被北冥墨放了下来,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柳辰风浑身舒畅,“原来你外公,也知道这里!”柳辰风从枕头里面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正宽衣的北冥墨,轻声开口。

“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北冥墨停下动作,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只是听着口气不怎么好。而当北冥墨没有得到回应,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柳辰风已经呼呼大睡起来。北冥墨走上前将被褥给柳辰风盖好,转身走了出去。

碧菡和碧彤既然已经跟了柳辰风,她们的处所自然也要搬到靠近柳辰风的地方,也就和奴儿住在了一起。奴儿、碧菡、碧彤三人睡在一张通铺上。

碧菡也是个沉默寡言的,和奴儿倒是一个性子,而碧彤却相对来说安静不下来,总想着开口找些话题说。可是不论碧彤怎么牵头,面前的人都像是木桩子,一动不动,最终只好放弃,无聊的扯来簸箩,绣起花来,心里唉唉叹气,以为多了个室友气氛会活络一些,没有想到比之前更无聊了!

奴儿翻看着书,碧菡则擦着自己的剑,碧彤绣花,三人互不相干,但是情景倒是融洽的很。

过了许久,将剑收起来的碧菡抬头看向奴儿,终于开口,“你的是什么功夫?”碧菡抿着唇,目光闪烁着,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诡异、又毫无章法的武功,“师承何处?”

奴儿抬起头,唇角几不可见的动了动,“杀人的功夫!”奴儿口气有些僵硬,看着碧菡的眸子有些光芒,“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奴儿淡淡开口,但也只是说到这里而已。

碧彤看到两人都开了口,赶紧丢下手里的活儿,生怕错过这个机会,“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碧彤眨着眼睛,看向奴儿,而话一出口,见到碧菡递过来的白眼,碧彤捂嘴,讪讪一笑,“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忌讳吧?”碧彤扭头看向奴儿,“在山庄里面能和碧菡姐姐对打超过二十招的屈指可数,没有想到,你竟然轻而易举的…你的师父是什么高人?”

碧彤像个好奇宝宝看着奴儿,可是很可惜,奴儿又开始低头看起书来。碧菡看了一眼奴儿,又看向对着她撅嘴的碧彤,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声还有翻书的声音。只是安静了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女娃子,给老夫出来,滚开,你们这群碍眼的紫毛怪!”

第三十四章 遭雷劈?

北冥冬横冲直撞的进了昭阳殿,紫衣卫本想拦着,可是却也只是象征性的挡了挡,毕竟对方身份特殊。而当那紫毛怪三个字从北冥冬那张嘴里吐出来,所有人还是有些冒黑线。

柳辰风正休息着,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喊她,还没有等到人彻底的清醒过来,只听到门外就吵成了一片。

柳辰风头疼的捏着眉心坐起来,怔怔的看着紧闭的屋门,若非有扇门挡着,恐怕这里就要成赶集的菜市场了。柳辰风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健硕的老人竟然能独自一人闹成这种程度,说是活宝,还真是太便宜他了,是爆仗才对,随意一点就着的那一种。

奴儿闻讯赶了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几名紫衣卫在门前站着,而那鹤发老者正指着对方的鼻子一个一个的开骂着,嘴里的话没有一句是重复的。奴儿蹙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看向那老人。而碧菡和碧彤也跟着走了出来,瞪大眼珠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奇的打量着跟前的那位老者。

吱呀一声,只见门打开,而那吵闹声则戛然而止,而后就是一串干脆的笑声,“哎呀呀,小丫头,小小年纪这么嗜睡,小心老了以后身体…”北冥冬说教着,作势就要伸手去抓柳辰风。

柳辰风后退了一步,怪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精神百倍的老头子,“你有事?”柳辰风人则依靠着门框,双手环胸,紧蹙着眉头看向北冥冬。

北冥冬看到柳辰风,压根就直接无视掉了柳辰风那拢在一起的眉头,笑呵呵的走上前,像个三岁的孩童无措的在裤子上搓搓自己的双手,“丫头啊,我老头子活到这把年纪不容易,你要尊老,尊老!”北冥冬抬手在空中划出个弧度,似乎在提醒着柳辰风什么,那一双放光的眼珠子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柳辰风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大太阳,“你知不知道,打扰人睡午觉,是会遭天谴的?”柳辰风挑眉,并伸手指了指天空。而就在柳辰风手指冲天的那一刹那间,只听到一声惊雷从天而降,轰隆的霹雳好像要将大地都要劈成碎片一般。

柳辰风的手莫名的一颤,目光一闪,偷偷瞄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晴朗无比,朗朗乾坤,刚刚是错觉吧?

而此刻,北冥冬却彻底的被这一声响雷惊在原地,他直勾勾的看向柳辰风,好像柳辰风是什么怪物一般,脸上的肌肉不断的在抽动着,眉梢的肌肉也在抽搐着,嘴唇抖动着,好像要说什么,可是那到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碧彤和碧菡惊愕的看向柳辰风,两人愕然万分,机械的扭头对看了一眼,确信彼此看到了彼此眼里震惊诡异的自己——她们的这个小姐,好像有点儿“特别”。

柳辰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关门,睡觉!”转身走了两步又扭过头来,警告的瞪着北冥冬,“谁敢再打扰本姑娘休息,本姑娘就让雷劈谁!”

哐当…轰隆…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那滚滚的雷声又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好像是真的,乌云慢慢的遮蔽了太阳,显然是要变天了。

好半天,北冥冬才回过神来,听着头顶滚滚的惊雷,他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头顶浇灌在身体之中,这个小妮子,竟然有出口成真的本领?北冥冬看着周围的面孔,脸一沉,来日方长!背着手,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离开。

奴儿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眉头一紧,扭头看向碧彤和碧菡,“衣物,由谁管着?”奴儿刚一开口,只见外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则是司徒云。

碧彤和碧菡两人对着司徒云行了礼,而后乖乖的退到了一旁,目光却在司徒云和奴儿两人的身上来回的变换着。

司徒云淡笑着来到奴儿跟前,“这是衣物,少主让送来的!”司徒云打量着奴儿,“你穿的太少!”眉头一蹙,神色立马就变了。

奴儿脸色依旧臭臭的瞥着司徒云,扭头示意碧彤将衣服接过来,“不劳大驾!”奴儿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这么急着躲人?”司徒云往前迈了一步,挡住奴儿的去路。而碧彤和碧菡见此,意会的赶紧闪躲开来。

“司徒云!”奴儿扭过头,瞪向司徒云,眼底的波动渐渐扩散开来,抿起的唇瓣彰显着她的极度不悦,她很讨厌他的纠缠,可是他却穷追不舍。自从两人见面之后,他更加的变本加厉,这让奴儿很恼怒,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拒绝,好像不论她如何,眼前这个男人都能够找到反驳的理由。“我再说一遍,你、我,绝对不可能!”奴儿决绝的看向司徒云,眸底露出一丝讥讽和嘲笑。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司徒云像只打不死的蟑螂,越挫越勇,“再者说,我已经表明,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和你,也并不相悖!”

无赖!奴儿眉头剧烈跳了几下,头一阵疼痛,懒得再说理,赶紧转身离开。

司徒云收敛了笑,看着逃走的奴儿,眉头挤在了一起。

柳辰风躺在床上,原本困意浓浓,可是被北冥冬那个老头子一闹,睡意全无,虽然没有了困倦之色,可是却浑身疲惫不想动弹。柳辰风盯着床头想入非非。

没多久,门被打开,北冥墨带着一身的冷气走了进来,看着瞪着眼珠子的柳辰风,甩手退却浑身的冷气,“想什么?”推掉外衣钻入了柳辰风身上的被子里面,使劲儿的往里面拱了拱。

柳辰风身子一抖,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暖和的靠在北冥墨的身上,“在想一只该死的爬虫!”柳辰风眼底流露出万恶之色,她虽然极度的想要忘却,可是,来到这里,这里的每一村土地,每一处空气,每一方空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身体里有一只不知道是圆是扁,是胖是瘦的鬼东西!

“爬虫哪里有我好看?”北冥墨捧着柳辰风的脸,让其看向自己,低头含住柳辰风的唇瓣,吮吸了半晌,那甘甜的味道让其流连忘返,不想离开。

柳辰风不适的动了动身子,直到北冥墨离开,这才粗喘着气,“命令都下了?”柳辰风云淡风轻的问道,“想必北齐境内一定很热闹,溪瞻必定在到处搜寻你们!北冥府一夜消失,让人添油加醋的一宣扬,绝对更有意思!”

柳辰风张嘴含住北冥墨递过来的一块糕点,细嚼后咽下去,“好像徐管家很怕你外公!”

“恩!一物降一物!”北冥墨用手指抿掉柳辰风嘴角沾染的渣滓,“变天了,少出门!”北冥墨指了指架子上的披风,“出门加上!”

“要待多长时间?”柳辰风问道,她总要规划一下未来的事情。

“过年之后下山,到时候,北齐也乱的差不多了!”北冥冬往上提了提柳辰风,让柳辰风更贴切的靠近自己,“知己知彼才好,这段时间,够你施展了!”北冥墨刮着柳辰风的小鼻子,瞧着那闪闪发光的眼珠子,就晓得柳辰风在想什么。

“规矩呢?”柳辰风翘起唇角,手里则把玩着北冥墨的手指头。

“规矩照旧,有命就好!”北冥墨反手握住柳辰风的手,刚想要放到自己的唇边,却被柳辰风抽了回去。

“总归是你的人!”柳辰风伸了个懒腰,“不吃午饭了,我要休息!”柳辰风像只泥鳅似的钻入被褥里面,枕着北冥墨的胸口呼呼大睡起来。

徐福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桌面上放着一封折叠好的信,显然是已经看过的,徐福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神色不断的变换着,“没有恰当时机?”徐福慢慢的将纸攥了起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长痛不如短痛,越是拖延,后果越会脱离掌控!”徐福站起身来,背着手来到门前,看着阴沉的天空,叹了口气,“还好,还好有足够的时间…”

“参见徐管家!”这时候,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嬉笑之色,一脸的肃容。

“碧彤,打探的如何?”徐福转过身来,看着身前的女子。

碧彤神色难看,摇头,“奴儿的嘴很严,那个小姐看着不温不火,其实是个不好相与的,我,会尽力!”碧彤看到徐福神色要变,赶紧改口。

“知道就好!”徐福审视着碧彤,“你该心里清楚,我既然能将你送到少主身旁,也能够将你打回原形!你自己好自为之,做个聪明人才能活的长久!”

“是!”碧彤脸火辣辣的疼,隐晦不明的盯着地面,而后悄然退了下去。她站在门口,茫然的看着前方,好像站在岔路口的迷途羔羊,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选择自己要前进的道路。

“若是让少主知道,徐管家怕是不能善终!”这时候,司徒云突然从暗地里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银鞭的穗子,若有所指。

“做好你自己的事!”徐福斜眼看了一眼司徒云,而后转身离开。

第三十五章 安稳

北齐皇宫内,溪瞻已经多日没有休息好,脸色极度颓废,眼底下的黑眼圈在不断地扩大,纵然他眉宇之间满是精疲力尽,可是他的精神还是抗拒着休息,因为他怕死!害怕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会要了他的小命。

“还没有找到?”溪瞻看着面前行礼的溪箫,眼底满是失望之色,“这么长时间过去,竟然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溪瞻呵斥着,“朕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不能帮朕分忧!”溪瞻两只眼睛通红一片。

“父皇息怒!”溪箫小心开口,“北冥府邸确实没有丝毫的线索可寻,人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不过,下面人来报,他们发现周围多了一些被挑断手脚筋,并且被毒哑的人,人数不少,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北冥氏族的仆人!”溪箫猜测着。

“被毒哑?还弄成了残废?能从这些人的嘴里探听出什么?”溪瞻虽然如此说,可是口气却减弱了不少,“不论如何,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朕就不信了,将北齐掘地三尺,还找不到一个人!”

“皇上,急报!”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老太监匆匆走了进来,不敢迟疑连忙将手中的托盘里的奏折递给了溪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