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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舒收回目光,看向红绫道:“你去交代马护卫,让他去镇南候府找赵五公子。”如今,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只有赵初了,赵初应该会知道怎么回事。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领了命就立即去找马护卫。

慕容舒则是弯下身子看向轩儿,笑道:“轩儿应该饿了吧?咱们会梅园吃早饭。”

“恩。”轩儿重重的点头。从昨晚到现在,轩儿似乎长大了。眼里有了几丝不属于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坚定和坚强。

路上,轩儿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小头颅,坚定的对慕容舒说道:“娘亲,轩儿一定会不让任何人欺负娘亲!任何人都不行!”

闻言,慕容舒心中一软,喉间涩涩的,她蹲下身子,将轩儿抱起来,柔声道:“轩儿,记住娘亲的话。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让自己强大,才有权利俯视众生,才有权利将那些曾经藐视,欺负过你的人踩在脚底下。成大事大丈夫者,能屈能伸。”

回到梅园时,兰玉和常秋已经带着人将房间收拾的干净妥当了。

幸而梅园的婆子们虽然受到了惊吓,可也没有忘记本分,一如往日的将早饭做好了。

慕容舒让轩儿喝了些粥,并吃了两三个小笼包。而她这几日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对包子的味道也稍微有些反感,便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粥。

“王妃怎么吃的如此少?昨晚王妃一夜未睡,眼下又吃的如此少,身子怎么能受得了?若王爷回来了,见到王妃不过短短的一两日就瘦了一圈,该有多心疼。”兰玉见慕容舒半碗粥就吃了几口,便立即关心的说道。

“是啊,王妃,您为了王爷,为了身子,应该多吃些。”常秋也劝说道。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未免这两个丫头不停的说,她便将剩下的粥喝了下去,又吃了半张烧饼。兰玉和常秋见状,都放了心。

这时候,红绫也回来了。

“奴婢已经让马护卫去了镇南候府。马护卫让奴婢转告王爷,莫要担忧王爷。”红绫沉声道。

慕容舒眉梢微挑,道:“恩,忙乎了一早上你也有些累了,去吃些早饭吧。”

“是。”

早饭过后,慕容舒便回了房间沐浴更衣。

等重新梳妆从房中出来后,就听兰玉禀告道:“王妃,管家差人来问,书房已经破烂不堪,是否现在就去找人来重修?”

“先放着吧。等过两日再说。”慕容舒回道。宇文袭为了找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不挖地三尺?只不过,却是徒劳而已。书房破了,很容易修建。

“王妃,大事不好了。三老爷拿着圣旨来梅园见王妃了。”红绫刚刚吃过早饭,在院子里吩咐丫头们做事呢,就见到宇文鑫手举圣旨进了梅园。

跟在宇文鑫身后的周氏一脸盛气凌人,兴高采烈。二人身后是宫中的公公。

慕容舒刚要问怎么回事时,宇文鑫,周氏,还有宫中公公没有敲门便是进了房间。

她缓缓起身,冷目看向三人。

“三老爷,三夫人,你们怎么能未经王妃同意闯进来!”兰玉冲上前挡在了慕容舒的前方,看向宇文鑫三人质问道。

慕容舒面色冷静看向宇文鑫,再看他手上的圣旨,冷笑道:“看来,出卖王爷,觊觎南阳王之位的是三弟你!”

“皇上有旨,废除宇文默南阳王之位。改由宇文鑫继承王位。”那公公抬着下颌,眼神轻蔑的看向慕容舒,尖声说道。

“从今儿个开始,本妃才是南阳王妃。而你慕容舒,已经不再是南阳王妃。”周氏也高抬下巴,高傲而不屑的看向慕容舒,掩饰不住眉眼之间的兴奋道。她刚才还想收拾东西离开呢,却没有想到一道圣旨竟然让她成为了南阳王妃!这个身份可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呢!以前是她抬头仰视着慕容舒,如今是慕容舒要抬头看她了!

宇文鑫目光冰冷的看着慕容舒,言道:“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会子,本王会让人将你与宇文默的东西收拾妥当。请你今日务必离开南阳王府。不过,若是你无处可去,还可在南阳王府待上几日。”

“南阳王应该没有事儿吩咐奴才了吧?奴才还要回宫伺候皇上,就告退了。”那公公件事情已经办成,便要离开。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三章

宇文鑫立即点头回道:“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他从早上开始就等着宫中的圣旨,等了一大早上,以为事情出了什么差错,宇文默和谢元又有其他的法子,知晓了他与三皇子之间的阴谋,并开始反击。毕竟,原本应该出现在书房的那些所谓的谋反罪证,在今日清晨宇文袭搜查时,却没了影子。若圣旨已下,就说明事情没有节外生枝。而在背后动了手脚的人不是宇文默,也不是谢元,更不是太子宇文皓,而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身子娇弱的女子慕容舒!

若真是慕容舒,那么他绝对不能让慕容舒留在南阳王府。

慕容舒冷眼望着宇文鑫,神色凛冽犀利,宇文鑫一直在王府中扮演者闷不吭声,在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相继稀里糊涂毫无规章的出手时,他只是冷眼旁观,等待着机会。都说不说话的狗会咬人,果真如此!他不是不出手,而是在等待着机会。慕容舒勾起唇角,冷笑。这些人都当她和宇文默是死人,只懂得被躺着中箭,而不懂得反击?!

“慕容舒,你没听见本妃和王爷的话吗?!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不过这屋子里大多数的东西都属于南阳王府的,你能带走的不过就是你的那些嫁妆,还有几件贴身衣物。”周氏见慕容舒神色清冷的看着她和宇文鑫,她忍不住心中发起一阵寒意。明明现在是她身在高位,可她却不知道为何,见慕容舒如此,总是有些恐惧。

“三老爷,三夫人。王爷在南阳王府时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王妃?!就不怕遭天谴吗?!”常秋护在慕容舒身侧,眼中含泪,委屈不已的看着周氏和宇文鑫指责道。

红绫走过来,她眼中虽然有愤怒,可对宇文鑫此番行为并不意外。她立在慕容舒的面前,等着慕容舒的吩咐。

“好个大胆的丫头!你莫非没有听见圣旨?如今南阳王府的主母是本妃!并非慕容舒。”周氏终于扬眉吐气了,当然不想让任何人不将她放在眼中。常秋的话激怒了她。她刚要伸出手挥向常秋。

可她的手落在了半空就落不下去了。

慕容舒抓着她的手腕,手上用力,她淡笑的看着周氏,言道:“三弟媳似乎太过容易动怒了。常秋是本妃身边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不知道三弟媳是否知道一个成语,乐极生悲?”乐极生悲,现在越是张狂,到最后的结局就越是悲惨。

周氏瞳孔微缩,用力的抽回手,“可笑!这是南阳王府,本妃想要教训什么人,与你有何干系?!”

“兰玉,常秋,红绫三人的卖身契早就已经被本妃买下,与你并无任何干系。”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兰玉和常秋闻言,皆是震惊的看向慕容舒。红绫则是没有半分诧异之色,这些事情,都是王妃昨日就做好的。

这话听在周氏耳中有些不可思议,在今日之前,南阳王府的一切都是属于慕容舒的,而慕容舒怎么可能会舍得用自己的体己银子买三个丫头?但慕容舒既然开了口,这事情就不似作假。周氏面色岔岔的咬了咬牙,看着慕容舒冷笑道:“不过是几个丫头,本妃懒得管教。”

宇文鑫一直在旁边看着慕容舒的反应。见到她淡定如常,便皱起了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南阳王府,本妃便是送给了你们。临走之前,奉劝你们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慕容舒转眸看向宇文袭,犀利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寒无比。那唇边的笑容,似乎蕴含着无边的讽刺,还有那无人能够窥视的算计。

这个危机重重的南阳王府,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烂摊子,她现在乐意之至的将它交给贪得无厌的宇文鑫!还有那个宇文袭!

只是…慕容舒半眯起冷冽的黑眸,该是她和宇文默的,谁也无法真正得到!

她侧过头对红绫三人吩咐道:“收拾些细软去吧。”

红绫立即应道:“是。王妃。”

宇文鑫和周氏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舒。本以为慕容舒会为了保住王妃的位置而与他们争辩,根本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可现在竟然如此轻易的离开。

在如此轻松的背后,似乎并不简单。究竟慕容舒打的是什么主意?!

宇文鑫紧盯着慕容舒,须臾,仍旧未从慕容舒的身上发现什么,便寒声质问道:“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闻言,慕容舒绝美的一笑:“应该是本妃问你,你怕什么?!”

宇文鑫紧皱起眉,双拳紧紧握起,慕容舒这个女人太过危险。如若不是她的娘家是将军府,他一定会杀了她!

“你是什么态度!都到了这份上,你还如此嚣张。如今你已经不是身份尊贵的南阳王妃了,就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日后你见到本妃,只有行礼的份!本妃站着,自然就没有你坐着的道理!”周氏刚才还对慕容舒的态度有些惧怕,不过是过了一会子,她便是又有了勇气,她告诉自己,如今南阳王府的主母是她,区区一个慕容舒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舒眼中有了不耐之色,她本不打算与周氏有口舌之争,毕竟毫无用处,且浪费口水,但周氏未免太多得寸进尺!她冷眼看向周氏,骂道:“三弟媳既然已经得偿所愿,又何必没了所谓的王妃风范?!如此一来,莫不要让人说道三弟媳行径如同疯狗乱犬。”

周氏闻言,气的一下子便是语塞了,竟然举起手想要打慕容舒。却在看到慕容舒冷冽的近乎于万年寒冰般洞彻心扉的目光,手不由自主的停下。就连气势也矮了半截。

“闭嘴!去外面张罗着琐事。”宇文鑫看着周氏如同泼妇的行为,心中稍微不满,冷喝道。看来,周氏是无法担当王妃,否则日后进宫面圣,或者是见人,皆是会丢人。商人家的女子始终比不得名门闺秀。慕容舒就算不说话也是在气势上凌驾于周氏之上。

周氏嗡了嗡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宇文鑫的面色,见宇文鑫是真的生气了,她便心不甘情不愿的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这才离开房间。

等周氏离开后,红绫三人已经将一些贴身的细软都打包好了。动作如此利落,就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般。宇文鑫见到后又是大感惊讶,这慕容舒似乎早就有所预谋,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否则怎会如此泰然?!

“轩儿还在房中读书,红绫去将轩儿带来。”慕容舒对红绫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立即应下,随后就出了屋,去隔壁的房间找轩儿。

宇文鑫越来越是心惊,原本他认为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宇文默等人进入了他和三皇子的圈套之中,一切都掌握在他和三皇子的手中。可现在他看着淡定如斯的慕容舒,却不敢这么确定了,似乎从一开始他便是走错了方向。但如今到了这一步,他万万不能走错一步。

慕容舒微笑的看向宇文鑫,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弟还在怕吗?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三弟又何须如此怕?这不,偌大的南阳王府如今都是三弟的了。而本妃和王爷可都是被三弟你算计了呢。如今,你这般忌惮本妃,倒是让本妃觉得有些好笑了。三弟今儿个这事儿办的不错,最起码如今南阳王的位置是三弟你的了。三弟可以不顾念亲情恩义,但本妃向来不是那无情之人。所以,临走之前,还是要给三弟祝福,望三弟健康长寿百年。”

宇文鑫闻言,面色彻底的难看起来了,她话里有话,这是在对他说,他性命将要不保!至于其他的,宇文鑫忽然不敢深想,只是忽然变了口风道:“不是三弟绝情,而是如今圣旨已下,宇文默如今罪名未定,而你若是留在王府,难免会连累王府众人。所以还请体谅。”

“当然会体谅。”慕容舒挑了挑眉,冷笑回道。宇文鑫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这个代价不会太久的!她余光看见门前红绫已经抱着轩儿在等着她了。她便回头对常秋和白玉二人道:“你们若是想要留在王府,本妃也可将你们的卖身契留在王府。”兰玉和常秋都是在她身边伺候的,她昨日就已经做好打算,若是迫不得已,她就带着她们暂时离开。毕竟她们曾经伺候过她,若是留在王府,难免会受到周氏的残忍对待。

显然,兰玉和常秋也是聪明的,同时也是忠心的,二人同声道:“奴婢誓死追随王妃。”

慕容舒点了点头,“走吧。”话落,她便不回头的从宇文鑫的面前走了过去。

待到了门口,慕容舒停下了脚步,并回头看向宇文鑫,她眼眸深沉,声音冰冷的问道:“二弟昨日前来求见本妃,似乎就是想要将三弟与三皇子之间的事情告诉本妃。但却被三弟的人忽然发现了。三弟的消息得到的倒是挺快。”

宇文鑫闻言,眸光一紧,慕容舒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慕容舒笑容灿烂的转身离去。

“娘亲。”轩儿看见慕容舒出来后,便小声唤道。

慕容舒温柔的看向轩儿,笑道:“轩儿,娘亲带你去将军府待上几日。”如今她唯一的去处便是将军府。从未想过到她真正有事的时候,真正能够依靠的也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娘家。此时,慕容彦在战场上为皇上上阵杀敌,皇上定会对将军府有所忌惮。

走出梅园,一路上可见到那些婆子丫头们看向她的目光。她平日里对那些本分老实的丫头婆子们向来和善,甚至给他们的月银也比较丰厚。所以离开时,那些丫头婆子们几乎是个个眼中含泪不舍担忧的看着她。

因四周也有宇文鑫和周氏的人,待她们想要上前关心她的时候,慕容舒伸手阻止了。这些人皆是无辜,没有必要让她们成为周氏的眼中钉。

正在院子里张罗着的周氏瞧见眼前情景,颇不是滋味的说道:“都在看什么看,若是想要跟着她走,就跟着她走。南阳王府不会强留你们留下来。这下人到处都是,缺一个不缺,少一个不少。”感情这些个没长眼的下人都是瞎子,难道不知慕容舒如今什么都不是了吗?

在府里做工的下人哪一个是出身好的?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虽然心中不舍慕容舒,但也都在慕容舒的眼神示意下,低下了头。

等走出了梅园,就见到闻讯而来的宇文庆,宇文毅,姜氏,林氏,还有几个姨娘,其中也有郭姨娘。

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刚才就是要赶着出门的。可能是忽然得到了消息,便是放下了东西立即赶来梅园。

“王好…”林氏瞧见慕容舒身后的三个丫头身上都背着包袱后,极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关心的开口。谁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个清晨竟然也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如今南阳王府的主人竟然变成了宇文鑫。

这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夫人这声王妃她可是担不起。如今她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郭姨娘吊着眼梢,斜着眼看着慕容舒,眼中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姜氏瞅着慕容舒,嘴唇嗡了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可是跟慕容舒是有过节的。可这些日子下来,虽说她心中对慕容舒是有怨气的,可也不得不说慕容舒只是对招惹她的那些人手下不留情。虽然她们之间有所不快,可她却是打心眼里佩服慕容舒的。如今周氏做了南阳王妃,那个周氏可不是个以德抱怨的主,没准以后还怎么对付她呢。如此以来,还不如是慕容舒做王妃,最起码慕容舒是公正的,这点就是让人佩服。嘴唇嗡了半天,她才开口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慕容舒还会回到南阳王府的。

林氏回头瞪了一眼郭姨娘,怒斥道:“郭姨娘,莫要无礼!就算大嫂如今不是南阳王妃,也是你我的嫂子,尊卑有别,你还不够有此身份对嫂子这般不敬!”

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都只是看着慕容舒,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梅园门前的宇文鑫和周氏,缓缓闭上了嘴。他们心中对宇文鑫的做法相当的瞧不起。原来是不声不响,还站在宇文默那边,可到了这会子却露出了狐狸尾巴。可真是恶心人。最重要的是,宇文默知道了他们原本的那些小心思,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宇文鑫这等行为,怕是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郭姨娘这两日是吃了不少林氏的亏,这会子听了林氏说她,便立即嘟着嘴跟宇文毅撒娇道:“夫君,我不过是说出了实话而已,这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哪里还做得了假?若是刚才姐姐那句王妃二字被人听见了,那还了得?!我可是为姐姐,为夫君着想呢。”王妃当初为了林氏可是害苦了她,若不是慕容舒她现在可是手拿着钥匙,过的日子可比现在要好多了。现在手头进张,想要拿些银子和好东西赏赐给下面都不可。

“你是无事生非。郭姨娘,无论何时何地,请记住你的身份。”林氏狠狠的瞪了一眼郭姨娘,口气甚重道。她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幸灾乐祸之人,如今王妃和王爷暂时有难,郭姨娘便是如此奚落,若是郭姨娘有朝一日落得悲惨的下场,也断不会有人来同情她!

宇文毅不耐烦的看向郭姨娘,呵斥道:“闭嘴!”

郭姨娘张大嘴,没料到宇文毅会来呵斥她。她低着头,不甘的说道:“夫君如今只知道听信姐姐的话了,却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这会子,众目睽睽之下,郭姨娘还能如此肉麻的嗲声撒娇,可真是让其他人咋舌。因此,宇文毅便是厌恶起了郭姨娘。

慕容舒冷眼旁观着众人的反应,她知道,当自己落难之时,无论是曾经有过节的,又或者是曾经受过她恩德,又或者并没有多少接触的人,才会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原本慕容舒还会以为宇文庆,宇文毅,还有姜氏会对她今日的所面临的情况而正想奚落,甚至是幸灾乐祸。但却让她意外了。想来,上次她并没有赶尽杀绝,是让他们想通了。

慕容舒淡笑道:“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然让性子有些别扭,一直有着自己的小心眼的那三个人不好意思了,甚至是自行忏愧。

他们都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里面只有林氏从开始到现在多没有与慕容舒有所作对,更没有过节。也是最不能接受慕容舒会落得今日这般的地步。她对宇文鑫和周氏心存不满,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慕容舒离开时,献上祝福,“一路小心。”

慕容舒点了点头,笑道:“恩。我知道四弟五弟在京城中买了宅子,正好你们都收拾了东西,何不搬出去?南阳王府绝对不是可以常待之地。”既然他们对她并不绝情,那么,她也该顺道提醒两句。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听进去。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没这方面打算。宇文庆也听出了慕容舒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便上前态度恭敬的回道:“四弟与五弟已经打算在今儿个下午便搬出去。若是王妃不介意,也可与四弟五弟一同去新住处。”

“谢四弟的挂心。日后有机会定会去新宅子探望你们。但现在我需要回将军府。后会有期。”慕容舒微微一笑,轻点了下头,然后便回头示意红绫三人一起离开。

宇文庆几人看着慕容舒离开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梅园内,那已经趾高气昂的周氏,还有那还有歹心的宇文鑫。

“咱们也走吧。”宇文毅牵着林氏的手,回头便是朝着馨园而去。这个南阳王府的确待不得!

慕容舒出了南阳王府大门,就看见停在王府大门前的一辆马车。站在车前的是有几日没有见到赵初,还有马护卫。

二人见到她出来后。皆是神色微顿,有些不忍的看着她。

慕容舒忍不住勾起唇角,一边走向他们一边笑道:“怎么这种神情看我?是在恭喜我从火坑里跳出来吗?”

赵初那高雅的不可攀附的眼眸望着慕容舒,听着她的话,眼眸轻闪,从昨晚他就担心她的情况。他不确定她能够看穿一切,更不确定的是,宇文鑫那些人正想奚落她时,她会如何?!

如今看到她还能笑得出来,如此坦然,他放心了。他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毕竟,她是个女子,却也能看到政治下面的诡谲多端的阴谋。不过,这也不得说明,她对宇文默的信任!唯有这种信任才让她如此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甚至是在面对危机之时,他们都没有顾及到的方面,她却想到了。宇文袭之所以昨晚没有进府搜查,是因为想要将罪证放入王府。而慕容舒猜到了宇文袭的心思后,立即让红绫和马护卫在梅园等处寻找。终于在书房寻到了所谓的罪证。那罪证是一件龙袍。

今儿个一早他正准备前来王府来找她时,马护卫来了。他可以想象从昨晚到现在她在王府中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些,怕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承受的住的!

“只要王妃无事就好。”赵初声音沙哑的回道。昨夜,很多人无法入眠,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此时他心中微微有些苦涩。宇文默知晓他对慕容舒的心思,可仍旧在他深陷危机的时候,让他护着慕容舒。而慕容舒则是,在时时刻刻的担忧着宇文默的处境。并与宇文默同进退。他们二人有着相同的坚持。

慕容舒点头笑道,“五公子此时就称我夫人吧。先去将军府。有什么事情道到那儿再说。”她有很多话需要问赵初。有些事情她无法想的透彻。

临上马车时,慕容舒仅用两个人的能够听到的声音对赵初说道:“宇文袭精心准备的龙袍已经让马护卫送到了宇文鑫之前住在的东园内。”

赵初眼前一亮,眼中带笑的回道:“甚好,明日我便派人去报官。”果真,这南阳王府暂时是待不得了!这宇文鑫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食恶果了吧?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将军府。

刚下马车,就见到已经身怀有孕的陈氏跟一群下人在将军府门前。陈氏见到慕容舒下了马车后,就立即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的走过来。

慕容舒见状,立即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怎的如此急?语烟你可是怀了孩子的,若是不小心跌倒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陈氏一脸担忧的看着慕容舒,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来,道:“我哪里就是那么娇弱的了?从昨晚得到消息到现在,我一直担忧着大姐。”这个陈氏向来言语周全,知道慕容舒现在是什么情况后,未免落人口实,便立即改了称呼。

“我很好。劳语烟担心了。”慕容舒笑道。

“我倒是没怎么担心。毕竟那些人也哪里是大姐的对手。大姐倒是不屑与那些人浪费嘴皮子。这一路王妃也有些乏了,咱们快进府,我早就让人准备了王妃的院子,还让厨子准备了午饭和热茶,就等着大姐过来呢。”陈氏挽住慕容舒的胳膊就进了将军府。

陈氏又对门前的丫鬟们吩咐道:“去帮红绫她们拿东西,送去仓慕阁。温婉,你给赵五公子带路。”

不一会子便是到了大厅。

陈氏见赵五公子亲自去接的慕容舒,便知道二人肯定有事要谈,便直接带着慕容舒和赵初来了大厅,并体贴的让下人砌了热茶和上了新做好的糕点,若是二人饿了,还能吃上一两块果腹。

等到大厅后,他们吃了一杯茶,稳了稳气儿后,赵初便是对慕容舒说道:“如今王爷和侯爷安好。夫人莫要担心。”若不是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自愿入陷阱,宇文袭又怎会如此顺利?!

闻言,慕容舒便确定了心中所想。这是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计。不过以身做赌注,无法避免有危险,她拧着眉沉声道:“无论如何王爷和侯爷都不可有事。”谁也保不准宇文袭又在背后动什么样的手脚!

慕容舒这头刚想到宇文袭,陈氏就犹豫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慕容舒。“这是一刻钟前三皇子派人送来的信。是给大姐的。”

“给我的?”慕容舒轻挑眉梢,疑惑道。宇文袭是存了哪门子的心思给她送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初优雅的吃了口茶后,徐徐的说道。宇文袭这人心思深沉,如今华妃的忽然入狱,已经让他不能再等下去,眼下他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目的。不过,他怎么会给慕容舒写信?

慕容舒疑惑的拆开信件,信上只是写了几个字:卿本佳人,本富贵荣华一生。若不想因他人而一生颠簸寄人篱下,不如另作选择。

“可笑至极!”慕容舒将信件一下撕成了两半。

宇文袭果然用心不良,竟然想要她背弃宇文默投入他的怀抱!他想的倒美!白日做梦!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四章

也是狼子野心!慕容舒冷笑,宇文袭这是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害死宇文默,如今还想要占了宇文默的妻!这宇文袭果真是个卑鄙小人!

瞧着慕容舒的神色和骂出的话,赵初与陈氏二人皆是有些不解。这宇文袭信中写了什么?怎会让慕容舒如此愤怒?他们毕竟鲜少见到如此愤怒的慕容舒,当下纷纷担忧的看向慕容舒。

瞧见二人关心的目光,慕容舒平复了下心中怒火,微笑道:“无事。”没有必要为宇文袭的狼子野心而心存愤怒,更没有必要将赵初和陈氏牵扯进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等着午饭过后,就去大牢探视王爷和侯爷。”赵初见慕容舒神色恢复如常,便又继续说道。

闻言,慕容舒点了点头,“好。”

“午饭早就已经备上了,这会子应该都摆上桌了。都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不知道大姐和五公子是否能够吃的惯。”陈氏立即笑道。她从小生长在大宅院中,受到母亲良好的教导,虽然性子温婉,但却是个能够办事周全的,就连母亲也是这般夸奖她的。所以才会在得知南阳王府发生的事情后,会将事情想得很全面。不过其中也有慕容彦的吩咐,慕容彦当初离开京城时,就对她有所嘱托,当时她不以为然,以为慕容彦不过是杞人忧天,但却没有想到,真有这一天。

接下来,慕容舒与赵初二人都吃了午饭,其实午饭也不似陈氏说的那般是家常小菜,一看便知道是精心准备过的,样样俱到,就怕谁的口味不一样,才会将各种口味的都准备了。慕容舒见之,对陈氏又有了好印象。

午饭后,慕容舒和赵初便去了大牢。路上用去了大概一个半时辰的路程。

对于大牢,慕容舒并不陌生。这个时代的大牢其实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关押在一起的。所以大牢中才会有那么多的刑具,而每日死在刑具下的人不在少数。如此一来,大牢内才不会人满为患。宇文默与谢元皆是属于皇亲国戚,所以被安排在了上等的监牢之中。监牢内,如同一个精装修的房间,样样俱全。

慕容舒原本以为在大牢的官差会有所阻拦,但知道她是南阳王妃后,立即放行,并在前方态度恭敬的领路。

走过那阴暗潮湿的路,看着大牢内那些毫无精神,痛苦哀嚎的犯人们,她皱起了眉。幸而穿过这些牢房,最靠里端的牢房,竟然不再阴暗潮湿,反而还有很大片的阳光。慕容舒见到牢房内的光景后,对于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处境就不那么担心了。

“k?!你当真出k?!本侯爷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反悔还来得及!”从那牢房中传来谢元稍显急切和烦躁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让人冷得汗毛直立的声音,“若你想要反悔,本王就让你这一回。”

“什么玩意啊?!本侯爷严重怀疑你这厮在耍诈!这都快要一整天了,你胜站数次,本侯爷却连连后退,将城池给你了不算,还要被你强暴玩弄才罢休?!假装输两把又能怎样!简直让本侯爷没有半点玩耍的心了。”谢元这厮一生起气来,无论什么话都可以说得出口,更何况这里还是大牢,他更是无所顾忌。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慕容舒和赵初会来,并一同看到了他输惨后的糗态。

赵初不解的看向慕容舒,这二人在赌博吗?可怎么没有听见骰子的声音?又或者叫大叫小的声音?

慕容舒听到了二人的争吵声后,便是猜到了谢元为何会有那般反应。她轻轻摇头,心中不由好笑,原本以为二人在大牢之中会十分糟糕,毕竟当一个风光时会有无数人去拍马屁,小心应对。而当一个人落败时,曾经那些拍过马屁的小人则会一个个的来踩。她担忧的就是宇文袭会在背后搞动作。眼下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是一种游戏,叫做扑克牌,有多种玩法。”慕容舒淡笑回道。前些日子因为无聊,她便做了这些扑克牌,宇文默一学就会,他们二人对阵时。她也鲜少能胜过宇文默。只是她没有想到谢元会败的这么惨烈。不过,这谢元说话还真是无所顾忌,什么都能够说的出来。

赵初轻挑眼眉,扑克牌?

牢房中的二人听到了声响后就看了过来。

宇文默看到慕容舒,眼中露出柔情,他将扑克牌扔到了一旁,跟谢元说道:“先不玩了。”话落,便向慕容舒走来。这一天一夜她一定是十分担忧他吧?昨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与她交代一声。不过,以她的聪明也会猜到事情是怎么回事。

官差将牢房大门打开了,并让赵初和慕容舒二人进去。

慕容舒立即进了大牢,宇文默也揽住了慕容舒的双肩,并关心的问道:“如今你是否在将军府?将军府是否将一切安排妥当?!那些身外之物落在了南阳王府就不必多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