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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韩教官还来不及说情况,检查室的门被拉开,医护人员推着医用担架车出检查室。

“医生,小同学伤得严重不严重?”当看到医护人员,李老师一边紧张的问,一边抢步到医用担架旁看小女生,当看到小女生惨白的脸,心跳瞬间加快,看这样子情况好像不妙。

“别担心,女同学只有右手骨折,其他一切正常,再去做个心脏动态图和心脏CT图,然后就可以送去上药。”徐大夫看到满额尽是汗水的老师,颇为理解他的焦急心情,安抚的拍拍老师的肩,让他勿忧。

“医生,为什么人还没醒?”李老师和两男生们那颗心可没因医生的话而放松,若没事,为什么人还晕迷不醒?

“大概是小同学的痛感神经比一般人强,人晕过去了,意识也还能感觉到痛,所以暂时没醒。”

“医生,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医生,乐同学大概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医护人员送女生去下一个检查室,李老师和韩教官,两男生跟在后面,问题一个接一个,徐大夫耐心的解释,他在检查时调出了女生的体检档案,也对比现在检查项目的数据,发现小女生各项指数完全正常,甚至可以说女同学的健康数据比任何人都要标准,再说句不大中听的话,放眼整个青大,真正健康的人大概只有小女生了。

身体没有毛病,他也想不出为何人至今不醒的原因,只能确定她没有危险,因为他从小女生的呼息频率和心跳以及心电图等推测,小女生没醒的原因是她睡着了!绝对真实,小女生就是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你能想像出当他百思不得其解,耗尽上百万脑心胞才推算出那结果时,他的内心有多忧伤吗?

别人紧张的要命,小同学竟然安稳的沉睡,再没什么比这心塞的事了,而更让人心塞的是他知道小女生睡着了,却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所以,只能说是小女生的痛感神经敏锐,潜意识里感觉到疼痛,处于痛晕中。

李老师和韩教官,两男生跟着医护人员到心脏检查室外,仍被拦在外面,心脏检查有多项,也需要点时间,大家在外面耐心的等。

刘振军骑着学校配给他的自行车在各个操场转悠,他去西操时也踩自行车,赶到西操,校医疗车送人去医院刚转来,他先向校医询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得悉女生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急于去医院,而是先跑去医系二班向教官和学生了解乐同学受伤的经过,也听取了旁边几个班教官和学生的口述,得到了第一手资料,才急匆匆的赶往校医院。

刘队长踩自行车,比较慢,他刚冲进校医院,柳少的摩托车呼啸着从他身边不远飙过,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车。

刘振军认出摘下头盔的两人当中有一个是晁会长,忙停车喊:“晁会长,晁会长——”

“刘队长?”柳少全程飙车,晁宇博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当脚踏实地,那种炫晕感才得以缓解,听到熟悉的呼喊,闻声而望,看到刘队长,心中愕然,刘队长也到现在才来,是韩教官没有及时反应情况,还是他去做调查去了?

刘振军飞快的锁上车,跑到少年会长身边,即愧疚又自责:“对不起,是我监督不力,以致发生意外,让学生受伤,给学校添麻烦了。”

柳大少淡定的给自己的爱车上锁,收头盔,耳朵则是竖得高高的。

“军训难免会出意外,刘队长不用道歉的。”晁宇博对乐乐受伤的事心中存有质疑,面对教官队长仍然温和如初:“刘队长,看样子你去了解过情况了是吗?”

“是的,我去西操场询问了一下情况,初步了解的经过是这样的…”刘振军陪同少年会长走向校医院大楼,一边低声转述他调查得来的经过,把韩教官和医系一班学生上午怎么训练的事说给晁会长听。

柳向阳锁好车收好头盔,少年已快进校医院大楼,他拿出跑百米冲刺的速度,一阵急跑,眨眼就追上了少年和刘队长,一边听刘队长说情况,一边走进大楼,去电梯间。

李老师和韩教官戴同学李同学等在检查室外,等啊等,没等到医生出来,倒把电话等来了,他看看韩教官和两男生,接听电话,挂电话后就望向走廊另一端。

李老师频频望向走廊,明显像是在等谁,韩云涛和戴良钰、李瑜毅也不由得转个方向,想看看是谁要来。

很快,从走廊一角转出三个人,戴李两同学也认得,一个是学生会学会长,一个是他们教官的队长,另一位就是在教师节那天与晁会长一起出现的某位军官。

看到晁会长,戴同学和李同学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忧虑去了一小半,晁会长来了就好,晁会长一定不会让小萝莉受委屈的。

看到晁会长和柳军官,韩云涛自然垂在大腿侧边的右手手指无意识的拼拢。

柳向阳跟着晁哥儿,走向小美女的生活老师,教官和同学,他的视线在最初扫视几人一眼后就漫不经心似的撇开,暗中一直留意着韩教官的举止。

“晁会长好。”戴良钰和李瑜毅看到少年会长和两位高大青年走近,激动的向晁会长问好,眼神满含希翼。

“辛苦你们了。”晁宇博对两位学弟露出和善轻柔的浅笑,乐乐说军训班男生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从男生们的眼神也能看出来,男孩子们对乐乐确切很友爱,爱屋及乌,他看新生学弟们也格外温和。

戴同学和李同学颇为不好意思,他们也没做什么,哪值得学生会长说辛苦。

少年会长仍如众人所见的模样,温雅亲和、翩翩如美玉,韩云涛也略略放心,他看到队长近前,啪的站定,敬礼:“报告队长,我没控制好力道,导致军训生意外受伤,我愿意接受处罚。”

“韩教官莫自责,军训中学生发生点小意外在所难免,军训内容是学校和国大共同研究出来的方案,韩教官按预订方案执教,你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教官即不是有意而为也不是擅自添加危险项目,学生受伤纯属意外,又怎能让韩教官不明不白的背黑锅,偌若学生受伤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教官承担职责,我青大以颜面对全国人民,又有何颜立足于世。”

晁宇博抢在刘队长开口前代青大表明立场,教官是学校请来的,在事实不明之前,不能将责任推给教官。

就算…就算真是教官失误,青大也不会越俎代疱,只会私下里跟教官所在部队或他上级协商如何解决事情,其教官要不要处罚,由他部队或上级决定。

不管韩教官是真心实意的检讨,还是以退为进,晁宇博不会咄咄逼人,更不会把责任推给教官,让青大和乐乐落人口实。

柳向阳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晁哥儿心里估计早把韩教官叉了无数遍,这话仍说得滴水不漏,从政人家的子孙就不一样,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功夫掌握的炉火纯真。

李老师悬着的心也下落一半,晁会长这关是过了,还有万俟教授…他想到万俟教授又头痛了,晁会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万俟教授偏心眼的很,他觉得对的,谁说错他也不会认,他稀罕小女同学的很,若知道小学生手受伤,也不知会不会气得跳脚大骂想砍人。

“谢谢晁会长谅解。”刘振军暗中舒了口气,青大学生会长温润如玉,高风亮节如明月朗朗,然而,少年会长强硬起来说一不二,手段惊人,他要是不讲道理,韩教官自有自认倒霉背黑锅的份,不说他们无可奈何,就连他们的上级国大与部队领导也爱莫能助。

晁会长表了态,刘队长明白少年会长不会因乐同学受伤的事就乱扣帽子,他也放了心,拍拍韩教官的肩膀:“你也别太内疚,等我们回去讨论具体细节,看看是哪里有失误之处,以后加以改正。”

“多谢晁会长宽容大谅,乐同学受伤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是我大太意,不了解男生和女生的力量有别,自己没控制好力道,大概因手劲太重才误伤乐同学,我回去自我检讨。”韩云涛再三向学会长会长道歉。

晁宇博再三劝导,一个诚心道歉,一个宽容大度,谦让好几回,双方并无隔阂感。

戴良钰和李瑜毅没有说话,暗中给同学发了信息,告诉关云智等人这边咋样了。

客气一番,少年才有空问情况:“李老师,乐乐情况怎样?”

“医生说除了手骨折外,其他正常,现在在做最后一项检查,检查出来就能送到护士工作站那边去上药。”

“骨折严重不严重?”

“手腕骨有裂缝,好在并不十分严重。”

李老师细细的将他所知的事告诉晁会长,戴李两学和韩教官有时也补充一二句。

确认小乐乐除了骨折没什么大碍,晁宇博那张紧的心弦才略略放松,他没有见到人,不可能完全放心。

谈完了情况,没人说话,走廊静了下来。

柳向阳拿出手机,想给燕某人发个信息,想想暂时又按捺下去。

等了约七八分钟,在几双眼睛千盼万盼中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守在门口的人,唰的盯着医生和医用担架车。

“小晁,你来得这么快?”徐大夫看到门外新增人员里多出的几张新面孔,目光停留在风姿灼灼的少年身上,颇感惊讶:“噫,不过短短些日子不见,你气色越来越好了啊,可喜可贺。”

曾经青大学生盛传晁会长风度翩翩,艳若春花,温润如玉,那时的少年确是风度翩翩,不过缺少了健康的气色,温润如玉有那么点言不由实,如今,少年气色红润,明眸有神,肤色微亮,真的温润如玉。

“有劳徐大夫挂齿,最近感觉不划。”晁宇博回以灿灿一笑,看向医用担架上的小乐乐:“徐大夫,我妹妹身体怎样,有没什么不妥?”

护士推出医用担架车,小女生安静的仰面而躺,面色还是有点白,人也没醒,安静的很。

因为不需要输液,静脉通道也用不着,徐大夫和护士取走了盐水,在各检查室检查时又因有空调,护士怕一冷一热致小女同学感冒,拿了一方干净的床单盖在小女生身上。

有被单遮盖,等在检查室外的众人也没看见小女生的手脚,仅只看见她的脸,她安静的躺着,反而让他们心里特别的不踏实。

“不用担心,各项检查都查了,小同学身体指数好着呢,可以送去住院部上药。”徐大夫落在车子后面,古怪的看看少年:“小晁,你说这是你妹妹?”他怎么不知晁家还有个小公主?

“对啊,乐乐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子,我父母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姑娘,几位老爷子望穿秋水还没见着面儿的小金孙。”

清雅少年轻淡描写的一串话,令徐大夫差点被口水呛着:“小晁,你竟然捡到个妹妹?我的天啊,你家老爷子们还没见他们的小孙女?”

“我爷爷们和外公盼了三几年,年年盼着这个小孙女,可惜,我妹妹不喜欢串门,硬是拖到如今还不肯去我家让老爷子瞅,家里老爷子们红包发不出去,最近天天上火中。”

“你牛,没想到你这位妹妹更牛,我服了。”不服不行,晁家的几个老爷子那是死倔死倔的,晁家那位老亲家,那也是死板死板的,敢让那些老家伙苦等,敢让那几个老古懂急得上火还心甘情愿的继续等,小女同学简直神牛

“这是当然,也不看看我妹妹是谁的妹妹。”

众人:“…”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李老师:“…”晁会长什么时候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刘振军暗中吸了口凉气,乐小同学是是晁家的义孙女,是晁家老一辈们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见面的孩子,这次意外受伤,若晁会长家背后的老爷子们追究起来,或者迁怒小韩,谁也保不住小韩。

幸好…幸好晁会长心通情达理,胸怀宽广,他没有要深究的意思,晁会长没有不分事非的护短,晁家老辈们大概也不会横插一脚。

此刻,刘队长不禁心有余悸,幸好少年会长不是心胸狭獈的人,否则,这次军训教官队处境堪忧。

柳大少眼角关注着韩教官,而韩教官垂眉敛眼,右手大拇指下意识的捻动。

徐大夫在少年会长那儿受了刺激,也不管众人,跟着医用担架车走,李老师们等人立马尾随跟上。

住院陪值班区的休息区里,关云智等同学收到到戴、李两同学的通知,耐心的等着小萝莉,等了好几分钟才看到李老师和教官簇拥着医用担架车从电梯间那边转出来,男生们一致站了起来,紧张的把呼吸压得极轻。

护士将医用担架车推到护士工作站,推进打针挂点滴水的工作间,晁会长和李老师、柳少、两教官也跟进去,医系一班的男生们也一声不响的跟进工作室,大家安静的站到不防碍人工作的空档处等。

当护士拿开盖在小萝莉身上的薄床单,男生们的目光落在小萝莉的手腕上,她的手以环抱式放在腹部,一只手手腕有一片青紫色。

那片青紫痕迹鲜明,就像纹身一样的明显,小萝莉皮肤白晳水嫩,那片青紫色颜色浮在水嫩如玉的肌肤上就像一大片黑墨洒在白雪上似的刺眼。

她的左手腕同样也有青紫,只是不太明显,而右手,不仅青紫分明,从手指到手腕关节朝手肘约五六公分的一截还浮肿了起来,右手手指比左手粗,手背也变得肉肉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小萝莉两只手平放,互为参照物,也让一双手的形状一目了然。

男生们不敢置信的张圆了眼,教官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所以才留下那么深的痕迹?

这…怎么会这样?!韩云涛被所见震得目瞪口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嘶-”看到小乐乐手腕的青紫颜色,晁宇博倒吸了口凉气,小乐乐手伤成那样子,又怎能不痛晕?

他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把乐乐伤成这样,最好真的是失误,如若有其他原因…不管是谁,他定让那人十倍奉还!

李老师眼角狠狠的跳了起来,这样子,简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望了望刘队长和韩教官,眼底划过晦色。

刘振军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女生手上的青紫就是最好的证据,莫说别人,现在连他都不太相信小韩是真的没控制好力道而让小女生意外受伤了。

“我的天,这得多大的手劲儿才搞成这样啊,我看着都觉得痛啊,可怜的小美女,一定疼死了。”柳向阳飞快的瞄一眼某教官留下的罪证,利索的摸手机,干净利落的就留照存底。

“我得多拍几张留案底,等哪天小美女跟我斗嘴,我吵不过她我就甩今天留的照片给她看,让她自己瞅瞅她现在这样子有多惨有多狼狈。”

柳大少拿着手机,左一张右一张的拍了几张,又录视频,猛不丁的被挡了一下,他哇哇大叫:“唉唉,小晁,你别挡我视线啊,我忙着存档呢。”

柳军官不招呼就拿手机照相,那举动那叫个利索干净,刘振军一颗心一沉再沉,直接沉到水底,柳军官是比少校还高阶的军官,他要做什么,他们谁也没权阻止,唯希望柳军官能看在同是军人的份上,做番深入调查,不会盲目的上报上级部门。

韩云涛心弦绷紧,手指捻动的更快。

晁宇博定定的盯着小乐乐的手腕瞅了一下,走到担架边,挨着边沿坐下,伸出漂亮的双手,如珍似宝的、温柔小心的把小乐乐的右手捧起来,让她的手臂平伸,掌心朝上。

“柳少,这个方向也记录下来,回头照片发我一份。”

“放心,拍照这方面我擅长。”柳向阳欣然拍胸,赶紧又拍小美女的手,正面拍,侧拍,斜拍,换了好几个角度拍照取证。

关云智等人沉默十几秒,也摸出手机,一个一个凑上去拍图片,军训期间,未经许可不得乱发某些图片,他们遵守纪律,不传公众,可以先记录下来私人收藏。

护士拿开被单放一边,去做消毒准备。

徐医生也没催众人,让大家拍照,他走到配药台,查看药房送来的药,检查确认无误,开始着手调配给小女生治骨裂的膏药。

骨裂缝,简单的骨折,医院给骨裂伤者治疗用专用于治小型骨裂的骨贴灵,它是把药熬成膏,制成贴片状,需要用时扯开密封包装,再在膏药表面依伤情需要添撒一些药末,把贴稍稍加热,贴在骨裂伤处,当药膏硬化,即能达到固定的要求又能治愈伤,一般二到三贴就能令骨缝愈合。

男同学们在拍照,刘队长和韩教官李老师静静的站在一边,谁也没有吭半声。

护士准备好消毒水,重新换一副手套,将推车推到医用担架边,给小女生手腕消毒,一般消毒三遍就可以,因小女生手肿了起来,护士不放心,干脆给她右手从手肘到手指进行消毒。

整体做三遍消毒,手腕骨折部位做了五遍消毒,护士站在一边,等医生上工。

徐大夫配好药,开骨贴灵包装,先加热到药膏表面微微软化,再把药末均匀的洒在膏药表面,再加热,看药膏软化到一定程度,拿膏药到医用担架旁,将小女生的手放平整,把热烫的药膏贴在小女生手骨骨折部位。

大概是药膏很烫,膏药贴上手腕,晕迷不醒的小女生手剧烈的抽搐震抖,人也“哎哟”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仰身坐起来。

小女生毫无预兆的坐起来,徐大夫捏着的女生的小手也弹开,他也没再看药膏贴得怎样,那种骨贴灵,一般贴上去那刻当时不撕,它基上就贴稳了自己不会掉。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

懵!

男生们有点小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李老师暗中摇摇头,他怎么觉得小女同学好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样?一定是他的错觉。

刘振军暗中欣喜,谢天谢地,总算醒过来了!

韩云涛呼吸微滞。

“小美女,你总算醒啦?”柳几阳激动的跳过去,站在少年身旁,赶紧刷存在感。

“小萝莉,你醒啦。”

“乐同学,你醒了?”

愣神中的关同学等人转而回过神,又惊又喜,一窝蜂似的往前围过去,个个笑容灿烂。

“小同学,醒了?”小女生坐起来后飞快的打量环境,当她的视线瞟来,徐大夫眼睛藏着笑,早知道这样就会让人醒,他会在送她去做胸B超等检查前先给她上药。

乐韵刚从打坐似的状态间醒来,看向四面八方,看到自己军训班的小伙伴,看到了李老师教官和医生,最后定视线定在漂亮少年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晁哥哥,为什么你们大家这样看着我啊?眼睛好奇怪的感觉。”

“乐乐,手还疼不疼?”晁宇博心里泛酸,小乐乐总是这么乐观向上,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打,他下不去手,真想狠狠的给她上思想教育课。

“手啊…”乐韵动动手,一阵麻痛涌来,嘶嘶抽着冷气,身躯向右方倾偏下去,一张脸皱成团:“手…痛痛…”

“小萝莉,你受伤的地方上药了,很快就不痛了。”

“乐同学,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啊。”

男生们忙安慰小萝莉。

痛,真的很痛!

“晁哥哥,我痛。”乐韵痛得面上微微冒冷汗,将右手抱在怀里,右手腕上贴了一块黑乎乎的药膏,还滚烫滚烫的,同时,手有胀痛感,手背和手指感觉半麻木。

“乐乐,哥哥抱抱,抱抱就不痛了啊。”小乐乐从不叫痛,这会儿圆圆的脸痛苦的皱在一起,晁宇博张开双臂,心疼的将娇小的人揽入怀里,轻轻的拍她后背:“哥哥在这里,痛就哭吧,不用强撑。”

落入晁哥哥温热的怀抱里,乐韵吸了吸鼻子,晁哥哥身上好香!他喝药茶,药力渗向血肉,清除尘垢,他以前因身体本身排毒功能差所积的尘废之物越来越少,属于他本身的体香味道越来越清雅。

趁着有晁哥哥遮掩,她也没有迟疑,暗中戳向自己的穴道,在胸前戳了几下,又戳右手臂,戳了几个穴位,右手的胀痛感消失,血液正常循环。

不痛喽。

戳穴止住痛,乐韵伸指戳戳美少年哥哥的胸膛:“晁哥哥,人家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你这么做,我同学小伙伴们会笑话我的。”

“我们不会笑的。”

“小萝莉,你可以哭,我们给你找纸巾。”

小萝莉不喊痛了,戴同学等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还痛吗?”小乐乐不安分的戳人玩儿,晁宇博好笑又心疼的松开胳膊。

“李老师,教官,小伙伴们,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了。”乐韵看看四周,看到很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露出最灿烂的手笑容,正想挥挥胳膊,脸又皱一团,“哎哟哎哟”的呲牙咧嘴。

“别乱动。”李老师和刘振军被唬了一大跳。

小女生的眼神明亮干净,韩云涛微微的抿唇,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一时苦涩难言。

“很痛?”众人看小女生疼得脸都快皱成团,又紧张起来。

“有点痛,但是,可以忍受。”乐韵皱皱眉毛,她自己知道骨头裂缝有多长,如若不用她空间的药,估计要三天才能好,用空间的药,明天就能复元。

“怎么会骨折?说给大家听听。”晁宇博揉小乐乐的脑顶,语气温和轻柔。

刘振军脸色微暗,韩云涛后背心莫明的冷冷了一下。

“晁哥哥,这是个意外啦,韩教官正常考核军拳和擒拿术,大家都是那样考核的,大概是我还处于发育期,骨头比较脆,一不小心就骨折了啊。”

“小美女,你确定都是意外?”柳向阳终于有机会插嘴,语气分外的严肃认真。

在场的人飞快的望望柳少,又各自收回视线,心潮翻滚,难不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本来就是意外啊,”乐韵仰着头,认认真真的解释:“我跟教官无仇无怨,难不成教官还会故意让我受伤?再说教官是军人哪,军人保家护国,忠国爱民,军民一家亲,军人只会对敌人残忍,怎么会凭白无故的伤害我一个女孩子?柳帅哥,你也是军人,你应该更懂军人的原则,不要说那种会误导人的话啦。”

“我们也相信是意外。”

“教官对我们一直都很好的,不可能伤害我们。”

“教官还是我们的学长,哪会伤害学妹。”

关云智和戴良鈺等人纷纷附合,相信是意外事故。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我没有误导别人,就是想了解真实性。”柳向阳笑咪咪的,他敢赌,小美女也猜出不是意外,她只是不说而已。

刘振军暗中舒了口气,幸好全体学生眼睛是雪亮的,有当事人证明韩教官的清白,那就没事了,要不然,这事真不太好处理。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伤了乐同学,我有不可推缷的责任。”韩云涛向全体学生道歉。

“教官,你没有错,不用道歉的,只是个意外而已,军训不受一点伤,那就起不到强身健体提高国民青年一代身体素质的作用啊。晁哥哥,不要担心我,我以后会小心的,哎哟,晁哥哥,不要戳我伤啊。”

听着小乐乐那昂扬的语气,一看就是不愿安分的样子,晁宇博心里有气,伸指戳了戳她右手贴膏药的地方,把人痛得嗷嗷叫。

李老师等人吓了一跳。

“晁会长,你一边去,别乱碰小同学的手,”徐大夫没好气的嗔骂:“小同学这是骨折,懂?就算只是裂了一条缝也必须要好好休养几天,这些天不能做剧烈运动,也不要甩来甩去的乱动。”

“不能做剧烈运动,我怎么军训?”乐韵瞪大了眼,一脸的震惊状。

“休养几天再军训。”美少年一言拍板,不容质疑。

“不行不行,晁哥哥,不参加军训是要扣分的好么?人家才不要在大学生涯里留下遗撼。”

“伤成这样还记着军训,手不想要了是不是?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养伤,敢不听话,我打电许通知乐叔。徐大夫一会儿还请你帮开具伤假证明,我拿证明和拍的片子到学生会和后勤部军训总指挥处备案。”

晁宇博没好气的摁住小乐乐的脑袋,伤成这样还去军训?万一再出意外,双手还要不要了?

“晁哥哥,不要通知我爸爸,好不好?”乐韵扯住美少年哥哥的袖子晃啊晃,晁哥哥没把她骨折的事告诉她老爸就好,以她老爹的玻璃心,听说她军训受伤骨折,还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

“乐乐听话休息养伤,我就不告诉乐叔你受伤的事。要不然,我把你送回我家,让长辈们盯着你。”

“晁哥哥是坏人。”

“没坏人管着你,让你带伤军训,明天这手废了,你怎么拿手术刀?”对于瘪嘴翻白眼抗议的小女孩子,晁宇博怜爱的戳戳她的脸蛋:“不使小性子了,听哥哥的话,养伤观察几天再论。”

“人家知道了。”

“乖孩子。”晁宇博满意了:“徐大丈,麻烦你再帮看看乐乐手掌上的伤,要不要开药。”

“这孩子,手掌怎么也伤成这样?”徐大夫心中也生出疼惜,小女同学手掌是伤,又骨折,多灾多难。

“前几天晚上拉练,乐同学摔了一跤,擦伤了手掌。”戴同学几个忙忙解释小萝莉掌伤原因。

“又是跌跤又是骨折,全赶巧凑成一堆了。”

“医生,人生难免有意外嘛,我比较倒霉,所以频频出意外。”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是意外。”

“几点了,你们有没吃饭?我肚子好饿,你们饿不饿?”等大夫配药的时候,乐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同班男生。

“十二点半了,我们等你包扎好伤口就去吃饭。”男生们嘿嘿的笑

“学弟们,你们是我所见过的最团结友爱的一个班之一,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人性最纯真最珍贵的仁爱品德,你们是青大的学生榜样,作为学生会长,我为青大有你们这样的才俊而骄傲自豪,作为家长,我由衷的感谢你们对乐乐的关怀和爱护,谢谢你们,学弟们!”

温雅少年,向着一个班的学弟躹躬,致以最真诚的感谢,一个班的男生全体出动,心甘情愿寸步不离的全程陪伴,这样的情义,一生拥有一次,人生便再无遗撼,乐乐以前没有得到同学们的爱护,现在得到了,感谢他们给了乐乐一段最美的军训时光。

“不敢当不敢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关云智等人被晁会长突来的一招给吓了一大跳,学生会长向他们表示感谢,他们当不起啊,一帮男人慌手慌脚的还以躹躬。

柳向阳默默的望天,晁家小公主最大的优点就是他能明辩事非,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受得住表扬,也担得起批评,对对他友好的人,他不会在意贵贱,做到了英雄不问出处,一同视之;对敌对者,傲气冲天,任你是天皇老子也绝不会同流合污。

晁家小公主就因为他处世态度,得以赢得青大学生们一致的认可,在青大呼风唤雨,几乎一手遮天。

如今,这么一躹躬,不仅为他自己赢来一片铁杆粉,也帮小美女赢来一片友情,长远的未来难以预料,至少在青大内,这些学生不会对小美女落井下石,或暗中搞阴谋诡计。

感谢了男生们的友好爱护,少年劝大家先去吃午餐,毕竟男生们下午还要军训,需要休息才能支撑得住;小萝莉醒了,有晁会长照顾,男生们也放心,再说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轻轻松松的先去吃饭。

学生们走了,刘队长和韩教官李老师也拗不住少年会长的坚持,他们也先走一步,李老师出了医院,直奔教工餐厅,校领导还在那边,他赶过去正好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说说情况。

有道是拔了萝卜地头空,一群人离去了,空间也显得宽敞。

徐大夫配了一些白药,帮小女同学敷手掌伤,包扎起来,又去拿来CT片子给少年,把最后三位大神轰走。

乐韵从医用担架车上爬下来,讨好的扯着晁哥哥的袖子,粘着他一起走,免得又挨他说教。

三人走出校医院大楼,燕少开着车刚好驶进医院,并徐徐驶至三人面前,晁宇博也没客气,拉开车门,送小乐乐上车,自己也钻进去。

柳向阳坐副驾座,也不系安全带,笑咪咪的反向而坐:“小美女,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讲真话了。”

乐韵眨眨眼:“我已经说了啊,是意外啦,真的是意外。”

“乐乐,你骗不过他们的,连我都看得出来不是意外。”晁宇博心疼的揉着一颗小脑袋:“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乐韵低着头,沉默良久,涩涩的开口:“骨折是我自己弄的。”

第六十二章 这事你怎么看

中午的秋阳热炙炙的照洒于地,照得校医院大楼前硬化的地面白刺刺的晃眼,坐在开了空调的轿车里,仿佛也能感觉到外面太阳光的强烈。

然而,当小女生的话落音,车里静了下去,落针可闻。

晁宇博放在小乐乐头顶的手微微用力,温润的笑容淡化,嗓音轻轻:“为什么呢?”为什么宁愿不惜自伤,也不向他寻求保护?

“因为,她不自己弄伤自己,她的双手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残,有可能终身拿不动手术刀。”

性感淳温的嗓音,犹如他的主人的脸一样的惊艳,只时此刻却与明显沉闷的气氛不对。

“燕少是说他想弄断乐乐的双手?”晁宇博骤然变了脸,心不可遏止的颤抖,揉着乐乐脑袋的手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柳向阳兴致勃勃的盯着晁家少年和低头不语的小女孩子,满眼掩不住看热闹的欢快,真难得,晁家小公主竟然有当众失态的时候,果然不管什么人都有弱点的,晁家小公主以前没有什么明显弱点,现在有了,小美女就是晁哥儿的一大弱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晁哥儿,你是外行人,所以有些东西你看不出来,我和向阳这种内行人看他留下的手印位置与痕迹深浅,大致上就能推测出用了几分力,又能造成哪种恶果,按向阳拍的图片上手印痕迹位置,一旦他成功,小萝莉的双手将被整个挫断,纵使及时抢救,以现在的医术能将手续接起来,就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将来也承受不住高难度的手术工作,等于…废了。”

燕行语气平静,就像说天气一样的平淡,不可否认,在收到柳某人发送的照片那刻,他是震怒的,是谁敢对小萝莉起杀心?

柳某人发图片时没有说那双手是谁的,可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怪力小萝莉的手,天下芸芸众生几百亿,漂亮的手成千上万,然而,无论多美的手,在他眼里都不及小萝莉的纤纤玉手有魅力,她那双手好像有魔力,他自第一次看过之后就记忆犹深,哪怕不看脸,几十双手排在一起,他也能在第一眼区分出哪只手是小萝莉的。

小萝莉手腕上清晰的留着青紫印痕,别人看不出什么,哪怕就是一般的军人也以为只是普通的伤痕,但像他那样的资深军人,还是曾挫敌无数的专业人员一看手印痕迹位置就知那人的动机。

因为,他们,曾经就用那种手段挫断过敌人的手,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因而他们懂那印痕迹是什么手法。

那人跟小萝莉有何深仇大怨,竟然毒辣的想废小萝莉的双手?

当初小萝莉把他打得那样惨,让他面子里子什么没了,他恨得想扒了她的皮,也从没想过要废她的双手。

一个人的手和脚,对于每个人来说太重要,失去手脚就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没有人想成为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燕行收到图片那刻,想把意图废小萝莉双手的家伙分尸的心都有了,当时还在猜测是谁干的,当柳某人让他到校医院接人,他在秒速间猜到行凶者是谁。

晁宇博如遭击,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颤抖了起来,侧身,哆嗦着将娇小的人揽入胸前,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乐乐,乐乐…”

他在发抖,因为后怕而发抖,他的宝贝妹妹差一点就惨遭毒手了啊,那人,怎么能那么狠毒?废了乐乐的手,等于毁了乐乐一生啊,如若那人奸计得逞,乐乐的手…

晁宇博不敢想像那种血淋淋的场面,手臂用力的收紧,将怀里小小的人揽得贴自己更近,心,痛得无法遏止。

柳向阳看呆了眼,他看得出来晁哥儿很疼小美女,却没想到晁哥儿和小美女感情那样的深,小美女和晁哥儿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晁哥哥,我没事啦,别紧张别紧张,放松啊。”乐韵又被美少年哥哥抱住,发觉他全身颤粟,赶紧伸出手反拥住少年,轻柔的拍抚他的后背,软声安抚:“晁哥哥,你知道我有自保的能力嘛,我这不是没事?别怕嘛,我都不怕的,晁哥哥,有人欺负你妹妹,你要帮我报仇不?”

“要!”晁宇博恨恨的咬牙,敢对他唯一的妹妹下杀手,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多大的后台,哪怕他现在做不到,他终有一天会把人一一揪出来,一个一个打落尘埃。

“晁哥哥,你妹妹我是未成年人啊,啥都不能干,所以这报仇雪恨杀人放火…呸呸,口误口误,咱们是文明人,杀人放火的事不能干,报仇也要文明的报,喊打喊杀是野蛮人才干的事,晁哥哥啊,帮我千里追敌万里缉凶查来龙去脉查他祖宗十代的事就交给你啦,晁哥哥聪明绝代风华绝代惊才艳艳,晁哥哥乃艳惊神州才压青大的绝世无双第一美少年,一定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打得那阴险小人形如丧家之犬无地藏身无处可逃。”

小萝莉巴啦巴啦,睁眼说瞎话说得那叫个抑扬顿挫,神采飞扬,让柳少惊呆了,这个帮自家人自吹自擂的傲娇小萝莉,和那个一言不合就点人穴道的暴燥小萝莉,真是同一个人?

原本僵硬的气氛,被小女生那么乱搅和一通,压抑与暗藏的杀气也在无形之中消散。

燕行:“…”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能把睁睁说瞎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见过用语言捧人的,没见过这么夸张的。

柳向阳听完那一长串能把人吹晕的形词容,幽幽的问:“小美女,你什么事都丢给你哥哥,你做什么?”

晁宇博手脚还僵僵的,不满的斜眼柳少,他是哥哥,哥哥当然要帮妹妹出头,乐乐把乱七八糟的事交给他有什么不对?

“我?”乐韵从美少年哥哥肩膀上钻出脑袋,骄傲的哼哼:“我有艳压群芳名满京都才压才俊统率青大万千学生的美少年晁哥哥罩着还用得做什么?我唯一的事就是抱晁哥哥大腿,晁哥哥,来来,给我抱抱大腿,安慰安慰你妹妹我受惊的差点碎一地的脆弱小心脏。”

被小乐乐胡乱乱夸一通,晁宇博心中的恐慌也被吹走,无奈的揉揉赖在自己肩膀上的一颗头,自己坐正,把自己的右胳膊塞给她:“给你,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乐韵抱住漂亮少年哥哥的胳膊,满足的笑弯眼:“有大腿抱的人生,简直不能再好。”

“小美女,你抱的是晁哥儿的胳膊,不是大腿。”柳向阳差点被口水呛着,他以为小美女会真的抱晁哥儿的大腿,没想到竟然是抱胳膊。

“胳膊和腿统称四肢,所以抱胳膊就是抱大腿,柳帅哥要是嫉妒我有粗大腿可抱的话,我可以把晁哥哥的脚匀给你抱抱,让你也感受感受有大腿抱的人生有多么的美好。”

柳大少睁着眼,让他抱晁哥儿的腿?去,太阴险了!他憋了半晌,认怂:“算了,我还是抱小行行的大腿好了,你晁哥哥的大腿还是留给你抱吧。”

燕行一抬大长腿,大大方方的喊:“向阳,给,抱吧,我不介意让你抱大腿的。”

“柳帅哥,快抱大腿,燕人的大腿好粗,抱一抱,有人罩。”乐韵从座椅空隙看到燕人真的伸出长腿,乐得险些跳起来拍巴掌,燕人好给力!

清俊少年也禁不住闷笑。

“…”柳向阳看着伸来的一截腿,脸都绿了,他没有什么抱大腿的特殊爱好好吗?他要抱大腿也是抱他未来小媳妇儿的嫩腿,谁要抱燕某人的粗毛腿啊?

“算了,你的粗大腿还是给需要的人吧,我自己有自保能力,不需要抱大腿。”臭小行行,这么消谴他,哼哼,别让他哪天抓到机会,到时一定奉还。

“给你抱大腿你不愿意,唉,白瞎了我的一番好心。”燕行遗撼的摇摇头,收回大长腿,双手按在方向盘上,轻轻的弹动手指:“小萝莉,拉练那天绊倒你的也是同一个人吧。”

“嗯。”乐韵轻轻的嗯了一声,当兵的果然不好骗,尤其是有异能的兵不好骗。

“我就说嘛,以小美女你的机灵怎么可能会轻易摔倒,必定有人做了手脚,现在推测成真。”柳向阳摸下巴,他和小行行推测了好几个方向,某教官也是嫌疑人之一,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你怎么确认是他?”他说了一句,又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他们推测出某人有作案嫌疑,可小美女是怎么确认是他?

“我的感知能力比一般人强,能感觉到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恶意和不善,所以我暗中有所防备,那天晚上他试探了两次,到第三次时才付储行动,绊倒我后还试图踩踏我的手,我反应快,当时跳起来了,没让他踩着。”

乐韵心情不太好,说话小小声的,教官为什么要伤害她?她想不明白。

她的听力很好,能听出人心跳的快慢变化,如果谁的恶与善意比较明显,她也能感觉得到善恶,她感知到了教官的不善,以前没有的,而当她和国防生们的挑战赛后,教官看她的眼神才变得越来越复杂,恶意也越来越明显。

拉练那天,就算走那段黑暗里的路,别人看不见人,她的视力超乎寻常,其实能看见人的面孔的,也能清晰的区分教官和同班同学们的心跳声和呼吸有无变化,那天从出发开始,教官的心跳就处于不平静状态,每次看向她的眼神也比往日更深幽。

那天晚上,教官也一直有意无意的总在她旁边行走,走那段黑暗路段,教官就在她后面不远,做了几次试探,每次都瞒不过她的感知,最后他出招绊她,她配合的摔倒了。

乐韵做了大胆的猜想,一直以为是国防生挑战她,被她踩得很惨,可能是国防生教官怀恨在心,给教官难堪了,他想出出气,可后来她觉得不是,至于是什么原因让他痛下杀手,她也更加迷茫。

晁宇博抿唇,那天傍晚他和大李两人去找乐乐,发现乐乐手受伤,当时小乐乐一口咬定说是意外绊了一脚摔的,他虽然奇怪,当时也没往深处想,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早就对乐乐出手了。

“乐乐,那天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心疼,心疼乐乐竟然明知是谁伤害他,竟然还一个人背着,不愿意告诉他,那样的事就算不能告诉别人,至少该让他知道,他也好有所防备。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针对我,我以为大概是因为国防生的事,让他被另两位少校刁难,或者受到了什么指示,要让我受点伤,让他们出气,所以那天拉练我让他绊倒摔了一下,然后再看接下去还会有什么反应,因此我才没告诉晁哥哥的。”

“小美女,最后观察的结果是不是推翻了你的猜测?”柳向阳趴在座倚上,像个好奇宝宝寻根问底。

“是吧。”

“今天你怎么躲过去的?”安静倾听的燕行,适时的插话。

“今天,他也试探了几次,每次抓我手的力道一次一次加重,在最后一次,我在他全力捏住我手腕意欲折扳时,我抢先一步痛嚎了一声打断他的行动。”

“乐乐,你怎么可以以身试险?万一…万一你反应慢点,岂不要遭殃?”晁宇博手不由攥紧,如果乐乐反应慢一丁点,就有可能被挫断双手,太可怕了!

“晁哥哥,你忘了我从小跟爷爷习武了啊,讲真话,如果时间提前三两年,我力量不够,遇到这样的事大概会重伤,现在,只要不用枪,就凭他还伤不了我,我要是不愿意受伤,我能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晁宇博抿唇不语,他知道乐乐自从小习武,打有良好的武学基础,所以当初她还那么小,也敢于面对凶徒,临危不惧,硬是护住他平安无事。

只是那些是普通凶徒,现在她面对的是出身国防生的军人,是受了精良培养的精英军人,据他所知,某人受上级青睐,所以保送至国大进修,大概明年就会重归部队,担任要职。

乐乐终究是个孩子,还是个刚刚甩脱儿童龄的小女孩子,那么小的女孩子面对一个军中精英,如同一只小羊羔面对一头狼,危险无处不在。

而他,竟然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乐乐一个人独对恶狼数天,乐乐有能打倒那人的能力,却仍然选择自伤,一是她不愿伤害军人,第二种原因大概不想给他惹麻烦。

晁宇博将抱住自己胳膊的小手捧手心里,心头冷笑,那人意图伤害乐乐,还想保住前途,作梦!

“也就是说,你抢在他意图挫断你手腕的前一瞬间喊出声音,让他不得不停手?”燕行好整以暇的继续问。

“嗯。”

“也即是,他其实没有伤到你,你手腕的伤真是你自己弄的?”

“对啊,我说了是我自己弄的。我不想被弄断手,更不想哪天莫明其妙的吃子弹,所以先发制人。”

“乐乐的意思是…”晁宇博惊骇的瞪圆了眼,乐乐的意思是因为她担心过几天外出打靶遭暗算,所以先把自己弄骨折,弄出点影响,让那人不敢轻举妄动?

“晁哥哥,别怕嘛,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呀从小被人暗算次数太多,所以有被害恐惧症,凡事总往不好的地方想,吃子弹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军人啊,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真的擦枪走火,他的前途只怕也就没了。”

燕行和柳向阳对望一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以小萝莉的身手,她面对某人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可她为防那人在打靶那边铤而走险对她下杀手,所以不惜自己弄骨折,以此制造关注。

军训学生中暑尚被人质疑,若军训学生骨折,如此一来必定惊动青大校领导,有校领导们高度关注,如若她再出意外,那么必定会让人生疑,从而追查原因。

小萝莉要的不是暂时的宁静,她想要杜绝某些人的继续行动。

真是够狠的!

柳向阳摸摸自己的手臂,讲真,让他自己弄骨折什么的,他有点怕疼,当然,真到了必须要那么做的时候,他也会那么做的,只是,他是成年人,小美女还是个小孩子,小小年纪对自己这么狠,果然是干大事的料子!

他眼珠一转,正想乘机诱拐小美女当军医受部队保护,猛然发现燕某人唇角街笑,心头一凛,以他对小行行的了解,他敢赌,燕某人生气了!

“小行行,这事你怎么看?”柳少快速转移话题。

“我就睁大眼睛看结果。”燕行露出清幽的浅笑,他一定睁大眼睛,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置军纪于不顾,在他眼皮子底下残害国家未成年少女。

残害谁不好,偏残害他救命恩人?

他燕行的救命恩人是那么好害的?

燕行眼神冰冷,他还没收拾仇人,谁敢动他救命恩人,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敢在他没点头之前伸手,谁伸爪子他剁谁的手。

第六十三章 放过他一次

燕少冷森森的一个笑容,柳少领悟到了其中的含义,默然不语,暗中为某人点了根蜡,提前祭礼某人早夭的光明前程。

你说,什么时候犯错不好,偏偏挑在燕某人在青大的时候?

燕某人想整人,没事也能把你自己忘记到九宵云外的芝麻小事翻出来,再给你添油加醋,让它发酵,最后能整出大事儿来当把柄,现何况是这种罪证确凿的大事,燕某人要是能当睁眼瞎,那才是天方夜谈。

深知燕少脾性的人柳少,半点不同情某人,不作死,很遗撼,那人作死的时间不对,得罪的对象又恰是他们想抢的一个,某人注定死路一条。

话说到那份上,也没有再继续询问过程呀细节的必要,四人决定去吃饭,柳大少懒得傍晚再跑医院来取车,他爬下车,自己骑自己的摩托车跟在轿车后面跑。

刘振军和韩云涛从校园离开,一路没交流,更没有停留,回到招待所,刘队长让韩教官先去吃饭,他马不停蹄的赶去会议室开会。

众教官已然在列,刘队长第一次迟了近十分钟才到,大伙儿见到队长面色没有温度,猜着大概有不好事的,心里颇为忐忑。

刘振军走到会议室主持讲台,看着一百多号教官,迎着道道探究的视线,沉默,沉默再沉默,沉默半晌,声音微涩:“有件事我原本不想公布,思索再三,还是要说一说,让大家引以为戒…”

刘队长说到让大家引以为戒又是一阵沉默,底下的百多号教官,除了与二营医系班相邻队伍的几个教官隐约猜到了原因,其他人一致满头雾水,不知队长究竟想说什么,竟然需要思考那么久。

“我要说的中一次训练事故,这些天军训中或许有些小小意外,也有几个学生中暑,那些都在预想范围内,无论是我们还是学校也能平静接受,然而,今天上午,一个学生在军训中意外骨折,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

刘队说得很慢,当听说学生意外骨折,众教官一致屏住了气息,满眼惊诧,不会是真的吧?

青大在军训之前,再三跟执教教官队和国大负责人研究军训内容,从各个方面探讨了内容项目的危险性,以保障学生军训中不出意外,因此,但凡有危险的项目的都被排除,比如前扑后倒项,已从普通大学生的训练项目中删除,只有国防生保留那项训练。

又比如负重和越障练习,以前有负重跑,每天早上负重跑五到十公里,因为前几年有人因此累出内伤,那一项也酌情更改,现在不是必训项,改为处罚项,谁若违反纪律,才罚去负重跑个三五千米。

去除了可能对学生身体造成直接伤害的项目,添加对地震、火灾、空袭与反恐,以自救与互救等方面的教育课和演习。

青大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军训要避免学生身体受损伤,同时达到煅炼学生和提高学生体能的要求。

他们来执教之前,也多方练习研究训练项目,研究自己在每项训练中的要求达到几分严厉程度,研究自己要出多少力才能恰到好处的压制住学生,让训练即能有效果又不会对学生造成身心伤害。

他们也始终将以在不损害学生健康为前提的情况下操练学生,纵使有时把学生操练成狗,那也是在学生体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现在,突然听到有学生骨折,众人感觉不可思议,他们每天中午必开会议,队长天天叮嘱一定要把握力道,掌握分寸,他们小心又小心,很懂分寸,不敢严训,基本就是意思意思,学生勉强达到合格要求就算了,如此情况下,那个女生怎么可能还骨折?

“队长,是不是女学生自己摔的?”

“队长,是不是女学生骨质疏松,骨骼脆性增加?”

沉默一小会儿,众青年教官纷纷发问,他们觉得一定是女生骨骼脆性比一般人大,因此才骨折。

刘振军的脸色阴沉沉的:“我也希望是女生本身的原因,但事实上,女学生检查和开学时的体检报告显示她比任何人都要健康,各项数据呈完美状态,也就是说她比你们这些最健康强壮的军人体质还要好。”

怎么可能?

青年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他们每个人经过严厉体验,没有任何不良疾病,常年煅练,体质是国人当中最好的一类人,队长却告诉他们,有个女学生体质比他们还好,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们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那个女生就是在前几天被三个国防生挑战的女学生,她轻轻松松的跑完一万米,一口气做七百俯卧撑无压力,一个照面把一个牛高马大的男生摔倒,你们还认为她体质差吗?”

刘队长的话让青年教官们一致沉默,他们当然知道国防生们挑战女生的事,而且挑战赛时,他们有些没有跟刘队长一起去旁观,私下里换了便服跑去围观欣赏了过程。

若换成其他女生,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说可能是女生体质不好,骨骼太脆弱,所以稍稍承受点重力啊,稍稍一摔就骨折了,若是那力挑三个男国防生的小女生,让他们说是女生的体质问题,他们也要怀疑自己的人格了。

“我给你们说说经过…”刘振军把韩教官考核军拳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又说了小女生送医后醒来的反应以及军训学生们的表现,语重心长的说:

“我公布女生骨折的事件是想告诫你们,在最后的这些天,你们必务慎谨留神,哪怕是最安全的训练项目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以免重蹈旧覆,当然,你们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正常训练就可,唯有在考核军拳、擒拿术、刺刀和枪械练习,一定要慎谨再谨慎,万事以学生安全为重,确保万无一失。今天就说这件事,大家休息。”

刘队长也不想给教官们太大压力,让他们有心理阴影,从而凡事束手束脚,到时军训结果不理想,也让学校质疑他们的能力。

青年教官听了事件经过,心中存有疑问,也没有直接问出来,大家散场。

刘振军没有走,坐在会议室里等,过了小会儿,吃饭回来的韩教官进会议,坐到队长对面。

直面韩教官年青的面孔,刘振军开门见山:“小韩,你究竟有没用全力?”

小女生手腕上的手印痕是那般清晰,连大拇指与并拢四指之间指节痕迹都一目了然,如若说韩教官只用了一二分力,他也无法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