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哲一愣,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突然看见自己的妻子一脸的恐慌,再看看皇上和一边沉默的岳父,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头一怔,再看向慕容雪,盛装而立的慕容雪在秋阳下美得让人心惊。

“谢皇上夸奖。”慕容青良勉强的维持着笑容,“臣怎敢担此殊荣,几个粗鄙的儿女怎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在皇宫里叨扰了许久,臣也该回府了,雪儿久病初愈,也请皇上准许臣带雪儿早些回去休息。”

“噢,对啦,爱卿说过雪儿前段时间感了风寒,朕到是忘了,”皇上看了看慕容雪,不容置疑地说,“那就不必再多行路途,就干脆在宫里住下吧,暂时就住在‘暖玉阁’吧,也离大太子府不远,哲儿的妃也好常常照顾。若论医术,还是宫里的御医,朕马上就宣张太医为雪儿诊治,好好休养几日。”

慕容青良的脸僵硬的几乎挤不出笑容,“臣谢皇上关心。”

慕容芊低下头无法做声。

慕容夫人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却无法反对,说话的是当朝的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想要更改,难过登天,难道皇上会要慕容雪做他的妃吗?!难道这就是慕容雪的命吗?!

慕容芊真想一头撞死算啦,千算万算,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想到皇上会看上慕容雪,只想着躲开顽劣的四太子,却忘了四太子还有一个更‘顽劣’的父亲,而且这个父亲还是当朝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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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阁,那是皇上宠爱的妃子才可住的地方,也只有皇后和现今受宠的刘妃、吴妃住过,吴妃本是吴蒙的姑姑,算起来,皇上现在的妃子多半都算是自己的上一辈,皇上并不荒淫,也不常常选妃于天下,最年轻的妃子也在二十一、二,慕容雪才十五岁呀,按大兴王朝的律法,还是不可婚嫁的年龄。但是,守着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已存纳妃之心的皇上又怎能只是静静看着!如今住进暖玉阁,只怕是皇上真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啦。她该怎么办呢?!

看着慕容枫,慕容芊真是泪流成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家人刚刚离开,她就借口探望三妹跑来了四太子府,见了慕容枫,上前抱着自己的三妹哇哇就哭了起来。

慕容枫正准备吃饭,见慕容芊这个情形,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支开身边的人,司马锐原本正在院中生气,见大嫂这个模样跑来,还真是吓了一跳,平常大嫂都是端庄稳重,不动声色,如此泪流,如此不堪,到还真让他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知趣的避开了。

“爷,要不,我们先去月娇姑娘那?怕是爷您也有些饿了,或者先去饮香楼?”王保小声问。

大太子妃情形不对,他可不想知道为什么,这宫中知道事越少越好。反正平常四太子也都是去月娇或别的姑娘那儿过夜,从不在四太子府过夜,这几日月娇姑娘和饮香楼那儿四太子去的最勤,所以他首先提议这两处。

司马锐一摇头,他现在对这个慕容枫好奇的不得了,哪里有心情去理会月娇,怎么也得弄清楚白敏和慕容枫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为何这个慕容枫现在与他印象中的慕容枫如此不同?

“我们先去书房,如今大嫂过来,而且是如此情形,怕是你们的四太子妃也没时间吃饭喽,不如都等会再吃。对啦,你去到饮香楼把主厨叫来,接他来四太子府做几样拿手的菜。”司马锐突然一笑,怪怪地说,“我现在忽然挺有兴致,想请你们的四太子妃吃顿饭。去吧。”

王保一愣,却不敢多问,转身去忙。

司马锐心中疑惑,出了什么事,让一向不动声色的大嫂如此模样?虽然大哥当时娶她亦有原因,可一直以来夫妻二人也算是相敬如宾,难道,两人吵架了不成?不像是,吵架了也不至于跑到自己以前不怎么喜欢的三妹这呀,而且还是她最不喜欢的四太子的府邸,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和慕容枫看她笑话吗?

“三妹,我要如何才好?!”慕容芊一脸哀伤,“皇上竟然让小妹留在了皇宫,并且住进了暖玉阁,那里哪是她一个小姑娘住的地方,那儿本是皇上爱妃们避寒之所,往年到了天寒之时,只有皇后和皇上的爱妃才有权利住在里面,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慕容枫一挑眉,天下皇上一般色,这个皇上也好不到哪儿去,已经五十岁的人啦,竟然还打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的主意,而且还这样的明目张胆,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且这个国家的法律还是他修订的,女子不满十六不得出阁,他到好,先把人放在身边,免得被人抢走,自己也落得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主意不错,脸皮够厚。

“寻个合适人家,朝堂之上求皇上赐婚。”慕容枫慢慢的说,“如果慕容雪把持的住,在她适婚之前,皇上不会于她如何。时间长得尚够你应付此事,到不必伤心落泪。”

慕容芊一愣,看着自己的三妹,眼睛一亮。

“但,我的前提是,慕容雪不会鬼迷心窍!”慕容枫忽而轻轻说了一句,表情看起来淡淡的,有点不忍。

慕容芊再一愣,不解。

而慕容枫不再开口,只静静望着桌上茶杯静静飘着的雾意。

送走慕容芊,回到房内,慕容枫有些发呆,坐在桌前,托着腮呆呆的想,其实脑子里是一片的空白。

突然,一张脸在面前突然间出现,并且因为距离过近的缘故被放大,一双勾魅摄魄的桃花眼眨呀眨,吓得慕容枫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待看清是司马锐后,恼怒的轻声斥责道:“喂,司马锐,你搞什么呀?!知道不知道,人吓人真会吓死人的,再这样下去,我的心脏一定脆弱不支啦。你能不能在每次出现之前先礼貌的弄出点小的动静让我预先有个思想准备呀!”

“嘻嘻,”司马锐无所谓的在慕容枫对面坐下,盯着慕容枫,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哎,你那个宝贝姐姐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会哭着跑到我府里来呀?这样可不太好,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我又怎么虐待她的三妹妹,或者以为我又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呢。”

慕容枫白了他一眼,鼻畔似乎飘过来一阵饭香,味道有点熟悉,她心里一笑,肯定是饮香楼的主厨做的,看来司马锐对白敏还是不死心呀,好啊,既然这样,我就继续和你玩下去,就算你弄清楚我是白敏,我要是就不承认,你也是没辙!刚才出了那段插曲,她原本是没有胃口吃饭,可闻到如此诱人的饭香,重新又有了食欲。

“不是我的宝贝姐姐有事,是你那个宝贝爹爹有事。”慕容枫连讽带刺的说,看着烟玉和春柳往桌上摆着热汽腾腾的饭菜,故意调侃,“不会吧,四太子这么好心,请我吃大餐。这是哪位厨师做得呀,看起来真是色香味俱全,原来四太子府也欺生,你四太子不在,就给我吃些没多少特色的饭菜,你一回来,就吃大餐,唉,皇宫里也很黑暗呀!”

“行,慕容枫,我看你能装多久。”司马锐也不生气。

慕容枫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容貌上他记不太清楚,因为以前他实在是对面前的这个慕容枫没有太深的印象,但回忆一下,却对慕容枫的木讷,印象颇深,就是好象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觉得她存在的那种类型,可现在,放哪,哪儿就有蓬壁生辉感。所以,难得碰到如此有趣的人,慢慢的探究,慢慢的找出真相,感觉应该更令自己快乐。

“既然你也是我四太子的人,而且是我司马锐的太子妃,那就不用客气,随便用。哎,对啦,你刚才说什么,我父皇又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敢诅咒我父皇有事,不怕祸从口出呀。”司马锐半真半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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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枫眉头一皱,有几分生气的说:“是的,你说得不错,他确实是得罪我了,因为他太花心,竟然和你一样,打起慕容雪的主意,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好的,让慕容雪住进了只有他的皇后和爱妃才可居住的暖玉阁,美名其曰:慕容雪前段时间感了风寒,外面的医生不如皇宫的医生医术高明,其实,不过是放在身边看着更安全些,免得被别的人聘走了才是,你们两个真不愧是父子,真令我开眼。”

“真的吗?”司马锐先是一愣,继而冷笑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调平平地说,“他是皇上,他有这个权利,他喜欢的人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当年他追我母后的时候就是如此,更何况慕容雪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人见人爱,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不会例外,这也是好事呀,不用再害怕我司马锐打她的主意,嫁给本朝的一国之君不是更理想吗。”

慕容枫轻轻哼了一声,“什么道理。皇上自己也不想想,身边已经有了多少美丽出众的女子,五十岁的人了还想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为妃,真是故意给天下百姓话题,如果真的纳了慕容雪,怕是大兴王朝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缺茶余饭后的谈资啦。”

“是你妹妹自己先勾引的我父皇呀。”司马锐邪邪的一笑,“打扮的那么惹人眼目,又表现的那般娇羞动人,如果我父皇瞧不见她还真是对不起她今日的表现。你也挺漂亮的呀,我父皇就没有打你的主意呀。哎,说实话,慕容枫,我到觉得你并不比慕容雪差,为什么你们家只有你这个妹妹最出名,却没有人注意到你呢?”

慕容枫一笑,这个司马锐话题转得还真快,对于皇上有意纳慕容雪为妃,好象他并不是十分在意,“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呀,我好歹也是你司马锐的妃子,要是你的父亲对自己亲生儿子的妃也打主意的话,那恐怕就是昏君一个,人人得而诛之啦。就算你司马锐对我无半点怜惜之意,怕是也宁肯杀了我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背此骂名吧。”

“慕容芊是为此事而哭?”司马锐心中一怔,这个慕容枫处理事情的态度还真是让他心折,“如果我父皇真是对慕容雪有意的话,这个大兴王朝还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慕容枫微微发了一会呆,叹了一口气,静静的说:“其实我并不担心皇上,反而是担心慕容雪,我们担心她,也许她反而比我们想象的更容易接受皇上这个人。毕竟,皇上虽然年近五十,可依然英姿不输当年,而且历经多年政坛的磨炼,当真是个极品的成熟男人,有权有钱有心思而且还温柔,懂得怜香惜玉,对于青涩的慕容雪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诱惑,怕得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皇上是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选。最起码,好过嫁给你这样一个‘顽劣不堪’的太子。”

司马锐愣愣地看着慕容枫,“你真的是慕容枫吗?真的是慕容王府最不起眼的三小姐慕容枫吗?我还真是怀疑。”

慕容枫打了呵欠,懒洋洋的说:“我累了,这几天舟车劳顿,我可要好好睡个懒觉了。司马锐,恕您的太子妃要先去歇息啦,至于四太子您,这儿是您的家,您就自己随便吧。”

司马锐瞅着慕容枫,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妃子呀,是不是应该替为夫沭浴更衣呀?”

“哼,”慕容枫站起身,冲司马锐一笑,笑得灿烂无比,笑得美丽动人,却也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司马锐心里头有点发毛,“美得你,你以为太后的金牌真是吓唬你的呀,而且我还有太后的懿旨在手里,司马锐,除非你是真的爱上我,否则一切免谈,这是太后答应的。恕不奉陪,您自己沭浴更衣吧,反正四太子府的房间多得是,您随便挑一间得了。”

司马锐朗朗一声笑,一闪身,人站在慕容枫的面前,桃花眼中春水一片,“好啊,我司马锐还从未爱上过任何人,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魅力让我爱上你。”

距离如此近,司马锐说话的时候,呼吸的气息轻轻的扑在慕容枫的面上,带着几分酒的淡淡香气,虽然慕容枫心中对这个司马锐没有任何情感,仍是不由自主红了双腮,轻轻闪身跑开,风中传来一句调侃的话语,带着隐隐的笑声。

“司马锐,你还没问我会不会爱上你呢?这游戏还是不要玩了,否则我们都是输家。”

司马锐站在那,笑容不知不觉中爬上了脸,这个慕容枫,还真是有趣的很,也许白敏真的就是她,女扮男装也有可能的,但不论白敏是不是她假冒的,最起码,这个慕容枫真得是个值得他花些心思的女人。

至于慕容雪,父皇本就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对于寂寞,母后似乎已经习惯了,曾经痴缠的两个人,如今相敬如宾,有些事,真是不能计较。慕容雪那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子,对于父亲来说,实在是一个无法抵抗的诱惑,有这个念头,实在不算意外。只是突然想到母后,司马锐心中一痛,微垂下头,掩饰着眉目中的深深寂寥。

秋夜漫漫,秋凉如水,第一次,司马锐突然觉得自己太子府有了想让他留下来的力量。他望向慕容枫休息的房间,那儿原本是他和慕容枫婚后喜房,但自新婚之夜开始,他几乎就未曾踏入房间半步,慕容枫不哭不闹,安静的存在着,如今,看着房间隐约的烛光闪动,他的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温暖之意,唇畔笑意滑过,竟然有了几分满足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爷,夜深了,歇息吧。”王保静静站在司马锐的身后,小声的说。

今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司马锐和慕容枫竟然没有争吵和打闹,反而一起吃了饭,似乎聊得还挺开心,更奇怪的是,今晚,司马锐竟然没有离开四太子府外出过夜,有多久的时间,四太子没有在太子府过夜了,大家觉得十分奇怪,但也都心慰,慕容枫是个相当不错的太子妃,仁心宅厚,体恤下人,没受司马锐的责罚,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司马锐望着窗外的月亮,点了点头,“王保,你看外面的月亮是不是很漂亮。原来在这儿一样可以看到美丽的月亮。”

王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明白四太子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四太子今天的心情不错。

“她歇息了吗?”

“太子妃早已经安歇了,怕真是累了,听烟玉姑娘讲,梳洗后沾床就睡着了,太子妃毕竟是王府的千金,怕是没行过那般远的路程。听春柳姑娘讲,一路上太子妃兴致都很好,还捎回来不少的好玩好吃的东西给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我还得了两样,是宫里没有的玩意,瞧着真是新鲜。”王保笑嘻嘻地说,“奴才们都感着太子妃的恩呢。奴才们也庆幸太子妃是个体恤下人的主子,从不责骂奴才们,跟着太子妃,奴才们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笑笑,司马锐在床上躺下,王保灭了烛火,月光如水泻入房内,满足的叹息一声,司马锐也安静的睡去,唇畔有隐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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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慕容枫醒来,阳光灿烂的照进房间,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古代的空气真是好,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空气呼吸起来都有点甜甜的味道,有着树叶的清新,花草的甜蜜,实在是有利于身体的健康。

小德子早早就赶来四太子府,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传太后的旨意,自然是太后娘娘想念四太子妃,早已在祥福宫准备了早膳,请四太子妃前去。猛的看到站在慕容枫身后不远处的司马锐,还真的吓了一大跳,这么早的时间,在四太子府可以看到司马锐,真有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效果。

烟玉昨晚很晚了去祥福宫见了太后娘娘,说,四太子和四太子妃并没有发生大家预料中的争执,反而相处的挺和睦,还一起吃了饭。太后娘娘并不是特别相信,只以为是烟玉在宽她的心,所以早早的就让小德子来四太子府请慕容枫去她的府邸。

正欲说话,一阵马车声从外面渐近又渐远,谁如此胆大,竟然敢在皇宫里如此放肆,大清早的让马车如此轰鸣而过?

司马锐眉头一皱,想必定是老二回来啦。

慕容枫跟着小德子去祥福宫,司马锐自然也是不肯闲着,想要跟着,小德子自是不敢说半个不字。

两人走进祥福宫,看见太后正和一个年轻人说话,年轻人个子很高,皮肤黝黑,脸庞微方,浓眉大眼,透着一股子霸气,大有舍我其谁的傲气。

太后面色和善,正与他攀谈,一眼瞧见慕容枫和司马锐,愣了愣,这两个人一起出现,确是在她意料之外,难道昨晚烟玉说的话确实是真的,并不是在宽自己的心?

“你们两个来了,快快坐下。”太后开心的招呼,不论真的还是假的,看见他们两个一同出现,而且神色上还算愉快,仍是一件令她觉得非常开心的事情,“来,枫儿,过来见见你的二哥,强儿,这是你弟弟锐儿新纳的妃,慕容青良的三女儿慕容枫。”

司马强回头,一眼看见站在那儿盈盈而笑的慕容枫,衣饰简单,却清新雅致,不似这宫中其他的脂粉那般做作,一张俏面也素素净净的,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就如窗外的秋意,看着极是舒服。

素来顽劣不堪的四太子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听说慕容王府有一位小姐以美貌闻名天下,难道就是此女吗?可是听人谈论起时好象名字是慕容雪而非慕容枫呀?看来慕容王府家真的是个个皆美女呀。

“二哥好。”慕容枫心中嘀咕,这皇宫中她还真的只是知道司马哲和司马锐,这个司马强是何方的神圣呀?

司马强点了点头,眼睛在慕容枫身上停留了一会,客气的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弟弟司马锐,“四弟媳,你好。四弟,好久不见,原来都已经娶妻啦,二哥可要向你道声晚来的祝贺才好。”

司马锐懒洋洋的瞧了瞧司马强,伸手拉着慕容枫的手腕在太后身旁坐下,不冷不热的说:“多谢。”

傻瓜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好。

太后却忽略过去,笑着说:“强儿,你是先去看你娘呢,还是在祖母这吃过早饭再走。”

“强儿还是先去看望母亲,再来陪祖母聊天。”司马强唇角有着一种冷冷的坚毅,说话的时候中气充沛,“否则,只怕有强儿在这,有人会吃不下饭的。强儿还是改日再来探望祖母吧。”

慕容枫觉得司马锐的手猛的一紧,一股冷冷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温暖的室内,慕容枫仍是觉得寒冷。

抬头,看到司马强正在看着自己,说话的他虽然是对太后而言,但目光却一直都在自己身上,眼神里有一种玩味之意,好象战场之上发现了猎物,或者行进中突然发出了目标,虽然如此,到并不让慕容枫觉得不妥,目光中更多的是欣赏,似乎并没有什么非分的念头。眼底深处似乎还有隐约的笑意,看起来非常的亲切。

“枫丫头,你花痴呀!”司马锐低声说,手上一紧,“看得眼睛都不错眼珠,拜托给你的夫婿留点面子成不成。你的夫婿我,可是最讨厌这小子,你能不能换个人花痴呀。”然后一扬声,看着司马强,皮笑肉不笑的说:“二哥呀,这可是你弟弟我的妃子,不是你战场上的敌人或猎物,你眼睛那么贼亮的盯着我妃子看什么呀,这丫头胆小,不经吓的,可别给我吓出个什么好歹来。”

司马强略微一愣,似乎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但也未做解释,并不理会司马锐的调侃,冲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司马锐一转头,脸离慕容枫的脸不过寸余,“慕容枫,你给我好好的记住了,你会不会爱上我我可以不介意,但你是我司马锐的妃,能够爱的只能是我一个,就算不爱也只能守着我一个人,别做白日梦,期望在这皇宫里还会有别的艳遇,我可没有司马哲那般好说话。”

说完,盯着慕容枫的眼睛,一双桃花眼里竟然有着莫名的担忧和伤痛,以及冷酷之色。

“你们两个做什么的呀?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婆吗。”太后笑着打趣。

司马锐回头一笑,嘻皮笑脸的说:“我呀,在和我的妃子培养感情呢,看看能不能爱上这个丫头呀。是不是呀,慕容枫?”

慕容枫微微一笑,脚下却狠狠的踩在司马锐的脚上,看着太后,口中温柔的说:“是的,你的孙儿说,他要试一试,看能不能接受枫儿。有祖母的懿旨在,他说他可不敢乱来,免得惹得祖母生气,定不会有好事。”

司马锐未曾提防,被踩了个正着,这一下,慕容枫还真是使上了劲,心里头的恼火全都在这一脚上,司马锐不由自主的“唉哟!——”一声,转头看向慕容枫,刚要发火,却见慕容枫脸上全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乐与得意的笑容,眼神如同孩童般澄净,竟是不忍,看得如同痴了一般,口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喃喃地轻声说:“慕容枫,能不能对我公平点呀。”

慕容枫一愣,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好啦,”太后一脸笑意瞧着他们二人,口里假意嗔怪道,“你们两个吃了饭别处打情骂俏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成心气我是不是?”

这话一出,司马锐与慕容枫通通红了脸,低垂下头。

司马锐偷眼瞧了瞧慕容枫,见她一张俏脸早已经羞红了面颊,愈加显得人娇若花,气质胜兰,心里头暖暖的,莫名的觉得幸福起来。

跨过千年来爱你跨过千年来爱你23

慕容芊一夜都没睡好,很早就赶到暖玉阁。

慕容雪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安,反而到显得精神很好,看见大姐来了,笑着迎上前去,“大姐,你这么早就来看雪儿啦。怎么?大姐的神情好象不算好,昨晚休息的不好吗?这暖玉阁真是好,外面秋凉如水,这儿却温暖如春,要不,姐姐你今晚过来陪我一夜?”

话是无心,还透着天真和些许得意。

慕容芊轻叹口气,这个傻丫头,她还真以为这暖玉阁是谁都能住得的吗?“小妹,你以为这个暖玉阁是姐姐能住的地方吗?这儿本来是皇上的皇后和爱妃们过些日子天凉了避寒之所,姐姐还没有这个资格,你姐夫虽然贵为大太子,可也只能远远瞧着。你到是住得安心,也不晓得家人有多么为你担心。”

“雪儿知道,”慕容雪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说,“昨晚皇上来过,带着张太医一同过来替雪儿诊了脉,配了些休养的药剂,张太医对皇上说,‘可能慕容姑娘前些日子受了惊,感了风寒,如今配些压惊舒神的药慢慢调剂一下,不过几日就可无事’。皇上亲口对雪儿说,虽说这儿是皇后和他的爱妃才可住的地方,但雪儿情况特殊,雪儿的父亲又对朝廷忠心不贰,所以住着无妨。皇上说,暖玉阁的房间颇多,待天寒之时,也可住的开。雪儿见皇上这样说,实在不知要如何推辞。”

慕容芊愁眉难舒,慕容雪不会单纯到这个程度吧,她不会不知道皇上留她在暖玉阁是有企图的吧?“小妹——。”

“姐姐莫为雪儿担心,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避开司马锐那个可恶的家伙,有皇上的照应,过上几日,雪儿自然会向皇上提出来回府之事,现在皇上如此热心,雪儿只怕提出告辞之意,皇上也不会答应。”慕容雪看着大姐,静静的说,温柔的皇上总没有司马锐那般令她觉得害怕,万人之上的皇上对她这般呵护,真让她感动。

慕容芊长叹一声,眼底尽是悲哀之意,难道真让三妹说中了,这慕容雪并不觉得和皇上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但愿父母能够快一点寻到合适的人家,替小妹订了人家,也可让皇上和司马锐统统都死心。

“皇上驾到!”外面高公公的声音传来,尖细绵长。

慕容芊心中噗通一跳,皇上竟然才下早朝就赶了过来。急忙和慕容雪一起跪下,听见皇上一步步走了进来。

“雪儿,快快起来,你身子弱,就不必行此大礼了。”声音很温柔,而且还亲自上前搀扶起慕容雪,再看到慕容芊,声音中添了几分威严之意,“你也起吧。”

慕容雪面色一红,道不尽的娇羞,说不尽的温柔,“谢谢皇上关心,雪儿只是大病初愈,到让皇上操心了,雪儿真是惭愧。”

皇上瞧着,满脸皆是笑意,眼中也只有这个大兴王朝的第一美女的存在,虽然慕容芊就站在一边,也竟然是视而不见。对着慕容雪,眼中全都是疼惜和不加隐藏的欲望,还有几分努力克制的迫不及待。

这怎么能怪得了他呢,这般鲜活美丽的一个女子,如此娇羞温顺的站在那,满眼满脸都是对他的崇敬和膜拜,他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看惯了身边的皇后和爱妃的面容,有这么美丽动人的一张面孔,充满新鲜感的婀娜身体,又怎么可能不让他萌发占为己有的欲望呢!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雪年纪尚不足十六,还不到大兴王朝规定的出阁的年纪,怕是他早已经宠幸于她,红绫帐内度春宵啦。这到要多谢慕容青良当时的坚持,如果真是允了锐儿的请求,将慕容雪许给他,怕是自己就没有这朵鲜花可摘了。

想至此,眼前忽然出现了另外一张面孔,慕容枫的面容,说来也是奇怪,那个慕容枫就让他有心怯之意,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且不说她是自己四子的妃,就算是未嫁之女,皇上也觉得,如果有些许他意都似是亵渎。

那也真是一个绝色的女子,仔细论起来,似乎还略胜慕容雪几分,到不是容颜上如何,而是那份由内及外自然而出的气质,却是慕容雪不曾有的,如此说来,自己那个顽劣的四子也还真有些福气

“雪儿,朕来时,见翠栊苑的菊花开得正艳,如果你此时身子尚是舒服,朕就陪你去赏赏菊花如何?”皇上和颜悦色的瞧着慕容雪,自从扶她起来,皇上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一直握着慕容雪柔若无骨的小手,神情也是千般的怜惜万般的疼爱。“外面的风也暖暖的,出去散散步,对你的身体恢复更是有益。”

慕容雪含羞垂首,心中如同装了数不清的小鼓,一直敲啊敲,那双大手紧紧握着她的,除了父亲,尚未有人如此贴近于她,而现在握着她手的可是大兴王朝的一国之君,她心里的感觉是如此的奇妙,人也飘飘然的如坐云端,完全没有看到一旁自己的姐姐一脸的悲悯之意,随着皇上缓步走出了暖玉阁,只留下慕容芊呆呆立在当地,满心都是萧瑟。

千辛万苦躲过了顽劣的四太子,牺牲了三妹的一生幸福为代价,却落得如今这个场景,也许真的要如三妹所言,再过些日子,自己真的要跪下迎接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妹妹啦。苦笑一下,大兴王朝,真让慕容家的女儿占尽了风光,可怜的父亲,这般疼爱的女儿却还是要送入皇宫。

既然如此,当时何必牺牲三妹的一生,还不如就干脆由慕容雪自己嫁给司马锐得了,真是躲得了虎避不过了狼!

那一直握着慕容雪手的皇上的手看得慕容芊心如刀绞。

司马强一进翠栊苑,就看到皇上正与一个妙龄女子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看着盛开的菊花,想到寂寞的母亲,司马强心头就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去看望母亲的时候,听母亲说起,皇上将慕容家名满天下的美女慕容雪‘藏’进了暖玉阁,只是因着慕容雪尚未年满十六,不能出闺,所以一时之间还不能占为己有。

对于此事,皇后和吴妃都只能默默忍受,毕竟皇上是一国之君,他一定要这样,别人又能耐他如何?只是,这慕容雪本是大太子妃和四太子妃的小妹,亦是皇上宠妃吴妃亲侄子吴蒙的小姨子,原本都是皇后和吴妃以及自己母亲的小辈,如果真纳了为妃,只怕是难免被天下百姓笑话。可,现在皇上又听得进谁的话呢,他甚至不顾及慕容青良在朝廷的权势可能带来的危险。

慕容青良一门四女,如今细数来,真是个个都是占尽了风光。

跨过千年来爱你跨过千年来爱你24

司马强冷笑一声,朗声而言:“儿臣司马强参见父皇!”

他此言一出,把皇上和慕容雪吓了一跳,正在一旁侍候的高公公也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司马强一脸的怒气,忙低下头,不敢做声。

这个司马强是所有太子中性格最为暴躁的,一直镇守边关,和司马哲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是皇上最得力、最信赖的左膀右臂。他本是皇上宠妃刘妃所生,刘妃与吴妃同为朝中武将之女,这司马强更是得了外公真传,不仅武艺高强,用兵布局更是个中高手,所以皇上将事关国家安危的边关交给他,吴蒙就是他手下的大将,两人亦是生死之交。

只是因着一些旧事,与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也就是大太子司马哲和四太子司马锐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