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丢出一个果核,楼口的地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叫,接着寂静无声。

“每当我要找一个人,那么不久便会死一个人,有人也许发现了我,也许没有。但是能和我一起掌握那份名单的,一定也是你要找的人吧?”乔扭头看着仰天靠着什么都不说的埃德蒙。

“我把莫尼克党的名单检查了几次之后,我发现有些连接不起来。我催眠过一些当年的党徒,他们经常说起一个人,他们称呼他为“切轨车头”,名单上一共有十六位提及过这位叫“车头”的家伙。不久之后,这些家伙就告别了人世,你说怪不怪,我的王子殿下。”

王子?多少年没人这样称呼自己了,埃德蒙听了后,笑了一下依旧不说话。

乔今天说话的兴致却是很好的,他看着丹尼仕柯的灯光,笑容充满不屑:“那里,真的值得你这样守护?”

“在那个誓言日到来之前,的确是这样的。”埃德蒙终于开口。

“那份名单,少了一个姓名对吗?”乔慢慢走到屋顶边缘,坐到了屋顶最边缘。

“是。”埃德蒙点点头,一口喝干来自贝因托的酒。

“我会找到他的。你知道,我留在此,只有这一个目的。”乔看着远处的街道。

“乔,你觉得你是贝因托人,还是卡蒙嘉人?”埃德蒙问他。

乔没说话,对于他来说,任何国家都不会令他产生归属感。对于这位贝因托的大王子,卡蒙嘉权倾朝野的年轻人,他倒也非常了解,时间可以令一个人对归属地因为感情而产生迷茫。

“我来此,正是跟你协商此事。给我一年时间好吗?我只有一年时间了,在这之前,什么都不要做。一年后,随你怎么样。”埃德蒙站了起来,他紧紧大衣领子。

乔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街灯下,有一辆不大的小车正在慢慢拐弯,他嘴角牵起一个笑容:“怕是今晚要请您先离开了。”

若埃尔刚下汽车,W就疯跑过来拉起他就向楼上跑,一边跑一遍数落乔的不是。若埃尔大概听明白一点,无外乎就是自己的乔有了新的情人等等之类。他们一起来到阁楼,乔依躺在藤椅上仿若睡去,他的身边只放了一套杯子。

第41章 露西皇妃的餐厅(上)

在丹尼仕柯的边缘角落,有一座造型很古老,地理位置很奇特的宫殿。

那宫殿有个名字,“烛光”。

这所宫殿的寿命跟丹尼仕柯相同,但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是位于丹尼仕柯护城河以外,一半在丹尼仕柯,一半到了国王老道的后街面。

据说,每一代陛下都喜欢打发他们不喜欢的妃子住在这里,只是据说。

在皇室档案上是这样的:这里住过诺曼七世的侧妃,诺曼三世被废的两位妃子等等。那些妃子在那个年代被废之后,丹尼仕柯没有将他们赶出皇宫,她们被送到这所宫殿里颐养天,她们穿梭在皇室跟现世,没人能知道她们的感觉。

时代在进步,皇室财产慢慢的水涨船高,这个家族的身价,财产一直被人们所猜测。奇怪的是,在皇室成员闲聊的时候,如果他们关系够好,就会听到有人抱怨钱,总是不够花。

随着岁月的脚步,烛光这所宫殿也慢慢的被带到的民众面前,因为它的长廊跨越丹尼仕柯和国王老道。所以,这所叫烛光的宫殿一度成为摆放皇室古董盘子的纪念馆,并且在国家地理手册上有这样的记录:“诺曼世家在600年里收集了大量价值连城的古董盘子,它们现在摆放在丹尼仕柯的烛光殿。”

现在,这所宫殿属于诺曼·露西,所以这些盘子也属于露西皇妃了。

许多年前,诺曼·露西,也就是皇室继位排名第二的诺曼·托波祈·加布尔雷思殿下的亲生母亲,她是以最最低调的姿态进入皇室的皇妃。

进入皇室后,诺曼十四殿安排她入住烛光,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陛下只是感激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位他认为最优秀的皇储,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些咨询节目,八卦专家们说不是这样的。

现在,诺曼·露西皇妃是一位社会活动家,报界,还有一些相关媒体,也尝试给这位皇妃做一些资产评估,只是模糊的评估。

这位皇妃的资产,娘家资产为零,嫁入皇室后,殿下先后送给她将近三十多套皇家首饰。其中包括前年陛下生日她手上佩戴的那颗价值十三万一级信用点的“蓝天之心”,她的皇室年金是三十万一级信用点,这位皇妃还是一位聪明的房地产投资专家,露西皇妃身价约,七千万一级信用点。

皇帝从未亏待过自己任何一位妃子,皇室也从未缺过零花钱,即使如此,这位露西皇妃依旧在本院爆出皇室年内最大的新闻。她将自己宫殿的一半,也就是烛光跨越到国王老道边缘的那一半房子,开了一家餐厅,名字也叫“烛光”。

现在,这所餐厅成为了整个卡蒙嘉最最奢侈的所在,那些只有名气,没有爵位的演员,运动员,富豪…终于可以进入丹尼仕柯看一看了。

“这不是你们所谓的对皇室的反抗,丹尼仕柯有很多房子,烛光的一半收入将会全数捐献给社会福利机构。当然,我本人也把这项工作当成实现自我的一个方式…”

以上是露西皇妃对着一家媒体说的一段话,

烛光金碧辉煌,那里有价值连城的古董雕塑,镀着宝石的昂贵漆色的装饰品,当然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烛光开业十五天,这里创建了一个辉煌,它成为了卡蒙嘉中心城奢侈消费之最,任何一道菜,都在三个一级信用点之上。露西皇妃每天使用陛下的厨子为烛光做各种菜肴,比起为陛下服务,现在的御厨更加喜欢为露西皇妃服务,因为露西皇妃给的提成随便哪一天都是过去他们一年的薪水。

露西皇妃得到了整个丹尼仕柯的爱戴,人们就是如此可爱,你给他实惠,他会说你的好,尤其是劳动者。

“太奢侈了。”波纹科菲将一块点了一点奶昔的面包片放进嘴巴里,他现在正坐在花园里喝着他的下午茶,他吃着他每天都爱吃的粗麦面包加若代特制奶昔。说白了就是一个有着私人爱好的食品,但是这道被称之为“休若(波纹科菲的姓)晨曦”的古怪东东,现在卖价四个信用点。

“你说,露西皇妃会不会分钱给我?”波纹科菲回头问正在看报纸的埃德蒙。埃德蒙抬起头吸了下鼻子:“你去问她,我不知道。不过据说简有拿钱,因为她提供餐单,出卖我们的特殊嗜好。”

“我们这算是被拆散了卖出吧,我早上在床上喝的茶那边都有卖。昨天有位下属带着一脸神奇的表情的对我说,哦,伯爵,您的爱好是多么优雅,有特色啊!他说他喜欢我的品味。其实那是我爸爸的品味,我爸爸,他是个最低等民,你知道的,那个大麦茶哪里都有卖的,一个二级信用点,够喝一夏季。”

“丹尼仕柯每个服务人员都喜欢那位皇妃,她给了丰厚的抽成。皇帝陛下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似乎他最近任由大家发展,玩乐。波纹科菲…”

“嗯?”

“我们也去度假吧。”埃德蒙放下报纸,上来搂住波纹科菲的腰肢亲昵的晃悠着说。

“…陛下不会放过我们的,埃德蒙。”波纹科菲不识时务的打击大公阁下。

埃德蒙将下巴摩挲在波纹科菲的头顶:“我想起老祖父第一次带我去见收税人了。”

波纹科菲仰起脸看着他,他相信他从埃德蒙的眼帘里看到了一股深深的眷恋,还有丢失了什么东西一般的情感。也许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看透埃德蒙的心思,但是波纹科菲可以,他们心意相通。

“我从未听你提起过。”

“也没什么值得说的,现在想起来,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以告诉我吗?我非常想知道。”

埃德蒙拉起他的手,他握着他的四个指头逐个亲了一下说:““中指头代表留下参加晚宴,拇指加一顿下午茶,无名指会得到皇室举办的聚会请柬,食指代表受到皇室的不喜。那是我第一次学会用嘴角说话的日子,祖父是一位好老师,他总是教我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他会把正式宴会分配给他的鸡蛋藏起来,晚上加班的时候,他就悄悄的拉起窗帘在办公背着医生吃。”

波纹科菲一脸惊讶:“啊,陛下将鸡蛋藏在那里?”

埃德蒙想了下,低头耸着肩膀开始乐了起来。

“快告诉我。”波纹科菲真的很着急,他一直想着陛下那身没有任何口袋的皇帝制服,他是怎么把鸡蛋带出的?呃,这可是一个大八卦。

诺曼十四从丹尼仕柯的宴会所匆匆回自己的办公室,今天他连续招待了四国大使。最近卡蒙嘉能源矿有些吃紧,他不得不联络相关部门大量进口能源矿。埃德蒙还在生着什么气,大概是因为自己私自又把分配给农业署的资金调拨给了联邦商业会议筹备处。

这次的确是自己理亏,陛下不准备去埃德蒙那里看脸色了。他准备等待大公消气之后奉送他一份乡间之旅,可带家属的那种。他们可以一边打猎一边谈谈国事以来促进感情,最近自己的确是太过一意孤行。但是两个月前,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的父亲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什么都没准备好,你死了什么都没准备好…”

陛下觉得,那是一种征兆,他甚至翻阅了许多古老的星象书籍。

父王在梦里的指责令陛下突然想到,他的确是从未准备过什么。所以,他希望可以真实的发自内心的促进一下这个冷漠的家庭成员感情。他检讨了自己过去对感情的生冷,他爱上一群女子,最后这些女子个个不爱他,太失败了。

“陛下,您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下午的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文化部有两个会议,还有两个民间团体要接见。”

秘书一件一件的汇报完,悄然退下。陛下休息的时间太少了,他总是十分的繁忙,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必须以分钟这个单位来计算的。

诺曼十四慢慢走到沙发前,缓缓脱去外袍,他摘下传统式皇冠从里面摸了几下,两个煮鸡蛋就出现在他手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的看着那两个鸡蛋,慢慢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很认真的剥煮鸡蛋的皮。

“卡蒙嘉皇帝有着自己调皮的地方,据说六世一次偷过八个,这个记录到现在也没被打破过。”

波纹科菲惊讶的张着嘴巴看着一脸笑意的埃德蒙,什么是皇室真正的秘密,这才是皇室真正的秘密。他叹息到:“陛下的脑袋一定很小,我是说六世。”

埃德蒙笑了起来:“恩,他有大量的资料留下,看上去他的脑袋真的不大。据说每一任皇帝在挑选新的皇冠的时候都不喜欢裸冠。”

“埃德蒙,你说,换了你,你能偷几个?”波纹科菲逗他。

埃德蒙把波纹科菲搂过来,看着他的脸,波纹科菲脸颊涨红,双目有光,他们接吻之后,埃德蒙一脸骄傲的说:“一个养鸡场不在话下,你想吃多少鸡蛋就吃多少鸡蛋。”

正当这两人躺在花园里温存的时刻,他们的背后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糕。”

埃德蒙哭笑不得的趴在波纹科菲腰上,一脸无奈。

“糕糕。”属于孩子的软绵绵的声音,甜丝丝的再次传来。

波纹科菲哈哈笑了起来,他推开埃德蒙,打着哈欠说:“你想办法,我去睡觉,我真的困了。”

“好吧,波纹科菲。”埃德蒙亲吻了他一下放他离开。

“好吧,小公主,说说你的要求。”埃德蒙盘腿坐在草坪上认真的跟面前这位两三岁的小姑娘探讨着。

这位小公主还没有全名,大家都叫她蕊。她的母亲是死去的公主诺曼·多萝西娅,算起来她是路易的表妹。开始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但是多萝西娅在银行为自己的父亲留下线索,期盼父王能对这个孩子给予照顾。

就这样,蕊被人从国外秘密接回,陛下为她安排了身份。

没人知道蕊的父亲到底是谁,大家只是知道,多萝西娅跟很多人同居过,有球类明星,演员,国外的皇室成员,还有能给她经济支援的人。现在,蕊被外系皇室成员诺曼·赫斯特家族抚养,陛下准备在蕊五岁后给予她正式的封号,知道蕊的身世的人,不超过五位。

“糕。”蕊露着她的胖胳膊,噙着手指流着口水说。我们不得不再次叙述一下,蕊真的是一位胖公主,小肉球,她跟自己的表哥路易有着相同的基因,而且手气都不错,蕊抽了一张好签,她现在开始,会在埃德蒙的若代呆到路易回来。

蕊公主的保姆笑着走过来,要抱走她。

小家伙搂住埃德蒙的脖子,不得不批评一下这位大公,他总是拿吃的去诱惑这位正在发育中的公主,当然我们这里所指的的发育是指公主的牙齿。

“您答应咱们的厨子,他们可以再正餐完毕后去烛光工作,用来赚取一些外快。”简耸着肩表示遗憾,今天全若代的贵人们都不要想有糕糕吃。

埃德蒙惊讶:“我答应过吗?”

那边的人一起点头。

“怎么办?没有糕糕,饼干如何,对你的牙齿也很好。”埃德蒙很认真的跟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肥妞交涉。

“糕…糕糕!”蕊寸土不让。

埃德蒙无奈的笑了下:‘好吧,好吧,我们这就去找你的糕糕。简,她尿片换了吗?”

简跟在埃德蒙大公身后笑着说:“换了,换了,你要带小公主去哪?”

埃德蒙没回头的说:“去找我们的厨子们,要一些糕糕。”

看着埃德蒙消失的背影,简笑眯眯的对蕊的保姆们说:“可怜的大公阁下,他不知道吗?蕊只会说糕糕。好吧,偶尔请阁下出去散步也是不错的。”

就这样,埃德蒙来到了烛光。当然,他是从丹尼仕柯的小路进去的,一路上,他觉着自己在这之前还真的是狭隘了。

皇室每年付出大量的精力管理后勤人员,培训后勤人员,给他们找了最资深的教师讲学,现在…他看到无数的真正的皇家气派仆佣,这些内侍,内女官从岗位上奔跑下来,带着满腔的激情直接冲到烛光去打每个星期才能轮到的唯一的一次散工,那里给现金提成。

埃德蒙推开那扇边门,一股子食物的香气令他垂涎欲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厨子这么本事?埃德蒙遗憾的偷看着,他的厨子在后面工作,他的亲随在给别人倒酒,他的内侍在给顾客讲诉摆放在边缘的那些盘子的历史。

埃德蒙听到自己的那位擦楼梯栏杆的小侍穿着分外讲究的宫廷服饰正给一对外国客人讲诉着什么,上次见他穿那身衣服是在每年年终宴会上。

“评判一位真正的贵族,就要看他的口味。您知道,当然,像您这样的客人当然知道。”小侍居高临下的拿着菜谱带着命令式的微笑问道。

埃德蒙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位小侍显然在模仿若代某个人的微笑,具体是谁他倒是真的没想起来,总之客人很害怕,他们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菜单,期盼可以进入点菜的流程。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根据…我们若代的传统,我们的大公阁下,喜欢在这个时候喝一杯金铃酒,我们知道我们的陛下跟我们的阁下总是很繁忙,但是他们总是无法忘记金铃酒,当然,大公只喝最正宗的。”

小侍一副朝圣的样子看着若代的方向,客人并不敢打搅他,等他朝拜完毕之后,小侍便做主在菜单上写上了餐前酒,最最昂贵的金铃。

埃德蒙根本不喝金铃,他讨厌那种绿了吧唧的酒。

“他在撒谎,这是这所房子的传统,你不要学他,蕊!”埃德蒙低声说。

“糕。”

“最鲜嫩的,奥戴蒙伯爵最爱吃的若代小蘑菇,还有香芹。贵族们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们并不喜欢吃太过繁琐的菜式,我们都要担心自己的健康对吗?好的,前菜就吃小蘑菇吧,那是奥戴蒙伯爵的最爱。当然,我们的菜肴产地都来自皇家菜圃。”

“他在撒谎,根本没有皇家菜圃,对吧,蕊?”

“糕。”

客人陪着笑脸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来一些鹳鹤的脖子肉了,这是最最值得期待的主菜。每个星期天,我们的陛下都要跟大公在我们若代的花园里…”

埃德蒙无奈的摇头,他讨厌鹳鹤,讨厌脖子肉,讨厌…

“糕。”蕊趴在那里又说了一句。

“好吧,好吧,糕糕,糕糕,首先我要找到厨子…”埃德蒙拉开房门,不顾那里面的人多么的惊骇,那位小侍几乎要吓的背气去的样子,他双手将蕊平直的送出给小侍:“我不爱喝金铃,我喜欢贝因托生产的酒类。还有奥戴蒙最不喜欢小蘑菇,还有我该死的厨子去了哪里,去给蕊找一些糕糕!”

埃德蒙看着那些施礼的内侍,脸上带着一些不遮掩的郁气。他的确要生气了,从来没人在若代堡主人的身上拉臭臭,还是很大一坨臭臭!

第42章 露西皇妃的餐厅(下)

路易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的“烛火”餐厅,他并没有过去,他将车停在角落里,看着那边的那群人。伊夫坐在他身边查看着他的花卉拍摄记录,看的很是高兴。最近的日子他的生活质量大幅度上升,原本被射线照的粗糙的肤色,这些日子慢慢的泛白,看上去他就像个新出锅的白面包。

清晨,路易接到了王子诺曼.托波祈.辛克莱的哭诉信,他说,他不想在露西皇妃的家里呆着,他不愿意端盘子,他想死,因为他被露西皇妃指派到餐厅做侍者。

路易可以想象辛克莱现在的处境,他亦被这个女人抚养过。他认为那女人就是在有教养的面皮下放了一个恶毒的蛇蝎心肠,他记得那女人贪污自己年金和用细声软语虐待自己的时候。

这些年来,路易一直拒绝跟这个女人有来往,虽然加布雷恩思亲王殿下制造了几次机会,但是路易都拒绝跟这位皇妃和好。当辛克莱第一个想到他给他去信哭诉的时候,路易一时冲动便来了。只是当他要进入“烛光”的时候,他看到艾登带着成群的狐朋狗党,坐在丹尼仕柯外围的堡垒防卫河桥上。他将车子停到“烛光”餐厅附近的角落看着那边,等待艾登离开再进去。

防卫桥虽然现在失去了护卫作用,但是它依旧是一个隔开平民与皇室的界限河,这条环绕丹尼仕柯一圈,宽三十米,深十五米的河流,已经静静地流淌了几百年。

艾登跟一帮狐朋狗友聚拢在那里,不进去,只是闲聊。有时候路易惊讶加布雷恩思亲王给予养子的权利,他什么都不做,每天就像个浪荡纨绔,成群结党的到处闯祸。那位亲王很纵容他,这种纵容令艾登现在达到无恶不作的地步,自从路易离开他,不再见他,艾登作恶的行为更是加了倍数。

“您不过去?”伊夫放下照相器材看着那边。

“等一会。”路易说完,躺在座位上想事情。他跟艾登,一直在骨子里觉着自己是同类人,曾有一度,他们互相视为知己挚友。但是不久前多萝西娅的死,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证据,可哥哥的意思,这位伯爵他还是出卖了自己。路易无法接受这样的背叛,他拒绝了艾登的友谊。

伊夫看下路易的腰问他:“那里,如何了?医生建议你静养。”

“我没事,他们建议每个人静养,就是不敢给我吃药,最近皇室的医疗部到底是怎么了?”

伊夫把身体缩了一下,看上去很诡异的躲了起来:“威尔克斯特侯爵先生出事后,那里许多人牵连进去了。现在给皇室的人看诊,除非必要,没人敢于下处方。”

路易没再说话,他理解。看着远处被簇拥在人群当中的艾登,他大声笑着,懒散着,看似无聊的靠着石桥栏杆。每个走过这群人身边的俊男美女,他们都要上下打量,出言调戏,甚至侮辱,艾登在不停的吹口哨,说话的声音夸张且猥琐。

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路易不敢相信,那是艾登。

艾登周围簇拥着卡蒙嘉中心城一半的纨绔子弟,最近他一直在闯祸,没完没了的胡闹。他不停的在触碰皇家的底线,他养父的底线。有时候他甚至期盼最好自己被赶了出去,流放,或者终身监禁,这样,他的良心也许会好过一些,会舒服一些。他背叛了路易,他得到了报应。最近他跟四五位歌剧演员同居,甚至有人还准备为他生个私生子。当得知皇祖母开了这家奢侈品店子开始,艾登就来这里胡闹,他希望有人来杀了自己…最好粉身碎骨。

那群人的笑声越来越大,那些纨绔借着艾登的势头,不停的做着恶事,丢烟头到女士的裙摆上,戏弄秃头客人,他们将可怜的客人的假发丢进护城河,他们甚至明目张胆的在栏杆上注射精神毒品,一些客人当时就被被吓跑了。

于是,他们越发的得意起来。

艾登拉过一位长相清秀跟随父母来此用餐的外乡少年,当街就吻了下去。有人在他身边起哄,笑闹,那位少年哀哭不止,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大…

“够了!”有人猛的推开餐厅门站在那里呵斥艾登。

那些纨绔看清是谁后立刻吓得四下散去,有侍卫跑过去,抓住他们的脖领子,将他们丢了回来。

艾登才不管,他继续干着蠢事,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糜烂,他甚至把手伸进了那少年的衣服里来回抚摸。

埃德蒙一手抱着蕊,一只手拎住艾登的衣领,顺手一丢,直接给他丢进了护城河。

随着“扑通”一声坠落水面之音,现场…顿时安静了。

“辛克莱。”埃德蒙回头叫着皇家大泪包,跟在埃德蒙身后的辛克莱又被吓坏了,他开始被露西皇妃安排到餐厅端盘子,理由是,皇室子弟也需要从最根处锻炼惰性,陛下竟然答应了。现在他目睹脾气不好的大公阁下,把伯爵丢进河里,从小到大没人敢当着他这样做,辛克莱的精神是脆弱的,这是共知的事儿。

“在…在!在!”辛克莱趴在栏杆上,看着在水里游来游去的艾登,眼泪汇集成了河。他开始剧烈的发抖,生怕下个就轮到他,这位小王子喜欢把一切悲凉凄惨的事情挪到自己身上联想。

“帮我把她送回若代,再去给我取几本书来,那边的人你找人处理一下,最好给予补偿。”埃德蒙将小公主蕊放到辛克莱的怀里。

蕊立刻大哭起来,辛克莱也开始呜咽:“哪边啊?我不会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啊?”

埃德蒙指指还在哭泣的少年:“就是那边!”

“怎么,怎么办?呜…”辛克莱不知道怎么处理,四下张望着找救赎。

“你要再哭,我就把你也丢进去。”埃德蒙威胁到。

泪包辛克莱抱着蕊就此消失,就像没出现一般。

艾登毫不在意的顶撞埃德蒙,他不求救,也不求饶,他就在水里游来游去,甚至他还把上衣脱了,一边唱歌一边游,游的颇有兴致。

埃德蒙也不着急,他叫人把那些纨绔全部丢尽皇家内堡的监禁室,每天只许给他们一餐饭,其他的时间,他们被命令大声朗读勇士曲。什么时候出来,埃德蒙没想好,只是这些人的行为实在招致他的厌恶。

有人送来了遮光伞,躺椅,甚至,还有人捧来许多书籍。埃德蒙觉得这地方看书还是不错的,阳光,水面,还有小桥。

这书?是辛克莱自己的吧?埃德蒙惊异的看着那些书籍的封面,《悲凉世界》、《春天的悲色》、《我杀了我的丈夫》、《全世界都在背叛我》…

僵持的头两个小时缓慢过去,艾登终于游不动了,他趴在水中的一个雕塑上开始唱歌。

埃德蒙一副渐入剧情的样子。

“埃德蒙?”一直在埃德蒙面前拒绝出现的加布雷恩思亲王终于来了,看他穿的这身衣服,大概是在跟谁打猎。

埃德蒙放下书,端起一边的金丝边茶杯,慢慢的喝着回答:“您好!殿下,这里风景不错。”

加布雷恩思先是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下,他的儿子此刻赤裸着上身,完全不知道羞耻的在唱歌。看到人没事,加布雷恩思松了一口气。

“艾登正处在反叛期,这孩子是个苦命人,他出生后,他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便生病死去了。”

“要坐下吗?露西皇妃这里的茶水还是不错的,就是卖的太贵了。来一杯?”埃德蒙问他,加布雷恩思摇头。

“我会好好管教他的,请允许我带他回家。”加布雷恩思姿态放的很低,他甚至还陪着真诚的笑容,一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