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所在的北齐,是历史上著名的禽兽王朝,历任君王皆荒无耻,与宇文邕统治下的北周成鲜然对比,除神武帝高欢外,余者,唉,不足道,不可道!!

斛律光曾忧之,曰:“国家常有吞关、陇之志,今日至此,而唯玩声色乎!”

一语成谶,高湛之子高纬更因宠爱冯淑妃,而‘再猎一围亡家国’。

我唯怜兰陵王高长恭,英姿荦确,如浊世之莲,绰然出世,偏偏,香魂一缕终去,令人肠断神伤。

第272章:夜来风雨入君怀 6

“驾,驾。”夜色,如氤氲开的浓墨,一匹火红的骏马快如疾电,奔驰在邺城寂静的街道,我倚在长恭的身后,早已被大雨淋得湿透,冰冷的雨,浇不息灼热的肌肤,微微仰首,樱唇翕张,任冰冷的雨水流入口中,仍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热,不自禁的轻轻颤栗,低低呻吟。

齿,紧咬在下唇,血腥,夹杂着雨水,弥漫在唇齿之间。

意识朦胧之际,感觉到长恭将我抱下马背,他飞奔在大雨里,溅起破碎的水花。有家丁撑伞慌然赶上,却被他叱退,“去请大夫,快!!”说话间,他已踢开了门,将我抱入屋内。

“木兰,再坚持一会,我已经唤人帮你去请大夫,你会没事的。”

他想要将我放在榻上,“长恭,我好难过。”我低低呢喃着,手,环在他的脖颈,不愿松手,迷乱的吻,落在他唇上,他身子一震,呼吸急促,星眸中有幽然火簇,却终究还是将我推开,低喘着,轻声道:“木兰,不行。”他赧然起身,道:“我去请大夫。”

他转身要走,空虚的失落感,让我难受得几乎要哭出声来,“长恭。”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重重的滚下榻来。束发的冠簪松开,乌发凌乱,如丝锻一般倾泄在肩头。

“长恭,你可还记得,四年前的冬天,在黄河畔,你我许下的洛阳之约?”

他转身,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声音迟疑、颤抖。“翎儿?”

我伸手将梅魄从颈间扯出,重重的扯断了红绳,梅花形状的玉,在手中摇摆,淡紫色的光晕流转,迷离了彼此的双眼,我的容颜,在渐渐发生了变化,额间的梅花印记渐渐淡去。

我,又恢复了翎儿的模样。

“你还没死,翎儿,翎儿,翎儿。”凤眸如梦幻般迷离,他的情绪几近癫狂,一把将我紧紧揽入怀里,一声声呼唤着我的名字,几乎,要将我刻入骨血之中。

“真的是你吗?还是,我只是在梦中?”

“长恭,不是梦,我是翎儿。”

我们分别了那么久,终究还是相逢。

与你,真的,只是黄河岸边的一面之缘吗?为何?一次次相逢在梦里,仿佛是,早已相识了千年?再遇时,心中的忧伤将彼此湮没,我终究只是你的,生生世世,直至永远。

彼此的衣衫皆已褪去,星眼微饧,香腮带赤,青丝,宛如墨玉,宛如丝缎,铺陈于绵软的大床。

他灼热的大手自我腰际缓缓向上移动,所至之处,迅速点燃了我身体里的异样,小腹窜上一股热流,身体却被更多的空虚填满。

我本能将**的身体贴近他,低声呢喃,呼唤着他的名字,希望得到更多。

吻,如清凉的花朵,一朵朵,绽放在我洁白的身躯,所到之处,减轻了痛苦的紊乱。

他将头,埋在我颈间,缠绵悱恻,若鸳鸯交颈。

汗,如流珠点点,发,若乱绿葱葱。

在迷离之际,感觉到他的进入,却痛得咬唇呜咽,他迅速停止了动作,“翎儿。”他轻吻我,低低唤我的名字,声音暗哑。吻,温柔缠绵,吞没了呜咽,疼痛在渐渐缓去,他再也不能忍耐,,如暴风骤雨一般,将我湮没。

低帏昵忱,极其欢爱。

秀发浓密如藻,一丝丝,一缕缕,摇曳在胸前。

这一夜,我与他,一次又一次,抵死缠绵。

第273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1

雨,在黎晨时分停歇,我从甜谧的睡梦中醒来,迷蒙睁开双眼,只见他站在窗前,随意披了一件白色褒衣,宽袖翩翩,博带未系,用一杆绿竹半挑起窗棂。

窗外,是晴好的天气,呼吸里,有湿润清新的味道。阳光,轻柔的洒在他的侧脸,墨发凌乱,随意挽起,露出优美的颈项。

清扬婉兮,其人如玉。

那美,美得如此空灵,竟,让人屏住了呼吸。

“长恭。”

我轻声唤他,他向我走来,笑颜璨然,仿佛是,春日清晨凝露绽放,最美的那一朵。

“翎儿,你醒了。”

“嗯。”轻垂臻首,面颊泛起一抹淡淡红晕。

吻,轻柔的落在我唇角,他的声音暗哑,“昨夜,累坏了吧。”

脸,更红了。

浑身的酸痛,密布的吻痕,还有在被单上,鲜艳绽放的一朵红花,无一不告知自己,昨夜的那场欢爱,如此,悱恻缠绵。

凤眸含情,唇角凝笑,他痴痴凝望着我,仿佛永远也看不够。我脸上红霞飞起,不依的将头埋羞涩的进被褥里,他低低笑着,吻,温柔的落在我耳后,痒痒的,绻缱的酥意。

“翎儿,与你重逢,简直,让我疑心自己是在梦里。”他在我耳畔,轻声呢喃。

我轻声道:“并不是梦,若说是梦,只怕,这梦实在太久远。”

是啊,久远得跨越了千年。我郑翎,爱他,兰陵王高长恭,非爱他檀郎玉貌,非爱他绝美无双,只因,他就是他,一个戴着面具的将军,一个我穿越千年迷梦,只为与他相遇的男子。我轻倚着他,轻声道:“长恭,我已经明白,我是因着你,因着洛阳,才会来到这人世间。”

“翎儿,我的翎儿。”他轻唤我的名字,一声声,情人的呢喃。

我却嗔怨道:“只是,你说过,你会在洛阳等我,可是,你却让我白白等了三年。”

“那年,与你在黄河岸分离后,我一直思念着你,那个冬天,似乎过得特别漫长,我一次次夜渡黄河,孤身潜入北周大营,想要找到你,可是,哪怕寻遍整个周营,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到,几经周折,最后才总算打听到,原来,你因病,已经被宇文邕送去了长安。”

“我传书长安的细作,让他们替我暗地寻访,然后,宫门深似海,当我终于得到你的消息时,回复的信笺上写着的却是,你已经被宇文护逼得服毒身亡。翎儿,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爱一个女子,哪怕与你只是一面之缘,我却如疯魔一般陷了进去,段虎骂我痴,骂我傻,然而,我却真的痴傻得差点死去。”

一切,明了。

“我并没有死,是为我疗剑伤的那名白衣男子救了我。梅魄,亦是他赠与我的,他是世外之人,住在一个开满桃花的美丽山谷,那个山谷,恰如陶潜笔下的桃花源一般美好。不同的是,桃花谷里只有他一个人,孤芳自怜,冷冷清清。”

“而这枚梅魄,凝了一位北魏公主的精魂。那位公主,名叫绛英,她眉心,有朵梅花,木兰,不过是借了她的模样。”我手环在他腰间,依恋地伏在他胸前,乌黑的长发如一江春水,披泄在肩头,隐隐露出肩头白晳的肌肤。

他静静聆听,听我将前情往事,一一细述。

与宇文邕的那一段往事,不过,轻描淡写的提及,似乎,不再忧伤,从此忘记,双眸,却依然渐渐黯然。他的吻灼烈落下,道:“翎儿,从此后,不准再想别的男子,你的心里,只能有我高长恭一个,唯有我。”

大手,自褥下,抚过我光滑细腻的身子,肌肤相亲,身躯交叠。

昨夜的记忆,渐渐明晰。

炽热而霸道的吻,一路向下,落在胸前。

“长恭。”红唇,溢出呻吟,臻首微仰,**,再次泛滥。巫山颠倒,**绮靡。

第274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2

双手攀附着他的脖颈,青丝如瀑飞悬,倚在他怀里,慵懒得,仿佛是倦缩在主人怀里的猫咪,他抱我坐于镜前,取过一把木梳,亲自为我梳妆,手指,灵巧的在发丝间翻飞,菱花镜中的二人,眉目含情,相视而笑,皆有如花笑靥,绝世之颜。

我轻声取笑道:“驰骋疆场的大将军,怎么也这般儿女情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轻吻我秀发,笑颜清明,若春晓之花,笑答道:“做了大将军,也是要娶妻生子的。”

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