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贯起重重的抽了一下胳膊,把胳膊从她的手里抽出来,便不耐烦的将她的手甩开。

“你吵什么吵!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哪知道凌墨远会这样做!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这么做了,我有什么办法!”萧贯起不耐烦的怒道。

“你什么都不懂,就光知道埋怨我,之前你不是还挺支持的吗?之前怎么没见你反对?哦,现在老爷子知道了,你害怕了,就开始把所有的责任往我身上推!”

“你有办法没有?你要是没办法就老实跟边儿呆着,别乱我脑子!”萧贯起挥着手臂怒道。

郑佩珍被萧贯起堵得一滞,说不出话来。

她的气息陡然一松,整个人泄了气一般的,顿时失去了力量。

她双肩耷拉着,面色灰白,有气无力的绕过茶几,失去所有力气一般的,一屁.股的跌坐到沙发上。

过了半天,郑佩珍才低声说:“实在不行,不如不如就像罗秀秀说的,你跟凌墨远说说,让他放了晴晴吧!”

“好歹,咱们也是悬崖勒马,及时收手,老爷子会从轻发落的。”郑佩珍说道,声音像病了一样的虚弱。

“说到底,你也是他儿子,肯定不能这么狠心啊!”郑佩珍说道。

萧贯起也蓦地跌坐回沙发上,直愣愣的,咬着牙,犹豫不定。

“你还等什么啊!”郑佩珍突然站起身,双拳紧紧地握着,也不知道哪里又生出来的勇气,朝着萧贯起大喊。

“罗秀秀说的对,你别等着老爷子自己把晴晴找到!你这样耽搁着,等老爷子找到晴晴,你就一点儿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到时候什么都没了,就等着后悔吧!”

“说到底,凌墨远他都是个外人,关键时候怎么可能帮你!”郑佩珍怒道。

这种关键时候,萧贯起怎么能犹豫不定的!

“你还在想什么呢!难道真等着被逐出萧家,吃一通苦再回来,这样绕着弯儿的你才满意吗?!”郑佩珍又急又怒的说道。

“呼——!”萧贯起重重的叹口气。

不甘,他实在是不甘啊!

事情已经走到这地步了,实际上也已经是退无可退。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那就一条路走到黑。

眼瞧着,就要成功了,到时候就算是老爷子也没法儿责怪他。

却没想到,又生出这么一个变故!

萧贯起沉重又缓慢的点头,总算是拿起电话,给凌墨远拨了过去。

凌墨远刚刚从小娃儿所在的那栋楼出来,坐在车上,想着小娃儿对他的指控,心情实在是好不了。

他虽然不怕这些指控,可是对于小娃儿的态度,却是十分不悦。

凌墨远眯起眼,哼!

若不是她是宁婉的女儿,他哪里会对那个讨人厌的孩子那么客气!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阵的震动。

凌墨远不耐烦的拿出手机,一看是萧贯起的来电,他的嘴唇立刻就抿了起来。

他现在对萧贯起,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凌墨远看了眼窗外,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儿,才接起电话,十分不客气地说道:“什么事?”

萧贯起一滞,原本,他对凌墨远的态度倒是不怎么在意。

可是刚刚才听到了罗秀秀的一番分析,现在听到凌墨远这不耐烦的语气,心中便就有点儿异样了。

只要异样一产生,这嫌隙也就会慢慢的滋生,并且逐渐扩散的越来越大。

“你马上放了晴晴!”萧贯起也沉下声音说道。

凌墨远告诉他有办法,他还以为凌墨远的办法有多高明,却没想到是最下作的绑架!

绑架的,还是一个小孩子!

现在,凌墨远做的这点儿屁.事儿还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他的脾气能好了才怪!

凌墨远眉毛一挑,眼里泛出幽幽的冷光。

在这片新建小区的附近,几乎也都是清一色的新小区,旁边有早一步建好入住的小区,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住户。

新小区便意味着这里还有很多都没有被开发建设好,马路很新很顺畅,都没有几辆车,甚至连信号灯都没有,路灯也没有安上,公交车也不跑这条线。

所以这里还是很荒凉的,这夜本来就已经够深了,可是凌墨远漆黑的眸子,还是能在这黑夜里闪烁着冷光。

“你这又是来的哪一出?我们之前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凌墨远沉声道,强忍着怒气,努力地耐着性子。

“萧三先生,你这样一会儿一个变,没个定性,还让我们以后怎么合作?”凌墨远冷声说道。

“成大事者,就是要果断,总是反反复复的改变自己的态度,又如何成的了事!”凌墨远说道,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预期中的不悦。“反复无常,那是小人所为!”

萧贯起被凌墨远这几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尤其是最后一句,听了差点儿给气的吐出一口血。

凌墨远这语气已经很明显了,认为他反复而瞧不起他!

萧贯起强忍着怒气,五指紧紧地扣着电话。

他咬着牙,死咬着自己心中的那份儿怒气,沉声道:“这件事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凌墨远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半天,才理解萧贯起口中的“老爷子”,应该是萧家的那位祖宗。

可即使明白了,凌墨远也没有萧贯起那么紧张。

对于老爷子,外界只有传说,近些年,哪怕是萧家自己人都没有见过老爷子,更遑论其他人了!

所以,凌墨远对于老爷子的感觉,远远没有萧家人那样的敬畏。

在他看来,老爷子就算是再厉害,再风光,那也是当年,现在老了,又能剩下几分锋利?

没有真正见过的,终究只是传说,无法引起人们的丝毫敬意与惧意。

凌墨远就是这样,哪怕是听出了萧贯起言语中的害怕,他也依然不以为意。

再加上,本身他就有点儿瞧不起萧贯起。

没能力,胆子又小,被吓唬两句就害怕了。

偏偏,还自以为了不起。

所以对于萧贯起对老爷子流露出来的惧意,凌墨远反倒是觉得是萧贯起的夸大。

可即使是如此,凌墨远还是生出了几分重视。

不管怎么说,姜总是老的辣。

并且,老爷子叱咤这么多年,即使现在退下来了,也总有几分人脉在,也确实不能太小看。

在凌墨远看来,老爷子虽不如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可是多多少少也会给他制造些麻烦,还是需要认真的去对待的。

认真对待是一回事,可是他不怕老爷子。

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不得不说,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所以,凌墨远挑挑眉,有些讥讽的说道:“你怕了?”

“没错,我怕了!”萧贯起这一次,倒是没有逞强,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让凌墨远颇为吃惊。

紧接着,就听到萧贯起继续说道:“我不管这件事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可是老爷子介入之后,对我的影响是最直接的!”

“而且,老爷子已经动用了一个团的力量,协助闻家一起去找晴晴!我想他们找到晴晴,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如果老爷子嫌慢,恐怕还会出动更多的人!”萧贯起一点也不隐瞒凌墨远。

反正这么大的动静,过不了多久,凌墨远也会知道。

他倒不如在现在,凌墨远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先跟他讲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老爷子这几年虽说在修心养性,可是骨子里伴随了他一辈子的那暴脾气,又岂是能三两年就修好的?一旦他找到晴晴,不止我倒霉,恐怕就连你们家,老爷子也不会放过!”

萧贯起笑笑:“凌家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虽然爬的高,可到底根基不深,你们还有很长的路,并不想在此就被老爷子给终结吧!”

“倒不如,现在把晴晴给送回来,大家握手言和,避免一场争端,凌家也没有损失。”萧贯起说道。

此时的他,完全忘了当初是为什么选择跟凌墨远结盟。

现在,他在不遗余力的充当和事老的角色,劝诫着凌墨远以和为贵。

毕竟跟一无所有比,现在这选择,他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凌墨远眯起眼,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萧三先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

萧贯起一滞,便听到凌墨远又说:“你既然说了,萧老爷子是个暴脾气,现在的事情,我做都做了,就算把晴晴送回去,他会放过凌家吗?”

凌墨远轻嗤一声:“你要是害怕了,就自己缩起来。我既然已经动手,并且有了一连串的行动,就不会半途而废,让之前的付出都白费了。”

“就这样,我挂了!”凌墨远冷淡的说道,便切断了通话。

萧贯起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他怂了。

对于这样的人,凌墨远也没兴趣再与他合作。

萧贯起只会拖累他而已。

凌墨远挂上电话,变眯起了眼,看着窗外漆黑不清的景色,而后,又拨了一通电话。

“监狱那边,开始行动,这一次,直接毁了他!”凌墨远冷声说道。

声音里透出的寒气,让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惧于凌墨远手段的狠辣。

萧云卿的牢房中,又多了一个人。

据说是监狱里牢房不够,需要借用一下这种单间。

于是,便在萧云卿的牢房里加了一张床,让他与另外一个犯人同住一室。

对于这种借口,萧云卿觉得简直假的操.蛋。

监狱牢房不够?

骗鬼去吧!

不过萧云卿也知道,那些人也没打算能够骗过他,也只不过是找一个虽然可笑,可看似还是合理的借口。

因为牢房里多出了一个人,萧云卿便不能像往日里那样的放松。

晚上即使是睡觉,也是全神戒备着,稍有风吹草动,立刻警醒。

可是他的这名新室友不知道,在新室友的眼里,萧云卿一直睡得很沉很死。

新室友觉得,萧云卿果然是一个享受惯了的公子哥儿,在监狱这种地方,竟然也能一点儿警觉都没有。

罗秀秀的意图,应该不用我过多的解释吧,不是她傻,而是她很明白,即使老爷子出手,找小娃儿也是需要时间的,她不如去攻击萧贯起的心理,让他将小娃儿给放出来,可惜啊,萧贯起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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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深夜偷袭

更新时间:2013-3-11 9:44:08 本章字数:6407

新室友觉得,萧云卿果然是一个享受惯了的公子哥儿,在监狱这种地方,竟然也能一点儿警觉都没有。

这夜,新室友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对面背对着他躺着的萧云卿,室友一直没合眼。

牢房的窗子很小,外面的光几乎透不进来。

所以牢房中,比寻常的房间都要暗上许多许多。

若不是目力惊人,恐怕在这里的夜晚,根本就不能视物遴。

而就在这样的黑夜中,室友看着萧云卿后背的双眼中,透着阴冷的光。

倏地,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嗜血阴冷的笑容。

室友悄然起身,却没有朝着萧云卿走去,反而是走到了牢房门口苞。

没过多久,牢房外就响起了三三两两并不整齐的脚步声。

只是脚步声并不明显,因为穿的是胶鞋,胶鞋底比较软,踩踏在地上的声音本来就小。

在加上那些人又是刻意的放轻了脚步,也因此在睡着的情况下,压根儿就不会被这点声音给吵醒。

透过牢房门的铁栅栏,室友与牢房外的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萧云卿一直醒着,虽然是背对着室友,可他依然知道这来路不明的室友的一举一动。

从这室友搬进来后,就时不时的找他说话,似乎是想与他拉近关系。

却也没能因此,降低了萧云卿的警觉。

他每天晚上都会确定室友睡着了,听到他匀称绵长不是假装的呼吸声后,萧云卿才会给自己一点儿时间假寐一下。

只是眯一会儿,便立刻就会醒一次。

他就这样过了一夜又一夜,每天晚上都不知道会醒几次,又能有多少睡眠。

今晚,也一如往常一样,萧云卿并没有真正的睡着。

显然那名室友并不如他专业,在以为他睡着之后,终于有所行动了。

就在室友翻身下床时,衣服难免发出一点儿轻微的摩擦声,萧云卿的眼睛骤然掀起,露出一条缝。

眸中的精光,也从眼缝中流露出来。

他的面色更加沉冷,眼缝中露出的精光显出了嘲讽的情绪。

而后,他便清楚的听到了牢房外传来的脚步声。

他没有看到,室友隔着栅栏,朝门外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便有一个狱警打扮的人,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钥匙总免不了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即使狱警已经将声音极力的降低。

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再轻的声音也变得格外的明显。

室友立即皱眉,转头看了萧云卿一眼。

发现萧云卿皱了皱眉,似乎是要惊醒的样子,室友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并且给外面的狱警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见萧云卿皱着眉,面部抽.动了一下,又翻了个身。

室友立即屏住呼吸,专注的看着萧云卿的一举一动。

直到萧云卿翻过身,继续沉沉的睡着,室友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翻身,并没有醒来!

可是室友依然皱着眉,不悦的看向狱警。

他拧眉,食指朝下,指了指锁眼,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狱警无奈,动作只能更加的小心翼翼。

饶是如此,当钥匙插.入锁眼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的要发出金属相碰的摩擦声。

这声音极细微,可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还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室友的目光来来回回的落在狱警开锁的动作,和正在沉睡的萧云卿的脸上。

他没有一刻的放松,仔细的注意着萧云卿的一举一动。

就在门要被打开的时候,萧云卿突然又动了。

狱警紧张的险些松开握着钥匙的手,他开锁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狱警紧张的屏住呼吸,就只差最后一下了,却一动不敢动。

室友眼睛紧紧地盯着萧云卿,见萧云卿又翻了个身,重新面对着墙壁,回到了最开始的姿势。

室友眼睛眯了眯,给狱警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无声的踱步到萧云卿的床.边,目光紧紧的盯着萧云卿。

他的手来到萧云卿的面前,手指放在萧云卿的鼻下,均匀绵长的呼吸轻轻地洒在他的手指上,室友的紧皱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

他悄悄地收回手,却没有再次走到门边,而是一直停留在萧云卿的床.边。

室友给外面的狱警打了个继续的手势,狱警才继续行动。

开锁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咔嚓”的声音,尽管狱警已经将这声音尽可能的降到最低。

这声音就像针一样,刺得室友的心脏都跟着一跳。

他更加紧盯着萧云卿,就见萧云卿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咕哝了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动了几下,眉头又舒展开。

看到萧云卿的这反应,室友反倒是放心了下来。

如果听到声音还没反应,那就不正常了,铁定是装的。

可是萧云卿反应了几下,明显以为是在做梦,说明他睡的很沉。

室友终于放松下来,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时候,铁门无声的开启,狱警并没有进入,而是让他身后的两名穿着狱服的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