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雅的面容顿时有些呆愣,她只觉得这一切虚幻得如同梦境,被灭了?皇叔没有当上皇帝吗?

知书没有注意到云清歌的表情,她好像在回想着什么伟大的历史一般,“那云国王当年谋朝篡位,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大将军为了伸张正义,出兵讨伐那假王,并且在云国五位王爷的帮助下顺利夺城,假王被俘虏,大将军立下大功,被皇上特赐殊荣封为侯爷,另外云国的五位王爷也被封侯,赐了封地,皇上特允他们历代享受侯爵。”

实在是笑话,既然已经决定出卖自己的国家,当初又为什么要联合起来对付她的父王?!

云国还是被灭了,云清歌的心仿佛被生生挖去了一块,难以言喻的疼痛。

南宫傲月,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原来他早就想要灭了云国好加官进爵,云国驸马什么的,想来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吧!

云清歌居然笑了出来,美丽又凄厉,知书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没事,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人争名夺利,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笑话。”

知书听不懂她的意思,“小姐,知书念的书不多,只知道活着笑话也好,只要活得明白,这就足够了。”

云清歌看着这张单纯稚嫩的面庞,“你的名字,也是我取的吗?”

“是呀,总算小姐记得这件事了!”知书好像十分的高兴,而云清歌却也明白了慕容清歌对眼前这丫头的疼爱。

虽然没念过书,但是这丫头的话朴实却并非没有道理。

活得明白就好,可惜,云清歌的上一世还没有活明白,就香消玉殒了。

“知书,为什么我会掉进山崖?”还记得她在那块石头上听见山崖顶传来的话,这个慕容清歌恐怕也没有活明白吧?

“小姐…”知书以为,小姐忘了也好,就当没发生过,可是现在云清歌提起,她不回答也不是。“小姐因为老爷被俘,伤心的躲在闺房里,不想却遭遇了贼人将小姐掳走,大夫人一病不起,府中忙着帮老爷脱困,连老夫人也外出为老爷祈福,所以根本没有人出去外面寻小姐。”

所以才有了她醒来时的那一幕,只有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找到了自己!

树倒猴孙散,她在将军府里醒来的时候,大小姐的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当真是世态炎凉。

“大家以为小姐再也回不来了,所以…”

“所以就纷纷向各房献殷勤,将军夫人的位置,只怕也有不少人惦记着吧?”云清歌的声音骤然一冷,知书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哼,小姐平日里待他们不薄,我还苦苦央求他们跟我一起去寻小姐,结果…算了,知书总算明白这府中有谁对小姐是真心的了!”

云清歌看着那张气愤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细细的薄汗,“嗯,真心的,一个就够了。”

那张美丽的笑容,让知书看得不由得呆了,现在的小姐就好像明珠一样璀璨,知书竟是觉得云清歌说的话如此有说服力,与从前善良温柔的小姐相比,现在的小姐更令人崇拜,特别是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以后。

“知书,和我说说这将军府里的事情吧。”

云国虽然覆灭了,皇叔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是她不会忘记,还有那冷酷无情的五位皇叔,他们的手上沾着皇兄们的血,云国皇族的仇,她不会忘!

不论原来的慕容清歌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的她活了下来,哪怕寸步难行,她都要将他们欠下的血债讨回来!

另外,还有那个人,那个一直被她奉为神一般崇拜着的男子,被封侯吗?过得这么好,要她如何能够安寝?!

慕容老夫人育有三子两女,慕容将军是嫡子,有四位姨娘,慕容清歌是长房嫡女,其下有三位庶妹两位庶弟,慕容清欢和慕容清颜已经见过了,四小姐慕容清丽性情较为古怪,与几名兄弟姐妹们关系都比较淡薄,时常将自己关在闺房里。两位庶弟不知为什么从小便体弱多病,多年来一直用昂贵的药物吊着性命。

在官家宅院里,大夫人算是品性宽厚的,她持家有道,虽然严厉,但是对这四位姨娘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四位姨娘表面上安分守己,没想到如今,倒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父亲明日回来,是吗?”

“是呀小姐,这一次多亏了华公子,若不是华家与宫中的几位娘娘熟识帮忙打点着,老爷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放回来。”

云清歌沉默了片刻,“父亲犯的是什么罪?”

知书顿时严肃了表情,她俯下身来弯着腰,低声说道,“当初大将军要举兵灭云国的时候,朝中分歧,老爷便是持着反对态度,直到大将军灭了云国,朝中便有大臣举报,说老爷与云国余党勾结!毕竟,老爷在十年前出使过云国!”

云清歌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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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人评论么?

006】如此渊源

“母亲,那慕容清歌撞了什么邪,真是令人担忧。”慕容清欢喝了第四杯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

二姨娘沉吟了片刻,那丫头居然自己回来了,确实邪门得很,陌生得好像另一个人,“会不会,是冒牌的?”

慕容清歌性子软弱,怎么会是今日见到的那副模样?

“嬷嬷好像已经让人给祖母传话了。”慕容清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而二姨娘心中更是明白,自己若是想要坐上大夫人的位置,那么大夫人一房,绝对不能留!

“老夫人若是回来,那正好…”她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那丫头不可能会对自己的母亲置之不理,等她去府外把大夫人接回来,就有好戏看了。”

慕容清欢的眼中划过一抹嫉妒,从小祖母就只对身为嫡女的慕容清歌另眼相待,论长相,论才华,她哪一点比不上?!

两人屋子里,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

而另一头。

“你说,母亲得了重病,祖母怕犯了煞,便将母亲送到了府外?”云清歌皱着眉头,怎么能将重病患者送到条件恶劣的环境里,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都是知书没用,大夫人自从小姐被掳走之后病情恶化,甚至口吐黑血,二姨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夫,说大夫人这病是会传染的,于是老夫人就将大夫人送到了府外的别院,也只派了一名丫鬟照顾着。”知书红了眼,自那之后,她就没有听说过大夫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云清歌沉思了片刻,“先让人去别院打听一下母亲的情况,明日父亲回来后,我们在做商议。”

她还没有见过大夫人,如果真的是疫症,那确实不方便接回府中,必须等调理好了身子老夫人才可能收回成命,她也必须清楚慕容将军的态度,她要知道,大夫人一房在将军的心中有着怎样的分量。

“好,全听小姐的!”

次日,二姨娘十分勤快的指挥着下人们打扫府邸。“快,要一尘不染,这样老爷回来了看着心情才会舒坦。”

拐角处,一身湖蓝色长裙的云清歌安静的坐着,看着那得意得忙碌着的二姨娘,仿佛她才是这间府邸的女主人一般。

“小姐,天冷,加件袄子吧?”知书轻轻为云清歌披上小袄,心中疑惑着小姐向来怕冷,怎么这次回来竟好像习惯了严寒一般。

她不知道的是,云国的气候夏暖冬寒,对于冰冷,云清歌从心底便有种亲切感。

“老爷,老爷回来了!”

外头,老管家激动的冲了进来,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在几名士兵的簇拥下跨进了院子,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走上前来,对着迎面而来的二姨娘客气道,“夫人,慕容将军的案子皇上还在追查,这次允许将军回府,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有无礼之处还请见谅。”

云清歌这才发现,慕容将军的手上戴着镣铐。

二姨娘的脸色有些尴尬,“那现在可否…”

“那是自然。”他立刻命士兵摘去了镣铐,“将军,委屈您了。”

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无碍,你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慕容盛的脸有些清瘦,但依旧掩盖不了他那常年征战所积累下来的傲气,挺拔的男子表情坦然,丝毫不为自己曾经沦为阶下囚而感到羞愧。

“将军,好自为之。”侍卫的眼中划过一丝亮光,慕容盛郑重的点了点头。

众人就这么紧紧的簇拥着他,几位姨娘的脸上挂着泪水,争先恐后的想要表现自己的思念之情。

“老爷!您吃了多少苦呀…”二姨娘忽的扑了上去,紧张的上下查看着,白色的长衫遮住了慕容盛身上的伤口,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府中一切可好?怎么不见大夫人?”

这时,一抹蓝色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角落里,云清歌扶着柱子看着这张正气凛然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熟悉的感觉。

慕容盛似乎天生便容易让人产生亲切之感,云清歌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王。

“清歌!”男子的眼中满是慈爱,令人群中一直被忽略的慕容清欢越发的嫉妒。

慕容盛在众人各有心思的目光中朝着云清歌走了过去,他并不知道慕容清歌被掳走的事情,现在也只以为自己的女儿体弱,自己出事的这段时间只怕夜夜都睡不好吧。

男子极其自然的伸出手去,宽厚的大掌轻轻抚着云清歌头顶的发丝,“你怎么也瘦了。”

这个动作,这张笑脸,云清歌抬起头来,记忆却被带到了多年以前。

他是…

她终于记起来了!知书说十年前慕容将军出使过云国,眼前的这名男子她见过!就在她九岁的时候,有一日因为贪玩她独自爬上大树,却不小心摔下下来,幸得麟国将军及时出手相救,她才能安然无恙。

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这名将军温暖的大手,还有他和自己说,“清歌公主?呵呵,末将的大女儿也叫清歌,说不定公主与小女有缘分呢。”

缘分…云清歌的眼眶不由得浮上一层温热,那软软的声音传来,“父亲…”

“孩子,放心,父亲没事。”

慕容盛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母亲呢?”

这时,暗自咬牙的二姨娘立刻冲上前来,“老爷,是这样的,大夫人在老爷离开后不久便身患重病,老夫人担心犯了煞,就让人将大夫人送去别院休养了。”

知书心中冷哼了一声,这下倒把责任推给了老夫人,明明是二姨娘在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

“怎可如此?!”慕容盛顿时大惊,“病?什么病?!”

云清歌注意到慕容盛那立刻涨红的面容,还有剧烈的呼吸声,她的手默默的搭上他的手腕,这一探,立刻清楚了慕容盛现在的身体状况。

这名男子,怕是不愿自己的妻儿担心吧,以至于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佯装没事。

二姨娘为难的皱了眉头,慕容盛冷哼一声,“来人,立刻将大夫人从别院接回来,任何人不得阻拦!”

云清歌看着慕容盛的态度,心中对他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她深深的对着二姨娘笑了笑,在对方隐忍的目光中走上前去扶住慕容盛,“父亲,先进屋子里休息吧。”

007】大夫人回府

这丫头,是在向自己示威吗?!二姨娘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云清歌无视二姨娘那恨恨的眼神,却是扶着慕容盛朝着大夫人屋子的方向走去,几位姨娘心有不甘,然而,慕容盛却是回过头来,“好了好了,我没事,有清歌陪着我就够了,你们都回去吧,府里怕是有不少事情等着处理。”

说完,父女二人便消失在拱门内。

知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真是解气,她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些观望中的下人们,便紧紧的跟了上去。

云清歌将慕容盛扶到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撩开他袖子的小角,立刻露出了那狰狞的鞭痕,她的心中有些触动,堂堂将军居然要被如此酷刑折磨,朝中竟是有那么多人支持毁灭云国。

“父亲没事,清歌,你…”

清雅的女子微微一笑,“父亲,我去请个大夫来,父亲的身子需要好好调理。”

看着女儿那安慰的神情,慕容将军心中欣慰,许久不见,没想到她变得这般懂事,又似乎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云清歌却伸出手去,轻轻的抚着他鬓上的白发,想起再也无法相见的父王,她的目光更加深邃。“父亲,如今你是我们慕容家的支柱。”

慕容盛心中感触,年轻时血气方刚鲜少顾忌妻儿,如今却还让妻儿饱受磨难。他在这双温柔的手中,慢慢闭上了眼。

“大夫,这里有几味药房,您过目一下,若是可以我便让人去为父亲熬制。”云清歌将自己早已经写下的药方交到了那位大夫手中,对方一看,惊讶的抬起头来,“小姐,这药方是何人所写?”

云清歌轻轻笑了笑,“可是有何不妥?”

那大夫一愣,他总不能说自己从医数十载,却从未想过添加其中两味极其普遍的药引,可是现在一看,这药方竟是妙不可言,循序温补,疗伤添气。

“没,没…这药方确实适合将军如今的情况,小姐放心让将军服用便是了。”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大夫又自己写了几味药,便讪讪离去。

知书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走进屋子来到云清歌的身旁,“小姐,二姨娘她…”

云清歌的院子被戒备了起来,下人们个个惶恐着神色,仿佛那屋子里存在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察觉的药味,云清歌发现那被看管起来的屋子外,摆放着不少并不属于她院子的盆栽。

“大小姐,夫人,夫人回来了。”一名丫鬟弱弱的在云清歌的耳边回道,知书红了眼,“这是做什么?!既然大夫人回来了,为何又要将屋子锁起来?”

“是…”

“是老夫人的意思。”这时,二姨娘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冷笑,“老爷虽然让人将大夫人接回来,可是老夫人却以为如今的大夫人不适合与府中的人接触,老爷如今在大夫人的院子里休息定是不能再沾染了病气,这府中又没有多余的厢房,只有大小姐的院子有闲置的,于是就将大夫人搬进了这空屋子里,正好大小姐也回来了,可以时常陪伴身边一尽孝道。”

二姨娘的话如此有理,竟是让人找不出半点纰漏,云清歌看着那被封得死死的窗户,这样密闭的空间怎能让病人好生疗养?而且,那些黄符封条是怎么回事,看得令人刺目!

“呀…大小姐,这窗子不能开啊!”二姨娘一见云清歌竟是要去碰那封条,立刻尖叫着要上前阻拦她,不想却是被云清歌那冷冽的目光所惊住。

“荒唐,这窗户不能开!”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众人立刻看向那突然出现的削瘦男子。

“医仙大人!”二姨娘的脸上满是敬畏的迎了上去。

医仙?云清歌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那稀少的长发挽着,一身灰色长袍,骨瘦如柴的模样让他更显几分猥劣。

对方却一脸严厉的看着云清歌,“小姐想让府中上下全部感染此等疫症?!”

好大的罪名!“不知医仙何以知道是疫症?”

“哼,我行医数十载,见过的疫症无数,大夫人脸色苍白,身子时冷时热,无法进食,不是疫症是什么?!”那男子一副看门外汉的模样,“大小姐莫要拿全府上下的性命开玩笑才是。”

“你…”一旁的知书气急了,不想云清歌却只是淡淡的伸出手去制止了她,不怒反笑,“清歌受教了,只是既然母亲住进了清歌的院子,清歌为尽孝道,理应陪伴在一旁照顾着。”

二姨娘心中得意,她等得就是云清歌这句话,“大小姐孝感动天,有大小姐照顾,相信大夫人一定会好转。”

临走时,那男子又特意吩咐过,绝对不可以开窗门,这才随着二姨娘安心离去。

“小姐,让知书进去照顾夫人吧。”这窗门紧闭,若那大夫说的是真的,那么小姐呆在屋子里岂不是危险。

云清歌望着那离去的两人,心中早已经确认这所谓的医仙不过是个冒牌货,长期下去,大夫人必定危及生命。“知书,你随我进去。”

家丁把屋门打开,立刻有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两人一跨进屋子,那门又被立马关上。

“咳咳…夫人?”

走到榻边,只见那妇人的呼吸有些微弱,惨白的脸色让云清歌顿感不妙,她伸出手去触摸了下那削瘦的手腕,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不是疫症,分明是药物所致!果真有人想要大夫人的性命。

云清歌将被子掖好,抬头看了看屋顶,“知书,既然窗户不让开,那么我们便在屋顶开个天窗!”

必须有新鲜的空气流动,云清歌看着那张与现在的自己相似的面容,心中萌生了亲切之感。她暗下决心,慕容清歌,既然替你活了下来,我云清歌必定会保全你的双亲,不会让你与我有同样的遭遇。

不一会儿,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丫鬟手中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走了过来,那有些害怕的神情让知书心中哀叹,“我来吧。”

那丫鬟如临大赦,立刻退了出去,云清歌却是接过了那碗药汁放在鼻前一闻。

“小姐?”

云清歌的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她一瞥桌上摆放的花瓶,竟是将手中的药汁倒了进去。

知书顿时一惊,想起之前小姐救了嬷嬷的性命,难道这药喝不得。

恐怕二姨娘做梦也没有想到,如今的慕容清歌,实则是以医药称著的云国公主,这点药汁里参杂的那些幺蛾子,怎么可能逃过她的嗅觉。

此等慢性毒药,不是行家绝对不可能发现,对方并不想这么快要大夫人的性命,想起二姨娘方才的话,恐怕她们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一个可以将慕容清歌拖下水的时机。

云清歌看向床榻上虚弱的妇人,心中一动,不如,就称了她们的心意。

008】大夫人醒了

屋子里,那男子轻轻一闻架子里的清粥,便微微点了下头,“嗯,往后大小姐若是给大夫人吃这个,就无需再请示老夫了,可以送进去。”

他有些鄙夷的看着那碗肉眼就可以判断的清粥,心中觉得二姨娘真是小题大做,对方不过是位年轻的姑娘,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动什么手脚。

二姨娘看着那丫鬟把清粥拿了出去,“医仙大人,老夫人三日后便回来了,所以…”

她的目光轻轻一瞥大夫人院子的方向,男子立刻笑了笑,“老夫明白,还请二姨娘放心,那药量老夫已经控制,三日后必定复发。”

只是可惜了那位年轻的姑娘,长得那般惹人怜爱,这一次却要背上弑母的大罪了。

二姨娘脸上的笑容得意,“医仙大人出手,本夫人就放心了。”

“小姐,不给夫人吃药真的没关系吗?”知书有些担忧的看着云清歌倒掉那碗丫鬟送过来的药汁,大夫人现在的情况总归是要吃药的吧?

云清歌轻轻笑了笑,“这不是在吃么?”

她端起那碗清粥,慢慢的搅拌着,若没有仔细观察,定没有人会发现那白米粥上浮着的点点浅绿。云清歌将药物磨成了粉末加进了白粥中,这粥就变成了药膳,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二姨娘的监视下给大夫人服用。

知书愣了下,她怎么没看见夫人吃药了?

“知书。”

这时,云清歌一边小心的帮那还处于昏迷中的大夫人喂着粥,一边目光深沉。

“小姐?”

“对于南宫将军…侯爷,你了解多少。”这几日被慕容府中的事情牵绊着,让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计划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提起南宫傲月的名字,云清歌的心已经忍不住痛着,伴随着浓浓的恨。

“威远侯呀,那可是我们麟国每个女子心中所向往的男子呢。”知书没有注意到云清歌的表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崇拜,让云清歌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她转过头来看着丫头那痴迷的表情,手上却越发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