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对你笑罢了。”在床上躺的腰酸,宋子北披了一件外裳在榻上坐着,摆了围棋左右手对弈。

“在苏家的时候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出了苏家就生龙活虎了。”

宋二爷看过宋子北的伤口,见不深就由着他去了,“听说帮了你忙的苏家大姑娘被打了一顿扔到了庄子上,估计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你不去帮帮她,纳个小也成。”

宋子北指尖夹着一颗白子打到了宋二爷的肩头,宋二爷没闪过,揉了揉肩:“真想把这边的事报给爹娘知晓,丢下你不管。”

宋子北收回了视线,看着杂乱的棋盘:“若是她今天没来找我,你便回去。”

“她?你是说苏二姑娘?你这副模样,难不成废了半天功夫有不想要了?”宋二爷顿感头疼,孩子都在肚子里揣着了,哪里是不想要就不要的。

宋子北睨了他一眼:“只是让你先回去而已。”

“我就那么光棍的回去,要怎么跟爹娘交代!”宋二爷瞪着眼,一屁股坐在了榻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说成亲前要和离书给自己一条退路,她怕我打她。”

宋子北面无表情的叙述,却不妨碍宋二爷爆笑出声,见宋二爷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宋子北忍着踹他的冲动,手臂青筋暴起:“早知道我在她心中不堪,没想到了如今她脑子里想的还是这些。”

“所以你生气打算婚事作罢了?”

“怎么可能。”宋子北淡淡道,让宋二爷先走只是觉得他碍事。

宋二爷还能不知道自个的弟弟在想什么,撇了撇嘴:“苏二姑娘担心的也并无道理,再者爹娘那儿不说了,大哥那里你打算怎么办,因为你的事大哥与大嫂已经疏离了许多,就是你不顾及大嫂,英杰是你的亲侄子,有些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秦兮能不能全心全意对他,在他看来才是重要的,至于其他,宋子北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我与她不打算住在府里。”

宋二爷愣了愣,想到宋子北的个性也不觉得奇怪了。

“到时候你自个跟爹娘说,就算爹同意,娘也不会同意,她就盼着你成家好在家中常住。”

“我能处理。”

宋二爷叹了一声,决定不再看笑话,而是替他出出主意,快些搞定摆在眼前的这件事。

“苏二姑娘说什么你就答应吧,等到成了亲,女人就说什么是什么了!”

宋子北奇异地瞧了他一眼,宋二爷被他看的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二嫂没嫁我之前,就没觉得我一处是好的,现在不是处处都想着我。”

“她不一样。”

人啊一旦有了付出,欲.望就会越来越膨胀。

就像秦兮第一次逃跑的时候,他抓住她不过是想让她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至于她想什么有什么可在意的,只要他高兴就好。

但后面越来越在意她,为了让她高兴,他付出了不少,这会他自然不会乐意她是将就跟他,而是心甘情愿的爱他。

宋子北摸了摸隐隐作疼的伤口:“我去一趟苏府。”

宋二爷白了他一眼:“你才搬出来,过去做什么?”

“定亲。”宋子北把宋二爷也扯了起来,“跟我一块去。”

宋二爷觉得太急,但想到秦兮那肚子等不得,默默安慰自己是为了未出世的侄子侄女,就听了宋子北的。

苏府正在商议处置苏娴毓的事,苏老爷审问了看管苏娴毓的婆子,查了一圈,隐隐就觉得这事跟宋子北脱不了关系。

看管的婆子突然生了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苏娴毓院子看守的丫头也恰好都被引开了。

虽然苏娴毓用刀子抵着雪梨让她传话,但要不是有人故意在雪梨面前冷嘲热讽,她不是心存恨意,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完全按着苏娴毓的话做。

不过就算这事有宋子北的手脚,如果不是苏娴毓起了那个心思,宋子北的手脚也没什么用处。

想到宋子北能做到命都不要的地步,苏老爷暗暗佩服,但想到身为一家之主,苏娴毓的事他都不知道,宋子北却能发觉还加以利用,又有些不爽。

“苏娴毓我打算放在尼姑庵里带发修行几年,若是好就远远找户人家把她嫁了,若是不行就干脆剃了三千烦恼丝,省的有那么多的坏心心思。”

秦兮没有意见,她跟苏娴毓没什么仇怨,之前她私自跑去找贺鸿斌,她还以为她是过不了心头那一关,却没想到她竟然恨到要杀了她。

“既然是刺伤了宋子北,爹等会派人去宋府说一声,也算是个交代。”

苏老爷点了点头,看着秦兮的表情,再想她猜没猜到宋子北耍的花招,或是自个要不要把宋子北耍的花招说出来。

“爹,我去说罢。”秦兮笑道,“总觉得今日我要是不去见他,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既然都决定与他过日子了,总不能是他退步。”

既然她都打算认输了,就拿出那么一点认输的意思好了。毕竟两个人过日子总不能只是一方退让,打人的事是她说过分了,总不能又是等到宋子北忍着气来找她。

见女儿的模样,苏老爷就晓得有些话他是不用说了。

“你过去作甚,我唤下人让他们过来。”

“他身上还有伤,还是我过去。”

秦兮执意,苏老爷也不再劝,合着宋子北在他们在镇江租的院子就在苏家附近:“我让下人替你备轿子,玥儿你看下午我与宋二爷见一面如何?”

见面自然是为了商量婚期。

秦兮点了点头,她这番过去是抱着和好的心,两人总不可能还会再闹了。

准备做了半天,秦兮还没到大门口,下人就传宋子北他们来了,省了她坐轿子的功夫。

说曹操曹操到,苏老爷没有多留宋子北,直接让下人送他去见秦兮,宋二爷见状就提起了订婚的茬,苏老爷这回也没有打太极,接了下去。

秦兮肚子大了他们两家人不在意,外人看起来终是难看,所以两家都主张越快越好。

宋子北身体不便,在府里做的都是轿子,秦兮主动去院门口接了他。

见他下轿还主动伸手去扶,宋子北环住了她的肩,却没有把重量放在她身上的意思,怕把人给压坏了。

凤眼斜视:“这是想通了?”

“嗯…”秦兮在他玩味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我们进去说。”

见她表情坦然,一双水眸亮闪闪的,宋子北眼中的那点阴霾散开,环住她肩头的手渐渐收紧:“乖了。”

宋子北嗓音低沉,这声“乖了”有些听到秦兮的耳朵里像是“怪了”。

不管是什么,触到宋子北戏谑的眼神,秦兮轻哼了一声:“我认错但是之前说好的约法三章,我却不打算退步。”

宋子北嫌弃榻太硬,非要坐在床榻上,秦兮无奈给身后垫了几个软垫,扶着腰坐在了他的身边。

“比起那些,我又别的话要问你。”

秦兮茫然地看向他:“嗯?”

“喜欢我吗?”宋子北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虽然察觉到秦兮并非无心,但挫折太多次,向来自信的他再也不敢对她的事十拿九稳。

没想到宋子北会问这个,秦兮低眸沉默了片刻,在宋子北快不耐烦的时候抬起了头,轻轻点了点。

这小小的一个动作,让宋子北狭长的眼眸都明亮了起来,就像是暗夜注入了繁星,闪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秦兮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咬了咬唇:“我既然答应与你成亲,又要求你不要纳妾,自然是喜欢你的。”

如果不是喜欢,就算是宋子北再怎么缠,她都不会给他一丝缝隙,他若是要去死也没有什么干系。

之所以会愧疚也不过是因为她心中在意他。

听见秦兮亲口说了一边,宋子北克制不住地把人紧紧抱入了怀里。

“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在扬州时你已经待我很好了,我走的时候其实犹豫过。”虽然那点犹豫是对于贺鸿斌的不信任,但是这时候拿来说也无碍。

秦兮皱了皱鼻子,她是不是之前哄宋子北哄习惯了,就是现在地位平等了,她也忍不住想说点好听话让他高兴。

宋子北抬头凝视着秦兮,此时眼中的明亮已经化为了火光,灼热的温度让秦兮双颊发红。

她一直都很怕宋子北这种眼神,不止是他这种眼神带来的含义,只有他会用那么炙热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心跳会忍不住因为这眼神的温度失去平时的频率。

“宋子北…”

秦兮的话淹没在了宋子北的唇瓣里,热的烫人的唇瓣让人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了他的急切,感觉到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用亲密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情感。

濡湿的唇在相接,宋子北扶住秦兮的唇瓣辗转片刻,忍不住轻轻咬了咬,舌尖长驱直入,搅动秦兮的口腔,让她陪着他一起起舞。

舌尖相触交缠,才分离片刻,空气还未进入口腔,宋子北又贴近了女人,去吸取她口中甜丝丝的汁液。

甜蜜的味道已经阔别了太久。

吞咽不及地液体顺着嘴角滑落,秦兮星眼朦胧地依在宋子北的怀里,就像是一根根茎,宋子北是她吸取养分的大树,只能努力的缠绕着他,才能获得赖以生存的养分。

宋子北很满意这种状态,吻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在女人的耳后留下一个又一个烙印,粉红的痕迹接连不断,精致的脖颈在宋子北的唇下颤栗不停,想让他停下,又舍不得灼热触感带来的满足。

“宋子北…”

秦兮紧紧揪着宋子北的衣摆,察觉到他向下的意思:“别…”

若是能被秦兮软绵无力的目光拦住那就不是宋子北了,顾忌着孩子,宋子北放轻了动作,但依旧撕开了秦兮身上轻容纱制的罩衣,层叠去掉之后,露出了雪白无暇的肌肤。

长长被宋子北调侃大了的地方,因为妊娠又涨大了许多,白白嫩嫩的立着,就像是皮薄肉厚的大白包子,就是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有“汤汁四溅”。

宋子北眸底发红,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被他目光凝视在空气中挺立的小点,轻轻一碰,秦兮就忍不住嘤咛出声,抱着宋子北的头,制止他的动作像是欲拒还迎。

水意朦胧的桃花眼粉的浓郁,就像是一只勾人的媚狐。

宋子北胡闹了一番,总算没忘这儿是苏家,而秦兮他不止还没娶肚子里还揣着个孩子,盯着某处看了许久,最后还是秦兮顾忌着他一身的伤,忍着羞涩帮他用手处理了。

见东西迫不及待的泄了出来,宋子北收拾好了,秦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听说伤了后腰会对肾不好,你现在身体没好就这般,以后…”

本来没吃饱的宋子北,没等秦兮说完就眸光幽深的蹭到了她的身上,某个分量十足的物件耀武扬威,沙哑的声音在秦兮的耳畔响起:“你放心。”

“…”

果真她的关心太多余了。

第104章 尾声四

贺夫人接到苏家发的喜帖, 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宋子北要跟他曾经的通房成亲了。

“怎么在镇江办起了婚事,还那么急?”

“我家老爷夫人就得了姑娘一个嫡出女儿,这次又算的上是远嫁,就打算在本地先办一场婚事, 等到了庐州再办一场。”送贴的管事口齿伶俐地道。

办两场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那么急庐州那边怕没得信吧, 贺夫人眼珠动了动, 她本来还等着两家热闹一番,没想到宋子北竟然打算先斩后奏。

可既然有了孩子,就是先斩后奏, 宋家也不可能不认秦兮这个媳妇就对了。

贺鸿斌被打,贺夫人本打算找宋子北讨回公道, 要是没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打算与宋家断绝来往, 贺鸿斌怕事情闹大了就把一切全盘拖出,贺夫人晓得了自己儿子竟然要娶宋子北的通房为正室,气得让贺鸿斌又挨了一次揍。

知道了事情的因果, 贺夫人自然不会在气宋子北, 反而要谢谢他没让自个儿子犯傻。

但宋子北让她儿子在床榻上躺那么久的仇她是记下了, 就等着看热闹, 如今愿望落空略微失望, 但想到在这儿办了婚事,到了庐州估计还得闹,又释然了。

“告诉你们家主子, 我们贺家一家人都会过去贺婚。”

打发了管事,贺鸿斌就坐不住了:“娘,要去你跟爹去就行了,做什么要一家人去?”

贺夫人挑了挑眉:“自然是羞辱你一番,让你晓得你以前的念头有多丢人。”

看见贺明珊在旁边捂着嘴噗噗的笑,贺鸿斌满面涨红:“当时是鬼迷了心窍,娘就不能让这件往事过去!”

“对你来说是往事,对我来说可不是。”

贺夫人瞪着贺鸿斌,交代了他左右随事,当日就是押也把他压到苏家去。

贺鸿斌一脸灰白,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当初他晾着苏家姑娘,如今就在秦兮和宋子北这儿狠狠栽了几次跟头。

与此同时宋家这边如同贺鸿斌一般,人人都是愁云惨淡。

宋子北订婚本来是好事一桩,但宋府的主子知晓了跟宋子北订婚的是曾经宋府的丫头鸢尾,个个都笑不出来。

特别是宋大夫人,只差没把一口银牙咬碎,日日往宋老夫人那个跑,就怕她妥协了让秦兮进门,她要跟一个伺候人的丫头做妯娌。

宋子北传信说看上了苏家二姑娘,还不小心毁了苏姑娘的清白,这让怕儿子打一辈子光棍的宋老夫人又惊又喜。

惊讶自个清心寡欲的小儿子竟然会唐突佳人,却更喜小儿媳有了着落。

在打听到苏家家底殷实虽不算是诗书世家但也沾的到边,有个在礼部当侍郎的堂亲,不是商户之家,宋老夫人就满意了一大半,之前儿子寻找鸢尾的事她在庐州都有所耳闻,见他的疯狂劲,她真怕自己要有个丫头儿媳,幸好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让儿子终于想通了。

宋家人几乎没怎么纠结,就决定派人去扬州苏家提亲,宋老夫人特意从私库里拿出了许多好东西添上,礼备的比之前几房媳妇都要厚,跟告诉所有人她对未来小儿媳十分满意没什么差别。

送走了二儿子,宋老夫人乐呵呵地拿着黄历选了半天日子,等着择日把未来儿媳接回庐州,不消几天才去普陀寺上了香油钱还愿,就听到二儿子传信说这苏二姑娘就是家中以前的丫鬟鸢尾,肚子里还怀了她的孙子或孙女。

宋老太太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怕宋子北是想娶丫头,弄了一出鸢尾是走失大家姑娘的戏码,正催着宋太爷去江苏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人在那边举行婚礼的消息就传过来了,一眨眼的功夫这就木已成舟,宋老太太扶着太阳穴晕了晕。

“老二这是想气死我,北儿不懂事他怎么能跟着一起哭闹,让北儿娶了那个丫鬟!”

宋老夫人坐立不安,整个人恍恍惚惚在屋里绕圈子,想到大儿媳这些日子在她跟前吹的那些风,怕自己儿子是犯了傻,被鸢尾迷了头脑,做出旁人嗤笑的事情,头又开始晕了起来,心跳急促就没有歇息。

宋太爷被她绕的头晕,放了手上的茶,劝道:“你停一停,老二就是不着调也知道分寸,我看那丫头应该真是苏家的姑娘。”

宋老夫人与宋太爷是老夫少妻,宋老夫人小事上会跟宋太爷唱反调撒撒娇,但大事上都是听他的,把他当作主心骨。

“真的?可就是苏家姑娘…”

“她只要是苏家姑娘,那就没关系。”宋太爷不像是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想的那么多,听说那丫头在小儿子身边时又跑了一次,按着小儿子的性子哪里还会有什么以后,现在既然又找到了人还怀孕成亲了,可见是真的放在心里头疼,这种状况他们阻止能阻止个什么。

见娇妻的眉头还是纠结成一团,宋太爷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都有孩子了难不成让她再流一次?你就是想,人家现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任你们处置的丫鬟,再者原本看好的就是苏家的姑娘,如今发现这苏家姑娘是熟识的人有什么不好,娶个知道底细的总比娶个陌生的媳妇好吧!”

长篇大论劝下来,宋老夫人不安的心安定了不少,但是想到小媳妇曾经在府中当过丫头,而且宋英杰还对她起过心思,差点就得手了,她就膈应的慌:“可毕竟以前是个下人。”

宋太爷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去跟你儿子说去,看看他会不会搭理你。比起这些你还是操心操心大儿媳那儿,她要是还放不下,估计北儿也不会打算回府住了。”

儿媳是小,见不到儿子是大,宋老夫人闻言立刻转移了注意力,虽然还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槛,但等到宋大夫人来找她时,却明确的表明了她满意秦兮这个儿媳,话里话外没少讽刺宋大夫人。

见到她吃瘪,宋老夫人心中一畅,跟她敌对可比跟她站在统一战线舒服多了。

宋府这边因为宋子北做的决定而忧心,而宋子北这边却是喜气洋洋,见人三分笑,整个人和煦如春风,浑然不见之前满是戾气的模样。

大约是因为冲了喜,宋子北的身体好的一日千里,到了婚期的时候已经拆了手上的板子,一身红衣,骑着高头大马气宇轩昂,头冠是美玉与东珠所制,凤眼明亮带着淡淡的笑意,英俊的模样引得姑娘小媳妇们纷纷侧目,虽然是娶亲,但一路上宋子北依然收获了不少的荷包瓜果。

见状宋二爷本以为宋子北会发脾气,他向来不耐烦这个,但是见到他不止没有生气,还含笑看向人群,甚至还略略点头,宋二爷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秦兮到底是有多大的魔力,能把一个没礼貌的纨绔变成谦谦君子。

在婚期虽然定的近,但是苏家丝毫没有把婚事办得潦草着急的意思,连挂着的喜布用的都是杭绸,更别说秦兮的喜服,金线几乎把衣裳本体的红色掩盖,缀的珠宝让服装上的刺绣就像是活了一般,十足的大手笔。

宋子北踢轿门时偷偷掀开帘子看了秦兮一眼,秦兮嫌闷正掀着盖头,两人视线对个正着。

今日秦兮上了脸上了妆,涂了朱红的唇脂,衬得本就如雪的肌肤冰肌玉骨,用桃粉胭脂描长的眼线魅惑动人,加上一身红衣平白多了几分惑人的气质。

宋子北还没见过这样秦兮,直直盯着她一会,听到了宋二爷的咳嗽声才反应过了把秦兮的盖头恢复原状。

“乖乖的别乱动。”

秦兮看着眼前的红色,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盖头,见到宋子北呆愣的模样,觉着似乎也没那么闷热了。

轻笑了一声:“好。”

亲事在女方家办,按照规矩就是新郎官带着新娘子绕城一圈,把嫁妆展示一遍,才能回府继续下面的步骤。

聘礼是宋二爷带来的那些东西,还有宋子北花了不少置办的东西,光聘礼就有两百八十八抬,而这些聘礼苏家半点没留都全都添给了秦兮,再加上一百九十多抬的嫁妆,喜轿走了一条街,也没见苏府大门断过往外抬箱笼的人。

见嫁妆中都是大件好木材制的家什,看的镇江人啧啧称奇,苏家是把一半的家底都给了这个苏二姑娘,所谓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

宋子北本就急着抱着媳妇软香温玉,见到秦兮穿着喜服的模样更是着急,恨不得抱着喜轿中的秦兮策马狂奔走完全城,他的急切不止是宋二爷看出来了,路边围观的人们发出了阵阵的哄笑。

宋子北不在乎这些,他就是猴急见到他夫人,他们羡慕也好嫉妒也罢,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光是想想等会亲手掀开秦兮盖头的模样,就激动的浑身发烫。

第105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