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点点头,之后又对身后的齐嬷嬷说道:“以后府中就交给小初管理了,嬷嬷以后随她一起去议事吧。”

齐嬷嬷点头,云梦初心中明白,这个齐嬷嬷大概就是王妃的眼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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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章:管事

“是,王妃。”云梦初虽然秉承低调的做人原则,但是事情砸到了头上,还是要勇敢的去面对的,

“好了,就这样吧,你回去跟侧妃说一声,就说是我交代的。”王妃说着,打发她离开。

云梦初回到院子里,跟徐书婉说了这件事情,徐书婉听后立刻大吃一惊,担忧地问道:“小初,王妃为什么让你管家?这可并不是个好活。”

云梦初苦笑,却不敢说出她跟楚天佑之间的事情。

王妃这么做,多半是因为那个考验,其实管家这种考验是一个很普通很实际的考验,毕竟嫁了人之后,都是要管家的,王妃拿这个来考验她也无可厚非,只不过…

“小初,你管事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何服众?恐怕麻烦会不少,这样真的行吗?”徐书婉接着担忧的说,“要不然,我去求求王妃,让她收回命令吧。”

“别。”她立刻拦着,“小姨,王妃虽然表面上看着脾气好,但是实则心性高傲,今日她难得嘱咐了我一件事情,如果我不想做,还撺掇小姨去拒绝,这明显的是扫她的面子,王妃不会高兴地。况且,既然王妃交代了下来,那就表示王妃还是信任我的,我就算为难也要去做,不能辜负了王妃的信任。”

徐书婉一听,顿时也觉得有理,王妃刚交代小初这件事情,她这个家长后脚就去拒绝,实在是一种有些打脸的行为。

想通了这点,她对云梦初说道:“小初。既然这样,那你好好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虽然也不见的都懂。但是之前还是跟姐姐学过一些的,遇到了麻烦,就去找…还是去找王妃吧。”徐书婉最后一句声音很低。显然情绪有些低落。

“小姨。”她坐到了徐书婉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在我心中,无论如何,小姨才是我最亲的亲人。”

徐书婉拍了拍她的脸颊,没有说话。

云梦初沉吟起了管家的事情,其实这个事情如果遇到了麻烦。她不方便去找王妃,倒是可以去找楚天宁。

楚天宁也算是楚天佑走的时候给她留下的“人手”之一。

*

王府里平日议事都是在翠竹厅,在加上王妃昨日的吩咐,她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去了翠竹厅。

到了翠竹厅之后,齐嬷嬷已经等在那里了。云梦初见状,立刻上前说道:“嬷嬷抱歉,我来晚了,让嬷嬷久等了。”

齐嬷嬷摇头,“表小姐未曾来完,是我来早了。”

云梦初后来才知道,其实齐嬷嬷也不是奴大欺主,齐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就曾为女官。大小也算个官职了,据说齐嬷嬷这个女官的职位还不算低,所以她可以在一些人面前不自称奴婢的。

好吧,当初是她年少无知,以为齐嬷嬷很嚣张…其实人家很低调滴说。

在齐嬷嬷的示意之下,一旁站着的一个婆子把一本本的账册交给了她。云梦初仔细的核对着账目,一边核对,一边感叹王府这生意和庄子,可真是不算少,光是京城外的农庄就有五个之多,而且哥哥占地面积都不小,每年收获颇丰,至于这生意,京城里也有些,京城外也有一些,赚的钱么,目前看起来跟如玉楼大约持平。

真是,好有钱的王府。

云梦初一边核对着账目,一边感叹着。看帐这种事情她早就做习惯了,于是她以一个让齐嬷嬷有些吃惊的速度看完了账本。

齐嬷嬷见她看完账本了,之后一边招呼下面的几个管事嬷嬷来回话,一边对她说道:“表小姐,王妃的规矩,每日王府个个管事和嬷嬷辰时开始工作,王妃平时都是巳时开始听他们领牌回事的,不知表小姐是否想改动。”

“嬷嬷,就按照王妃的规矩来吧。”她笑着说,看来王妃也不是个勤快的,巳时才开始听他们回事,不过幸好王妃一般都是巳时,否则她也没时间偷懒了。

齐嬷嬷听后,招呼几个管家上来回话。

掌管外院的是个姓夏的管家,之前的洪管家因为年纪的关系已经告老还乡了,现在这个新来的夏管家她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掌管外院,主要是王爷常常呆的地方,想来应该为人也算严禁。

至于内院的两位管事嬷嬷——薛嬷嬷跟胡嬷嬷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薛嬷嬷还好说,这位胡嬷嬷…

她垂下眼睑,想胡嬷嬷不要犯在她手里。

听见齐嬷嬷让他们回话,三个人之间管外院的夏管家先上前跟云梦初回了几句话,礼节恭敬,挑不出任何错误。

薛嬷嬷之后上前也交代了一些后院的事情,云梦初淡淡的问道:“薛嬷嬷,不知你那里可有王府下人的花名册?”

薛嬷嬷点头,“这个自然是有的,表小姐想要一份吗?”

云梦初笑着说道:“薛嬷嬷也知道,我刚刚开始打理王府的事情,对于下人的分配和调度都并不清楚,所以想借来看看薛嬷嬷的下人花名册,不知是否可以?”

薛嬷嬷下意识的看向齐嬷嬷,见齐嬷嬷只是漠然的看着前方,就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一脸浅笑的云梦初,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头说道:“好,奴婢今日过些时候就让人把花名册给表小姐送过去。”

云梦初对薛嬷嬷的态度很满意,之后就轮到了胡嬷嬷。

胡嬷嬷满面笑容的跟云梦初行了个礼,交代了一些常规的事宜,之后话锋一转,“按理来说,表小姐管家,奴婢是应该交出内库外库的册子给表小姐过目的,不过这王府内库外库里面的东西很多,再加上有一年多未曾清点过,奴婢一时之间也轻点不出来,不知表小姐可否宽限奴婢几天,让奴婢仔细核对一下,在给表小姐过目名册?”

云梦初笑着说道,“胡嬷嬷可是一时之间忙不过来?不如我派人去帮帮胡嬷嬷吧,胡嬷嬷想必事多,一时之间疏忽也是很有可能的。不过这内库外库可是王府的财产,万万不要有拖延和闪失才行,所以胡嬷嬷别怪我自作主张呀。”

胡嬷嬷的脸色笑得有点僵硬,“倒也不用表小姐飞信派人手,奴婢会派人加班加点的整理出来的。”

“那不如这样吧。”她很和气的跟胡嬷嬷商量着,“我给胡嬷嬷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嬷嬷还未整理好,我再派人过去帮忙如何?”

胡嬷嬷听后,忍不住说道:“表小姐,容奴婢斗胆说一句,王妃理事的时候,从不主动派人查看府库的,您科比坏了王妃的规矩。”

“胡嬷嬷。”她温和地解释道:“我并不是想坏了王妃的规矩,只是我刚刚开始理事,这查看轻点和查看府中库房都是必要的, 我查看过了,自然也放心些。将来若是王妃问起或者有些许差池,才不会把责任怪到嬷嬷身上去不是吗?”

胡嬷嬷听着她似乎意有所指的话,心中冷哼,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么,还真当自己是个管事,能制得住她?!

就让云梦初查,相信她也查不出什么。

胡嬷嬷之后点头说道:“不如这样吧,奴婢三日后把名册交给表小姐,表小姐再派人来查验如何?”

库房里那么多东西,查的完吗?!

只可惜,胡嬷嬷压根不知道,云梦初是查库房的行家。

云梦初见胡嬷嬷乖乖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开始听接下来几个下级的管事回报。

听完了之后,她示意身边的徐云走出来说话。

徐云的到她的示意,对翠竹厅站的一干婆子管事说道:“各位管事还请放心,表小姐虽然理事,但是规矩还是按照之前的来,王妃之前定下的什么规矩,各位就按照那个规矩来,只要不乱了章程就好,不过谁要是敢不尽忠职守,表小姐不会轻饶的。”

众位管事听了后都应是,没多久就下去各做各的了。

离开的时候,有个管事婆子走到胡嬷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嬷嬷,表小姐要查库房,我们该怎么办?”

胡嬷嬷冷哼一声,“查就查,不过一个小丫头,能查出什么来,再说我们做得十分隐蔽,量她也看不出来——”

胡嬷嬷正说着,身边忽然又其他人问道:“胡嬷嬷、薛嬷嬷,二位嬷嬷看表小姐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胡嬷嬷笑了笑,“意思就是还按照以前的,你们有事先回了我和薛嬷嬷,我们再把事情禀告给表小姐,王府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这样的,没见出什么差错,表小姐没道理一来了就改规矩,她不是说还是按照之前的办么。”

众人听了这些话,心中略略放心,都各自去做事了。

唯有胡嬷嬷和几个人商议库房的事情。

*

离开了翠竹厅,云梦初直接却学堂,一边在路上走着,她身边的徐云忍不住问道:“小姐,你看今天的胡嬷嬷是何意思?”

云梦初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徐云,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问我这些问题了。”

136章:秋色

徐云脸色微红,“小姐,奴婢只是替小姐担心。”

云梦初笑了笑,“胡嬷嬷自然是不甘心让我查的,不过,这府库还是要查的,胡嬷嬷这么多年来的行事,想必你也能猜到几分,她虽然是王妃的陪嫁丫鬟,但是她在宫里面只是最低等的宫女,在陪嫁丫鬟里也是最不起眼的,只不过因为机遇好而阴差阳错的成了管事嬷嬷,因着她陪嫁的身份,让她管府库,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下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买好农庄,这钱…”

徐云顿时明白了,“难怪小姐之前听两个下人说胡嬷嬷有农庄的时候那副表情。”

云梦初点头,“之前我虽然知道了,但是也并不想管,毕竟我在王府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明哲保身,但是现在轮到我管家,我就不能这么听之任之了,万一这件事情被翻了出来,完全可大可小,我说不定会倒大霉。”

徐云听后,担忧的说道:“但是,小姐,这胡嬷嬷毕竟是王妃的陪嫁,不好办呀。”

“不办她。”云梦初笑着说。

她只是想借着查库房给胡嬷嬷一个警告罢了,当然也是要看看胡嬷嬷到底做了什么,心中有数,如果胡嬷嬷肯暂时收手,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胡嬷嬷还依旧如故,那么就难以姑息了。

这管家的事情就是头大,有些下人,就算要办他们,也要考虑再三。

这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人长大了,各种规矩用多了起来。

*

当天齐嬷嬷回去的时候。王妃问了齐嬷嬷关于云梦初的事情。

齐嬷嬷想了想对王妃说道:“行事还算进退有度,不过就是有些锋芒毕露,但是以她的身份来说,如果不锋芒毕露的话。恐怕很少人能瞧得起她,都不会把她当回事,所以她这么做也可以理解。”

王妃淡淡的说道:“烦劳嬷嬷自习把这件事情跟我说说。”

齐嬷嬷跟王妃讲了云梦初的事情。王妃听后,淡笑着问道:“嬷嬷说,小初会办了胡嬷嬷吗?”

齐嬷嬷摇头,“按照表小姐今天锋芒鄙陋的样子,奴婢有些说不准。”

王妃笑了笑,“我也说不准,如果她办了。那么久…”

就怎么样王妃并没有直说,不过王妃明知道胡嬷嬷贪的情况下还没有办她,这就耐人寻味了。

*

第二天云梦初也就去应了个景,随便听了他们说两句,之后就离开了。完全就是一副我来打酱油的样子。

第三天倒是发生了一件正经的事情,夏管家因为外院前段日子统一嫁了一批丫鬟,之后又把几个年纪大一点的下放到了庄子上,所以外院现在缺人手,夏管家就去认识上买了一批回来让云梦初过目。

王府里一般都是这样,做主的基本不见人伢子,都是由管事买来,之后让主家过目,如果不满意了。在再卖了就是。

虽然云梦初对这种做法有些不太认同,不过古代的大环境之下,她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尽量的不对他们挑剔什么,毕竟她基本不挑长相身段,既然管家把他们买来了。最起码也算是王府的人,她不应该肆意因为一点小理由而再卖掉。

云梦初略略扫了一下夏管家带过来的人,发现模样都还算周正,她问了两句就让夏管家分配事情去了。据说往日里连王妃都不怎么管这个事情,她何必多嘴。

不过她说完了之后,夏管家竟然还是有些犹豫的看着她,笑了笑说道:“奴才斗胆,跟表小姐说个事情,王爷书房里端茶送水的丫鬟秋菊已经嫁了,该填新的了,不知表小姐觉得谁比较合适?”

云梦初想了想,话说那本花名册她昨天下午才拿到,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算是看完了,也没记全,干脆说道:“这是你自己做主吧,记得先用府里的老人,免得新买来的丫鬟不知道规矩。”

夏管家顿了片刻,之后应了。

*

第四天,就到了云梦初去清点府库的时候了,为了这件事情,云梦初可以把自己身边的一等丫鬟二等丫鬟以及三等丫鬟都带了上,她可不觉得胡嬷嬷会那么好心的帮她,所以只能用自己的人手了。

到了那里之后胡嬷嬷站在那里等着她,乖乖地把名册交给她,末了还跟她说道:“表小姐,名册都在这里了,不过王府的府库很大,清点起来自然是十分麻烦的,表小姐要不要酌情考虑?”

云梦初笑着说道:“烦劳胡嬷嬷关心了,这件事情我自己看着办吧。”

“那奴婢告退。”胡嬷嬷干脆地说着,果然如同云梦初预料的一样,不禁没有给她留一个人手,而且她自己都走了。

云梦初丝毫不意外的示意徐云拿着钥匙去开府库的门,低声交代给自己身边的丫鬟一些事情,大件的维度一样的东西都不用去查,唯独去查那种需要清点数量的,或者不太起眼的小东西,每个人领一个类别去查。

几个丫鬟得了命令,都去乖乖的去查东西,云梦初坐在府库里,一边悠哉的看着王府的存货,一边等着他们。

从这个库房里能看出,这王府,真的是富得流油,几代人的积累,让她这个才算刚刚发家的人看的咋舌。

一个下午过去了,去清点东西的丫鬟都差不多搞定了,回禀了她事情,她淡淡的说道:“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都不要声张,如果谁敢出去乱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丫鬟乖乖地答应了,之后徐云问道:“小姐,既然我们事情做完了,要不要离开?”

“离开?”她微微挑眉,之后对她身边的另一个一等丫鬟慕云说道:“去把胡嬷嬷叫来吧,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厨房。”

慕云应了声,下去叫了胡嬷嬷。

两个人动作倒是很快,进到库房里的时候,云梦初还能看到胡嬷嬷那未曾收起的吃惊表情。

“嬷嬷,我清点完了。”她笑着说道。

胡嬷嬷勉强维持着脸色,“不知表小姐轻点的结果如何?”

云梦初淡淡的说道:“胡嬷嬷把府库管得不错,大件的东西从来没有丢失过,只不过,这个小件的东西,还是要注意一点呀。”她似乎是意有所指的说着。

胡嬷嬷脸色微僵,“奴婢不太理解表小姐的意思。”

云梦初站起身子,示意她的丫鬟们跟她一起离开,“不理解没关系,嬷嬷只要记在心里就可以了。”

她说着,起身离开。

她走后,胡嬷嬷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没想到这个臭丫头竟然还真的能看得出来,以后要怎么办,收敛么…

哼,既然她看出来了都不说,自己又怕什么。

*

时间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几天,某日在书房当值的冬雪忽然病了,莫名其妙的上吐下泻,跟她住在一起,新来的丫鬟秋色见状自告奋勇的替她去书房当值,还特意去求了夏管家,夏管家见她原先做的只是一份可做可不做的粗活,再加上书房是必须有手去侍候的,也就答应了。

以往府里面有个丫鬟请假轮值什么的,都是由管家一手负责的,所以夏管家也名正言顺的没有告诉云梦初这件事情,直接就叫秋色去了。

秋色年约十六岁的样子,虽然并不是多么出色的美人,但是胜在气质灵动慧黠,仿佛看起来会让人禁不住疼爱。

就这样一个女子去了书房当值。

其实在公主成亲之后,妒性稍微强一点的话,就会打发走丈夫的通房,之后让书房都用小厮伺候,坚决杜绝什么红袖添香夜读书的事情。

这种事情王妃虽然一来也做过,不过后来渐渐地放弃了,甚至主动提出要昂女子在书房伺候,府中的下人都开心不已,以为一飞冲天的机会来了,没想到就算是王妃放宽要求,但是王爷依旧不理会那些丫鬟,甚至试图勾引的都会被王爷赶出去。

从此王爷跟王妃伉俪情深的话在府中传遍。

府里的丫鬟也不再认为去书房当差是个多么好的事情了,所以像秋色这样愿意主动替班的人,相当的少。

冬雪躺在床上休息,秋色带她到书房处应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王爷平日里在书房的时间也不算多,所以白天在书房只要擦擦桌子扫扫地之类的就可以了。

王爷一般傍晚回来,在书房看到亥时左后去休息。

傍晚的时候,秋色正在书房里擦着桌子,不想书房门被人悄声无息的推开,秋色吓了一跳,立刻向后看去,却发现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不过见此男子穿着一身深紫色,袖口有龙形刺绣的朝服,秋色心中猜测了一下男子的身份,柔柔的屈膝说道:“奴婢见过楚亲王。”

秋色蹲下身子,半天不见叫起,不由得暗中抬起头,却看到楚亲王一脸震惊和茫然的看着她,目光中仿佛闪烁着无尽的痛楚和哀伤。

那目光又专注无比,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身上。

137章:调到书房去

“王爷——”秋色轻轻的叫着,声音俏皮中带着几分温柔。

楚亲王浑身一震,竟然也低声说道:“蝶儿。”

秋色眼中一喜,继而盈盈下拜,“奴婢见过楚亲王。”

楚亲王这才略微回神,怔怔的看着朝他盈盈拜下的女子,女子恍若受惊,就和他初见蝶儿之时,蝶儿听说了他的身份,也向他如此跪拜一样。

秋色屈膝许久却不见让她起身,她疑惑的抬头看向楚亲王,楚亲王此时目光有些苍凉,茫然若失。

她微微动了动,楚亲王仿佛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说道:“起身吧,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秋色听着,略带恭谨的答道:“回王爷,奴婢是前院的丫鬟秋色,今日书房当值的冬雪身体微恙,奴婢来接替她。”

楚亲王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你先下去吧,书房不用整理了。”

“是。”秋色在恭敬地一行礼,神色略显紧张,从她一系列的表现来看,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子。

秋色离开之后,楚亲王在书房里静坐了许久,之后招来了外院的夏管家,淡淡的问道:“夏管家,这次外院的几个丫鬟,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夏管家垂下眼睑,心中无声的划过一丝了然,“回禀王爷,奴才依旧是从京师的人市里买来的,因为这几个模样还算周生,身家清白,所以奴才做主买了回来。现在管家的表小姐也看过,并未有意见。”

楚亲王听后,静默片刻,接着问道:“这几个丫鬟。都是什么身世来历?”

“刚才在书房打扫的秋色是京师附近一户农家的小孩子,因为家中孩子太多养不起,父母就决定卖了小女儿来养儿子。另外两个丫鬟情况也差不多是如此。”

楚亲王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对夏管家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夏管家躬身告退,楚亲王随后坐在书房里若有所思。

*

第二天,楚亲王又招来了夏管家,说是冬雪沏茶的本领不太好,改让秋色来书房伺候。

这原本是件小事。外院丫鬟调动这件事情楚亲王自己完全可以做主,不过夏管家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通知了云梦初。

云梦初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中疑惑了一下,要知道楚亲王基本上从来不理会下人是谁这种事情的,楚亲王每天日理万机。在王府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几乎不插手府内之事,现在忽然说要换书房里的丫鬟,这又是何故…

她开始警惕起来,告诉夏管家说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就打发夏管家走了。

王爷下的命令要换丫鬟,她又怎么可能跟王爷对着干,倒不如私下里来写动作的好。

那个秋色…

她回想了一下那天看到人的情景,那个秋色的相貌只能算是普通稍好一点。不过气质还算出挑,整个让人看起来也像是个美女,但是比王妃的底蕴可是差远了,楚亲王怎么会对这样的人有兴趣?

不是她多想,但是男人忽然说要把丫鬟调到书房去,真的很难让人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