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依说:“我昨天在机场看到一个很像翩然的人…大概就是…你的小蝴蝶吧。”

“什么我的小蝴蝶?”欧奇胜皱眉,狠狠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怎么样也赖不到我头上!”

走在前面的楚维突然放开了云朵,云朵脚步一顿,在半路停了下来,楚维却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

二人急忙走过去,欧奇胜张了张嘴,柔声对云朵说:“走吧。”

云朵暴怒:“我惹他了?又不是老子求着嫁给他的!”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诶——”沛依急忙拉住她。

“站住!”欧奇胜同时低喝一声,“我的面子都不给了?再怎么你们也是合法的,还有大哥给你做主呢!你就这么走了?要输也不能输了风度!”

云朵抬头看着他,半天后低头一哭,紧接着又抹掉眼泪往前走。

欧奇胜拉着沛依,跟在后面。

钟峻走在他们更后面,欧奇胜回头看他一眼,他一挑眉。

欧奇胜一叹:“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钟峻也不知道,低声问:“要不要…查查她这些年的事?”

欧奇胜拧眉,摇了摇头:“再说吧。”

沛依疑惑地看着他,因为包厢近在眼前,就没有问。

走进包厢,见邹笙、云朵、钟岷、寇行舟四人坐在桌边,楚维不在。云朵如一尊煞神,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其他几人完全不敢说话。

见到欧奇胜他们进来,寇行舟才对邹笙说:“阿笙姐,你刚刚真厉害~”

“我干什么了?”邹笙冷他一眼。

他急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就在这时,楚维从卫生间出来,往云朵身边一座。他低头烦躁地捧着额头,狠狠地向后抹了一下头发才抬起。

欧奇胜瞪他一眼,他立即坐正。

钟峻把菜单递给他,朝他旁边使眼色,他拿着菜单靠向云朵,低声问:“吃什么?”

云朵看着他,心中一阵冷笑。他现在倒是够冷静了啊,没问题谁信啊!她扬起笑容说:“我随便…”她发觉自己好没本事,不会强颜欢笑,心中一阵一阵地疼,“让大嫂和邹笙点吧…”

云朵低下头,端起茶来喝。

楚维合上菜单,递给寇行舟,说:“朵朵喜欢金丝虾球,来一份,其他随便。”

欧奇胜说:“沛依也喜欢,多一份。”

沛依猛地看他一眼,他一笑:“快点菜。”

沛依一叹,看了云朵一眼。

云朵仍然冷冷地坐着,楚维低头看她,伸手在桌下去握她的手。她挣扎着要抽回,楚维不肯,两个人一拉扯,碰得桌子都晃起来,桌子上的杯盘叮当一响。

大家一震,急忙低头,该点菜的点菜,不点菜的就拿手机装忙。

云朵不敢动了,用指甲狠狠地掐着楚维的手背。楚维让她掐着,一点不松手。等菜上好,该吃饭了,云朵想甩开他,他还是不干。他是右手握着云朵左手,云朵不是左撇子,吃东西当然没问题,但他就要用左手拿筷子了。

云朵以为他要出洋相,没想到他运用得很熟练。她冷笑一声:“结婚一年多了,居然不知道你是左撇子。”

楚维看着她:“我练过左右互搏。”

“你…”云朵想掀桌。

楚维急忙一副情圣样:“以前不告诉你,是觉得一下子把所有事情说完了,生活就没有激情了。一件一件呈现,比较有惊喜嘛。”

“哦~”云朵看着他,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他突然想起于蝶,对她来说可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对应着他这话,就像他故意似的。他松开了她的手,把筷子换到右手,不再吭声。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最后各回各家。

车上,沛依撑着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了半天,扭头问欧奇胜:“那个于蝶…”

欧奇胜皱眉:“她也是孤儿院的。我、她、楚维、安安,一家孤儿院。她跟安安一样大,几年前…我算算,应该是她17岁的时候,她亲生父亲找到她,带她去了瑞士。”

沛依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又看着他。

他说:“对了,她也跳过芭蕾舞。”

“是吗?”沛依一惊,却又慢慢地安静下来。跳过芭蕾又怎样?她已经告别芭蕾了,并不能和于蝶有什么共同语言。她问:“你…你们和她关系很好?”

“…还行。”

“她和楚维…”

欧奇胜沉默。汽车正好开进别墅区,他说:“等一下再说。”

沛依点头。

停下车,他一边下车一边说:“他们是在一起过,不过早就分手了。你不要告诉云朵。”

“什么时候分手的?”

“…她去瑞士之前。”

“…”也就是说不去瑞士就可能不会分?怎么觉得这样很不妙啊!

翌日清晨,沛依在床上接到云朵的电话。沛依想起昨天的事,急忙爬起来:“云朵?”

云朵声音轻快,笑嘻嘻地问:“旗袍做好了,我们去取旗袍吧!”

“…哦。”她怎么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难道没事?昨天是自己做梦了?

沛依和云朵约了时间,云朵说:“我已经出门了,我来接你吧。”

“呃…”沛依一看时间,才8点啊,“行。”

沛依匆匆换好衣服下楼,欧奇胜比她先起,已经晨练完在吃早餐了。他看她一眼:“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云朵约我逛街!”沛依坐到餐桌边,等着佣人端吃的上来。

欧奇胜问:“她没事吧?”

“听起来蛮开心的。”

“…那就是事情大发了。”

“不会吧?”沛依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啊,我忘了给她们的纪念品了!一会儿正好要去邹笙那里,顺便带给她们。”

大部分人出门旅游,都会给好友带伴手礼。她朋友不多,只给邹笙和云朵带了礼物。

沛依东西还没吃完,外面就传来喇叭声。

欧奇胜说:“让她进来。”

佣人急忙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云朵进来了。

云朵穿着一套浅色的秋装,笑靥如花:“沛依~怎么还在吃早饭啊?昨晚睡得太晚了吧?”

沛依看着她,都没心思脸红,好担心她有事。

云朵伸手在她眼前挥:“看什么呢?”

“没。”沛依站起来,“你等一下我,我去拿包。”

欧奇胜叫道:“再吃点!”

“已经饱啦!”沛依一边上楼,一边说,“我们出门了还会吃零食的!”

欧奇胜看着云朵,示意她随便坐。

云朵一笑,转身坐到沙发上。

欧奇胜远远地看她一眼,低头继续看报纸。

不一会儿,沛依就提着手提包、拿着礼物下来了。

云朵站起身:“你拿的什么?”

“给你和邹笙的礼物!”沛依说。

“真的啊?”云朵一笑,问,“哪个是我的?”

“这个!”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沛依扭头对欧奇胜说:“我走啦。”

欧奇胜点点头:“云朵慢点开车。”

云朵一愣,回头对他点了下头。

欧奇胜看着她们走了,拿出手机给楚维打电话:“云朵一大清早地,把沛依拐走了。”

“嗯。”

“你们…”欧奇胜一叹,虽然是老大,但这种私事他也不好管,连问都不知道怎么问。

楚维突然难受地说:“老大…”

“嗯?”

“我完了。”

“你说什么?!”欧奇胜凝重起来,这混账要做什么糊涂事?

“昨晚于蝶打电话来…”

欧奇胜一愣:“你…你不会把云朵扔下,去管她了吧?”

“不是那么回事啊…”楚维痛苦地说,“我觉得…朵朵不会跟我过下去了…她眼睛里揉不进沙子。”

“你还想跟她过下去?”

“那不废话吗?虽然是闪婚,那也要有婚的冲动啊!偏偏不是任何人,总有一定道理的!老子不干,这是老子老婆…”

“那于蝶呢?”

楚维沉默,好久才说:“我不知道…当初明明是她要走!她要分的!”

欧奇胜安静片刻,问:“她怎么会有你电话?”

楚维一惊,想起金安安。金安安知道他和于蝶的事,以前,她和于蝶是不错的朋友。第一次带云朵见她,她表情很惊讶,然后才多久,于蝶就回来了。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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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维不敢想下去。他惊讶地问欧奇胜:“老大你…你不是很喜欢安安吗?”可老大居然提醒他去怀疑她!

欧奇胜严肃地说:“那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完全没感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过她。因为现在让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人…我觉得我不可能喜欢她之外的人。”所以就连过去,都觉得不再可能。

很多人都这样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觉得非她不可,一旦不喜欢了,就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喜欢过。

楚维沉默片刻,问:“老大,我可以说你薄情吗?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沛依了,是不是…”

“不!不会…”不会有那一天的,沛依是特别的,这段感情,没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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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和沛依走到旗袍店外,旗袍店还没开门。云朵抱歉地看着沛依:“是我太心急了,我们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吧…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沛依摇头:“我今天没事。”

云朵讪讪一笑,没办法再伪装,整个人沉默下来。

沛依观察了她片刻,不知道怎么劝解,轻轻叹了口气。

云朵突然问:“大哥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啊?”沛依一愣。

“楚维和那个于蝶的事。”

“呃…他没有说。”

云朵点头,二人继续往前走。

此刻的购物中心,顾客并不多,所有的店面都是刚刚开门,营业员正忙着打扫卫生和摆放货物。

两人看来看去,也不好意思进去逛。

云朵突然问:“你刚刚早餐没吃完,要不要再去吃一点?”

沛依刚想说不用,接着想到——她这么早出门,明显还在和楚维生气,不可能吃了早餐吧?于是点了点头:“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

“楼下有一家必胜客,我请你。”

“那就谢谢啦。”沛依笑道。

“你都送我礼物,我请你吃顿早餐算什么?”

二人走进必胜客餐厅,迎面看到钟岷走出来,都是一愣。

钟岷来回看了她们好几眼,特别注意云朵的脸色。昨天发生那种事,他还真怕出事。看来看去,她们好像挺正常的。他问:“这么巧?”

“我们来逛街。”沛依笑着说,“你居然跑这里来吃早餐?”

钟岷头往对面一点:“我诊所刚搬过来。”

“啊?”二人回头,见马路对面的确有一家门面挂着“钟氏诊所”的招牌,不过门口有人扛着东西进进出出,看样子还在装修。

钟岷淡淡一笑:“我先过去了,生病了可以来找我。”

沛依说:“你嘴里怎么没好话呢?”

“诶?”钟岷摇头失笑,“口误!口误…你们那个不调可以找我,我全能,开点药还是没问题的。”

“不咒我们你难过是吧?”云朵说。

“那你们怀孕了再找我,总行吧?”

云朵冷哼:“那也不一定是好事。”

钟岷一想,沛依没嫁给欧奇胜,云朵倒是嫁给楚维了,又出来于蝶了,的确不一定是好事。他无奈地说:“我今儿个忘吃药了,你们就原谅我吧,我先过去了啊!”

沛依和云朵忍不住一笑,问他:“赶着去吃药啊?”

“是是是…”

云朵见他走远,突然对沛依说:“你先点餐!”然后追了出去。

沛依想了一下,估计她是去问于蝶的事吧。

的确,云朵喊住钟岷就问:“他和于蝶怎么回事儿?”

“呃…”

“我不信你不知道!”云朵泼辣地道,“你不说,老子明天在你诊所门口吊死!”

“我那里没房梁。”

“你——”

“好好好,我说!”钟岷往后一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诚恳地说,“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那时候就跟着邹笙跑了,哪知道别人啊?”

“撒谎一辈子追不到邹笙!”云朵凶悍地指着他。

他双眼一瞪,表情无比幽怨:“你太狠了!”

“我——”云朵突然看着他背后一愣。

他急忙回头,见邹笙穿着浅绿的衬衣、浅灰色的长裤,外套一件和裤子颜色差不多的薄风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飘逸的丝巾,左手端着一杯星巴克,右手提着一个时尚的皮包,表情冷淡,整个一副御姐样。

邹笙双眼注视着进入大楼的方向,走了几步,感觉被人注视,看过来。

她微微一顿,眼神淡淡地扫过钟岷,朝云朵一点头,然后继续往楼里走去。

钟岷咬牙说:“青梅竹马,初恋遗憾,就那么回事!”

“你说他还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