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煦桡诧异的看着若有所思的谭果和一脸得瑟的顾岸,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及格,貌似只有在破案的时候,自己思维和直觉才会那么敏锐,平常和人见个面说个话,为什么就自己感觉不到戴舒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想到此,关煦桡不由看向一旁的秦豫,却发现秦总裁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谭果身上,根本没有多看戴舒悦一眼。

五华庙的主殿香火旺盛,不少的信徒都是从山脚下三步一跪拜的上山的,大殿前的大香炉里已经插满了香,偶尔有清脆的钟声响起,还有大殿里和尚的念经声,不管是信佛的还是不信佛的,这一刻似乎都能感觉到一股心灵上的宁静。

柯三少纯粹是感觉南川之行太不顺利,所以才会来庙里拜拜,原本他以为田舫是完全不信这个的,却没有想到田舫竟然虔诚的在蒲团上跪了下来,闭着眼,神色专注,让一旁的柯三少都傻眼愣住了,什么时候田舫这么信佛了?刚刚下车之前明明还很暴躁,似乎根本不乐意来这里。

唐毓婷和秦萱根本不信这个,在她们看来人定胜天,信仰不过是那些无能者弱小者的自我安慰而已,与其相信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相信自己。

看到田舫和柯三少这么虔诚,唐毓婷向着一旁的和善走了过去,先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金,“这是我们添得香火钱,我听说仁信法师佛法高深,不知道今天可否见到仁信法师。”

一旁的师傅接下香火钱对着唐毓婷念着佛号感谢之后,这才开口道:“还请几位稍等片刻,我去后面问一下。”

唐毓婷刚刚捐出的是两万块的现金,此刻态度很是高傲的点了点头,和跪拜好的田舫、柯三少跟随另一个师傅向着大殿后主持所在的院子走了去。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唐毓婷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他们刚到仁信主持的院子外,就看到谭果一行人从右边过道走了过来,两拨人面碰面了。

而之前进院子的师傅此刻已经走了出来,对着秦豫恭敬的开口:“住持让几位贵客里边请。”

说完之后,师傅抱歉的对着唐毓婷道:“住持大师今天没有时间和几位客人见面。”

唐毓婷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一旁秦萱脸色也格外的难看,大家同时到达这里,凭什么主持接见了秦豫和谭果,却不见他们!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吧。”柯三少表情有些诡异的开口,一想到之前和田舫被下了迷药和助兴的药,两个人还差一点擦枪走火。现在看到秦豫,柯三少还真有几分的忌惮。

毕竟在南川这地界上,秦豫掌控着龙虎豹保全公司,一般人根本不敢和秦豫过不去,柯三少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对付秦豫这样行事狠辣的男人,要不就一棍子打死,让他永不翻身,要不就避其锋芒,千万别想着什么试探一下,挑衅一下,最后倒霉的肯定还是自己,。

田舫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此时也懒得和秦豫他们正面冲突,也就跟着柯三少转身离开了,秦萱和唐毓婷也只好带着保镖跟着走了。

住持的院子里格外的清净,院子中间是一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淡淡的佛香萦绕在空气里,没有了大殿的人声鼎沸,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顾岸根本不相信这些,关煦桡其实也不怎么信,谭果只有五分的虔诚,所以当秦豫盘膝坐在蒲团上和仁信住持谈起古藏经书之后,谭果三人毫不迟疑的就开溜了。

住持大师放下手里头的经书,清幽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秦豫,“那个姑娘就是你认定的伴侣?”

秦豫点了点头,俊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手指摩挲着经书的封面,“是的,在谭果身上我才能找到已经失去的宁静,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人。”

仁信住持眉头皱了皱,目光复杂难辨,许久之后缓缓的点头,“有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报仇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需要找到真相,找到地图,找到圣地。”

秦豫没有再开口,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静静的翻阅着经书,明明该是宁静和谐的画面,可他周身却似乎萦绕着一股黑色的煞气,如同暂时蛰伏的凶兽,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住持大师不再开口,缓缓诵读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桃花涧算是五华庙的一大景点,漫山遍野的都是桃树,花开时节,远远看去火红的一片,煞是美丽,山道蜿蜒延伸到了远处,不少游客都来这里徒步。

谭果是真的没有想到秦豫真的是虔诚的佛教徒,而且对佛法很精通,和仁信主持探讨起佛法来,谭果对这个真没兴趣,所以和秦豫说了一声之后就跟着顾岸、关煦桡来桃花涧徒步了。

“啊!”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喊叫声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却见几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仗着身手灵活,所以攀爬到了两米多高的山道上抱着桃树拍照,谁知道前几天下了雨,山道还有些的泥泞,一个小姑娘脚下一滑顺着山道滚了下来。

“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几个同伴连忙跑了过来。

山道下面是一个半尺宽的小沟渠,是用来淌水用的,沟渠里都是些杂草,小姑娘倒霉的摔了进去,好在下面是淤泥和杂草,吓得够呛,倒没有受伤。

抹去脸上的淤泥,小姑娘摇摇头,回了一句我没事,随手双手在淤泥杂草里摸了起来,“我手机掉了,我找一下手机。”

摸索一番后,没找到手机,小姑娘有些的恼火,右手往淤泥里抓了一把,好似抓到了一把杂草,不由泄愤一般的抬起胳膊要将满手的杂草给拔出来。

可是随着噗嗤一声,当看到拔出来的物体时,小姑娘吓的愣住了,眼睛惊恐的瞪大,右手抓的根本不是什么杂草,而是女人的长发,长发下面是一个被埋在淤泥里的头颅,虽然头颅上满是淤泥,可是那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似乎带着死前的不甘和痛苦。

“啊!”小姑娘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惊恐万分的将手下的头颅向着外面扔了出去。

几个准备拉小姑娘出来的同伴,当看到砸过来的头颅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声,疯一般的向着四周逃窜着,电影电视剧里的画面第一次出现在了现实里。

四周的游客原本都是因为看到小姑娘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所以才停下来,这会看到空地上那满是淤泥的头颅时,所有人都惊骇着表情连连后退着,胆小的已经不敢看了,谁也没有想到会在发现一颗头颅。

虽然面部有些淤泥,可是还能清晰的看到没有溃烂的皮肤,那暴突的眼珠,似乎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你,定格在脸上的痛苦狰狞表情,诉说着死前的痛苦和不甘。

戴舒悦惊吓的脸都变了色,快速的侧过头,双手死死的攥紧成了拳头,戴虎别看平日里胆大包天的,这会被吓的够呛,嗷嗷叫了两嗓子,直接窜到了人群后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起来比戴舒悦这个女孩子吓得还要惨。

同样在山道这边散步的唐毓婷几人也吓了一大跳,五华庙可是佛门圣地,在这地方竟然发现了一个被砍下来的头颅,着实让人瘆得慌,好在现在人多,还是大白天的。

关煦桡第一个冲到了人群里,当看到空地上满是淤泥的头颅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谭果,立刻通知佘政过来。”

蹲下身来,关煦桡仔细的观察着头颅的切口,切口很粗糙,有多处重叠的刀口,这说明凶手分尸的时候有些慌乱,只是用蛮力在砍断死者的头颅。

脖子处的肌肤并没有腐烂,只有轻微的腐臭味,看来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关煦桡仔细的盯着头颅看了起来,淤泥还很湿润,渐渐的从面部滑落下来,露出更多的肌肤,关煦桡表情猛地一变。

“这是金萍?”谭果蹲在关煦桡的身边,第一时间认出了死者正是金萍,抛尸在五华庙?一瞬间,谭果和关煦桡对望一眼,他们都想到了十多年前被杀分尸的叶梅,当时叶梅的头颅也是在五华庙被发现的,只是发现的时间足足在半年之后,头颅已经高度腐烂了。

“还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凶手,不过从脖子处的切口来看,分尸的凶器至少不是同一个。”谭果还记得当时卷宗里的照片,叶梅的尸体是被一种锋利的,切口成三角形的特殊凶器分尸的。

佘政赶过来时,五华庙风景区的派出所已经将现场戒严了,其他游客都已经离开了,几个发现头颅的高中生倒是被留了下来。

“你们出来踏青也能发现尸体。”佘政敬佩不已的看了看谭果几人,这运气得多差,才能让他们碰到这事,“头颅确定是金萍了吗?”

“嗯。”虽然头颅上的淤泥并没有被清洗,但是关煦桡已经认出死者正是失踪了多日的金萍,之前因为绯闻的事情,关煦桡以为金萍躲起来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报复或者公安机关的调查,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被杀了。

“小北你去给几个高中生录一下口供。”佘政快速的开口,看了一眼关煦桡,因为死者是金萍,想到之前的绯闻,关煦桡只怕还得避嫌。

“我和你上去看看。”谭果率先开口,和佘政一起向着一旁的山坡走了过去,山坡上有一道明显的痕迹,正是之前的女高中生滚下来的痕迹。

几株桃花开的正艳丽,佘政看了看桃花树下凌乱的脚印,视线向着下面的沟渠看了过去,这如果不是拍照的女高中生脚下一滑的滚下去,刚好滚到了沟渠里,估计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金萍的头颅。

“怎么了?”佘政大致的看了一眼四周,余光一扫,发现谭果正凝着眉头看向山坡对面的桃花林。

谭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对面向阳,桃花开的更好,而且对面的山坡那边还有石块,他们几个怎么来这里拍照。”

佘政一愣,这才警觉到了这一点,身侧的这几棵桃花开的的确不错,但是明显没有向阳那块的桃花开的好,而且因为前几天下雨,所以山道这边都是泥泞,对面因为向阳,所以泥土要干硬一点,而且如同谭果说的一般,那边的山道上还有几块供游人踩踏的石块,如果选拍照地点的话,怎么看对面都比这边好。

“你看我们脚下的泥巴。”谭果抬了抬右脚,因为泥泞,拍照的高中生滚下去挺正常,但是这里只是桃花涧的前半段,脚下都是黄色的泥巴,对爱美又讲究的高中生而言,的确不是好选择,陶果再次开口:“他们好几个还穿着小白鞋。”

“我会给他们几个做一个详细的背景调查。”佘政虽然也感觉有点的疑惑,但是要说几个吓的说话都哆嗦的高中生和凶杀案牵扯到一起,佘政感觉还是不太可能,指不定几个高中生只是偶尔选择了这个地方拍照,毕竟十七八岁的孩子,天知道他们脑构造是什么。

因为死者是金萍,关煦桡避嫌了并没有介入调查,几个高中生都被带回了市局,也通知了孩子家长,郝小北和佘政在给几个孩子做更详细的笔录。

“之前打算拍照的时候,对面都是游客,我们也懒得等了,所以就往左边的山坡去了。”其中一个提议拍摄的大男孩解释着事情的经过,“我们几个男生在后面,先给小美和莉莉拍。”

发现头颅的正是小美,这会她靠在母亲的身边,双手捧着茶杯,脸色依旧煞白煞白的,眼神有点放空,估计被吓的够呛,“当时地面太滑,我没有站稳一下子滚了下去,手机也掉到沟里了,我就是摸手机的时候……摸到了……”

小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身侧的母亲,似乎这样才能寻找到一点安慰,才不会想起自己从泥里抓出一个死人头颅的画面。

断断续续问了一个小时,郝小北和其他几个警察将笔录给几个孩子签名,佘政来到隔壁的观察室,“看起来一切都挺正常,发现头颅的小美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她父亲在空调厂上班,母亲在超市工作,快高考了,几个孩子来五华庙拜拜佛,想要高考考好一点,然后顺便徒步放松一下。”

谭果翻看着几个高中生的背景调查,的确都是普通的孩子,家境有好有差,从资料上看和金萍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我让小北先继续盯着这几个孩子,再深入调查一下他们的父母。”佘政拍了拍谭果的肩膀,“古法医在验尸,我们过去看看。”

金萍的死毕竟牵扯到关煦桡,谭果的确有些不放心,法医室里,古青桐正在冲去头颅上的淤泥,看了一眼来人后,依旧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十分钟之后,古青桐声音清冷的响起,“死者金萍口唇处有红肿的痕迹,口腔内部尤其是牙龈部位有细微的伤口,死者死亡之前被暴力封住了嘴巴。”

说完之后,古青桐指着头颅颈部的切口部分,“颈部没有勒痕也没有掐痕,面部也没有明显的肿胀迹象,但是……”

古青桐手指翻开金萍的眼皮,“眼球有点状出血,初步判断死者是窒息而死的,用塑料袋或者枕头这一类的物品。”

只有一个头颅,尸检没有办法得到更多的线索,佘政看着金萍的头颅,“凶手会分尸,男性凶手的概率更大,但是选择用窒息这种杀人方法,凶手很有可能认识金萍,出于愧疚自责的心理,他不能直接面对亲手杀死金萍,所以才会用东西捂住金萍的脸导致她窒息而亡。”

“动机呢”谭果看向佘政,将金萍所有的资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金萍除了和雷家有仇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仇人,她的生活很简单,因为和凤凰村交恶,甚至极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唯一和外面接触就是为了贫困学生的助学金。”

至于之前和关煦桡之间的绯闻,那不过是柯三少为了泼关煦桡的脏水,才弄出来的,之后谭果和顾岸拍了柯三少和田舫的视频之后,柯三少立刻乖觉的将之前的不实报道都撤掉了。

“之前绯闻具体是怎么回事?”佘政询问的看向谭果,关煦桡和金萍绯闻爆出来到时候,佘政并没有详细去打听,毕竟他知道这是栽赃陷害,只不过当时他没有想到金萍也牵扯其中,是金萍算计了关煦桡。

古青桐这边暂时没有其他的线索,谭果一边向外面走着,一边向佘政解释,“雷大海死后,戴志诚的凤凰食品公司暂停了每年五十万的助学资金,而教育部门这边的资金也因为田舫的干涉暂时被扣押了,我推断田舫和柯三少当时就是用这笔资金要挟了金萍,让她来陷害煦桡。”

雷大海死了,金萍几乎成了凤凰村的仇敌,戴虎也因为跟着上山去找金萍,然后想要下药算计谭果和关煦桡,这才被谭果灌了下了药的矿泉水,强烈的药性导致戴虎太监了。

戴志诚多少有些迁怒金萍,所以才暂停了这五十万,其实真的论起来罪魁祸首是谭果,但是有秦豫这尊大佛在,戴志诚绝对不敢迁怒谭果,金萍也算是被谭果给牵累了。

“在煦桡和田舫之间,金萍竟然选择相信田舫?”佘政诧异了一下,丁绮梦是关煦桡的秘书,金萍要求助也应该是找关煦桡,没有道理去相信田舫,然后听他摆布的来算计关煦桡。

“煦桡性子太温和,气势不够。”谭果无奈的一耸肩膀,关煦桡性格太温和,反而给人一种不够强大的感觉,田舫是个小人,但是这种小人行事更不择手段。

所以在田舫动了手脚停了上面拨下来的助学资金,关煦桡虽然答应帮忙,可是进程太缓慢,这种情况下,金萍会选择田舫也不奇怪,而且金萍很聪明,她明白什么叫做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田舫就是十足的小人。

金萍算计了关煦桡,事发之后,最多是道歉,关煦桡不可能来刁难、报复金萍,但是如果金萍拒绝了田舫,即使这一次关煦桡帮忙将上面的助学资金拨款拿下来了,但是还有下次,下下次,以田舫的小人行径,他必定会处处使绊子,金萍这才会听从田舫的话算计关煦桡。

谭果和关煦桡对望一眼,就算理清了这事,田舫和柯三少也没有理由去杀金萍,完全没有动机?反而会惹得一身腥。

“会不会和十多年前叶梅被杀有关?”谭果犹豫的开口,尸体头颅被放在五华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杀害金萍的凶手也是多年前杀害叶梅的凶手,所以他选择了将头颅依旧埋在五华庙。

还有一种可能,杀害金萍的凶手知道当年叶梅被杀案件,所以想要转移自己的嫌疑,所以故意将头颅放到了五华庙,误导警方以为这两个案子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这样从而逃避嫌疑保护自己。

“我已经派人去沁河打捞了,或许能找到金萍被分尸的身躯,工业园那边也派人过去搜查了。”目前佘政掌握的线索太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年叶梅被杀分尸案闹的沸沸扬扬的,这个凶手或许不知道细节,但是绝对知道三个抛尸地点,如果凶手真的要嫁祸给当年杀害叶梅的凶手,那肯定会在另外两个地方抛尸。

贯穿南川市中心的沁河很大,想要打捞尸块并不容易,相对而言西边工业园这边已经是楼房林立,当年叶梅的四肢被抛在这里,这里还是一大片的荒地,现在这里是工业园,空地面积小,要找尸块反而容易不少。

果真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特警队的狼狗在一块墙角处不停的狂吠着,警察立刻进行了拍照取证,然后开挖,果真在土里挖出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打开看看。”佘政沉声开口,血腥味已经压不住了,这个黑色垃圾袋里很有可能就装有金萍的四肢。

随着垃圾袋被打开,众人眼睛看了过去,黑色的垃圾袋里满是血腥,两条胳膊,两条腿赫然就装在垃圾袋里,估计为了好装戴,两条腿从膝盖处又被砍断了,所以黑色垃圾袋里是六块尸体,两条大腿,两条小腿,还有两个手臂。

“仔细搜查四周,然后将尸块带回去交给古法医检验。”佘政眉头紧锁着,这个工厂去年因为效益不好所以关门了,凶手选择了在这里埋尸,正好避开了摄像头,废旧工厂区这一块的探头早就不工作了。

再加上古青桐的判断,金萍是在三天前的大雨夜被杀的,那个夜晚风雨太大,晚上一片漆黑,即使有监控也拍不到什么。

大雨冲刷了一切的痕迹,佘政亲自带着郝小北他们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查找,但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先回局里再说。”坐上车之后,佘政靠在副驾驶位置上,思索着整个案件,谭果有句话说的很对,杀害金萍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让佘政不由联想到当年叶梅被杀的案件,同样是找不到任何的动机,最后重案组只能将案件定性为凶手随机犯案,但是佘政知道金萍被杀绝对不可能是随机犯案,只是这个杀人动机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谭果还是有些不放心金萍这个案子,毕竟牵扯到了关煦桡,现在警方还将案子处于保密的状态,所以只有当天在五华庙风景区的游客知道发现了一个头颅,并不知道死者就是金萍,再加上之前视频的威胁,柯三少和田舫并没有暗中搞鬼,所以关煦桡目前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这是之前几个高中生的详细背景,不过我和佘队长的看法一样,这几个高中生并没有什么嫌疑。”罗非鱼将手里头的文件递给了谭果。

“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头颅发现的太容易了。”谭果接过资料,按理说五华庙风景区那么大,凶手要埋头颅,完全可以找到更隐蔽的地方,在那个沟渠里,早晚会被发现。

想当年叶梅的头颅就是被埋在山里,直到半年后,因为水土流失,才意外的被人发现了,金萍的头颅被发现的太快了,谭果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对几个发现头颅的高中生也就怀疑上了。

六个高中生,四男两女,都是南川同一个高中高三的学生,罗非鱼亲自去调查的背景,调查的资料比佘政那边的详细多了,谭果一点一点的翻阅着,着重看的还是六个高中生的父母资料,毕竟几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基本不可能和凶杀案扯上关系。

“这个刘莉是单亲家庭,父不详?”谭果指着其中一个女高中生的资料,其他五个人的资料是一目了然,一点诡异都没有,唯独刘莉的父母这一块有点问题,父不详。

“嗯,我详细调查过了,据说刘莉的母亲当年是在酒吧推销酒,和不少男人发生过关系,也存了不少钱,后来怀孕之后,刘莉母亲或许是醒悟了,离开了酒吧,用手头的钱开了个服装店,生意还不错,她就独自抚养刘莉这个女儿。”

刘莉的母亲很漂亮,或许是从良了,所以身上没有一点风尘女子的气息,保养的很好,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出头一样。

刘莉长的很像母亲,在学校也大受欢迎,不过刘莉算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成绩很好,不出意外的话高考应该可以考到重点大学。

“刘莉母亲有问题。”谭果指着资料里的照片,看向一脸诧异的罗非鱼笑着开口:“刘莉母亲的服装店每年也有几十万的收入,可是你看到这个包了吗?这是限量版的包,没有几十万买不下来,关键是没有相当的身份买不到这种全球限量的手提包,刘莉母亲背景很简单,她手头就算有钱,在南川买了房子车子,供刘莉这个女儿上学,她绝对没有多余的闲钱来买几十万的包,尤其是这种限量版的。”

“她或许还是被人包养了?所以是暗中的情夫送的?”罗非鱼毕竟是男人,对包包首饰的并不了解,知道一些名牌,但是罗非鱼绝对不知道哪些是限量的版型。

“如果只是普通的包养,你的资料里肯定有了,这个人藏的很深。”谭果回想着当时的口供,金萍头颅是小美发现的,但是刘莉站在小美的身边,如果是刘莉将小美推下去也很有可能。

小美性格有些的暴躁,这几次月考也没有考好,今天出来是散心的,结果摔倒了沟里,手机也掉了,脾气暴躁的小美会发火,意外将金萍的头颅拽出来也有可能。

罗非鱼明白的点了点头,刘莉母亲的情夫有可能和金萍的死亡案件有关,也有可能对方身份特殊,毕竟包养情妇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方行事谨慎小心,会将所有痕迹都抹除掉,也有可能,一切等查出这个情夫的身份就好了。

市局,法医处。

直到第三天,沁河河道里终于打捞出了金萍的躯体,三处抛尸地点,三部分尸块都已经找到了,只可惜尸体上并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你没有感觉很奇怪。”谭果看了一眼不锈钢台子上的金萍尸体。

从尸体的切割痕迹来看,凶手切割的很粗糙,比起当年叶梅的尸体处理的更粗糙,凶手分尸的时候肯定很慌乱,刀口深浅不一,而且凶手的力气应该不大,所以切口部分都是反复砍剁,这才将尸体分尸的。

“这样一个慌乱的凶手,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留在尸体上。”这才是谭果感觉最不对劲的地方,一个行事粗糙的凶手,肯定会忙中出错,但是金萍的尸体上甚至连一点特殊的纤维都找不到,指纹也没有。

“凶手有可能是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凶手负责分尸,另一个凶手沉稳细致,他对尸体进行了二次处理,所以才会什么线索都没有。”佘政缓缓的开口,他也发现了这一点,这让佘政再次想到叶梅的凶杀案,当年重案组推断那个凶手也是缜密细致的行事。

正文 第120章 死而复活

古青桐对金萍的尸体进行了详细的检验,金萍死亡时间确定就是在三天前的暴雨夜,死于窒息,死后被分尸,然后头颅、躯干和四肢分别被抛在五华庙风景区、流经市区的沁河、西边工业园区一个废弃工厂。

“佘政,金萍被杀一案和当年叶梅被杀案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市局会议上,武夫局长翻看了相关的卷宗之后看向佘政。

当年叶梅被杀的案子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基本上南川的民众都知道这三个抛尸点,所以金萍尸体被抛在同样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为之,用来迷惑警方,当然,也不排除是同一个凶手作案。

佘政又仔细看了一眼验尸报告,对比了一下当年叶梅被杀后的验尸报告,这才开口:“就我的推断,金萍被杀一案有可能是两个凶手,一个负责分尸,一个负责清楚痕迹,分尸的凶手年纪轻,或许是第一次作案,手法粗暴,心性不稳,从刀口的痕迹可以看出他当时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而且分尸的凶手,我们暂称一号凶手,他的力量不大,尸体很多地方都有反复砍剁的痕迹。”

“而凶手二号性格沉稳、细致,他的善后工作做的很细致,甚至可能对我们警方的办案手法有详细的了解,所以不管是金萍的尸体还是三处埋尸地点,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当然,凶手二号选择在暴雨夜处理尸体,也是为了利用大雨来抹除一些痕迹。”

佘政说完之后,负责侦查案件的警察们都低声议论起来,就目前尸体的情况来看,的确符合佘政的分析。

武局长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吸了一口烟,神色带着几分疲惫,目前案件还处于保密阶段,警方这边承受的舆论压力也小,但是一旦金萍被杀被分尸的案件被曝光出来,再结合多年前叶梅被杀的案件,很有可能再次引起民众的恐慌。

“佘政,凶手二号有没有可能是十多年前杀害叶梅的凶手?”武局长多少希望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这样找到了杀害金萍的凶手,也就等于找到了杀害叶梅的凶手。

“暂时还不确定,不过凶手可能和金萍认识,当年叶梅被杀案件里,重案组也是另个推断:一是凶手随机作案,二是凶手认识叶梅。”佘政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看着眼前厚厚的卷宗,“这两起案子最大的难点就在于杀人动机,找到动机就一定能找到凶手。”

武局长站起身来,看向神色都带着疲惫的众人,鼓舞士气的开口道:“大家都辛苦了,不过还要加把劲,争取早日破案,杀人动机其实就摆在这里,只是还没有被我们发现,大家不要气馁,重新去走访调查两个死者的生前的情况,不要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只有深挖两个死者的情况,才有可能找到凶手杀人的动机。”

这边佘政刚结束了早上的会议,就接到谭果的电话,看了一眼时间,“这样吧,我们见面说,正好吃个午饭。”

谭果虽然性子懒散,其实生活挑剔的很,佘政平日里一忙起来就用泡面填饱肚子,有时候随便找个路边摊买盒盒饭也就打发了,谭果懒归懒,可是选择地方都是些高档的餐厅,菜的口味好,环境也干净优雅。

“我这点工资还不够你来一个星期的。”佘政笑着看向吃的正欢的谭果,这一餐下来估计得五百以上,这还是两个人吃的。

“没事,不用你结账,秦豫给我派了个司机,在那边吃,这饭钱都算秦豫的。”谭果自从胳膊被镰刀砍了一刀之后,秦豫这边是派了两个人过来,算是轮班,谭果不管是大清早还是大半夜出去,都确保有人跟着。

“金萍死亡时间已经确定了,那就可以排除柯三少和田舫的杀人嫌疑了。”谭果有点心虚的开口,对上佘政疑惑的眼神,将一旁手机拿了过来,点开视频递给了佘政。

视频一打开来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压抑的喘息声嘶吼声,佘政定睛一看,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再看着视频上的时间,这两人的确没有杀害金萍的可能性了,金萍死亡的时候,这两人正抱在一起撕扯衣服,可是这样的视频?

“别看我,这是顾岸拍的,省的他们天天在背后给煦桡使绊子,这么一拍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了,有本事就明着来,暗地里下黑手,顾岸比他们更下流更无耻。”谭果表情无辜的将所有罪名都推给了顾岸。

佘政怀疑的看了一眼谭果,这蔫坏的主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脾气暴烈的顾岸想的,不过佘政也明白对付柯三少和田舫这样的人,只能用这样的阴招,否则就冲着金萍死亡这个案子,关煦桡绝对会被田舫他们给牵扯进去,泼一身脏水都是轻的,先是绯闻,再是凶杀案,关煦桡这工作铁定是保不住的。

“对了,金萍的贫困学生资助名单里就有刘莉。”谭果说起了正事,她总感觉金萍头颅会在五华庙被发现有些的不对劲,今天中午又翻看刘莉资料的时候,这才看到了她也是金萍资助的对象之一。

佘政一怔,金萍资助的都是S省贫困的学生,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大学,只要经济困难的都可以提出助学申请,金额也从几百块到几千块,虽然是私人性质的慈善机构,但是金萍所有的假期都会亲自去走访调查,确保每一笔助学资金都真正发挥了作用,帮助了需要帮助的孩子。

刘莉虽然是单亲家庭,父不详,但是她的母亲在市区经营了一家服装店,效益极好,一年几十万的收入,在南川也能算是中等收入的家庭,这样的条件下,刘莉根本不符合被资助的条件。

“我们过去刘莉母亲的服装店去问一下。”佘政放下筷子,如果金萍没有死,佘政只会认为这是金萍的调查不够详细,将刘莉纳入到了资助对象,但是金萍被杀了,凶手动机不明,佘政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尤其正是刘莉几个高中生发现了金萍的头颅。

刘母的服装店在南川东区,虽然比不上市中心,但是地段也也算是非常繁荣,最开始刘母只是租了店铺,因为以前流连夜店酒吧,审美这一块眼光不错,服装店盈利很好,后来刘母就买下了店铺。

谁知道刘母运气是真的好,买的时候这一片只有点人流量,谁曾想一年后这一片整体拆迁了,新店铺比之前大不说,关键这边成了东区的商业街,刘母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这样的经济条件完全不需要给刘莉申请助学资金。

“欢迎光临。”随着玻璃门的推开,服装店里的导购小姐将谭果和佘政当成了逛街的恋人,连忙热情的招呼过来。

“我们过来找刘女士。”佘政平淡的开口,看了一眼装潢高雅的服装店,顾客很多,说明生意很好,金萍行事谨慎细致,按理说她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为什么就通过了刘莉的贫困申请?

“稍等一下。”导购小姐连忙向着店铺后面的办公室走了过去,佘政和谭果也跟着走了过去。

办公室里,刘母正在电脑上浏览春季的新装,看到来人后对着导购员开口:“倒两杯茶进来。”

随后站起身来向着佘政和谭果迎了过来,“佘队长,还是为了小莉他们发现的尸体来的吗?该知道的几个孩子都已经说了,回来之后我也询问了,这事纯属巧合。”

“刘女士,之前从学校那边我了解到刘莉在春苗贫困学生助学资金的名单上。”佘政开门见山的开口,目光灼灼的盯着办公桌对面的刘母。

听到这话,刘母表情微微有点的尴尬,不过也算是个成功的商人,片刻的时间刘母脸上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微微一笑的开口解释起来:“说起来这事也怪我,当时我投资大了一点,资金链断了,小莉她为了给我省钱,自己在学校里申请了助学金,没有想到后来通过了,不过也就拿了那一次,第二学期我就让小莉撤掉了申请。”

谭果一直沉默的打量着刘母,她的话并没有任何的疏漏,申请贫困助学资金看起来也只是个寻常的小意外,刘莉第二学期的确就撤掉了申请。

谭果忽然开口,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只是随便发问一般,可是出口的话却异常的犀利,“但是据我所知刘莉申请这笔助学金的时候,刘女士你的股票被套牢了,但是远不到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地步,只是那个时候你因为资金短缺,所以给刘莉的零花钱大幅度减少了,刘莉当时早恋谈了一个男朋友,一个月吃喝玩乐的开销都有五千多,所以她才会偷偷申请了助学资金。”

刘母脸色陡然一变,根本没有想到谭果竟然会调查的这么深,甚至连两年前的一点小事都查的这么清楚。

谭果突然再次逼问,根本不给刘母反应的机会,“刘莉的父亲是谁?”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这样挖人伤疤有什么意思,抱歉,佘队长,我不有点不舒服,你们自便吧!”刘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紧张之下,双手死死的攥紧成了拳头。

谭果站起身来,悠然的笑着,“刘女士,我希望你明白,佘队长是警察,我可不是,我这个人好奇很重,如果得不到答案,我不介意用点不入流的手段,相信刘女士你早年在酒吧夜店也见识过。”

“出去!”刘母厉声一喝,似乎是恼羞成怒,但是看得出即使很生气,却她并不害怕谭果的威胁,也或许是没有想到谭果会这样咄咄逼人,没有防备之下,刘母的情绪才会有些的失控。

佘政和谭果出了服装店上了车离开,刘母这里明显有问题,她的靠山十有八九就是刘莉的父亲,只是这个男人是谁,即使谭果这边深入调查了,也没有查到,说明这个人隐藏的很深,而且多年前就一直注意行踪,抹除了自己存在的痕迹,所以谭果短时间里才没办法查到对方的身份。

但是这事和金萍有什么关系呢?谭果和佘政对望一眼,真的是一头雾水,其实谭果不介意用点特殊手段来逼问的,七局虽然都是从一线退下来的人过来养老的,但是本事都不小,要审问刘母很简单。

可是看了看佘政,谭果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不牵扯到煦桡,就没有必要过多介入,谭果正想着,佘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佘队,你让我们盯着刘莉这几个高中生,刚刚刘莉被一辆面包车上下来的男人给绑架了,我们正在追捕逃犯。”郝小北的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正说着眼睛猛地瞪大,嘎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了起来,“该死的!”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砰砰撞击声,佘政连忙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担忧的询问,“小北,怎么了?”

“佘队,没事,现在是中午上学上班高峰期,车子撞了一下。”郝小北烦躁的锤了一下车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包车融入到了车流里消失了。

知道郝小北他们没事,佘政松了一口气,“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我们一直在校门外盯梢,因为是上学时间,担心阻碍交通我们车子向后挪了位置,刘莉和几个学生在校外小饭店吃了饭回来,快到校门的时候,刘莉估计是看到熟人了,所以向着右边走了过去。”郝小北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校门口都是学生和家长,郝小北也没有多在意。

谁知道面包车前的男人突然将刘莉粗暴的推上了面包车,然后就开车逃跑了,郝小北他们连忙发动汽车追捕,但是校门口都是人和车,郝小北的汽车还没有追出去三分钟就在路口被撞了,好在速度不快,人都没有受伤,可是面包车却逃走了。

“我们回服装店。”谭果紧接的开口,佘政调转方向直奔刘母的服装店而去。

导购员看到急匆匆进门的佘政和谭果,诧异的开口:“老板刚刚离开了。”

“打她电话。”佘政眉头一皱,让导购员打刘母的电话。

“老板手机关机了。”导购员挂了电话,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老板手机一般晚上十二点之后才会关机,而且刚刚老板走的很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佘政和谭果不得不向店外走了去,看着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谭果开口道:“刘莉母亲肯定是慌了神,所以才逃走的,刘莉可能是被人绑架了,也可能是幕后的人知道我们盯上了她们母女,所以将刘莉带走了。”

“的确,小北说刘莉认识面包车司机,所以才会走了过去,然后被推上面包车带走的。”佘政也想到了这一点,“既然刘莉被绑架了,我们直接去她们家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因为经济还算宽裕,刘母买的小区地段也很不错,保安打开门之后,就退到了门外,诧异的看着进屋的谭果和佘政,“刘女士人很好的,虽然是单亲母亲,但是洁身自好,之前有小区住户要给刘女士介绍男朋友,都被她拒绝了,说是要好好照顾女儿长大。”

“我知道了,谢谢。”佘政致谢一声后,关上了门打开了玄关处的鞋柜,里面只有刘母和刘莉的鞋子,卫生间里的瓶瓶罐罐也没有男人生活的迹象,佘政到了主卧,打开衣柜和抽屉仔细的看了看,“这里应该只住着她们母女,没有其他男人。”

谭果目光从客厅的照片墙上收了回来,“如果刘莉父亲一直都在,这个人行事很谨慎仔细,他既然隐瞒了自己存在的痕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或许这个神秘男人在其他的地方和刘莉母亲见面幽会。”

刘莉这条线索暂时是断掉了,这个神秘男人藏的真的很深,不管如何深入调查,都查不到对方的身份,这足可以说明这个神秘男人肯定有问题,否则一般人就算包养了情妇,有了私生女,也不会如此的谨慎小心。

谭果和佘政分开之后,上了保镖的车子让汽车去了龙虎豹保全公司,“夫人,先生在会议室里开会。”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去忙吧。”对于总裁夫人这个称呼,谭果倒是纠正了好几次,可惜没用,然后自然而然的就习惯了。

坐在沙发上,谭果翻阅着这一沓厚厚的卷宗,有叶梅被杀的旧卷宗,也有金萍这个案子的详细情况,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想了想,谭果将办公桌上秦豫的笔记本拿了过来,联系上了顾钧澈,一看到视频另一头那浓重的熊猫眼,谭果眉头一皱,“钧澈,你又熬夜了?”

“这几天我在深网上破译一个新程序。”顾钧澈戴着黑框大眼睛,穿着睡衣,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谭果,我哥还要在你那里待多久?周小四都快出院了。”

“最多还能待三天。”谭果知道顾岸的性子,痴迷军火武器的研究,这都几天没有碰他最爱的军火了,谭果估计顾岸最多再熬三天肯定就要回帝京了,“均澈,你帮我黑进这个路段的交通监控,看看有没有司机的正面照片。”

“行,交给我。”顾均澈就这一点好,谭果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绝对不会多问一个字,双手劈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着,锁定了上面的面包车车牌后,顾均澈快速的入侵了整个南川的交通监控总系统。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就将面包车的整个线路都找了出来,不过因为面包车司机带着口罩和墨镜,即使有沿途的监控,但是依旧看不清司机的脸庞。

半个小时后。

“谭果,面包车司机在下午两点三十将车子开出了市区,这边监控坏掉了,三点零五分的时候,面包车被发现在郊区的空地上,南川警方已经过去了,司机应该在无监控的路段换了车子离开了。”

顾均澈将一个照片发给了谭果,“这是所有监控里最清晰的一张照片,司机将墨镜拿了下来,口罩没有除掉。”

“均澈,谢了,对了,你快去睡觉,担心顾叔和白姨没收你的电脑。”谭果又寒暄了几句之后,这才结束了和顾均澈的视频,专注的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照片。

面包车司机戴着鸭嘴帽、口罩、墨镜,通过交通监控的确无法判断司机的身份,这是一张唯一没有戴墨镜的照片,看着看着,谭果总感觉有种熟悉的感觉。

秦豫结束了会议之后,刚出会议室就得知谭果过来了,谁曾想自己开门进了办公室,甚至看了谭果几分钟,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这是谁?”秦豫声音冷哼的响起,眯着凤眸看着屏幕上的男人照片,质问的语调里有着明显的酸味。

谭果一愣,回头看向身侧的秦豫,对上他那醋意横生的俊脸,谭果没好气的一瞪眼,“拜托,我只是在想绑架刘莉的司机是谁,你这也要吃醋?”

秦豫倾身在谭果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不许盯着其他男人看。”即使是绑架犯也不行。

“那行,我以后每天都瞪大眼睛盯着你!”谭果哼了一声,估计的瞪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然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秦豫的脸,天天这样盯下去,秦总裁不疯自己也会疯。

秦豫莞尔一笑,将谭果腿上的笔记本放到了茶几上,凤眸同样直勾勾的对上谭果的大眼睛,“我不嫌弃,你可以来公司当我的秘书,贴身秘书。”省的她天天跑出去和佘政鬼混。

“不要,你简直就是工作狂。”谭果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一脸后怕的瞅着秦豫,“我又没病,干嘛要自虐!”

秦豫每天六点起来锻炼身体,七点半准时吃早饭,八点出门,晚上十二点都在工作,忙起来的时候还要工作到凌晨一两点,然后第二天依旧六点准时起床,对于生性懒散的谭果而言,当秦豫这个工作狂的秘书,谭果宁可挨一刀,至少来的痛快一点。

“那这是什么?”秦豫指着茶几上厚厚一沓的卷宗,故意压低的声音显得很是危险,“我看你忙的挺高兴,精力十足。”

“要不是煦桡可能被牵扯进去,我才懒得管。”谭果哀怨的叹息一声,再次将柯三少和田舫恨的牙痒痒,如果不是他们之前弄出煦桡和金萍的绯闻,自己哪里需要这么在意,金萍一死,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关煦桡嫌疑很大,谭果为了防患未然只好帮着佘政查案。

“我和关煦桡掉水里,你先救谁?”秦豫危险的眯着眼,英俊的脸庞逼近身侧的谭果,她对关煦桡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关心。

关煦桡这边有点风吹草动,谭果就跟着操心,对于性子懒散到宁可挨饿也不会去做饭吃的谭果而言,她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将关煦桡划到了自己的羽翼下,虽然秦豫能感觉出两人之间没有暧昧,最多像是家人,可是秦豫依旧不痛快。

谭果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揪住了秦豫的脸颊,没好气的往两旁一扯,“秦总裁,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这种问题不该是你朋友问自家男朋友,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打算先救谁吗?

“说!”秦豫抓住谭果作乱的双手,一个侧身,顺势将谭果压倒在沙发上,俯在她上方的秦豫,额头亲昵的抵着谭果的额头,黑眸灼灼的盯着谭果的双眼,笑的格外危险而诡谲,一字一字的从薄唇里吐了出来,“我和关煦桡你先救谁?”

呼吸暧昧的纠缠在一起,谭果无语的看着又发神经的秦豫,忍不住想自己如果选择煦桡,秦总裁会不会派手下去将煦桡干掉?

办公室里渐渐的安静下来,凑的太近,谭果忽然感觉呼吸有点的急促,浓黑的睫毛扇动了几下,抬眼对上秦总裁的俊脸,谭果莫名的感觉心跳加快了许多,脸上也有种火烧烧的热度。

尤其是秦豫一副得不到答案绝不罢休的偏执模样,这样幼稚的秦总裁真的很帅,谭果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手臂亲密的搂住秦豫的脖子,用力一个下压,然后亲密的在他薄唇上啃了两口,随后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当然是先救煦桡,我和秦总裁你生死与共。”

瞬间,被取悦的秦豫脸上露出魅惑的浅笑,“记住你的承诺,否则我一定弄死关煦桡。”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饱含了浓烈的杀气,即使关煦桡他不是情敌。

谭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惜还不等她抱怨,秦总裁的吻已经热情的攻了过来,瞬间,谭果就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了,秦总裁的吻热情霸道,却也带着专注和认真。

总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此刻,谭果也不得不承认认真亲吻自己的秦总裁真的很帅,刀斧般凿刻出的五官,深邃的凤眸,带着浅笑的薄唇,明明是偏执狠戾甚至带着几分扭曲的性情,可是秦总裁眼中的认真让谭果沉迷。

“秦总裁,我不是一个好人。”谭果笑眯眯的开口,双手依旧亲昵的搂着秦豫的脖子,“我很自私,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我没有那么强的原则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我不喜欢做家务,我很懒,我喜欢被照顾。”谭果眼神忽然专注的盯着秦豫的双眼,“但是这一生我只会爱一个人,然后和他白头到老。”

微凉的大手轻轻的抚上谭果的脸,秦豫邪魅一笑,声音莫名的有点的嘶哑,“刚好,我也不是一个好人,这一生我也只会爱一个人,然后和她白头到老。”

笑容从嘴角绽放开,谭果刚打算说什么,忽然眼睛一亮,一下子将身上的秦豫给推了开来,“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谭果快速的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盯着上面的照片看了看,随后迅速的翻开一旁的卷宗,快速的找到了金萍的资料,然后谭果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再比对笔记本屏幕上的照片,谭果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佘政的电话,“佘队,绑架刘莉的人是雷大海,他没有死!”

“什么?”佘政一怔,他正在市局调查沿途的交通监控,可惜司机戴着鸭嘴帽还有口罩,还带着墨镜,从监控里根本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佘政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雷大海,他并没死在泥石流里,那么他为什么要绑架刘莉呢?

谭果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佘政后这才挂断了电话,一回头对上秦豫那危险至极的脸庞,谭果错愕一愣,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刚自己貌似和秦总裁正在亲热。

“那个……我……秦总裁你冷静……一点……”余下的话被秦豫的热吻完全给吞没了,吃醋暴怒的秦总裁毫不客气的将人压在沙发上,狠狠的亲吻蹂躏。

雷大海没有死亡,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可是不管佘政如何调查,却根本查不到雷大海的行踪,佘政甚至怀疑之前金萍说雷大海掉入泥石流里是假话,当天猫儿山爆发的泥石流虽然不是很危险,但是人卷入进去还是有丧命的可能性。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一种可能就是金萍在撒谎,她用谎言给雷大海制造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的身份,以后雷大海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人会怀疑到一个已经死亡的人身上。

还有一种可能雷大海真的掉进去了,但是他很幸运的活下来了,然后躲起来了,金萍死亡之后,雷大海可能跟踪警方这边的线索,然后绑架了刘莉,想要从刘莉口中问出一些情报来。

叶梅、雷大海、金萍都和凤凰村、梧桐村有关,那么是不是案件的关键处就在这两个村子里,可是佘政并不明白这两个村子隐藏了什么,让凶手不惜十多年前就残忍的杀害了叶梅,还动手分尸了,多年之后又开始行凶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