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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微也皱眉问道:“果真是这样?”

谢摇篮对宿微一向尊重,犹豫了片刻,回答道:“是怀孕了,我休息几个月,待生产下孩儿之后,再继续修炼。”

宿微立刻道:“修炼之事和此相比,只是小事,只是…”宿微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修仙的女子,一般都是不乐意生孩子的。因为这很可能会让她们修为倒退,倒退的程度,不可估量。所以除了世家大族传宗接代的正房妻外,很少会有女人会愿意生育,就算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修为不倒退,也没多少女修乐意以千百年苦修做赌注。

谢摇篮朝他笑了下:“师叔放心,我自有主张。”

接下来,谢摇篮开始了养胎生涯,她也想过去告诉谢琅一声,奈何他自从上次之后,就对她避而不见,好像最后一丝幻想落了空。见她也只是徒增无奈纠结,索性当她不存在。

谢摇篮也放弃了。她清楚他的脾气,也乖乖等他气消了再说。萌萌似乎也听见了什么消息,几次历练回家都不曾来看看谢摇篮,她有些伤心。

又四个月飞快过去,这天正窝在水边晒太阳的谢摇篮突然一惊,合眼感应一番,立刻起身。

去道一宗接人至今未回的姚渊有性命之忧!

仙府之内众人前些日子在海底现了一头千年蟾蜍,今早就一同前往捕捉历练去了,连绿蛟都一道去了,此刻仙府内除了她再无旁人。

她无奈留了传音符,随后出了仙府。

她即便怀有身孕,有所不便,但毕竟也是渡劫期大圆满修士,再加上十二杆宿居了上古魔神的旗幡,在没有一个地仙的仙东界,横行不是问题!

施展九梵飞遁诀,一边感应着她在念秦身上留下的一缕神念,一边调整方向。

姚渊看着面前的遮住面容的断臂女人,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一脸坚毅:“我是弄死了你那几个同门又如何?是他们脑子笨非要往陷阱里钻,你要杀便杀废话什么!”

断臂女人垫了垫手中红木鱼,冷笑一声:“杀你是肯定的,先将这东西的炼化口诀告诉我,否则,那边那四个小娃娃,我一会儿杀一个,杀干净了,再慢慢折磨你。”

女人声音很好听,调子里还带着股不合时宜的温柔,细听甚至有些像师父…

姚渊立刻呸了一声,他怎么可以将这魔修女人和师父联系在一起!他看了看身后的四个孩子,和自从这女人出现后就一脸呆滞相的念秦,狠狠擦了一把嘴角血迹:“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放走我的师弟师妹们。”

断臂女人瞥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装束:“真是不好意思,我和道一宗不对盘,不妨告诉你,你说了他们是死,不说他们也是死。不过看哪个法子死得爽快一些。”

“你!”

那女人说着,已经懒洋洋的祭出了自己的飞剑,姚渊见过这女人杀人的模样,知道她这绝对不是威胁,立刻道:“我说!我说!”

断臂女人的飞剑毫不客气在姚渊血迹斑斑的身上又划拉了一道血口子,才慢慢收了回来,姚渊哀叹一声,道:“你且附耳上前。”

奇耻大辱!即便杀不了她,他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断臂女人冷笑一声,移动步子,朝他走了过去。

姚渊将全身灵气凝聚成一个极具威力的小圆球,只待她走进,就爆炸开来!他则趁此舍弃肉身,元神飞遁,回去让师父也给他找个像念秦那么厚实坚硬的身躯。念头一定,就只待实施。

突然之间,天上出现一缕青光,飞速坠下,待快来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分成两缕,一道直接将断臂女人击得后退两步,她隐藏在身侧的飞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令一道则渗入姚渊的身体之内,轻飘飘将他凝聚而成的灵气打散,这一缕青光若有若无,柔软却暗和天道,顷刻将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气氛化解。非高阶大能不可为之。

姚渊兴奋地喊道:“师父!”

断臂女人也朝他所呼喊的地方看去,身形顿时又是一抖。

谢摇篮来到几个弟子身边,一一安抚一番,又施展手印令一直呆滞的念秦清醒过来,随后才向两人走去。

断臂女人突然撩起面纱,露出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孔来,杏眸春水,菱唇丹朱,此刻正双目盈盈,将哭未哭。

姚渊鄙夷:“你见我师父,露出一张这么委屈的脸作甚!醒醒吧,美人计不管用的!”他随后脸上堆满笑容,“师父这女魔头欺负我!”

哪料到女魔头直接眼睛一眨,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姚渊大怒:“你会哭,我也会哭!”

“姚渊!胡闹。”谢摇篮轻声喝止了他。

“师姐…”断臂女人从嗓子缝里挤出细细的声音。

谢摇篮轻轻看着她,道:“我早已说过,他日相逢,莫要再如此叫我。”

断臂女人咬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跑开了。

姚渊大为不满:“师父…喂,师父你就这么放她走了?那可是个渡劫期魔修呢!还威胁要杀了小师弟小师妹呢!还有我的红木鱼还在她手里呢!”

“你带他们返回仙极界,红木鱼我替你取来,速速回去,切莫贪玩。”谢摇篮加重后边四个字。

姚渊心里抖了下,脸上一脸装傻的笑容。

知道他听进去了,谢摇篮也没再度点破。

谢摇篮没追出去多远,就瞧见阿绯在一个显眼的大石头上站着,身上那灰色的斗篷丢在一边,露出一身显眼的粉衣,一边狠狠朝水里扔石头,一边偷偷往身后看。

瞧见谢摇篮之后,她立刻作势要飞遁走,谢摇篮无奈叫了一声:“阿绯!”

她这才得意洋洋地回头看向谢摇篮:“你不是说不让我叫你师姐,你干吗叫我阿绯!切…”

谢摇篮沉默着,没有说话。

阿绯看她片刻,又满脸飞扬跋扈地问道:“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你又随随便便给外人生孩子!就不怕修为倒退回练气层吗!”

谢摇篮扶额:“就算真的会倒退,也顶多退回渡劫中期,哪里有那么严重。”

阿绯见她并不反感自己,心中忐忑顷刻放了下来。她还欲扑上去像小时候那般撒欢,却冷不防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立刻跪倒在地上,满脸冒汗。

谢摇篮匆匆走近她,阿绯勉强撑起一丝力气,她道:“师姐,我们改日再聊,我师父叫我,我要先回去了。”

“哪家师父这般叫人!”她皱眉给阿绯输入了一缕灵气。

阿绯趁机仰起头凑到她脸上亲了一下,将红木鱼塞给她,也不待她再说话,立刻化作长虹遁走了。

说是改日,茫茫三千界内,再见都是一件艰辛的事情,况且魔修之身,这般出现在谢摇篮面前一次,几乎都耗尽了她几百年的勇气。阿绯突然一阵后悔,为什么大道总要让人总要抛弃最亲近的人呢?

谢摇篮也呆呆立在原地。

阿绯的出现,让她脑子里纷乱一片,年少的回忆争先恐后在她面前展现,甚至直到路过的秦山主上前打招呼,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秦山主颇为热情地邀请她去自家坐坐,视线在谢摇篮的肚子上停了片刻,随即移开了目光。

来到秦山的两个月内,她一直都处于动不动就晃神的阶段,甚至连孔雀的挑衅如同没听见一般,秦山主自作主张替她给仙府众人送了一封信,只道她这种情况,实在无法返回。

这天一大早,孔雀正在啄毛,突然现头顶劫云汇聚,秦山主也很快现情况,立刻寻到劫云底下,现却正是谢摇篮。

她正哈哈大笑,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两个月的呆滞被一朝打破,孔雀头顶呆毛,小心翼翼问道:“她这是疯了吗?”

秦山主笑着摇头。

“说我疯了也可,说我没疯也是!我想了两个月,竟然突然明白了我一辈子都没明白的道理。我十岁修仙,从练气层一步一步朝上走,最开始的愿望只是想和师妹,师兄,还有师父快快乐乐在一起,到最后竟然在一步一步的升级路之中磨得烟消云散,师父已死,师妹入魔,师兄只余下残魂,我可悲可悲!”

“我二百九十岁碎丹,对师妹死心,不想再踏仙道,甚至再无生念,后来得遇夫君,经他点拨,恩同再造,那年生下萌萌之时,也是如此般的天劫,险些祸及谢琅和孩子,我拼了一条命,勉强保他父子二人无恙,之后我下决心重修天道。我重修天道的理由,是为了保护他们父子二人,如今我竟然同样为了天道,要忘记他们父子,可叹可叹!”

“禅修不可有情,不仅是禅修,大道尽无情。”秦山主手执一根玉箫,温声说道。

“放屁,都是放屁!”谢摇篮眼角依旧在不停流泪,“我按照你所说的,求了祖师,祖师他先问了我两个问题,然后确实给我吃了一样东西,我以为是传说中的忘情之物,现在想想味道,就是一颗巩固修为的固本丹!”

孔雀呸了一句:“这老秃驴真抠门。”

“他问了什么?”秦山主和孔雀的关注点明显不在一处。

“真与假,何所求?大爱与小爱,又该舍弃哪个?”

“你如何回答?”

“求真弃假,求大爱舍小爱。”谢摇篮道,“我听闻您曾有一位夫人,也是禅修,倘若她来回答,想必与我当时的答案相同。”

“那你此时又有别的答案?”

谢摇篮站了起来,仰头看着天上重重劫云,抚摸着肚子里闹腾不已的孩子,一脸温柔笑意暖进了骨头里:“世间真假,皆我所求,苦与乐,都可奉酒。而所谓的大爱小爱之说,更是莫须有!世间情爱,无论血脉相连的亲情,还是刎颈之交的友情,亦或者相互扶持的夫妻之爱,皆为大爱!众生之爱,都是大爱!”

秦山主微微嘲讽一笑,旋即抿去,道:“你当初在仙府之中,说得也很好听,可之后呢?”

谢摇篮一脸沉着淡定:“我以为我对谢琅是夫妻之间的责任,一直否认对他的欲望和占有欲,甚至否认对他的恋慕,是以祖师给我吃了一颗普通丹药,我竟以为真的忘了情…”

她继续道:“我愿意承认责任,却否认欲望。此乃大劫!困扰我数百年,如今才算大彻大悟!如今我却可以誓,即便我谢摇篮他日修成金仙得证混元,爱他之情与我道心同在,不死不灭!”

秦山主垂下眼睛,嘴唇颤抖半天,笑了一声:“可惜,可惜——”

她长舒了一口气,平静下来,笑道:“秦山主,劳烦你替我抵挡几道天劫,小初要出生了。”

“小初?”

“孩子的名字。”谢摇篮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第85章 秦山大比一

秦山主放心不下,让孔雀去找来道场中一位女弟子,帮助谢摇篮,他则坐在房顶上,看着劫云滚滚,悠悠长叹了一口气。

一道道天劫击打下来,他像泄一样直直地接下来,青色的身影笼罩在紫色的天劫之中,像是一杆挺拔的翠竹。他身上陡然暴强大的仙气,将整个秦山道场笼罩在其中,除却他自己。他坐在最高的房檐上,任凭天劫一道道劈在身上,屹然不动。

一只出生只是合体期的小天狐,所引的天劫并不会引起太强悍的破坏力。秦山主已经是地仙之身,虽然这般不加丝毫防护的承受,身体会剧痛难忍,但是却没有什么大碍。

只听见哇哇的婴儿哭泣声传来,他一惊,似乎瞬间从自虐中清醒过来,天劫也已经停了下来,他简单清理了下身上焦黑的痕迹,往房间赶去,正欲推门进去,被出来的女弟子拦住:“山主!且慢!”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般乱闯实在失礼,微微后退一步,轻声问道:“她怎么样?”

“山主安心,母女平安。生产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一命换一命,当娘的都要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她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休息几个时辰,应该就能清醒。”女弟子回答。

“孩子…”他犹豫道。

女弟子道:“我抱来给您看。”

秦山主僵硬地抱着软绵绵的小团,女弟子在一旁指点他的姿势,免得他一不留神摔了孩子,孔雀凑过来看,黑亮的小眼一眨,惊奇道:“呀变成狐狸了!呀又变成人了!好丑!”

秦山主微微笑了一下:“她夫君本来就是只天狐,倘若生出来的孩子不是狐狸,那倒是…”

“您怎么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孔雀道。

“你看错了。”

孔雀伸出尖嘴去啄小孩子双腿裹着的被子:“让我看看这么丑的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是女孩子!”

秦山主一巴掌将飞在半空的孔雀抽了下去,走进房间,将孩子放在了睡着的谢摇篮枕边。

话说两头,仙府众人等了一个半月,实在等不下去,宿微出门接谢摇篮回去,结果秦山道场非常隐蔽,他头昏脑胀转悠了半个多月时间,才寻到此处,正遇到谢摇篮抱着孩子出来。

出生几日的小初才刚刚睁开眼睛,尚且控制不住身体,时而会变成软趴趴的小狐狸,时而变成粉嘟嘟的婴儿,没有哭,喉咙里出清脆的叫声。终于她固定住了婴儿的形状,咕哝了一声,朝谢摇篮胸口拧了过去。隔着衣服胡乱撕咬。

她和秦山主站在一棵枫树下,正是初秋,霜凝枫叶,白露染衣。秦山主伸手将她怀里小初的白生生的手臂包进了小被子里,温和叮嘱:“一路小心。”

谢摇篮再度致谢,随后同一边等着的宿微一起回了仙极界。

“您在想什么?”孔雀问道。

“如果我的女儿那时候有机会出生,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他恍惚道。

孔雀切了一声:“如果您喜欢,将她的孩子夺来自己养着呗。”

秦山主抚了下孔雀头顶呆毛:“我倒是想过将摇篮抢过来。可惜,人家夫妻情深。”

“想抢就抢嘛,管那些做什么,难不成,您依旧惦记着您那死去的夫人?”

“淡了,已经淡了。前几日摇篮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方才明白,我在她眼里,原来一直只是个绊脚石,她若真的对我有情,也会像摇篮对那狐狸一样的,可惜,我比谢狐狸倒霉…”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领着孔雀,踩着露水,踏小径返回。

小初一开始长得很快,一个月过后,就已经是人间孩子一岁的模样,可以下地乱跑,可以用口齿不清的调子说话,但是依旧不肯断奶。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变成小狐狸模样,但是必须抱着娘亲的一根手指,否则就睡不着。

她的狐狸本相还很小,不足半个巴掌大,四只小爪下肉垫子泛着粉嫩的色泽,一起紧紧抱着谢摇篮的手指。小初毛色不如萌萌那般银亮刺目,虽然也是银白,却很柔和清亮。

这日,她吃饱之后,忧心忡忡问道:“娘亲,人家说我没有父亲,这是真的吗?”

谢摇篮给她顺毛的手指一顿,眼神凉了下来:“姚渊那小子说的?”

小初粉嫩的鼻尖颤了一下,泪珠子开始在眼圈里晃:“是真的吗?”

“是姚渊告诉你的吗?”

“不是!”她拿毛茸茸的脑袋蹭谢摇篮的手背。

“真不是姚渊?”

“真不是!”埋头舔爪子。

“不可以跟娘撒谎!”

“小初死都不会告诉你是大师兄说的啦!”她一脸正直的挺直前爪撑起身体。“小初是不是真的没有父亲?娘不可以跟小初撒谎!”

“小初有父亲的,小初还有哥哥。”谢摇篮将她抱进怀里,“娘明天带小初去见父亲,好不好?”

“好耶,娘,亲亲!!”她闭上眼睛把一张毛脸凑了过来。

“你正掉毛呢,过几天再亲。”

“娘,要亲亲…”小初撒娇纯属自学成才,但是颇得要领,特别擅长将自己的委屈成倍地放大,嗓音脆得要滴出水来,而且配合着尾巴蹭胸,小爪扒脸的动作,谢摇篮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亲了满嘴毛后,小初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手指睡了,待她睡熟,谢摇篮起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小初缠着齐寒烟给自己盘了头,银外露出两只狐耳,穿起粉色的裙子,拉着谢摇篮的手就要去见父亲。

谢府传出的消息和以前一样,只说叔祖出门至今未归,不忍看女儿伤心的模样,谢摇篮扬手不动声色隐匿身形,抱起小初一路躲藏,约莫着躲到一个谢琅每日必经之地,而他又不会注意的地方,才抱出女儿,示意不要出声。

大概躲了两个时辰,谢琅果不其然带着萌萌路过,他穿着一身黑衣,银尽数披散在身后,像是柔滑的水带一般,流淌到膝盖,银色凤眸眼尾高挑,此刻半垂着,看起来很懒散,他时不时回头向儿子说些什么,萌萌在一旁点头称是,一副恭敬又尊敬的姿态,挺拔的少年已经找不出小时候那个萌宝宝的影子了。

小初疑惑问道:“他们是父亲和哥哥吗?”

“是。”谢摇篮不忍再看,背靠大石抬袖掩住了脸。小初掀开她的衣袖凑了过来,追根究底地问道:“那我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为什么不能过去叫他们?”

谢摇篮深呼一口气,堪堪压制住心头飞蹿的各种情绪,抬手抱住女儿,不管那边两人是否会现,直接化作长虹遁走。

萌萌疑惑看向这个方向,突然回过神来,正欲追过去,被谢琅抬手拦住。

“她一遁九万里,你追不上。”他道。

“父亲,我…”萌萌低下头。

谢琅继续不紧不慢朝前走,脚踩在树叶上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谢摇篮的出现,根本没在他心里掀起丝毫波澜。

“娘她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萌萌皱眉回忆,谢摇篮动作太快,他看得不是太清楚。

谢琅皱了下眉头:“为父不想再提她。”

萌萌干巴巴地道:“是。”

谢摇篮则抱着娇娇嫩嫩的女儿,犹豫着如何开口:“娘以前做了一件错事,很大很大的错事,你父亲现在还不想原谅娘。”

“错事…比烟烟说喜欢你那件错事还错吗?”

“烟烟?齐寒烟?!”

“这不是重点!”小初小巴掌往她脸上一按,阻止了她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还错。”

小初点点头:“我知道了!娘你是不是跟别人好了,然后被父亲现了,父亲才气恼你的,会不会小初也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小初的父亲另有其人?”

谢摇篮嘴角一抽:“你从哪里想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